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就找到出路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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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愛的孩子,否則上帝就不會讓他們的大腦環境那麽覆雜了。
武勝問她去了哪裏,她告訴武勝“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吃藥”
“什麽藥?”
“治療失眠的藥,醫生說是抑郁癥,但我只是失眠而已”
武勝看了她病懨懨的臉,有一些明白,也有一些心酸,畢竟他是真心把錢小冬看成自己的晚輩,要說她會得抑郁癥,武勝一點也不吃驚,可是當真知道她得了,他還是有些驚訝,這個驚訝更多是因為難過。
“我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錢小冬搖搖頭,“我真的病入膏肓了嗎?沒事兒,我只是睡不好,我不想再換藥了,好不容易適應了這些藥”
“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跟我說”
“我可能要結婚了”
武勝一驚,“就是門口那個男生?”
錢小冬點點頭。
“你想清楚了嗎?我覺得你和小海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小海這半年過的也不好”
錢小冬搖搖頭,“好累,我不要再去想任何事了,武叔叔,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竟然那麽輕松。珍愛生命,遠離愛情。”
出門之前,錢小冬還在笑,可是這個世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笑,沒有人陪著她一起笑。
這天晚上,她讓顧緇安回去,她自己一個人睡在公寓裏,在球室住了半年,才發現她自己原來生活的地方那麽舒適,她想睡不好,應該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她有預感,今天或許能夠睡的著。
武瀾瀾一聽說她回來,趕緊從臺灣趕回來,一看見她就抱著她,哭著稀裏嘩啦,邊哭邊笑邊罵:“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我們大家都好擔心你,你到底去了哪裏?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由於剛從某個新聞發布會趕回來,武瀾瀾還穿著一身粉色長禮服,本身長得就高,還穿一雙十幾公分的高跟鞋,活生生把錢小冬夾在咯吱窩裏頭,化了一張精致高貴的晚會妝也已經哭歪了睫毛,還把錢小冬的衣服哭的灰一塊黑一塊。
錢小冬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但嫌棄之中卻又滿是寵溺。
這一個晚上,兩個人各自歪在沙發上靜靜說著話,武瀾瀾真的成熟了不少,錢小冬誇了她之後,她反而說“這都是拜你所賜,你消失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太多太多,有些東西之前沒有想過,因為有你在你會幫我想,可是你失蹤了之後,我開始嘗試去想,想著想著,竟然也想通了”
“瀾瀾”
“啊”
“我可能要結婚了”
武瀾瀾一聽,睜大了眼睛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眸子還是一樣裝滿了自己內心所有的事情,一點也藏不住。
“跟誰?為什麽她他姐,你真的不要我表哥了嗎?”
“我當初勸你放掉小李君,以保住自己最後的自尊,然後我又為了自尊丟掉了自己最愛的人,如果當初小海跟我說分手時我不放開他,還緊緊跟在他身後,結果會怎樣呢?可就是重來十次,我也不會這麽做的,所以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愛情,我永遠不可能擁有。你千萬不要跟我一樣,跟一些東西對比起來,自尊真的是太便宜了。”
錢小冬走到冰箱前打開來,取出一打朗姆酒,打開兩瓶,一瓶給了武瀾瀾,然後說:“我們來看恐怖片吧”
錢小冬是一個堅決不看恐怖片的人,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看,她找到一部日本懸疑驚悚片,武瀾瀾窩到了她的身邊,兩人一起依偎在一起喝著朗姆酒,看著恐怖片。
這一天,也許是恐怖片刺激了她,還是酒精產生了作用,她果然從二點多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醒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奕奕,可是這精神不知是因為太難得的一次睡眠,還是冰涼在臉上的液體。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開始浮現那個夢魘,夢裏頭左海穿著昨天穿的衣服和鞋子,衣服上寫著他名字的漢語拼法:zuo hai,他舉著昨天那部恐怖片裏男主角舉著的□□對著自己,哭著喊:你說,你為什麽要拋棄我?你怎麽能跟別人訂婚,我要殺了你,然後再殺了自己。
夢裏頭錢小冬一點也不害怕,她只是心疼左海的眼淚,她覺得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她怎麽能讓左海那麽痛苦,他的表情充滿了悲傷,那是一種絕望而決絕的悲傷,錢小冬想要去摸他的臉,可是她走近一步左海就後退一步,依舊是那麽悲傷的臉,錢小冬靠近不了,他卻一直在眼前。
錢小冬的眼淚似海川一樣不息,這是一種物理的心痛,不是意識的疼痛,錢小冬感覺自己的心痛的難以忍受,她呆呆看著天花板,想著:早已具備了死去的理由,為什麽還要活著呢?
☆、原諒我 和我的無名指
? 武瀾瀾一早就離開趕回臺灣了,她今天還要繼續拍戲耽誤不得,昨天回來一趟真是十分不容易,錢小冬直誇她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那麽貼心。
“也許是失去讓我改變的吧,她他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兩人相擁片刻,武瀾瀾便提著簡易的行李走了。
回到房間,桌面上那一枚戒指閃耀著低調的銀光,那是一條冰冷而決絕的繩索,錢小冬走過去,將戒指戴到自己的無名指,將繩索套上自己的頸部,打上了一條活潑可愛的蝴蝶結。
“原諒你,和你的無名指,你讓我相信還真有感情這回事,啊,懷念都太奢侈,只好羨慕誰年少無知……”
她搖擺著自己的身體輕輕吟唱,舉起手指讓陽光的光線灑在無名指上,陽光透過手指撒到她的臉上,房間裏沒有任何人,只有她一個人閉著眼睛靜靜享受,如果有別人就能看到她此刻的面容有多美。
這半年來,錢小冬卸去了一臉張狂,丟掉了嘻哈裝扮,任由那一頭披肩發越過了肩膀有些淩亂的垂在胸前,穿上了長長的裙子,塗上了深色的口紅,用以遮蓋一張由於病痛折磨而顯得蒼白的臉,一雙由於思緒帶來的折磨而變得無彩的雙眼顯得頹喪,可是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切讓她似乎有了一種特殊的魅力,竟讓她變得美麗而妖嬈。
在決定帶顧緇安回家的前一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來自花兒姐的,花兒姐跟她說:妹妹,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你忘記了,晚上我們在格蘭雲天舉辦party,你要是敢不來我就不認你了。
錢小冬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把花兒姐的生日給忘了,她趕緊琢磨了一下,然後跟顧緇安說她要出去給花兒姐買禮物,顧緇安必然跟她一起去。
不論她要去哪裏,只要她沒有說要自己一個人去顧緇安就都會陪她。
她來到了茂業給花兒姐挑了一款手表,正準備離去的時候,顧緇安卻拉著她往一旁裝修更為豪華精典的,閃著白光的店面走去。
“來挑戒指吧,結婚戒指”
錢小冬一楞,訂婚戒指剛戴上,怎麽就要挑結婚戒指了?
錢小冬跟著他不鹹不淡的看著,對於飾物她實在沒有很高的興致,更別提是一條即將要拴住自己一生的飾物。
想到此她突然自己都嚇一跳,即將都知道會被牽絆一生,那為什麽還要答應?
以她對於自己的預測,不是應該在某一次被人狠狠傷害過之後一蹶不振,從此埋頭在自己的事業裏頭起不來身,一生一世為事業奮鬥而荒廢了終身的幸福麽。
實際上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忠貞的處女座,她這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也只能為一個人而放棄生命中所有的世俗,當她被看似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拋棄之後,她也應該不卑不亢的孤獨終老,為這份愛珍守一輩子。
可是這還沒過半年她竟然就準備結婚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果真是水性楊花的處女座。
顧緇安將一對閃耀著白光的戒指遞到她面前問:“這一對好嗎?”
錢小冬看了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笑了一笑說:“不著急,先回家,上來再買吧”
錢小冬看見了顧緇安眼裏有一絲一閃而過的光,跟這戒指上的鉆石一般,光芒略嫌生硬而冰冷,然而他還是聽話的放下了戒指,跟著錢小冬離開了這個像一個白色禮盒的店面。
晚上剛好顧緇安還有比賽,他將錢小冬送到了格蘭雲天樓下,叮囑她不要喝酒便離開了,錢小冬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披著一頭柔順的黑發,化著淡淡的妝容和杏紅色的口紅。
但她的腳上並沒有踏著能夠幫她擴張磁場的恨天高,而是穿了一雙黑色的公主鞋,顯得那麽低調而從容。
她的轉變是無意的,她只是再不能穿那充滿了各種來自另外一人溫度的嘻哈服,她的體力也再不足以支撐她穿一雙十幾公分的高跟鞋站上兩個小時。所以她只能找出最邊角的一些被遺忘了很久的裙子和鞋子,在當年她們往往是以備胎或是家居服的姿態處於錢小冬的大衣櫃裏頭,地位卑微,無人關照。
Party是以酒會的形式舉辦的,來的人比錢小冬預料之中還要多的多,她有些無所適從,她找到花兒姐,花兒姐一看見她就指著她說:“個沒良心的小歪瓜,姐不叫你你肯定不會來”
錢小冬將禮物遞給她,笑說:“生日快樂姐姐”
花兒姐感覺到她的沒精打采是從骨子裏頭透出來的,跟當初龍騰虎躍的錢小冬真的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畢竟花兒姐還是心疼她的,她拍拍她的臉蛋說:“好好的,啊”
錢小冬點點頭,花兒姐招呼她坐下便去四處應酬去了,錢小冬自己一個人坐了一會,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來來回回,也不乏有過來打招呼的人,錢小冬都敷衍而過,大家離開的時候眼裏都像見了假冒偽劣產品一般,恨不得在她身上發現一張畫皮。
B2C早就看見了錢小冬進門,只不過大家看左海沒有什麽表示,便也沒有特意過來打招呼,其實左海一雙眼睛早已用餘光分文不差的搜索著她,突然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他搜尋了一會才往目標走去。
顧緇安拍了一下錢小冬,錢小冬擡頭一看,驚道:“你怎麽回來了?”
顧緇安手上提著一個小袋子對她說:“你忘了吃藥了,我先看著你吃完再走,反正還有一些時間。”
錢小冬點點頭,剛站起來準備和他一起走到酒水間去吃藥,宴會卻在這個時候宣布開始。
倆人只能停下腳步。
先是武勝上去說了一通,接著才歡迎花兒姐說了一通,最後是B2C說了一通以及大家都上去各說了一通,突然臺上的花兒姐走下臺,邊走邊說:“大家可別忘了這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好妹妹小冬。”
錢小冬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而花兒姐已經走到她身邊將她拉上臺推到麥克風前面笑說:“妹妹,你有什麽話想對姐姐說,姐姐聽著”
錢小冬一楞,一擡頭看見臺下那麽多人突然有些失措,一張臉上寫滿了驚慌和訝異,時間一秒一秒的跳過去,臺上的錢小冬張了嘴巴又合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每個人都見識過錢小冬的口才和反應,在這樣的場合每每最鬧騰的一般是她,可是今天的她,活生生就是一個膽小害羞的小姑娘,害怕在公眾場合講話,大家的臉也逐漸變得訝異。
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在靜止的空間裏流動,然後跳上臺,顧緇安走到錢小冬身邊抱住她的手臂,撫摸著給予安慰,然後小聲的對她說:“就說生日快樂”
錢小冬才突然被拉扯回了一些思緒,開口用生澀的語氣說道:“生日快樂姐姐”
然後顧緇安抱著她下臺,大家還是沒能從那詫異的氣氛中跳脫出來。
花兒姐和B2C的其他成員趕緊用其他的一些話語來扯開這尷尬的氣氛,左海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錢小冬,不對勁,不對勁極了,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還是錢小冬嗎?
顧緇安抱著她一起走進了茶水間,倒了一杯水讓她喝。
錢小冬只是捂住自己的額頭感覺到一陣窒息,她絕對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麽一天,左海思索了一會,毫不猶豫的跟上來,一推開茶水間的門,只見錢小冬靠在桌子上扶著自己的額頭,而顧緇安正準備把藥遞給她。
門一被推開,二人皆擡頭一看,卻見是左海。
看見左海,錢小冬立馬有一絲的不自在,左海卻徑直走過來,居高臨下的對顧緇安問道:“她吃的是什麽藥?為什麽要吃藥?”
“是胃藥”錢小冬毫不猶豫的回答,她不希望讓左海知道她是一個憂郁癥患者。可是她剛一回答結束左海就一句話頂上:“騙人,不是胃藥,你到底怎麽了?”
左海終於轉身,從顧緇安面前轉到了錢小冬面前看著她,錢小冬有一些手足無措,她無助的看一眼顧緇安卻被左海一手扭回她的臉,她為什麽會無助,為什麽會因為面對自己而感覺到無助,重要的是她面對著自己感覺到無助,卻要向顧緇安求助,這個眼神刺激到左海了:“看他幹什麽?看著我,回答我,你到底怎麽了?”
根據著左海的指令,錢小冬果然聽話的看著他,他的眼裏還是具備了一切讓錢小冬沈迷的東西,但錢小冬還來不及沈迷就被顧緇安推開,顧緇安用的力氣非常大,以至於左海直接撞上茶水間的門,跌了出去。
外面正是其樂融融一大片,眾人都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只見左海從酒水間撞門而出倒在了地上,而顧緇安抱著錢小冬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這次換他居高臨下,冷漠高傲的說:“你沒有資格過問,也沒有資格碰她。”
B2C其他四兄弟看見了這個場景,都如離弦之箭歘的一聲飛過來,蘇木先扶起左海,其他人挑釁而憤怒的圍住顧緇安和錢小冬。
鳳凰看一眼顧緇安懷中的錢小冬,她慌忙的看著左海,又慌忙的看著眾人,看著她慌忙的神情,鳳凰有一絲於心不忍,他後退了半步,突然從顧緇安懷中將錢小冬拉出來,當錢小冬一離開顧緇安的懷抱時,鳳凰揚起了腿一腳就將他踹飛,他和錢小冬形成了反比,他往後飛去,錢小冬往前跌來,在錢小冬跌入鳳凰手中時,他也撞倒了一張桌子摔在地上。
眾人早已圍過來,武勝和花兒姐一看,眼裏有一種長年累月的默契,花兒姐大聲說:“怎麽回事?是來鬧事的?小孟,叫保安來看住人,然後報警。”
錢小冬一聽到報警就楞住了,左海看見鳳凰的舉動也楞了半秒,在其他兄弟還沒有上去揍到顧緇安的時候,左海就止住了場面:“算了,沒事,讓他們走吧,是我多管閑事,跟別人無關。”
聽見左海的話,眾人才停下了手中一切的舉措,顧緇安走過去將錢小冬拉回來,在錢小冬還驚魂未定的時候他突然低頭看著錢小冬問了一句:“不跟你的朋友們說我們已經訂婚的事情嗎?”
這下換成餘眾惶恐,左海此刻才被錢小冬手上那閃爍著銀光的無名指刺傷了雙眸,他的嘴角淡淡一抽搐,這是在他強忍著巨大的悲痛之後而無法自控的最後一個失控點,他轉過了身子,淡淡拍打著自己身上也許有也許無的灰塵,而錢小冬在顧緇安的簇擁下,就這麽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沒有愛,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 Party雖然氣氛受了一些影響,但還是持續下去,左海和哥幾個一起卯足了勁給花兒姐鬧騰那被劃破的氛圍,只不過再怎麽用盡畢竟都無法讓眾人將剛才的一幕忘卻。
左海今天真是喝了不少酒,雖還不足以讓他失控,但卻讓他變得感性下來。在自個的公寓裏,他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著等著蘇木先洗澡,腦中自然在回放剛剛經歷過的事情,以及錢小冬無名指上的戒指。
鳳凰走過來拍拍他,他微微一睜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累了就不要洗了,睡覺吧”鳳凰這麽說。
“鳳凰”左海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道:“我準備忘記了,你也忘記吧,我們一起忘記吧”
說完了這句話,左海的意識開始不自覺的銜接被搖醒之前的畫面,鳳凰卻驚了一跳,他開始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延續全身,他雙手抓住左海的肩膀,一把將他抓起來,霎時將左海的夢魘驚的煙消雲散,左海一下子清醒過來,他看著一雙眼睛透露出像狼一般淩厲目光的鳳凰。
“你告訴我,你跟她分手,是不是因為我?”
鳳凰突然這麽問,左海感覺自己突然掉入了鳳凰的控制之中,他一向不擅長對在乎的人說謊,他呆滯無神的目光像萬道雷光一下子全部集中鳳凰心中,鳳凰瞪大了他那雙美艷絕倫的眸子,裏面塞滿了一切的東西,就是鳳凰自己照鏡子,他也讀不出自己眼裏的每一個條目。
鳳凰一把將左海往沙發上一摔,就像摔一件極其珍貴卻來路不善的物件一樣,他眼睛死死的盯住左海,一步一步後退,然後扭過身體就沖出了屬於B2C的這棟公寓。
左海已經徹底清醒了,他呆呆的就著剛剛鳳凰將他摔下來那個姿勢躺著,然後閉上眼睛佯裝睡覺,他終於徹底無力了,對於這一整片的狼藉,他完全失去了去收拾的能力。
在外頭整理公寓的小李君和正看著手機的鳧徯不知所以,只看見鳳凰突然沖出去,而左海早已經是醉死過去了,雖然覺得驚訝,但眾人也沒想太多。
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鳳凰就跟哥幾個說了,要離開B2C一段時間。
大家都很訝異,包括左海,鳳凰沒有多說,他只是說鄭斯豫找到他,說盛世夜精靈又要開始巡演,他想暫時離開B2C,跟盛世夜精靈一起巡演,結束之後再回來。
武勝和花兒姐召集大家來開會,問大家對此事的看法,此事實在是合情合理,鳳凰本事就是學舞蹈出身,盛世夜精靈在國內算是最頂級的舞蹈團隊,能夠進入裏面磨練一段時間對於他來說其實是極好的。
雖然這此期間會有一些風險,大家可能會因為他長期缺席而逐漸淡忘他,但好在B2C幾人的關系武勝也知道,所以在聽了鳳凰的說辭之後,武勝首先是表示同意的。
哥幾個聽下來也覺得此事對於鳳凰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大家訝異過後,對他還是很支持,只有左海一直閉著嘴巴沒說一句話。
當然,沒有人知道鳳凰突然離開的原因,只有左海知道。
走的很急,他當天晚上就要趕往新疆烏恰縣集合,盛世夜精靈第一場巡演從中國的最西邊開始。
從公司大樓一出來,鳳凰就叫住了左海,他說:“走之前,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沒有叫上大家,只叫了左海,大家看兩人自從昨天鳳凰沖出去之後就變得怪怪的,大家也想不遠,只有鳧徯私底下對眾人說:“肯定是鳳凰跟小海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去盛世夜精靈跳舞,小海不樂意了。”
眾人也想不到什麽其他更加合適的解釋,只能默認了這個說法。
兩人淡淡的走著,走了許久左海都沒有問要去哪裏,不過他還是先開口了:“連要離開的理由都找的這麽完美,果然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這是我所能想到最差的結果,如果你真的因為我而放棄愛你同時你也很愛的人,我真的無法原諒我自己。”
“別傻了,如果我愛的這個人,真的如我一般深愛,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就離開。”
“不愛你,就不會如此包容你,不愛你,就不會即使被你傷害拋棄之後還一味在公眾和媒體面前保護你,不愛你,更不會因為失去你,而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裏,被抑郁癥所折磨的死去活來”
“抑郁癥?”左海眼露惶恐和疑問,怔怔的看著鳳凰。
鳳凰沒有接話,帶著他東拐西拐,拐進了一家中醫館,鳳凰進去之後跟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前臺就安排他們進了一間診療室等候,等了一會走進來一個漂亮的中年女子。
“你好啊鳳凰,許久沒來了,看來你最近挺好。”
“你好,殷姐”
在B2C剛剛出道的時候,鳳凰對於面對公眾的事情還是覺得恐懼和為難,所以武勝把殷姐介紹給他,他來這裏有一年多的時間,由於武勝的關系,所以跟殷姐已經算是非常熟。
這個世界就是那麽小,上次武勝說要給錢小冬介紹的人,就是殷姐。
“就如我今天在電話裏跟你說的一般,我們想來了解一下錢小冬的病情”鳳凰開口說,殷姐看一眼左海,沈默半響之後才開口說:“本來我們是不能洩露患者的隱私,可是錢小冬很特殊,一來是因為我和武勝以及鳳凰之間有比較可靠的信任,二來我想借助你多了解錢小冬,她的防備心太強,我只能給她做一些最基本的藥物治療,但這對於她來說根本是隔靴搔癢,三來,如果你能夠讓她卸下心房的話,這才是最好的。”
殷姐翻開錢小冬的病歷本,“抑郁癥並不是什麽可怕的病,在都市中十人中有七八個就有輕度抑郁,只不過它不影響你的行為、工作和生活,所以大多數人都不自知。但如果癥狀加深就很危險,它會致使患者悲觀、焦躁、時而感到絕望和無助,然後產生輕生的念頭。錢小冬的癥狀已經是中度偏重,她嚴重失眠,情緒悲觀,已經產生健忘和焦躁,整個大腦陷入了她自己也無法把握的失控運行。由於失眠,她的身體機能開始了衰退,她每次過來我都只能給她開一些調理身體和安定神經有助睡眠的藥物,這是治根不治本的,但她的心裏防備太強,她不願意我們說她是抑郁癥,她每次過來只說她的睡眠和精神,對於她的家庭、朋友和愛人是絕口不提,她覺得她不需要心裏疏導,她只需要一個良好的睡眠,殊不知只要她願意敞開心扉接受治療,她就能擁有每日的安睡。”
“但據小安說的,她的抑郁癥來的比較突然,他說是因為跟男朋友分手之後才開始出現這一切的癥狀的,我想這些都是潛伏在她體內的地雷,只是一件事引爆了炸彈。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的家庭沒有給她安全感,所以她一直在尋找安全感,可是又太孤僻的躲在自己的城堡裏。對於她的男朋友她更是絕口不提,她似乎還陷在一個不願意思索的範圍中,她不願去思考已經分手的事情,是因為她依舊無法面對這件事,似乎只要不思考,這件事就不會存在一般。”
鳳凰看一眼左海,左海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被殷姐按著的病歷本,一聲不吭。
“這些日子,真的好在小安在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可是有些話我卻不能對小安說,如果你是她的病源,心病還須心藥醫,不管還有沒感情,至少幫助她走出這個漩渦吧”
最後這兩句話,殷姐是跟左海說的,這一切都是左海沒有想到的,他以前就說過,錢小冬對他的包容有兩種可能性,一個是深愛,愛到可以無條件包容。
一個是並沒有達到愛,只是喜歡。
他絕對不敢想,錢小冬會多有愛自己。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所深愛的女子,比自己更愛他,那他半年前到底做了什麽,他竟然親手將她推入深淵之中。
離開殷姐的中醫館之前,殷姐拉住了他,跟他說了一句:“雖然小安對錢小冬真的很好,可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句,錢小冬是一個極端的人,留在自己不愛的人身邊,她將一輩子畫地為牢,被這個如刺藤一般的病癥所困”
晚上鳳凰還是要走。
左海跟他說:“你可以不要走的,半年前我放棄一方面是因為你,一方面也是我覺得她並不愛我,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就是哥幾個全部都喜歡她,我也不會放手的。”
“哎”鳳凰長長嘆氣一聲:“這半年你們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我知道,而這一切不管如何都是由我來引爆這根導火線的,我違反了我們的兄弟守則,無論如何,既然她是你的愛人,我都應該讓自己不要再有任何的念頭,所以這也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沒有愛,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二)
? 鳳凰走後,兄弟幾個人默默無言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其實大家都在等左海開口說話,但偏偏左海也閉口不言,大家更沒有開口的理由。
蘇木從冰箱取了四瓶酒出來遞給眾人,幾人打開之後一碰杯,小李君突然開口問:“鳳凰還會回來的吧?”
大家紛紛看向左海,左海堅定的點點頭說道:“會的”
大家聽他保證才放心點點頭。
一杯酒下肚之後,左海才開口:“兄弟們,這件事,我們不能告訴你們,必須爛在我們肚子裏,所以請原諒我們,但我保證,鳳凰很快就會回來的”
左海都這麽說了,大家是鐵定不會再問的,大家心知肚明,他們會隱瞞自己的事,只會因為大家知道了對整件事沒有好處,甚至會惡化,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不要知道。
左海已經半年沒有走進對面這個大樓和這個電梯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站在錢小冬她們公寓門口他猶豫了片刻才敲開門,但來開門的武瀾瀾卻告訴他:“她他姐回家去了,跟那個什麽安的”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也許不回來了,直接嫁掉吧”
現在已是大明星的武瀾瀾眨著一雙不再那麽天真水靈的雙眼,有些殘酷的說,左海沒有答話轉身走掉,其實武瀾瀾真不是想刺激他,她只是想告訴她這個驕傲的表哥:“你愛的人帶著另一個人回家見爹媽了,不想她成為別人的新娘就趕緊去追回來吧”
左海當然聽懂了,他一回到公寓就給自己定了一輛車,明天中午趕到錢小冬他們家鄉的車。
躺在床上的左海,將他的前半生幾乎都作了一個回想,他終於得出一個結論,人有時候不能故作聰明,太相信自己,他就是太相信自己才會不相信別人,他一心只看見自己對錢小冬的愛,卻無法透過錢小冬目光中的迷霧,看見她內心最炙熱的愛。
他是愚蠢的,他到今日才深刻的意識到。
當他覺得自己要對這一切力挽狂瀾,想盡辦法將自己深愛,同時也深愛著自己的女子重新追回自己身邊的這一天,他還沒有出門,卻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來自錢小夏,錢小夏用比當初母親失蹤更加絕望、惶恐和慌張的聲音顫抖著哭道:“小海哥,你有沒有看見我姐,我姐不見了。”
左海二話不說就趕到錢小冬的家裏,錢小夏接了他進了屋子,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沈默的顧緇安,還有錢小冬的父親。
左海走過來跟錢小冬的父親問了聲好,錢小冬的父親只是淡淡的,沒有帶任何色彩的看了他一眼,當左海擡頭準備跟錢小夏上樓時,看見了他們家寬敞的客廳的供桌上,赫然有兩張照片,一張年紀很大,應該是錢小冬的婆婆,而另外一張年紀較輕,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表情也是冷冷清清,沒有任何起伏,跟這黑白的背景十分搭配。
左海看過這張照片,在錢小冬房間床頭的一本書上。
那天天氣不大好,二人難得有閑情在錢小冬的房間裏頭扮演著小兩口的角色,左海坐在床頭,而錢小冬在窗口碼字。
左海翻開了一本書,裏面掉出一張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子長得跟錢小冬有幾分相似,特別是此刻端坐在窗口正聚精會神皺著眉頭安靜清冷的錢小冬特別像,左海拿起照片笑道:“這是你十年後的樣子麽?如果是這個樣子也不錯嘛,你就不用怕你老了之後變成歐巴桑,我會嫌棄你了”
錢小冬擡頭一看左海手裏的照片,笑容立刻變得有一絲牽強,她特意走過來收起左海手裏的書,將照片夾回裏頭,放回了原位。
左海一看她又是那個死表情,光堆著一臉不大由心的笑又不說話,左海將她往懷裏一扯問:“誰啊?這麽大件事?”
錢小冬淡淡一笑,答:“我媽”
“噢,丈母娘啊,我丈母娘這麽年輕秀美呢”
錢小冬依舊是淡淡笑著不說話,左海見她實在不想提起也就算了。
不錯,錢小冬和錢小夏的母親,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去世了,而這件事,錢小冬直到昨天回來才知道。
錢小冬昨天和顧緇安回到家,一看見這張照片錢小冬就像看見了一個天底下最可笑可怕的東西,她瞪大了她原本不算大的眼睛,直楞楞的看著,她無法相信,她本應該自由自在尋找自己尋找了一輩子自由的母親,怎麽出現在這裏,就這麽出現在婆婆的旁邊?
她甚至懷疑此刻自己正沈淪在令她自己難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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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勝問她去了哪裏,她告訴武勝“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吃藥”
“什麽藥?”
“治療失眠的藥,醫生說是抑郁癥,但我只是失眠而已”
武勝看了她病懨懨的臉,有一些明白,也有一些心酸,畢竟他是真心把錢小冬看成自己的晚輩,要說她會得抑郁癥,武勝一點也不吃驚,可是當真知道她得了,他還是有些驚訝,這個驚訝更多是因為難過。
“我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錢小冬搖搖頭,“我真的病入膏肓了嗎?沒事兒,我只是睡不好,我不想再換藥了,好不容易適應了這些藥”
“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跟我說”
“我可能要結婚了”
武勝一驚,“就是門口那個男生?”
錢小冬點點頭。
“你想清楚了嗎?我覺得你和小海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小海這半年過的也不好”
錢小冬搖搖頭,“好累,我不要再去想任何事了,武叔叔,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竟然那麽輕松。珍愛生命,遠離愛情。”
出門之前,錢小冬還在笑,可是這個世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笑,沒有人陪著她一起笑。
這天晚上,她讓顧緇安回去,她自己一個人睡在公寓裏,在球室住了半年,才發現她自己原來生活的地方那麽舒適,她想睡不好,應該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她有預感,今天或許能夠睡的著。
武瀾瀾一聽說她回來,趕緊從臺灣趕回來,一看見她就抱著她,哭著稀裏嘩啦,邊哭邊笑邊罵:“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我們大家都好擔心你,你到底去了哪裏?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由於剛從某個新聞發布會趕回來,武瀾瀾還穿著一身粉色長禮服,本身長得就高,還穿一雙十幾公分的高跟鞋,活生生把錢小冬夾在咯吱窩裏頭,化了一張精致高貴的晚會妝也已經哭歪了睫毛,還把錢小冬的衣服哭的灰一塊黑一塊。
錢小冬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但嫌棄之中卻又滿是寵溺。
這一個晚上,兩個人各自歪在沙發上靜靜說著話,武瀾瀾真的成熟了不少,錢小冬誇了她之後,她反而說“這都是拜你所賜,你消失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太多太多,有些東西之前沒有想過,因為有你在你會幫我想,可是你失蹤了之後,我開始嘗試去想,想著想著,竟然也想通了”
“瀾瀾”
“啊”
“我可能要結婚了”
武瀾瀾一聽,睜大了眼睛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眸子還是一樣裝滿了自己內心所有的事情,一點也藏不住。
“跟誰?為什麽她他姐,你真的不要我表哥了嗎?”
“我當初勸你放掉小李君,以保住自己最後的自尊,然後我又為了自尊丟掉了自己最愛的人,如果當初小海跟我說分手時我不放開他,還緊緊跟在他身後,結果會怎樣呢?可就是重來十次,我也不會這麽做的,所以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愛情,我永遠不可能擁有。你千萬不要跟我一樣,跟一些東西對比起來,自尊真的是太便宜了。”
錢小冬走到冰箱前打開來,取出一打朗姆酒,打開兩瓶,一瓶給了武瀾瀾,然後說:“我們來看恐怖片吧”
錢小冬是一個堅決不看恐怖片的人,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看,她找到一部日本懸疑驚悚片,武瀾瀾窩到了她的身邊,兩人一起依偎在一起喝著朗姆酒,看著恐怖片。
這一天,也許是恐怖片刺激了她,還是酒精產生了作用,她果然從二點多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醒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奕奕,可是這精神不知是因為太難得的一次睡眠,還是冰涼在臉上的液體。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開始浮現那個夢魘,夢裏頭左海穿著昨天穿的衣服和鞋子,衣服上寫著他名字的漢語拼法:zuo hai,他舉著昨天那部恐怖片裏男主角舉著的□□對著自己,哭著喊:你說,你為什麽要拋棄我?你怎麽能跟別人訂婚,我要殺了你,然後再殺了自己。
夢裏頭錢小冬一點也不害怕,她只是心疼左海的眼淚,她覺得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她怎麽能讓左海那麽痛苦,他的表情充滿了悲傷,那是一種絕望而決絕的悲傷,錢小冬想要去摸他的臉,可是她走近一步左海就後退一步,依舊是那麽悲傷的臉,錢小冬靠近不了,他卻一直在眼前。
錢小冬的眼淚似海川一樣不息,這是一種物理的心痛,不是意識的疼痛,錢小冬感覺自己的心痛的難以忍受,她呆呆看著天花板,想著:早已具備了死去的理由,為什麽還要活著呢?
☆、原諒我 和我的無名指
? 武瀾瀾一早就離開趕回臺灣了,她今天還要繼續拍戲耽誤不得,昨天回來一趟真是十分不容易,錢小冬直誇她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那麽貼心。
“也許是失去讓我改變的吧,她他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兩人相擁片刻,武瀾瀾便提著簡易的行李走了。
回到房間,桌面上那一枚戒指閃耀著低調的銀光,那是一條冰冷而決絕的繩索,錢小冬走過去,將戒指戴到自己的無名指,將繩索套上自己的頸部,打上了一條活潑可愛的蝴蝶結。
“原諒你,和你的無名指,你讓我相信還真有感情這回事,啊,懷念都太奢侈,只好羨慕誰年少無知……”
她搖擺著自己的身體輕輕吟唱,舉起手指讓陽光的光線灑在無名指上,陽光透過手指撒到她的臉上,房間裏沒有任何人,只有她一個人閉著眼睛靜靜享受,如果有別人就能看到她此刻的面容有多美。
這半年來,錢小冬卸去了一臉張狂,丟掉了嘻哈裝扮,任由那一頭披肩發越過了肩膀有些淩亂的垂在胸前,穿上了長長的裙子,塗上了深色的口紅,用以遮蓋一張由於病痛折磨而顯得蒼白的臉,一雙由於思緒帶來的折磨而變得無彩的雙眼顯得頹喪,可是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切讓她似乎有了一種特殊的魅力,竟讓她變得美麗而妖嬈。
在決定帶顧緇安回家的前一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來自花兒姐的,花兒姐跟她說:妹妹,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你忘記了,晚上我們在格蘭雲天舉辦party,你要是敢不來我就不認你了。
錢小冬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把花兒姐的生日給忘了,她趕緊琢磨了一下,然後跟顧緇安說她要出去給花兒姐買禮物,顧緇安必然跟她一起去。
不論她要去哪裏,只要她沒有說要自己一個人去顧緇安就都會陪她。
她來到了茂業給花兒姐挑了一款手表,正準備離去的時候,顧緇安卻拉著她往一旁裝修更為豪華精典的,閃著白光的店面走去。
“來挑戒指吧,結婚戒指”
錢小冬一楞,訂婚戒指剛戴上,怎麽就要挑結婚戒指了?
錢小冬跟著他不鹹不淡的看著,對於飾物她實在沒有很高的興致,更別提是一條即將要拴住自己一生的飾物。
想到此她突然自己都嚇一跳,即將都知道會被牽絆一生,那為什麽還要答應?
以她對於自己的預測,不是應該在某一次被人狠狠傷害過之後一蹶不振,從此埋頭在自己的事業裏頭起不來身,一生一世為事業奮鬥而荒廢了終身的幸福麽。
實際上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忠貞的處女座,她這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也只能為一個人而放棄生命中所有的世俗,當她被看似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拋棄之後,她也應該不卑不亢的孤獨終老,為這份愛珍守一輩子。
可是這還沒過半年她竟然就準備結婚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果真是水性楊花的處女座。
顧緇安將一對閃耀著白光的戒指遞到她面前問:“這一對好嗎?”
錢小冬看了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笑了一笑說:“不著急,先回家,上來再買吧”
錢小冬看見了顧緇安眼裏有一絲一閃而過的光,跟這戒指上的鉆石一般,光芒略嫌生硬而冰冷,然而他還是聽話的放下了戒指,跟著錢小冬離開了這個像一個白色禮盒的店面。
晚上剛好顧緇安還有比賽,他將錢小冬送到了格蘭雲天樓下,叮囑她不要喝酒便離開了,錢小冬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披著一頭柔順的黑發,化著淡淡的妝容和杏紅色的口紅。
但她的腳上並沒有踏著能夠幫她擴張磁場的恨天高,而是穿了一雙黑色的公主鞋,顯得那麽低調而從容。
她的轉變是無意的,她只是再不能穿那充滿了各種來自另外一人溫度的嘻哈服,她的體力也再不足以支撐她穿一雙十幾公分的高跟鞋站上兩個小時。所以她只能找出最邊角的一些被遺忘了很久的裙子和鞋子,在當年她們往往是以備胎或是家居服的姿態處於錢小冬的大衣櫃裏頭,地位卑微,無人關照。
Party是以酒會的形式舉辦的,來的人比錢小冬預料之中還要多的多,她有些無所適從,她找到花兒姐,花兒姐一看見她就指著她說:“個沒良心的小歪瓜,姐不叫你你肯定不會來”
錢小冬將禮物遞給她,笑說:“生日快樂姐姐”
花兒姐感覺到她的沒精打采是從骨子裏頭透出來的,跟當初龍騰虎躍的錢小冬真的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畢竟花兒姐還是心疼她的,她拍拍她的臉蛋說:“好好的,啊”
錢小冬點點頭,花兒姐招呼她坐下便去四處應酬去了,錢小冬自己一個人坐了一會,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來來回回,也不乏有過來打招呼的人,錢小冬都敷衍而過,大家離開的時候眼裏都像見了假冒偽劣產品一般,恨不得在她身上發現一張畫皮。
B2C早就看見了錢小冬進門,只不過大家看左海沒有什麽表示,便也沒有特意過來打招呼,其實左海一雙眼睛早已用餘光分文不差的搜索著她,突然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他搜尋了一會才往目標走去。
顧緇安拍了一下錢小冬,錢小冬擡頭一看,驚道:“你怎麽回來了?”
顧緇安手上提著一個小袋子對她說:“你忘了吃藥了,我先看著你吃完再走,反正還有一些時間。”
錢小冬點點頭,剛站起來準備和他一起走到酒水間去吃藥,宴會卻在這個時候宣布開始。
倆人只能停下腳步。
先是武勝上去說了一通,接著才歡迎花兒姐說了一通,最後是B2C說了一通以及大家都上去各說了一通,突然臺上的花兒姐走下臺,邊走邊說:“大家可別忘了這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好妹妹小冬。”
錢小冬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而花兒姐已經走到她身邊將她拉上臺推到麥克風前面笑說:“妹妹,你有什麽話想對姐姐說,姐姐聽著”
錢小冬一楞,一擡頭看見臺下那麽多人突然有些失措,一張臉上寫滿了驚慌和訝異,時間一秒一秒的跳過去,臺上的錢小冬張了嘴巴又合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每個人都見識過錢小冬的口才和反應,在這樣的場合每每最鬧騰的一般是她,可是今天的她,活生生就是一個膽小害羞的小姑娘,害怕在公眾場合講話,大家的臉也逐漸變得訝異。
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在靜止的空間裏流動,然後跳上臺,顧緇安走到錢小冬身邊抱住她的手臂,撫摸著給予安慰,然後小聲的對她說:“就說生日快樂”
錢小冬才突然被拉扯回了一些思緒,開口用生澀的語氣說道:“生日快樂姐姐”
然後顧緇安抱著她下臺,大家還是沒能從那詫異的氣氛中跳脫出來。
花兒姐和B2C的其他成員趕緊用其他的一些話語來扯開這尷尬的氣氛,左海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錢小冬,不對勁,不對勁極了,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還是錢小冬嗎?
顧緇安抱著她一起走進了茶水間,倒了一杯水讓她喝。
錢小冬只是捂住自己的額頭感覺到一陣窒息,她絕對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麽一天,左海思索了一會,毫不猶豫的跟上來,一推開茶水間的門,只見錢小冬靠在桌子上扶著自己的額頭,而顧緇安正準備把藥遞給她。
門一被推開,二人皆擡頭一看,卻見是左海。
看見左海,錢小冬立馬有一絲的不自在,左海卻徑直走過來,居高臨下的對顧緇安問道:“她吃的是什麽藥?為什麽要吃藥?”
“是胃藥”錢小冬毫不猶豫的回答,她不希望讓左海知道她是一個憂郁癥患者。可是她剛一回答結束左海就一句話頂上:“騙人,不是胃藥,你到底怎麽了?”
左海終於轉身,從顧緇安面前轉到了錢小冬面前看著她,錢小冬有一些手足無措,她無助的看一眼顧緇安卻被左海一手扭回她的臉,她為什麽會無助,為什麽會因為面對自己而感覺到無助,重要的是她面對著自己感覺到無助,卻要向顧緇安求助,這個眼神刺激到左海了:“看他幹什麽?看著我,回答我,你到底怎麽了?”
根據著左海的指令,錢小冬果然聽話的看著他,他的眼裏還是具備了一切讓錢小冬沈迷的東西,但錢小冬還來不及沈迷就被顧緇安推開,顧緇安用的力氣非常大,以至於左海直接撞上茶水間的門,跌了出去。
外面正是其樂融融一大片,眾人都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只見左海從酒水間撞門而出倒在了地上,而顧緇安抱著錢小冬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這次換他居高臨下,冷漠高傲的說:“你沒有資格過問,也沒有資格碰她。”
B2C其他四兄弟看見了這個場景,都如離弦之箭歘的一聲飛過來,蘇木先扶起左海,其他人挑釁而憤怒的圍住顧緇安和錢小冬。
鳳凰看一眼顧緇安懷中的錢小冬,她慌忙的看著左海,又慌忙的看著眾人,看著她慌忙的神情,鳳凰有一絲於心不忍,他後退了半步,突然從顧緇安懷中將錢小冬拉出來,當錢小冬一離開顧緇安的懷抱時,鳳凰揚起了腿一腳就將他踹飛,他和錢小冬形成了反比,他往後飛去,錢小冬往前跌來,在錢小冬跌入鳳凰手中時,他也撞倒了一張桌子摔在地上。
眾人早已圍過來,武勝和花兒姐一看,眼裏有一種長年累月的默契,花兒姐大聲說:“怎麽回事?是來鬧事的?小孟,叫保安來看住人,然後報警。”
錢小冬一聽到報警就楞住了,左海看見鳳凰的舉動也楞了半秒,在其他兄弟還沒有上去揍到顧緇安的時候,左海就止住了場面:“算了,沒事,讓他們走吧,是我多管閑事,跟別人無關。”
聽見左海的話,眾人才停下了手中一切的舉措,顧緇安走過去將錢小冬拉回來,在錢小冬還驚魂未定的時候他突然低頭看著錢小冬問了一句:“不跟你的朋友們說我們已經訂婚的事情嗎?”
這下換成餘眾惶恐,左海此刻才被錢小冬手上那閃爍著銀光的無名指刺傷了雙眸,他的嘴角淡淡一抽搐,這是在他強忍著巨大的悲痛之後而無法自控的最後一個失控點,他轉過了身子,淡淡拍打著自己身上也許有也許無的灰塵,而錢小冬在顧緇安的簇擁下,就這麽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沒有愛,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 Party雖然氣氛受了一些影響,但還是持續下去,左海和哥幾個一起卯足了勁給花兒姐鬧騰那被劃破的氛圍,只不過再怎麽用盡畢竟都無法讓眾人將剛才的一幕忘卻。
左海今天真是喝了不少酒,雖還不足以讓他失控,但卻讓他變得感性下來。在自個的公寓裏,他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著等著蘇木先洗澡,腦中自然在回放剛剛經歷過的事情,以及錢小冬無名指上的戒指。
鳳凰走過來拍拍他,他微微一睜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累了就不要洗了,睡覺吧”鳳凰這麽說。
“鳳凰”左海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道:“我準備忘記了,你也忘記吧,我們一起忘記吧”
說完了這句話,左海的意識開始不自覺的銜接被搖醒之前的畫面,鳳凰卻驚了一跳,他開始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延續全身,他雙手抓住左海的肩膀,一把將他抓起來,霎時將左海的夢魘驚的煙消雲散,左海一下子清醒過來,他看著一雙眼睛透露出像狼一般淩厲目光的鳳凰。
“你告訴我,你跟她分手,是不是因為我?”
鳳凰突然這麽問,左海感覺自己突然掉入了鳳凰的控制之中,他一向不擅長對在乎的人說謊,他呆滯無神的目光像萬道雷光一下子全部集中鳳凰心中,鳳凰瞪大了他那雙美艷絕倫的眸子,裏面塞滿了一切的東西,就是鳳凰自己照鏡子,他也讀不出自己眼裏的每一個條目。
鳳凰一把將左海往沙發上一摔,就像摔一件極其珍貴卻來路不善的物件一樣,他眼睛死死的盯住左海,一步一步後退,然後扭過身體就沖出了屬於B2C的這棟公寓。
左海已經徹底清醒了,他呆呆的就著剛剛鳳凰將他摔下來那個姿勢躺著,然後閉上眼睛佯裝睡覺,他終於徹底無力了,對於這一整片的狼藉,他完全失去了去收拾的能力。
在外頭整理公寓的小李君和正看著手機的鳧徯不知所以,只看見鳳凰突然沖出去,而左海早已經是醉死過去了,雖然覺得驚訝,但眾人也沒想太多。
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鳳凰就跟哥幾個說了,要離開B2C一段時間。
大家都很訝異,包括左海,鳳凰沒有多說,他只是說鄭斯豫找到他,說盛世夜精靈又要開始巡演,他想暫時離開B2C,跟盛世夜精靈一起巡演,結束之後再回來。
武勝和花兒姐召集大家來開會,問大家對此事的看法,此事實在是合情合理,鳳凰本事就是學舞蹈出身,盛世夜精靈在國內算是最頂級的舞蹈團隊,能夠進入裏面磨練一段時間對於他來說其實是極好的。
雖然這此期間會有一些風險,大家可能會因為他長期缺席而逐漸淡忘他,但好在B2C幾人的關系武勝也知道,所以在聽了鳳凰的說辭之後,武勝首先是表示同意的。
哥幾個聽下來也覺得此事對於鳳凰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大家訝異過後,對他還是很支持,只有左海一直閉著嘴巴沒說一句話。
當然,沒有人知道鳳凰突然離開的原因,只有左海知道。
走的很急,他當天晚上就要趕往新疆烏恰縣集合,盛世夜精靈第一場巡演從中國的最西邊開始。
從公司大樓一出來,鳳凰就叫住了左海,他說:“走之前,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沒有叫上大家,只叫了左海,大家看兩人自從昨天鳳凰沖出去之後就變得怪怪的,大家也想不遠,只有鳧徯私底下對眾人說:“肯定是鳳凰跟小海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去盛世夜精靈跳舞,小海不樂意了。”
眾人也想不到什麽其他更加合適的解釋,只能默認了這個說法。
兩人淡淡的走著,走了許久左海都沒有問要去哪裏,不過他還是先開口了:“連要離開的理由都找的這麽完美,果然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這是我所能想到最差的結果,如果你真的因為我而放棄愛你同時你也很愛的人,我真的無法原諒我自己。”
“別傻了,如果我愛的這個人,真的如我一般深愛,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就離開。”
“不愛你,就不會如此包容你,不愛你,就不會即使被你傷害拋棄之後還一味在公眾和媒體面前保護你,不愛你,更不會因為失去你,而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裏,被抑郁癥所折磨的死去活來”
“抑郁癥?”左海眼露惶恐和疑問,怔怔的看著鳳凰。
鳳凰沒有接話,帶著他東拐西拐,拐進了一家中醫館,鳳凰進去之後跟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前臺就安排他們進了一間診療室等候,等了一會走進來一個漂亮的中年女子。
“你好啊鳳凰,許久沒來了,看來你最近挺好。”
“你好,殷姐”
在B2C剛剛出道的時候,鳳凰對於面對公眾的事情還是覺得恐懼和為難,所以武勝把殷姐介紹給他,他來這裏有一年多的時間,由於武勝的關系,所以跟殷姐已經算是非常熟。
這個世界就是那麽小,上次武勝說要給錢小冬介紹的人,就是殷姐。
“就如我今天在電話裏跟你說的一般,我們想來了解一下錢小冬的病情”鳳凰開口說,殷姐看一眼左海,沈默半響之後才開口說:“本來我們是不能洩露患者的隱私,可是錢小冬很特殊,一來是因為我和武勝以及鳳凰之間有比較可靠的信任,二來我想借助你多了解錢小冬,她的防備心太強,我只能給她做一些最基本的藥物治療,但這對於她來說根本是隔靴搔癢,三來,如果你能夠讓她卸下心房的話,這才是最好的。”
殷姐翻開錢小冬的病歷本,“抑郁癥並不是什麽可怕的病,在都市中十人中有七八個就有輕度抑郁,只不過它不影響你的行為、工作和生活,所以大多數人都不自知。但如果癥狀加深就很危險,它會致使患者悲觀、焦躁、時而感到絕望和無助,然後產生輕生的念頭。錢小冬的癥狀已經是中度偏重,她嚴重失眠,情緒悲觀,已經產生健忘和焦躁,整個大腦陷入了她自己也無法把握的失控運行。由於失眠,她的身體機能開始了衰退,她每次過來我都只能給她開一些調理身體和安定神經有助睡眠的藥物,這是治根不治本的,但她的心裏防備太強,她不願意我們說她是抑郁癥,她每次過來只說她的睡眠和精神,對於她的家庭、朋友和愛人是絕口不提,她覺得她不需要心裏疏導,她只需要一個良好的睡眠,殊不知只要她願意敞開心扉接受治療,她就能擁有每日的安睡。”
“但據小安說的,她的抑郁癥來的比較突然,他說是因為跟男朋友分手之後才開始出現這一切的癥狀的,我想這些都是潛伏在她體內的地雷,只是一件事引爆了炸彈。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的家庭沒有給她安全感,所以她一直在尋找安全感,可是又太孤僻的躲在自己的城堡裏。對於她的男朋友她更是絕口不提,她似乎還陷在一個不願意思索的範圍中,她不願去思考已經分手的事情,是因為她依舊無法面對這件事,似乎只要不思考,這件事就不會存在一般。”
鳳凰看一眼左海,左海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被殷姐按著的病歷本,一聲不吭。
“這些日子,真的好在小安在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可是有些話我卻不能對小安說,如果你是她的病源,心病還須心藥醫,不管還有沒感情,至少幫助她走出這個漩渦吧”
最後這兩句話,殷姐是跟左海說的,這一切都是左海沒有想到的,他以前就說過,錢小冬對他的包容有兩種可能性,一個是深愛,愛到可以無條件包容。
一個是並沒有達到愛,只是喜歡。
他絕對不敢想,錢小冬會多有愛自己。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所深愛的女子,比自己更愛他,那他半年前到底做了什麽,他竟然親手將她推入深淵之中。
離開殷姐的中醫館之前,殷姐拉住了他,跟他說了一句:“雖然小安對錢小冬真的很好,可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句,錢小冬是一個極端的人,留在自己不愛的人身邊,她將一輩子畫地為牢,被這個如刺藤一般的病癥所困”
晚上鳳凰還是要走。
左海跟他說:“你可以不要走的,半年前我放棄一方面是因為你,一方面也是我覺得她並不愛我,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就是哥幾個全部都喜歡她,我也不會放手的。”
“哎”鳳凰長長嘆氣一聲:“這半年你們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我知道,而這一切不管如何都是由我來引爆這根導火線的,我違反了我們的兄弟守則,無論如何,既然她是你的愛人,我都應該讓自己不要再有任何的念頭,所以這也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沒有愛,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二)
? 鳳凰走後,兄弟幾個人默默無言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其實大家都在等左海開口說話,但偏偏左海也閉口不言,大家更沒有開口的理由。
蘇木從冰箱取了四瓶酒出來遞給眾人,幾人打開之後一碰杯,小李君突然開口問:“鳳凰還會回來的吧?”
大家紛紛看向左海,左海堅定的點點頭說道:“會的”
大家聽他保證才放心點點頭。
一杯酒下肚之後,左海才開口:“兄弟們,這件事,我們不能告訴你們,必須爛在我們肚子裏,所以請原諒我們,但我保證,鳳凰很快就會回來的”
左海都這麽說了,大家是鐵定不會再問的,大家心知肚明,他們會隱瞞自己的事,只會因為大家知道了對整件事沒有好處,甚至會惡化,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不要知道。
左海已經半年沒有走進對面這個大樓和這個電梯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站在錢小冬她們公寓門口他猶豫了片刻才敲開門,但來開門的武瀾瀾卻告訴他:“她他姐回家去了,跟那個什麽安的”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也許不回來了,直接嫁掉吧”
現在已是大明星的武瀾瀾眨著一雙不再那麽天真水靈的雙眼,有些殘酷的說,左海沒有答話轉身走掉,其實武瀾瀾真不是想刺激他,她只是想告訴她這個驕傲的表哥:“你愛的人帶著另一個人回家見爹媽了,不想她成為別人的新娘就趕緊去追回來吧”
左海當然聽懂了,他一回到公寓就給自己定了一輛車,明天中午趕到錢小冬他們家鄉的車。
躺在床上的左海,將他的前半生幾乎都作了一個回想,他終於得出一個結論,人有時候不能故作聰明,太相信自己,他就是太相信自己才會不相信別人,他一心只看見自己對錢小冬的愛,卻無法透過錢小冬目光中的迷霧,看見她內心最炙熱的愛。
他是愚蠢的,他到今日才深刻的意識到。
當他覺得自己要對這一切力挽狂瀾,想盡辦法將自己深愛,同時也深愛著自己的女子重新追回自己身邊的這一天,他還沒有出門,卻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來自錢小夏,錢小夏用比當初母親失蹤更加絕望、惶恐和慌張的聲音顫抖著哭道:“小海哥,你有沒有看見我姐,我姐不見了。”
左海二話不說就趕到錢小冬的家裏,錢小夏接了他進了屋子,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沈默的顧緇安,還有錢小冬的父親。
左海走過來跟錢小冬的父親問了聲好,錢小冬的父親只是淡淡的,沒有帶任何色彩的看了他一眼,當左海擡頭準備跟錢小夏上樓時,看見了他們家寬敞的客廳的供桌上,赫然有兩張照片,一張年紀很大,應該是錢小冬的婆婆,而另外一張年紀較輕,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表情也是冷冷清清,沒有任何起伏,跟這黑白的背景十分搭配。
左海看過這張照片,在錢小冬房間床頭的一本書上。
那天天氣不大好,二人難得有閑情在錢小冬的房間裏頭扮演著小兩口的角色,左海坐在床頭,而錢小冬在窗口碼字。
左海翻開了一本書,裏面掉出一張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子長得跟錢小冬有幾分相似,特別是此刻端坐在窗口正聚精會神皺著眉頭安靜清冷的錢小冬特別像,左海拿起照片笑道:“這是你十年後的樣子麽?如果是這個樣子也不錯嘛,你就不用怕你老了之後變成歐巴桑,我會嫌棄你了”
錢小冬擡頭一看左海手裏的照片,笑容立刻變得有一絲牽強,她特意走過來收起左海手裏的書,將照片夾回裏頭,放回了原位。
左海一看她又是那個死表情,光堆著一臉不大由心的笑又不說話,左海將她往懷裏一扯問:“誰啊?這麽大件事?”
錢小冬淡淡一笑,答:“我媽”
“噢,丈母娘啊,我丈母娘這麽年輕秀美呢”
錢小冬依舊是淡淡笑著不說話,左海見她實在不想提起也就算了。
不錯,錢小冬和錢小夏的母親,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去世了,而這件事,錢小冬直到昨天回來才知道。
錢小冬昨天和顧緇安回到家,一看見這張照片錢小冬就像看見了一個天底下最可笑可怕的東西,她瞪大了她原本不算大的眼睛,直楞楞的看著,她無法相信,她本應該自由自在尋找自己尋找了一輩子自由的母親,怎麽出現在這裏,就這麽出現在婆婆的旁邊?
她甚至懷疑此刻自己正沈淪在令她自己難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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