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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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的內心並不似他外表那般冷酷無情, 玉羅剎不摻假的滿腔慈父愛，他是能夠感覺到的。玉羅剎將他遠遠送走，二十多年不曾相見，這一點也算情有可原，畢竟對方是為了護他周全。
葉孤城說的不錯, 他確實心軟了, 慢慢地接受玉羅剎這個爹。
當然, 這一切建立在對方不要幹涉他生活的基礎之上。
西門吹雪心裏接受了對方，便不再排斥玉羅剎, 視他如空氣。
玉羅剎估計被忽視慣了, 乍然見兒子態度好上幾分, 便驚疑不定道：“今日你怎地怪怪的？”
西門吹雪：“……”
就不該給他好臉色！
西門吹雪頭一扭，根本不想和蠢爹說話。
玉羅剎：“……”
這小子脾氣還是這麽臭！
玉羅剎看向葉孤城, 希望他透露點口風。
葉孤城秒懂他的眼神, 道：“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玉羅剎恍然大悟，喜出望外道：“阿雪，你同意認爹了！”
西門吹雪臉色一黑，道：“別叫我阿雪。”
玉羅剎馬上改口，道：“小雪？”
西門吹雪臉色更黑了。
阿雪不能叫, 小雪也不行, 玉羅剎心裏不服氣, 指著葉孤城酸酸道：“他能叫你阿雪, 我為什麽不行？”
阿雪是愛稱, 除了葉孤城，誰都不能叫。
不用西門吹雪回答，後知後覺想到原因的玉羅剎訕訕道：“小西門。”
西門吹雪：“小字去掉。”
玉羅剎堅決不同意：“小字表明為父對你的拳拳愛意。”
西門吹雪：“……”
拗不過，隨你喜歡。
一旁圍觀的葉孤城看得津津有味，他可以確定這兩人是父子了，性格中執拗倔強的一面簡直一模一樣。
得到兒子首肯的玉羅剎心滿意足，險些老淚縱橫崩了人設。
玉羅剎：“小西門，叫聲爹來聽聽。”
西門吹雪：“再說。”
玉羅剎：“…………”
都認爹了，還不叫爹，難不成還要特意挑個黃道吉日？
玉羅剎雙手背在身後，繞著兒子走了兩圈，沒被叫爹，就敢拖長音調開始擺長輩的譜，道：“本座同意你們在一起。”
唉，不同意又怎樣？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連兒子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這個爹當的……嗚呼哀哉！
玉羅剎不再棒打鴛鴦，西門吹雪臉色好看了些，正待說句軟話，便聽玉羅剎又道：“你們在一起可以，但總得留個後代。”
西門吹雪臉色一冷，他就不該對玉羅剎抱有期待！
玉羅剎被西門吹雪冷銳似刀的眼神凍傷，轉頭獲取葉孤城的支持，道：“白雲城主，你覺得本座說的可對？”
葉孤城想了想，在昧著良心附和岳父與本心之間選擇了後者，道：“有則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玉羅剎：“……”
不孝子！
讓香火斷在自己這一代，對得起你爹娘在天之靈麽！
葉孤城不在乎子嗣，玉羅剎在乎啊，他還想抱孫子哩。
玉羅剎緊盯著西門吹雪，希望他改變主意。
西門吹雪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是還有你。”
玉羅剎：“…………”
什麽意思？
讓他生？
他都多大年紀了，怎麽生得出來！
就算生得出來，他玉羅剎也絕不做對不起愛妻之事！
玉羅剎捂住心口，被口出狂言的孽子氣跑了。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著西門吹雪喊住他，結果西門吹雪冷眼看他，一點都沒有阻攔的想法。
“……”
玉羅剎氣哼哼甩袖離去，路過山坡上那株百年梅樹，腳步一頓。
但見這可粗壯的梅樹枝丫上系上一段紅布，俗稱同心結。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玉羅剎：“…………”
更氣了有沒有！
對於玉羅剎的離去，西門吹雪沒有一絲不舍。
這個家有葉孤城足夠，有沒有玉羅剎無所謂。
幸而玉羅剎不知道西門吹雪內心所想，否則非被氣得吐血不可。
日子就這樣悄然走過。
春去冬來，又是一年。
萬梅山莊寒梅怒放，落雪無聲。
玉羅剎坐在亭中，喝著溫熱的美酒，欣賞著雪景，看著梅林中練劍的兩個白衣男子，嘆聲嘆氣，滄桑了十歲不止。
一年下來，他已然清醒的認知到自己這輩子甭想抱孫子了。
玉羅剎已經接受現實，不曾想事情陡然峰轉路回。
天空又飄起了雪，葉孤城擡頭看了看，雪花落在秀逸的鼻梁上，他仿若無覺般道：“你是否到了瓶頸？”
西門吹雪一怔，道：“正是。”
葉孤城道：“我準備回白雲城。”
西門吹雪又是一怔，握劍的手緊了緊，道：“你要離開？”
葉孤城道：“有了感情，便有了牽掛，於你終究有所影響。”
西門吹雪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薄唇緊抿，道：“所以，你要離開？”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眼神冷如寒星，當他的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融化成水，溫暖的不可思議。葉孤城看著面色繃緊的青年，淡淡一笑，道：“待你境界上升，我再回來。在此期間，你就當我們斷絕往來。”
西門吹雪，“……”
這種裝聾作啞的變通方式管用？
事實證明，很管用。
葉孤城一離開，西門吹雪便有了緊迫感，打算緊急閉關，以待與葉孤城早日“破鏡重圓”。
身為老父親的玉羅剎背著手，默不作聲地目送兩人遠去，心裏納悶極了，他剛接受抱不了孫子的殘酷現實，這小倆口子便不知什麽原因鬧矛盾，分居兩地。
看情況，自家兒子還是被甩的那個。不然，也不會那麽急切不高興。
愛情這方面，兒子不隨他。
遙想當年他年輕那會兒，無數男女愛慕他，迷他迷的要死。
哪像兒子，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小兩口的事情，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好插手管教。
說句傷心的話，管了他兒子西門吹雪也不見得聽他的。
……
自離開西門吹雪的第一天，葉孤城就在思念對方。接下來的半年光陰，除了練劍，就是埋首處理城中大大小小的事物，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也就沒功夫胡思亂想。
這日，葉孤城練完劍，就見小堂弟風風火火的來了，“含羞帶澀”地遞給他一張喜帖。
葉孤城打開一看，驚訝道：“你要成親了？”
葉孤鴻道：“對。”
葉孤鴻的結婚對象，葉孤城親自把過關，對方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配葉孤鴻正好。
葉孤城收好喜帖，道：“到時，我會過去。”
葉孤鴻眼神亮了亮，道：“西門莊主也來嗎？”
葉孤城道：“你得問他。”
葉孤鴻道：“我少有機會見到他，倘若堂哥見到西門莊主，勞煩您轉告一聲。”
葉孤城頷首應下這事。
給堂哥送完喜帖，葉孤鴻又匆匆離去。
他不知道僅僅前後腳的功夫，就遺憾地與男神錯開。
葉孤鴻的男神西門吹雪孤身一人來到城主府。
葉孤城看到他的第一眼，笑著恭喜道：“看樣子你已突破。”
如果說以前的西門吹雪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如今的他斂盡鋒芒，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西門吹雪冰雪雕琢般的冷峻面孔也露出一絲笑意來，道：“對。”
葉孤城道：“我以為我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西門吹雪道：“你的方法很管用。”
葉孤城一走，西門吹雪當真有種兩人分手永不相見的感覺，接二連三又做了許多不詳的夢，夢中葉孤城不是與他天人永隔，便是與他決裂。
經過數月的精神折磨，他成功跨過斷情絕愛這個坎，進階了。
葉孤城微微嘆息，道：“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修的是無情劍道。”
西門吹雪道：“道是無晴卻有晴。”
葉孤城就是他的情。
西門吹雪雖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他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能打動葉孤城。
別離許久的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少不得溫存一二。
“堂哥，我……”半路想起還有一件事忘記轉述，葉孤鴻又匆忙折回，豈料平地一聲雷，炸得他腦袋發懵，雙耳嗡嗡作響。
“堂堂堂哥……西西門莊主……你，你們……”
看著小堂弟目瞪口呆變來變去的臉色，葉孤城覺得怪好玩的，“有必要如此吃驚麽？”
葉孤鴻：“……”
當然吃驚啦！
他光知道男神和堂哥關系好，不曾想是這種好法。
葉孤鴻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葉孤城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葉孤鴻：……所以，他連知情權都沒資格擁有嗎？
葉孤鴻垂頭喪氣，看了眼被堂哥拐到家的男神，又糾結起世界級難題，道：“那我以後叫西門莊主什麽？”
葉孤城道：“你自己看著辦。”
葉孤鴻看著自己男神，遲疑道：“嫂子？”
西門吹雪：“……”
小堂弟怕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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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說的不錯, 他確實心軟了, 慢慢地接受玉羅剎這個爹。
當然, 這一切建立在對方不要幹涉他生活的基礎之上。
西門吹雪心裏接受了對方，便不再排斥玉羅剎, 視他如空氣。
玉羅剎估計被忽視慣了, 乍然見兒子態度好上幾分, 便驚疑不定道：“今日你怎地怪怪的？”
西門吹雪：“……”
就不該給他好臉色！
西門吹雪頭一扭，根本不想和蠢爹說話。
玉羅剎：“……”
這小子脾氣還是這麽臭！
玉羅剎看向葉孤城, 希望他透露點口風。
葉孤城秒懂他的眼神, 道：“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玉羅剎恍然大悟，喜出望外道：“阿雪，你同意認爹了！”
西門吹雪臉色一黑，道：“別叫我阿雪。”
玉羅剎馬上改口，道：“小雪？”
西門吹雪臉色更黑了。
阿雪不能叫, 小雪也不行, 玉羅剎心裏不服氣, 指著葉孤城酸酸道：“他能叫你阿雪, 我為什麽不行？”
阿雪是愛稱, 除了葉孤城，誰都不能叫。
不用西門吹雪回答，後知後覺想到原因的玉羅剎訕訕道：“小西門。”
西門吹雪：“小字去掉。”
玉羅剎堅決不同意：“小字表明為父對你的拳拳愛意。”
西門吹雪：“……”
拗不過，隨你喜歡。
一旁圍觀的葉孤城看得津津有味，他可以確定這兩人是父子了，性格中執拗倔強的一面簡直一模一樣。
得到兒子首肯的玉羅剎心滿意足，險些老淚縱橫崩了人設。
玉羅剎：“小西門，叫聲爹來聽聽。”
西門吹雪：“再說。”
玉羅剎：“…………”
都認爹了，還不叫爹，難不成還要特意挑個黃道吉日？
玉羅剎雙手背在身後，繞著兒子走了兩圈，沒被叫爹，就敢拖長音調開始擺長輩的譜，道：“本座同意你們在一起。”
唉，不同意又怎樣？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連兒子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這個爹當的……嗚呼哀哉！
玉羅剎不再棒打鴛鴦，西門吹雪臉色好看了些，正待說句軟話，便聽玉羅剎又道：“你們在一起可以，但總得留個後代。”
西門吹雪臉色一冷，他就不該對玉羅剎抱有期待！
玉羅剎被西門吹雪冷銳似刀的眼神凍傷，轉頭獲取葉孤城的支持，道：“白雲城主，你覺得本座說的可對？”
葉孤城想了想，在昧著良心附和岳父與本心之間選擇了後者，道：“有則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玉羅剎：“……”
不孝子！
讓香火斷在自己這一代，對得起你爹娘在天之靈麽！
葉孤城不在乎子嗣，玉羅剎在乎啊，他還想抱孫子哩。
玉羅剎緊盯著西門吹雪，希望他改變主意。
西門吹雪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是還有你。”
玉羅剎：“…………”
什麽意思？
讓他生？
他都多大年紀了，怎麽生得出來！
就算生得出來，他玉羅剎也絕不做對不起愛妻之事！
玉羅剎捂住心口，被口出狂言的孽子氣跑了。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著西門吹雪喊住他，結果西門吹雪冷眼看他，一點都沒有阻攔的想法。
“……”
玉羅剎氣哼哼甩袖離去，路過山坡上那株百年梅樹，腳步一頓。
但見這可粗壯的梅樹枝丫上系上一段紅布，俗稱同心結。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玉羅剎：“…………”
更氣了有沒有！
對於玉羅剎的離去，西門吹雪沒有一絲不舍。
這個家有葉孤城足夠，有沒有玉羅剎無所謂。
幸而玉羅剎不知道西門吹雪內心所想，否則非被氣得吐血不可。
日子就這樣悄然走過。
春去冬來，又是一年。
萬梅山莊寒梅怒放，落雪無聲。
玉羅剎坐在亭中，喝著溫熱的美酒，欣賞著雪景，看著梅林中練劍的兩個白衣男子，嘆聲嘆氣，滄桑了十歲不止。
一年下來，他已然清醒的認知到自己這輩子甭想抱孫子了。
玉羅剎已經接受現實，不曾想事情陡然峰轉路回。
天空又飄起了雪，葉孤城擡頭看了看，雪花落在秀逸的鼻梁上，他仿若無覺般道：“你是否到了瓶頸？”
西門吹雪一怔，道：“正是。”
葉孤城道：“我準備回白雲城。”
西門吹雪又是一怔，握劍的手緊了緊，道：“你要離開？”
葉孤城道：“有了感情，便有了牽掛，於你終究有所影響。”
西門吹雪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薄唇緊抿，道：“所以，你要離開？”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眼神冷如寒星，當他的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融化成水，溫暖的不可思議。葉孤城看著面色繃緊的青年，淡淡一笑，道：“待你境界上升，我再回來。在此期間，你就當我們斷絕往來。”
西門吹雪，“……”
這種裝聾作啞的變通方式管用？
事實證明，很管用。
葉孤城一離開，西門吹雪便有了緊迫感，打算緊急閉關，以待與葉孤城早日“破鏡重圓”。
身為老父親的玉羅剎背著手，默不作聲地目送兩人遠去，心裏納悶極了，他剛接受抱不了孫子的殘酷現實，這小倆口子便不知什麽原因鬧矛盾，分居兩地。
看情況，自家兒子還是被甩的那個。不然，也不會那麽急切不高興。
愛情這方面，兒子不隨他。
遙想當年他年輕那會兒，無數男女愛慕他，迷他迷的要死。
哪像兒子，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小兩口的事情，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好插手管教。
說句傷心的話，管了他兒子西門吹雪也不見得聽他的。
……
自離開西門吹雪的第一天，葉孤城就在思念對方。接下來的半年光陰，除了練劍，就是埋首處理城中大大小小的事物，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也就沒功夫胡思亂想。
這日，葉孤城練完劍，就見小堂弟風風火火的來了，“含羞帶澀”地遞給他一張喜帖。
葉孤城打開一看，驚訝道：“你要成親了？”
葉孤鴻道：“對。”
葉孤鴻的結婚對象，葉孤城親自把過關，對方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配葉孤鴻正好。
葉孤城收好喜帖，道：“到時，我會過去。”
葉孤鴻眼神亮了亮，道：“西門莊主也來嗎？”
葉孤城道：“你得問他。”
葉孤鴻道：“我少有機會見到他，倘若堂哥見到西門莊主，勞煩您轉告一聲。”
葉孤城頷首應下這事。
給堂哥送完喜帖，葉孤鴻又匆匆離去。
他不知道僅僅前後腳的功夫，就遺憾地與男神錯開。
葉孤鴻的男神西門吹雪孤身一人來到城主府。
葉孤城看到他的第一眼，笑著恭喜道：“看樣子你已突破。”
如果說以前的西門吹雪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如今的他斂盡鋒芒，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西門吹雪冰雪雕琢般的冷峻面孔也露出一絲笑意來，道：“對。”
葉孤城道：“我以為我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西門吹雪道：“你的方法很管用。”
葉孤城一走，西門吹雪當真有種兩人分手永不相見的感覺，接二連三又做了許多不詳的夢，夢中葉孤城不是與他天人永隔，便是與他決裂。
經過數月的精神折磨，他成功跨過斷情絕愛這個坎，進階了。
葉孤城微微嘆息，道：“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修的是無情劍道。”
西門吹雪道：“道是無晴卻有晴。”
葉孤城就是他的情。
西門吹雪雖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他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能打動葉孤城。
別離許久的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少不得溫存一二。
“堂哥，我……”半路想起還有一件事忘記轉述，葉孤鴻又匆忙折回，豈料平地一聲雷，炸得他腦袋發懵，雙耳嗡嗡作響。
“堂堂堂哥……西西門莊主……你，你們……”
看著小堂弟目瞪口呆變來變去的臉色，葉孤城覺得怪好玩的，“有必要如此吃驚麽？”
葉孤鴻：“……”
當然吃驚啦！
他光知道男神和堂哥關系好，不曾想是這種好法。
葉孤鴻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葉孤城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葉孤鴻：……所以，他連知情權都沒資格擁有嗎？
葉孤鴻垂頭喪氣，看了眼被堂哥拐到家的男神，又糾結起世界級難題，道：“那我以後叫西門莊主什麽？”
葉孤城道：“你自己看著辦。”
葉孤鴻看著自己男神，遲疑道：“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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