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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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國和國內的有兩個小時的時差, 此時月國已經入夜，古映荷坐在充斥著陰氣的別墅內，面前是微微垂目, 腳踩蓮花的邪佛像。
手機放在蒲團前的矮桌上，裏面傳來男人略帶挑釁的話語。
隨著句末的一聲輕笑, 房間內的陰氣突然翻湧起來，原本飄在房中的陰魂, 本能地湧向佛像，有的直接躲到了佛像後面。
古映荷回頭, 房門紋絲未動, 兩個身影卻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房中。
其中一個頭帶高帽, 手拿勾魂索, 是個無常。
另一個身穿粉色長裙，長發披肩, 眉目清麗。
“雲芊芊！你……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古映荷臉色大變, 邪佛真身塑像所在連妙覺這樣的教內信眾都不知道，雲芊芊他們是如何找到的？而且還是離魂狀態過來的，這可是月國。
雲芊芊當然是坐飛機過來的, 她參加的秋晚下午三點彩排結束，結束後她就直奔機場，照過來了，畢竟走城隍司更慢。
雲芊芊：“通話位置定位呀。”
古映荷聞言便知道國內的有關部門已經盯上了自己, 否則雲芊芊一個普通天師是沒有通訊定位的權力的。
她立刻掩去面上的慌張，眼下最重要的是給自己逃脫的時間, 於是擡手掐起法訣。
然而, 她法訣還沒掐完, 眼前突然一花, 佛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渾身無力，下身隱隱作痛。
“二床，生了個女兒，來看看。”一個護士抱著嬰兒進來。
嬰兒在她懷裏哇哇大哭，古映荷抱過那個孩子，手指放在小嬰兒的手腕上，眉頭皺起。
看著再普通不過的女兒，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京城有陸、雲、古、葉四大家族，每代必出一個天生不凡的孩子，有的是天生帶陰陽眼，有的是天生靈骨，有的是大功德者，有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是因為這四大家族的祖先早年救了落難的天帝，天帝便許這四大家族長盛不衰，派修士或神仙投胎到這四大家族來庇佑他們。
而古映荷，就是天帝派來庇佑古家的蓮花神，她的能力是制造幻境。她當初靠著自己的神通，躲過了喝孟婆湯，因此一生下來就有之前的所有記憶。
她還知道，她和四大家族的人生下的孩子，很大幾率也是神仙或修士投胎而來。
從小就知道自己使命的古映荷發現，四大家族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團結，還有一些子孫不務正業，信仰其他的宗教，甚至成了無神論者。
“使命感”讓她想到了創立教派的方法，這樣四大家族都會皈依於自己，自己才可以真正的庇佑他們。
當時國內的環境創立教派並不容易，而且還是在京城，她一直偷偷摸摸的，想了個曲線救國的方法，先從其他城市開始。
當時的她對未來的宏圖大業頗有信心，為了將自己的教派傳承下去，便設計懷了姐夫的孩子。
沒想到這孩子生下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古映荷觀察了一年，也沒發現她和其他小孩有什麽不同，把鬼影懟她眼前，她都看不到。
這樣的孩子根本不配做生蓮教的繼承人，她便把孩子隨手送人了，打算收服四大家族後，再從這四家中的子弟裏選擇一個生孩子。
接下來幾年，國內查的越來越嚴，她沒辦法只好躲到了月國，不料這一躲就是二十年，國內生蓮教這兩年發展的不錯，但四大家族的人依然沒一個上鉤。
眼看著通過賀延和賀家隱隱有接近雲家的趨勢，一旦雲家意識到自己家族的氣運掌握在生蓮教手中，必然選擇低頭，屆時生蓮教再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不可能不皈依。
誰知，雲家那個女兒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思及此，古映荷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幻境中。
她一只手卡住手裏女嬰的脖子，如果可以，她就該早舊獨點把葉明姍殺死。
這孩子什麽用都沒有，就知道添亂，她的不幸都是拜她所賜。
女嬰的哭聲停止，古映荷也從幻境裏出來。
雲芊芊親眼看著她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震驚地睜大眼睛，都有點同情葉明姍了。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她一手揪著古映荷的衣領，一手點在她眉心。
於柏則是拿著勾魂索在旁邊等著，“師父啊，這人魂魄的顏色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一個小神罷了。”雲芊芊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太狂了，居然連神仙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怪也要怪古映荷做的不是神仙該做的事兒。
古映荷心神失守，雲芊芊輕而易舉就把她的魂魄拽了出來，於柏趕緊把勾魂索套了上去，沒給古映荷一點掙紮的機會。
古映荷冷笑，自己堂堂蓮花神，怎麽會被勾魂索套住呢，她立刻運轉體內最原初的神力。
兩秒鐘過去，毫無動靜，根本沒能掙脫勾魂索。
“這……這怎麽可能？”古映荷大叫。
雲芊芊抱著手，按說勾魂索是套不住神仙的，既然古映荷能被套住，就說明她身上的神力已經消失了。
短暫的驚慌過後，古映荷仍不放棄，她閉眼運轉靈力，屋中的陰氣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再睜眼，那觀音像仍然端坐在蓮花之上。
雲芊芊註意到她震驚的眼神，走到觀音像前，挪動觀音像，轉了個面給古映荷看。
玉雕觀音像的背後，貼著一張符篆，任由玉雕內的陰氣如何沖撞，都無法沖出玉雕。
古映荷冷笑：“區區一張符篆，根本困不住它裏面的鬼氣，這可是萬千惡鬼滋養出來的神明。”
雲芊芊：“沒事兒，我帶回家慢慢處理。”
她說著，竟然把一米多高的觀音像塞進了袖中。
古映荷：“……”
房間裏還有別的厲鬼，見到於柏這個陰差都不由縮到角落，於柏扔出一張收魂符，勾那麽多魂回京城太累，收進符篆裏比較方便。
雲芊芊滿意地點頭，徒弟扔符篆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被大力撞開，葉凡帶著特管局的人到了。
見生蓮教教主古映荷已經落網，葉凡松了口氣，趕緊跟雲芊芊師徒道謝。
“葉凡！怎麽是你？”古映荷睜大眼睛，瞬間明白了葉明姍為什麽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四大家族每一代最多只會有一個孩子天賦異稟，葉凡是的話，他後面的弟妹必然只是普通小孩。
可當初從來沒聽葉家提過這孩子不一樣，她還特意跟姐夫確認過，否則也不會對她和姐夫的孩子抱有那麽大希望，“葉凡，你，你是從小就……”
葉凡跟古映荷打了聲招呼，“我從小就有陰陽眼啊，只是這事兒只有我和我媽知道，您跟我爸打聽，他當然只能給出錯誤答案。”
“葉先生，我們帶她去城隍司審問，到時候直接把供詞傳給你們就行了。”
陰陽兩界都能共享罪狀供詞了，這全要靠雲芊芊師徒在中間牽線搭橋啊，葉凡又道了聲謝。
另一個工作人員指著古映荷的身體，問葉凡：“主任，那她現在算是死了嗎？”
葉凡點頭，“□□頭目，畏罪自殺。”
“你們敢！”古映荷大喊，“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屋內所有人聞言都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雲芊芊想了想，“既然古教主想先在陽間受審，也可以。”她說著掏出一張隔離符，貼在了古映荷的身上。
屋內有陰陽眼的人就見古映荷身上的鬼氣被功德金光一點點超度掉，也就是半分鐘的時間，古映荷的靈魂就和普通人的無二了。
雲芊芊讓於柏用回魂扇一扇，古映荷的靈魂又回到了她體內。
與此同時，特管局的人動作迅速地給她銬上手銬。
特管局其他人還要留下處理生蓮教的其他教眾，徹查教內資金等問題，雲芊芊和於柏則功成身退，立刻坐飛機回國。
雲芊芊第二天還有中秋晚會呢，她有一個獨唱的舞臺，前兩天一直在家練，幸虧有陸禮尋指導，進步很快，雖不及專業歌手，但也不會傷害觀眾們的耳朵就是了。
回國的航班上，於柏還在和雲芊芊討論生蓮教的事情，“這個古映荷，放著捷徑不走，非要先在陽間坐牢，再去陰間受刑，估計到時候天庭那邊還要處罰。”
雲芊芊：“求生欲是人的本能，但她如果了解一下國內的法律，再想想生蓮教做過的那些事，應該會後悔……”
古映荷確實很後悔，生蓮教的核心人物悉數落網，抖摟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她的罪也越來越重，據特管局的人說，至少三十年。
在古映荷被抓不久，周玉萍也被抓了，但是她剛交代完自己這些年利用生蓮教邪術做過的那些事，就因邪術失效，死在了獄中。
邪術失效一是因為古映荷落網，二是因為觀音塑像裏的陰魂全部被超度。
這對別人或許很難，但對陸禮尋來說，就是多擦幾次觀音像的事兒。
生蓮教封印的厲鬼冤魂太多了，雲芊芊也不稀罕邪佛裏面這幾百只，索性都給陸禮尋了。
觀音像被處理幹凈後，雲芊芊和陸禮尋打算把它送到特管局。
他們到特管局樓下的時候，碰上了葉明姍。
她參與□□活動，判了一年，正要轉移去女子監獄。
雲芊芊走過去，給她口袋裏塞了張符篆，“監獄裏陰氣重，把這個帶在身上。”
葉明姍盯著她半晌，說了聲，“謝謝。”
雲芊芊彎起眼睛，“不用謝，賀延給了錢的。”
聽到賀延的名字，葉明姍眼圈微紅，“他還好嗎？”
雲芊芊：“挺好的，他陪他父親去國外養病了，他說，等你出來，可以去找他。”
她傳完話，沒再多說，轉身回到陸禮尋身邊，跟他一起進了特管局。
送完觀音像，二人又了解了一些生蓮教的後續，京城的上流圈子裏有好多人和生蓮教有牽扯，偏偏四大家族幹幹凈凈。
古映荷至今沒想通為什麽。
“天帝又不是傻？”陸禮尋：“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派下來的神仙另立門戶。”
雲芊芊：“那我們雲山門算嗎？”
陸禮尋：“不算。”
“你怎麽知道？”雲芊芊看他。
陸禮尋：“……這還用說麽，雲山門這種有助於三界和平的宗門，天帝嘉獎還來不及呢。”
他話音未落，一陣微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拂過雲芊芊的長發，像是一只溫柔的大手在安撫晚輩。
“芊芊，”陸禮尋對生蓮教沒什麽興趣，他只關心下個月的訂婚典禮，他把手機推給芊芊，“訂婚那天我穿這套西裝怎麽樣？”
雲芊芊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頁面突然退出了。
陸禮尋疑惑地“哎”了聲，再次點進去，頁面又跳出。
“我這手機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手機像是在被另一只手操控一樣，點開了另一個頁面。
陸禮尋：“誒，這件也不錯。”
雲芊芊：“那就這件吧。”
微風再次吹過，雲芊芊慢半拍的意識到，已經深秋了，哪兒來這麽溫暖的風？
她擡起頭，望向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若有所感。
陸禮尋卻在看新收到的消息，“芊芊，爸媽叫咱們今晚回家吃飯。”
雲芊芊回神，“還沒訂婚呢，就叫上爸媽了。”
陸禮尋“嘿嘿”一笑，“我臉皮厚也不是一兩天了。”
雲芊芊：“……”
二人跟葉凡打了聲招呼，從特管局出來，驅車回雲家。
雲芊芊看著車窗外的夕陽，突然問陸禮尋，“古映荷說，天帝會派神仙或修士投胎到四大家族，你和我應該也是吧？”
“當然，”陸禮尋一邊開車一邊道：“我早說我是天選之子，你是小仙女。”
“那我們前世是誰呢？”雲芊芊托腮。
“這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也沒啥用，天帝既然讓我們做人，我們這輩子就好好做人唄，像古映荷那樣，知道太多，沒什麽好處。”陸禮尋漫不經心地感慨。
雲芊芊點頭，“你說的對，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晚上去問問祖師爺吧。”
陸禮尋：“……你連祖師爺的畫像都不供，人家才不告訴你。”
雲芊芊側頭看他，“你又不是祖師爺，你怎麽知道。”
陸禮尋：“……猜的。”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召喚他問問。”
然而到了晚上，陸禮尋根本沒給雲芊芊召喚祖師爺的機會。
雲芊芊被折騰完直接睡著了，夢裏還不忘找祖師爺要答案。
“祖師爺，祖師爺……”
女孩糾結地皺著眉頭，夢語有些含糊。男人睜開眼，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輕哄：“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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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映荷回頭, 房門紋絲未動, 兩個身影卻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房中。
其中一個頭帶高帽, 手拿勾魂索, 是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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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芊芊！你……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古映荷臉色大變, 邪佛真身塑像所在連妙覺這樣的教內信眾都不知道，雲芊芊他們是如何找到的？而且還是離魂狀態過來的，這可是月國。
雲芊芊當然是坐飛機過來的, 她參加的秋晚下午三點彩排結束，結束後她就直奔機場，照過來了，畢竟走城隍司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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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映荷聞言便知道國內的有關部門已經盯上了自己, 否則雲芊芊一個普通天師是沒有通訊定位的權力的。
她立刻掩去面上的慌張，眼下最重要的是給自己逃脫的時間, 於是擡手掐起法訣。
然而, 她法訣還沒掐完, 眼前突然一花, 佛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渾身無力，下身隱隱作痛。
“二床，生了個女兒，來看看。”一個護士抱著嬰兒進來。
嬰兒在她懷裏哇哇大哭，古映荷抱過那個孩子，手指放在小嬰兒的手腕上，眉頭皺起。
看著再普通不過的女兒，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京城有陸、雲、古、葉四大家族，每代必出一個天生不凡的孩子，有的是天生帶陰陽眼，有的是天生靈骨，有的是大功德者，有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是因為這四大家族的祖先早年救了落難的天帝，天帝便許這四大家族長盛不衰，派修士或神仙投胎到這四大家族來庇佑他們。
而古映荷，就是天帝派來庇佑古家的蓮花神，她的能力是制造幻境。她當初靠著自己的神通，躲過了喝孟婆湯，因此一生下來就有之前的所有記憶。
她還知道，她和四大家族的人生下的孩子，很大幾率也是神仙或修士投胎而來。
從小就知道自己使命的古映荷發現，四大家族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團結，還有一些子孫不務正業，信仰其他的宗教，甚至成了無神論者。
“使命感”讓她想到了創立教派的方法，這樣四大家族都會皈依於自己，自己才可以真正的庇佑他們。
當時國內的環境創立教派並不容易，而且還是在京城，她一直偷偷摸摸的，想了個曲線救國的方法，先從其他城市開始。
當時的她對未來的宏圖大業頗有信心，為了將自己的教派傳承下去，便設計懷了姐夫的孩子。
沒想到這孩子生下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古映荷觀察了一年，也沒發現她和其他小孩有什麽不同，把鬼影懟她眼前，她都看不到。
這樣的孩子根本不配做生蓮教的繼承人，她便把孩子隨手送人了，打算收服四大家族後，再從這四家中的子弟裏選擇一個生孩子。
接下來幾年，國內查的越來越嚴，她沒辦法只好躲到了月國，不料這一躲就是二十年，國內生蓮教這兩年發展的不錯，但四大家族的人依然沒一個上鉤。
眼看著通過賀延和賀家隱隱有接近雲家的趨勢，一旦雲家意識到自己家族的氣運掌握在生蓮教手中，必然選擇低頭，屆時生蓮教再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不可能不皈依。
誰知，雲家那個女兒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思及此，古映荷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幻境中。
她一只手卡住手裏女嬰的脖子，如果可以，她就該早舊獨點把葉明姍殺死。
這孩子什麽用都沒有，就知道添亂，她的不幸都是拜她所賜。
女嬰的哭聲停止，古映荷也從幻境裏出來。
雲芊芊親眼看著她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震驚地睜大眼睛，都有點同情葉明姍了。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她一手揪著古映荷的衣領，一手點在她眉心。
於柏則是拿著勾魂索在旁邊等著，“師父啊，這人魂魄的顏色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一個小神罷了。”雲芊芊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太狂了，居然連神仙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怪也要怪古映荷做的不是神仙該做的事兒。
古映荷心神失守，雲芊芊輕而易舉就把她的魂魄拽了出來，於柏趕緊把勾魂索套了上去，沒給古映荷一點掙紮的機會。
古映荷冷笑，自己堂堂蓮花神，怎麽會被勾魂索套住呢，她立刻運轉體內最原初的神力。
兩秒鐘過去，毫無動靜，根本沒能掙脫勾魂索。
“這……這怎麽可能？”古映荷大叫。
雲芊芊抱著手，按說勾魂索是套不住神仙的，既然古映荷能被套住，就說明她身上的神力已經消失了。
短暫的驚慌過後，古映荷仍不放棄，她閉眼運轉靈力，屋中的陰氣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再睜眼，那觀音像仍然端坐在蓮花之上。
雲芊芊註意到她震驚的眼神，走到觀音像前，挪動觀音像，轉了個面給古映荷看。
玉雕觀音像的背後，貼著一張符篆，任由玉雕內的陰氣如何沖撞，都無法沖出玉雕。
古映荷冷笑：“區區一張符篆，根本困不住它裏面的鬼氣，這可是萬千惡鬼滋養出來的神明。”
雲芊芊：“沒事兒，我帶回家慢慢處理。”
她說著，竟然把一米多高的觀音像塞進了袖中。
古映荷：“……”
房間裏還有別的厲鬼，見到於柏這個陰差都不由縮到角落，於柏扔出一張收魂符，勾那麽多魂回京城太累，收進符篆裏比較方便。
雲芊芊滿意地點頭，徒弟扔符篆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被大力撞開，葉凡帶著特管局的人到了。
見生蓮教教主古映荷已經落網，葉凡松了口氣，趕緊跟雲芊芊師徒道謝。
“葉凡！怎麽是你？”古映荷睜大眼睛，瞬間明白了葉明姍為什麽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四大家族每一代最多只會有一個孩子天賦異稟，葉凡是的話，他後面的弟妹必然只是普通小孩。
可當初從來沒聽葉家提過這孩子不一樣，她還特意跟姐夫確認過，否則也不會對她和姐夫的孩子抱有那麽大希望，“葉凡，你，你是從小就……”
葉凡跟古映荷打了聲招呼，“我從小就有陰陽眼啊，只是這事兒只有我和我媽知道，您跟我爸打聽，他當然只能給出錯誤答案。”
“葉先生，我們帶她去城隍司審問，到時候直接把供詞傳給你們就行了。”
陰陽兩界都能共享罪狀供詞了，這全要靠雲芊芊師徒在中間牽線搭橋啊，葉凡又道了聲謝。
另一個工作人員指著古映荷的身體，問葉凡：“主任，那她現在算是死了嗎？”
葉凡點頭，“□□頭目，畏罪自殺。”
“你們敢！”古映荷大喊，“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屋內所有人聞言都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雲芊芊想了想，“既然古教主想先在陽間受審，也可以。”她說著掏出一張隔離符，貼在了古映荷的身上。
屋內有陰陽眼的人就見古映荷身上的鬼氣被功德金光一點點超度掉，也就是半分鐘的時間，古映荷的靈魂就和普通人的無二了。
雲芊芊讓於柏用回魂扇一扇，古映荷的靈魂又回到了她體內。
與此同時，特管局的人動作迅速地給她銬上手銬。
特管局其他人還要留下處理生蓮教的其他教眾，徹查教內資金等問題，雲芊芊和於柏則功成身退，立刻坐飛機回國。
雲芊芊第二天還有中秋晚會呢，她有一個獨唱的舞臺，前兩天一直在家練，幸虧有陸禮尋指導，進步很快，雖不及專業歌手，但也不會傷害觀眾們的耳朵就是了。
回國的航班上，於柏還在和雲芊芊討論生蓮教的事情，“這個古映荷，放著捷徑不走，非要先在陽間坐牢，再去陰間受刑，估計到時候天庭那邊還要處罰。”
雲芊芊：“求生欲是人的本能，但她如果了解一下國內的法律，再想想生蓮教做過的那些事，應該會後悔……”
古映荷確實很後悔，生蓮教的核心人物悉數落網，抖摟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她的罪也越來越重，據特管局的人說，至少三十年。
在古映荷被抓不久，周玉萍也被抓了，但是她剛交代完自己這些年利用生蓮教邪術做過的那些事，就因邪術失效，死在了獄中。
邪術失效一是因為古映荷落網，二是因為觀音塑像裏的陰魂全部被超度。
這對別人或許很難，但對陸禮尋來說，就是多擦幾次觀音像的事兒。
生蓮教封印的厲鬼冤魂太多了，雲芊芊也不稀罕邪佛裏面這幾百只，索性都給陸禮尋了。
觀音像被處理幹凈後，雲芊芊和陸禮尋打算把它送到特管局。
他們到特管局樓下的時候，碰上了葉明姍。
她參與□□活動，判了一年，正要轉移去女子監獄。
雲芊芊走過去，給她口袋裏塞了張符篆，“監獄裏陰氣重，把這個帶在身上。”
葉明姍盯著她半晌，說了聲，“謝謝。”
雲芊芊彎起眼睛，“不用謝，賀延給了錢的。”
聽到賀延的名字，葉明姍眼圈微紅，“他還好嗎？”
雲芊芊：“挺好的，他陪他父親去國外養病了，他說，等你出來，可以去找他。”
她傳完話，沒再多說，轉身回到陸禮尋身邊，跟他一起進了特管局。
送完觀音像，二人又了解了一些生蓮教的後續，京城的上流圈子裏有好多人和生蓮教有牽扯，偏偏四大家族幹幹凈凈。
古映荷至今沒想通為什麽。
“天帝又不是傻？”陸禮尋：“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派下來的神仙另立門戶。”
雲芊芊：“那我們雲山門算嗎？”
陸禮尋：“不算。”
“你怎麽知道？”雲芊芊看他。
陸禮尋：“……這還用說麽，雲山門這種有助於三界和平的宗門，天帝嘉獎還來不及呢。”
他話音未落，一陣微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拂過雲芊芊的長發，像是一只溫柔的大手在安撫晚輩。
“芊芊，”陸禮尋對生蓮教沒什麽興趣，他只關心下個月的訂婚典禮，他把手機推給芊芊，“訂婚那天我穿這套西裝怎麽樣？”
雲芊芊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頁面突然退出了。
陸禮尋疑惑地“哎”了聲，再次點進去，頁面又跳出。
“我這手機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手機像是在被另一只手操控一樣，點開了另一個頁面。
陸禮尋：“誒，這件也不錯。”
雲芊芊：“那就這件吧。”
微風再次吹過，雲芊芊慢半拍的意識到，已經深秋了，哪兒來這麽溫暖的風？
她擡起頭，望向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若有所感。
陸禮尋卻在看新收到的消息，“芊芊，爸媽叫咱們今晚回家吃飯。”
雲芊芊回神，“還沒訂婚呢，就叫上爸媽了。”
陸禮尋“嘿嘿”一笑，“我臉皮厚也不是一兩天了。”
雲芊芊：“……”
二人跟葉凡打了聲招呼，從特管局出來，驅車回雲家。
雲芊芊看著車窗外的夕陽，突然問陸禮尋，“古映荷說，天帝會派神仙或修士投胎到四大家族，你和我應該也是吧？”
“當然，”陸禮尋一邊開車一邊道：“我早說我是天選之子，你是小仙女。”
“那我們前世是誰呢？”雲芊芊托腮。
“這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也沒啥用，天帝既然讓我們做人，我們這輩子就好好做人唄，像古映荷那樣，知道太多，沒什麽好處。”陸禮尋漫不經心地感慨。
雲芊芊點頭，“你說的對，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晚上去問問祖師爺吧。”
陸禮尋：“……你連祖師爺的畫像都不供，人家才不告訴你。”
雲芊芊側頭看他，“你又不是祖師爺，你怎麽知道。”
陸禮尋：“……猜的。”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召喚他問問。”
然而到了晚上，陸禮尋根本沒給雲芊芊召喚祖師爺的機會。
雲芊芊被折騰完直接睡著了，夢裏還不忘找祖師爺要答案。
“祖師爺，祖師爺……”
女孩糾結地皺著眉頭，夢語有些含糊。男人睜開眼，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輕哄：“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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