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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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腦子一抽, 認定了無花是楚留香的兒子。
楚留香的兒子又是和尚，這裏面的內情足夠他腦補出一場十萬字的青春傷痛故事。
#說好長大一起闖蕩江湖，你咋偷偷摸摸帶孩子#
胡鐵花可算重新認識了多年的好兄弟，為此十分不理解，“他是你兒子, 就算你不想養, 也不能把孩子送去當和尚啊。”
楚留香：“……”
說話能帶點腦子嗎？
“小胡。”楚留香頗為一言難盡, 道：“幾年不見，你怎麽還這麽……”
“我什麽？”胡鐵花道：“男子漢大丈夫, 吞吞吐吐學小姑娘說話做什麽？”
楚留香道：“我今年多少歲？”
胡鐵花道：“你比我小一歲, 今年十五。”
楚留香道：“我十五歲能生出這麽大的兒子嗎？”
胡鐵花哈哈大笑, 道：“你是男人當然生不出兒子，生兒子是女人的事。”
楚留香：“……我與你說正事。”
胡鐵花撓撓頭, 道：“我知道了, 他不是你兒子。”
老臭蟲再天賦異稟，也沒法子幾歲當男人。
胡鐵花上下左右打量著唇紅齒白的小和尚，嘖嘖稱奇道：“了不得啊。老臭蟲，你在哪兒撿來的小和尚，長得跟小姑娘似的。”
無花抿唇笑得靦腆羞澀，但見他仰臉漂亮的臉蛋, 十分天真爛漫, 道：“大叔, 你為什麽叫楚哥哥老臭蟲啊？”
“……大, 大叔？”
胡鐵花瞪大眼睛, 被打擊的不清，“我才十六歲，哪裏像大叔了！”
楚留香星小心肝怦怦跳個不停，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無花竟然又甜又軟地叫他楚哥哥，深知對方性情的楚留香實在被雷的不清。
與此同時，替好兄弟捏了一把冷汗。
胡鐵花尤不自知，他只知道自己被喊老了！
“只有大叔才留胡子。”無花眨了眨眼睛，模仿親弟弟南宮靈氣死人不償命的天真無邪，道：“而且，你看著比楚哥哥老了好多。”
比楚留香老好多且留胡子的胡鐵花：“…………”
他氣哼哼道：“你懂什麽，留胡子才有男人味，你楚哥哥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無辜躺槍遭鄙夷的楚留香：“……”
無花鼻子嗅了嗅，而後被濃濃的酒味熏得捂住鼻子，悶聲道：“沒有男人味，是酒臭味。”
胡鐵花洋洋自得道：“會喝酒才是真男人，你這個小和尚是不會理解的。”
楚留香替胡鐵花感到悲痛，是不是真男人和喝酒沒關系。
小和尚長大了，可是貨真價實的藍顏禍水，不知有多少無知少女被他迷的死去活來，前仆後繼為他要死要活，又不知有多少深閨婦人願為他一枝紅杏出墻來，犯下夫家無法容忍的過錯。
就是楚留香，也遠遠不及無花風流。
胡鐵花就更不用說了。在愛情上，他就是個大寫的悲劇。
他愛的女人，全不愛他。愛他的女人，他不愛。
著實叫人可悲可嘆。
胡鐵花不清楚內情，還在一個勁兒地吹牛皮，通過貶低楚留香的方式，擡高自己的魅力。
“我是懶得收拾。否則，學你楚哥哥那樣天天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將自己上上下下打理的幹幹凈凈，不是我自吹，你楚哥哥哪裏比得上我英俊瀟灑。”
楚留香嘴角抽了抽，道：“你往自己臉上貼金就罷了，沒必要踩我兩腳吧。”
胡鐵花道：“難道你不承認我比你招女人喜歡？”
楚留香無法反駁，誰讓他更找女人喜歡，但是遇到女人總倒黴。
直到現在，還沒有來一場戀愛。
“胡施主的話不對。”無花突然出聲道。
胡鐵花道：“哪裏不對？”
無花淡淡一笑。胡鐵花的頭頂上頂著他那令人憐愛的小白花真名，十六歲期間的情緣，以及三頂一字擺開“並駕齊驅”的綠帽。
胡鐵花心裏咯噔了下，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拔光了羽毛的公雞，所以秘密敞亮打開。當見到小和尚柔美的笑容，胡鐵花頓覺毛發悚立。
無花擡眸看了他一眼，道：“你談了十次戀愛，六次無疾而終，三次你很生氣，一次……也就是這次，你正在努力甩掉對方。”
胡鐵花見鬼一樣看著他。
無花道：“我說的可對？”
胡鐵花怒視楚留香，憤懣道：“好你個老臭蟲，竟然到處說我的糗事！”
楚留香攔住襲來的拳頭，帶著無花跳離對方。
“你冷靜一點，我什麽都沒說。”
“你不說，他怎會知道？”胡鐵花氣得面紅耳赤，直喘粗氣。
楚留香急中生智道：“他師父天峰大師頗精通相面術，或許他得到真傳，從你面上看出來的。”
胡鐵花道：“你當我傻子？這種話，鬼才信！”
楚留香道：“可我只知道你談過四次戀愛，失戀過三回，一回被戴……”
胡鐵花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不許說出那個字！”
烈陽高照，街道上的少了一半。
那一半人或打道回府，或去了茶館客棧，填飽肚子。
三個慣會享受的人來到鎮上最大的客棧，點上一桌子的美食。
胡鐵花邊喝著酒，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小和尚。
無花無動於衷，只當對方是空氣，捏著筷子夾了一塊素肉送進嘴巴裏。
楚留香道：“小胡，你有什麽話只管說便是。你再這樣盯著他看，我可把你當成盯上小孩子的拐子，揍上一頓。”
胡鐵花一口酒好險沒噴出來，“好你個老臭蟲，吃了毒藥不成，嘴巴這麽毒？”
無花放下筷子，他已吃了七分飽，不宜再吃。他輕嘆一聲，道：“你們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我必會如實相告，何必拿我當借口來打情罵俏。”
胡鐵花：“……”
楚留香：“……”
這下子，胡鐵花的酒實實在在噴了出來。
楚留香瞄見無花唇邊那抹笑時，恍然大悟。
無花這家夥果然是在報覆！
也怪小胡，說什麽不好，說無花是他兒子，還敢說無花長得跟小姑娘似的。
寧得罪君子，無得罪女人與小人。
他不遭殃，誰遭殃？
胡鐵花抹了把嘴，正準備拍案而起，便對上小和尚溫柔至極的笑容。
“……”
不拍就不拍，嚇到小和尚就不好了。
他一個大男人何必跟個年幼無知的小和尚計較。
胡鐵花看著大大咧咧粗線條，實則心細如絲，他還擁有野獸般趨利避害的直覺。這個無論何時都笑瞇瞇的小和尚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危險警報沒有拉響，但是直覺告訴他，千萬不要得罪對方。
胡鐵花老老實實板板正正坐回位子上，繼續喝酒吃菜，吃飽喝足才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我那麽多事？”
無花小口抿著茶，道：“看出來的。”
胡鐵花道：“難不成真是老臭蟲說的相面之術？”
無花道：“差不多。”
胡鐵花登時來了興趣，道：“除此之外，你還能看出什麽？”
無花道：“你真信？”
胡鐵花道：“老臭蟲都不曉得的事情，你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為什麽不信？”
無花默了默，道：“我確實從你臉上看到了一些東西。”
胡鐵花道：“你看到了什麽？”
“你叫雲蝶……”
“別說！”聽到那個名字，胡鐵花當即打斷對方。
無花道：“我還看出來，你頭上戴了三頂帽子。”
胡鐵花：“…………”
胡鐵花安慰自己，小和尚略過綠字，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如今，最糗的事情叫小和尚知曉，其它事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何況，好奇心戰勝了羞恥感，胡鐵花開始自我放飛，道：“你能看到我戴帽子，還能看到別人嗎？”
無花道：“可以。”
胡鐵花立馬指著楚留香，道：“他呢？有沒有……”
他嘿嘿笑得兩聲，十分不懷好意。
一直跟鵪鶉似的默不作聲兢兢業業當背景板的楚留香：“……”
楚留香痛心疾首道：“小胡，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
胡鐵花道：“好兄弟有福同享嘛，我這不才想到你。”
楚留香道：“……我寧願你忘記我。”
胡鐵花不理他，轉臉問無花，道：“他有沒有戴綠帽？”
楚留香眼皮跳了跳，這一刻非常想與胡鐵花絕交！
無花搖頭道：“沒有。”
胡鐵花失望了，沒法子幸災樂禍。
楚留香：“……”
看別人的笑話時，自己的笑話才會顯得不那麽可笑。
看不成楚留香的笑話，胡鐵花退而求其次，道：“外面有多少人戴綠帽？”
無花往窗外一看，飛快收回目光，道：“不多，也就四成而已。”
胡鐵花：“……”
楚留香：“……”
兩人腦中同時蹦出一句話：武林遍地綠帽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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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兒子又是和尚，這裏面的內情足夠他腦補出一場十萬字的青春傷痛故事。
#說好長大一起闖蕩江湖，你咋偷偷摸摸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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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
說話能帶點腦子嗎？
“小胡。”楚留香頗為一言難盡, 道：“幾年不見，你怎麽還這麽……”
“我什麽？”胡鐵花道：“男子漢大丈夫, 吞吞吐吐學小姑娘說話做什麽？”
楚留香道：“我今年多少歲？”
胡鐵花道：“你比我小一歲, 今年十五。”
楚留香道：“我十五歲能生出這麽大的兒子嗎？”
胡鐵花哈哈大笑, 道：“你是男人當然生不出兒子，生兒子是女人的事。”
楚留香：“……我與你說正事。”
胡鐵花撓撓頭, 道：“我知道了, 他不是你兒子。”
老臭蟲再天賦異稟，也沒法子幾歲當男人。
胡鐵花上下左右打量著唇紅齒白的小和尚，嘖嘖稱奇道：“了不得啊。老臭蟲，你在哪兒撿來的小和尚，長得跟小姑娘似的。”
無花抿唇笑得靦腆羞澀，但見他仰臉漂亮的臉蛋, 十分天真爛漫, 道：“大叔, 你為什麽叫楚哥哥老臭蟲啊？”
“……大, 大叔？”
胡鐵花瞪大眼睛, 被打擊的不清，“我才十六歲，哪裏像大叔了！”
楚留香星小心肝怦怦跳個不停，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無花竟然又甜又軟地叫他楚哥哥，深知對方性情的楚留香實在被雷的不清。
與此同時，替好兄弟捏了一把冷汗。
胡鐵花尤不自知，他只知道自己被喊老了！
“只有大叔才留胡子。”無花眨了眨眼睛，模仿親弟弟南宮靈氣死人不償命的天真無邪，道：“而且，你看著比楚哥哥老了好多。”
比楚留香老好多且留胡子的胡鐵花：“…………”
他氣哼哼道：“你懂什麽，留胡子才有男人味，你楚哥哥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無辜躺槍遭鄙夷的楚留香：“……”
無花鼻子嗅了嗅，而後被濃濃的酒味熏得捂住鼻子，悶聲道：“沒有男人味，是酒臭味。”
胡鐵花洋洋自得道：“會喝酒才是真男人，你這個小和尚是不會理解的。”
楚留香替胡鐵花感到悲痛，是不是真男人和喝酒沒關系。
小和尚長大了，可是貨真價實的藍顏禍水，不知有多少無知少女被他迷的死去活來，前仆後繼為他要死要活，又不知有多少深閨婦人願為他一枝紅杏出墻來，犯下夫家無法容忍的過錯。
就是楚留香，也遠遠不及無花風流。
胡鐵花就更不用說了。在愛情上，他就是個大寫的悲劇。
他愛的女人，全不愛他。愛他的女人，他不愛。
著實叫人可悲可嘆。
胡鐵花不清楚內情，還在一個勁兒地吹牛皮，通過貶低楚留香的方式，擡高自己的魅力。
“我是懶得收拾。否則，學你楚哥哥那樣天天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將自己上上下下打理的幹幹凈凈，不是我自吹，你楚哥哥哪裏比得上我英俊瀟灑。”
楚留香嘴角抽了抽，道：“你往自己臉上貼金就罷了，沒必要踩我兩腳吧。”
胡鐵花道：“難道你不承認我比你招女人喜歡？”
楚留香無法反駁，誰讓他更找女人喜歡，但是遇到女人總倒黴。
直到現在，還沒有來一場戀愛。
“胡施主的話不對。”無花突然出聲道。
胡鐵花道：“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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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心裏咯噔了下，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拔光了羽毛的公雞，所以秘密敞亮打開。當見到小和尚柔美的笑容，胡鐵花頓覺毛發悚立。
無花擡眸看了他一眼，道：“你談了十次戀愛，六次無疾而終，三次你很生氣，一次……也就是這次，你正在努力甩掉對方。”
胡鐵花見鬼一樣看著他。
無花道：“我說的可對？”
胡鐵花怒視楚留香，憤懣道：“好你個老臭蟲，竟然到處說我的糗事！”
楚留香攔住襲來的拳頭，帶著無花跳離對方。
“你冷靜一點，我什麽都沒說。”
“你不說，他怎會知道？”胡鐵花氣得面紅耳赤，直喘粗氣。
楚留香急中生智道：“他師父天峰大師頗精通相面術，或許他得到真傳，從你面上看出來的。”
胡鐵花道：“你當我傻子？這種話，鬼才信！”
楚留香道：“可我只知道你談過四次戀愛，失戀過三回，一回被戴……”
胡鐵花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不許說出那個字！”
烈陽高照，街道上的少了一半。
那一半人或打道回府，或去了茶館客棧，填飽肚子。
三個慣會享受的人來到鎮上最大的客棧，點上一桌子的美食。
胡鐵花邊喝著酒，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小和尚。
無花無動於衷，只當對方是空氣，捏著筷子夾了一塊素肉送進嘴巴裏。
楚留香道：“小胡，你有什麽話只管說便是。你再這樣盯著他看，我可把你當成盯上小孩子的拐子，揍上一頓。”
胡鐵花一口酒好險沒噴出來，“好你個老臭蟲，吃了毒藥不成，嘴巴這麽毒？”
無花放下筷子，他已吃了七分飽，不宜再吃。他輕嘆一聲，道：“你們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我必會如實相告，何必拿我當借口來打情罵俏。”
胡鐵花：“……”
楚留香：“……”
這下子，胡鐵花的酒實實在在噴了出來。
楚留香瞄見無花唇邊那抹笑時，恍然大悟。
無花這家夥果然是在報覆！
也怪小胡，說什麽不好，說無花是他兒子，還敢說無花長得跟小姑娘似的。
寧得罪君子，無得罪女人與小人。
他不遭殃，誰遭殃？
胡鐵花抹了把嘴，正準備拍案而起，便對上小和尚溫柔至極的笑容。
“……”
不拍就不拍，嚇到小和尚就不好了。
他一個大男人何必跟個年幼無知的小和尚計較。
胡鐵花看著大大咧咧粗線條，實則心細如絲，他還擁有野獸般趨利避害的直覺。這個無論何時都笑瞇瞇的小和尚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危險警報沒有拉響，但是直覺告訴他，千萬不要得罪對方。
胡鐵花老老實實板板正正坐回位子上，繼續喝酒吃菜，吃飽喝足才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我那麽多事？”
無花小口抿著茶，道：“看出來的。”
胡鐵花道：“難不成真是老臭蟲說的相面之術？”
無花道：“差不多。”
胡鐵花登時來了興趣，道：“除此之外，你還能看出什麽？”
無花道：“你真信？”
胡鐵花道：“老臭蟲都不曉得的事情，你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為什麽不信？”
無花默了默，道：“我確實從你臉上看到了一些東西。”
胡鐵花道：“你看到了什麽？”
“你叫雲蝶……”
“別說！”聽到那個名字，胡鐵花當即打斷對方。
無花道：“我還看出來，你頭上戴了三頂帽子。”
胡鐵花：“…………”
胡鐵花安慰自己，小和尚略過綠字，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如今，最糗的事情叫小和尚知曉，其它事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何況，好奇心戰勝了羞恥感，胡鐵花開始自我放飛，道：“你能看到我戴帽子，還能看到別人嗎？”
無花道：“可以。”
胡鐵花立馬指著楚留香，道：“他呢？有沒有……”
他嘿嘿笑得兩聲，十分不懷好意。
一直跟鵪鶉似的默不作聲兢兢業業當背景板的楚留香：“……”
楚留香痛心疾首道：“小胡，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
胡鐵花道：“好兄弟有福同享嘛，我這不才想到你。”
楚留香道：“……我寧願你忘記我。”
胡鐵花不理他，轉臉問無花，道：“他有沒有戴綠帽？”
楚留香眼皮跳了跳，這一刻非常想與胡鐵花絕交！
無花搖頭道：“沒有。”
胡鐵花失望了，沒法子幸災樂禍。
楚留香：“……”
看別人的笑話時，自己的笑話才會顯得不那麽可笑。
看不成楚留香的笑話，胡鐵花退而求其次，道：“外面有多少人戴綠帽？”
無花往窗外一看，飛快收回目光，道：“不多，也就四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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