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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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他忽悠巫溪，說願意跟顧玄塤離婚, 但是條件是, 要巫溪把當年拿去的能源礦, 給他還回來。
但是, 能源礦這東西吧, 它是會被開采完的，原主父母留給他的能源礦，並不是很大型的那種。
他估摸著, 那能源礦早就被開采的幹幹凈凈，肯定是沒得還的，又不想那麽便宜巫溪，就想讓巫溪還錢。
其實他真不知道那能源礦值多少錢。
20億……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純屬獅子大開口, 反正是巫溪有求於他。
就算巫溪或者巫家，沒那麽多錢給他，那也能把巫溪惡心的夠嗆。
誰讓巫溪突然跑出來惹他的。
若是巫溪真那麽看重顧夫人的位置，或者腦子突然短路, 把20億給他……
那他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費吹灰之力就賺得盆滿缽滿。
剩下的這兩百多年, 就可以什麽都不用做, 不僅衣食無缺。
還想買啥買啥, 就躺在錢上, 悠閑的數錢玩。
可當時, 他並不知道小黑就是顧玄塤啊, 不然他能當著小黑的面，跟巫溪把顧夫人的位置明碼標價！？
他起碼……得跟巫溪推拒兩回，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這事兒他當時做起來，半點沒覺著哪裏不對，畢竟當時的顧玄塤在他眼裏，就是個紙片人。
原文男主嘛，反正遲早是會跟女主在一塊的，都是要跟他離婚的，既然如此，顧夫人的位置，不賣白不賣唄，那誰還會嫌棄錢多呀！？
可是現在，被顧玄塤這麽提起來，戚楹倒是有些心虛臉紅。
畢竟他把顧玄塤撿回來，給人治傷，直接就把女主的戲份給蝴蝶掉，兩人到現在還沒見面，顧玄塤似乎並沒有跟他離婚的打算。
戚楹這個人吧，若是別人先心懷敵意，對他不好，他自然能十倍百倍的奉還。
可別人一旦對他好點，那他就招架不住，稍微犯點錯，別人還沒說呢，他就覺得心虛愧疚。
看著旁邊顧玄塤的模樣，有幾分像是要跟他秋後算賬的意思，他輕輕咳嗽著，不太敢去看人。
底氣不足的小聲解釋，“我那不是……跟巫溪開玩笑麽，根本就沒想要那20億。”
顧玄塤單手把小寶撈在懷裏，站起來慢慢靠近他，黑沈沈的眼睛鎖定目標，就再不放開。
沈聲確認道，“那這麽說，我就當那天你說的話，都是假的，你沒有想跟我離婚的心思。”
戚楹略微猶豫，不知道是該說真話還是假話，“……呃。”
顧玄塤眉眼一沈，“你還在想跟我離婚？”
當著戚楹的面，給他上演一出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臉色鐵青，難看得很！
顧玄塤的長相本就屬於硬朗掛，又常年待在邊境戰場上，殺伐果斷，渾身都透著股銳利。
在戚楹面前大多都很溫和，甚至還會經常笑，看著沒多少距離感。
這突然嚴肅冰冷，戚楹渾身不自在。
就跟背後有毛毛蟲在爬似的，毛酥酥的，有點點滲人，下意識就不喜歡他這表情。
顧玄塤的語氣神態，跟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表情就跟寒冬臘月裏冰封千裏的湖面，偏偏冰層下面，又隱藏著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戚楹想，他若是敢說出想離婚的話來，顧玄塤就會憤怒到火山爆發，傷人傷己。
猶豫完趕緊搖搖頭，“不想。真不想，你可能還不知道，聯邦每年都會評選最想嫁的對象。
你都沒掉出過前三名，而且前三中，就你是已婚，已婚還能上榜，你看看、你看看，你在大家心目中，是有多厲害。”
顧玄塤冷著臉，盯著他的目光銳利專註，“我不看，我是在問你想不想，關他們何事？”
戚楹微怔，隨即豁出去般，破罐子破摔，“那肯定不想呀，你能排進去前三，肯定是有理由的。
我眼睛好著呢，別人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到，你那麽好，誰會舍得跟你離婚呀，肯定是不想的。
外面的那些小妖精，擠破腦袋想跟我搶，我才不會那麽輕易的認輸，把你讓給他們呢。
我有不傻，對吧，我當時不都跟你說過嘛，那是我說謊騙巫溪的……你別當真。”
顧玄塤臉上寒冰稍微化開些，眼睛盯著他看，目光在他臉上寸寸掃過。
似乎是在確認他這話的真實性，壓迫力十足。
良久，才輕輕點頭，“好，我不當真。”
戚楹松口氣，暗道，總算被他給蒙混過關。
就聽顧玄塤聲音平和，“那今天晚上，我能睡床吧。”
戚楹，“？！”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說這話的人，表情驚愕，“你……”你扯這麽多，就是為這個！？
他沒說出口，總覺得自己腦補的不對，顧玄塤不是這樣子的性格，應該……不是吧。
戚楹不太確定的想著。
顧玄塤卻是一眼看清楚他的想法，眼神溫和的看著他，點點頭，“嗯。”
瞬間又切戚楹熟悉的溫和狀態，就跟剛剛那些冷漠憤怒都是戚楹錯覺似的。
讓戚楹有些啼笑皆非，“那你要睡床，你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嗎，我還能不讓你睡啊。”
家裏房間那麽多，還能缺你睡覺的地方嗎！？
他語氣輕松，“沒問題，你當然可以睡……”
可顧玄塤想睡的床，哪有那麽簡單，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直接被打斷，“是你睡的床。”
戚楹楞住，原來是看上主臥？
那張床確實挺舒服的，又軟又寬，在上面怎麽打滾都行，顧玄塤要睡，那就讓給他唄。
反正他是哪裏都能睡著，在野外公園都能睡著，半點都不挑剔的。
戚楹真想給自己的機智點讚，笑著點頭，“可以啊，那我今天跟小寶睡……”
剩下的半截，在顧玄塤像是要吃人似的兇惡目光中，吞回肚子裏去。
表情有些惴惴不安，“呃，有問題麽。”
目光閃躲著，臉上笑容都有些勉強，看著有些可憐，顧玄塤心裏舍不得，就想不再逼迫他。
可若是不跟他把話說清楚，就以戚楹的性子，他就能繼續這麽跟你若無其事下去。
忍著心疼不舍，顧玄塤步步緊逼，“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跟我演戲，我說的是，我要跟你睡。”
怕戚楹再繼續找借口，又加道，“我現在已經可以一直保持人形。”
戚楹渾身一震，沒想到顧玄塤會直接說出來，他咬著嘴唇，胸口翻騰著覆雜又洶湧的情緒。
有些緊張，有些不安，還有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胸口被這些情緒漲得滿滿的，心臟跳動很快，思緒也變得紛擾起來。
他喜歡顧玄塤麽。他還不確定。
他想跟顧玄塤離婚麽，目前看來，是不想的。
他想要跟顧玄塤發生點啥麽，就目前看來，他也是不想的。
呃，這麽掰著指頭數下來。
他怎麽像是個掉著顧玄塤，舍不得放手，卻又不讓人睡的渣男？！
……怎麽可能呀？！我可是正直善良、團結友愛的三好青年，怎麽可能是渣男！？
不不不，渣男退散。
戚楹努力的給自己找借口，他們這滿打滿算的，才認識2.3天。
現在就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啦！？
所以他肯定不是渣男，並不是！只是時間的問題，都怪顧玄塤！
哼。
可是……戚楹又忍不住替顧玄塤開脫，在他看來，他才認識顧玄塤很短時間。
可反過來，對顧玄塤而言，跟原主結婚，都已經十來年，娃都已經有兩啦。
怎麽看，都是老夫老妻。
既然是夫夫，關系親密，又是久別重逢，那睡在一起，才應該是常規操作。
尤其是……他還在顧玄塤跟前，表露過想離婚的念頭，呃，顧玄塤想確認下關系。
其實只是很正常的做法，可是……他是真的，有點適應不良。
雖然顧玄塤很帥……身材應該也很好……看腿就知道，要不能有那麽多人想嫁呢。
可他們畢竟還不太熟，這樣不好，他飛快轉動腦子想著念頭，面色凝重。
顧玄塤略皺眉頭，輕輕拍拍他肩膀，“小楹，小楹？怎麽啦？”
戚楹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在想呀，我現在肚子鼓鼓的，肯定會有些不方便。
要不，你還是自己睡吧，咱們家裏房子還是挺多的，不是麽。”
顧玄塤疑惑道，“什麽不方便？”
戚楹嘴角僵硬，只覺得尷尬得很，猶豫著，吞吞吐吐的開口，“就是……你不是要跟我睡麽。”
顧玄塤楞住，這似乎，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低聲問道，“你是覺得，我要對你做點什麽，會不方便？”
戚楹，“……”
這話你知道就行，你說出來幹嘛？！沒看小寶還在旁邊麽！？
教壞小孩子，你能負責嗎！？
他滿是怨念的瞪著顧玄塤，“你別說了！”
顧玄塤沒忍住，看著他輕笑出聲，眼裏笑意盈盈，“原來，在你心目中，我都是這麽禽獸的？
唔，我很高興，你都已經想到我們以後的……床上運動去，不過小楹，我想的其實只是睡覺。”
說著忍不住又笑了聲，“純粹只睡覺，並沒有想那麽多。”
其實倒不是沒想，他心裏是很想親親抱抱，做點少兒不宜、不能描述的事情。
可這些，得一步一步來，不能把人嚇到。
他不著急，有的是耐心。
倒是戚楹這種愛腦補的性格，真的是太、太可愛些了吧。
戚楹，“……”整段垮掉！
臉“蹭”的下紅個徹底，從耳朵尖紅到脖子上，戚楹就感覺自己腦袋像被點燃。
熱氣騰騰的，灼燒的厲害，還冒著濃煙。
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躲著，再不出來見人，他到底在腦補些什麽呀？！
這……實在是太丟人！他怎麽能想到那些呢！？
不對，這明明就是顧玄塤誤導他的！
他不管，都是顧玄塤的錯！
好過分呀，這男人！
臉上實在燒的難受，戚楹紅著臉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兩人個睡，擠著會不方便，我睡覺要翻身的。”
可惜這解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徒勞無用，顧玄塤仍舊笑得很開心，“沒關系。
我睡覺姿勢很規範，從不會亂動，而且很容易醒，絕對不會壓倒你。”
戚楹有些惱羞成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就覺得討厭，怒聲道，“你別笑啦！”
顧玄塤趕緊收住笑容，聽話的點點頭，“好。”
嘴上說著好，眼裏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戚楹站起來往樓上走，“我去收拾東西。”
顧玄塤把戚寶放下來，跟著他上樓，“我幫你收拾，你的那些藥草和藥丸，都要帶走嗎。”
戚楹在前面走的慢，顧玄塤腿長，沒走幾步就追上他，伸手從後面拉住他的手。
手上傳來的觸覺灼熱熟悉，戚楹腳步略停，等著他走到自己旁邊，才點點頭，“嗯。都帶走。
不過煉藥的丹爐太笨重，不太好搬運，這丹爐只是初級的，到時候再買吧。”
顧玄塤自然同意，“好。”
略微沈默後，把他整只手都握緊在手裏，語氣溫和，“小楹，你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說話的語氣太溫柔，讓戚楹有種被捧在手心裏寵著的錯覺，整個人都不自覺的柔軟下來。
臉上熱度還沒下去，忍不住開口分辨道，“我不是怕你。”他猶豫下，“只是還不習慣。”
顧玄塤輕輕“嗯”了聲，“我知道。”
戚楹滿腔郁悶還沒散呢，聞言就直接開口懟道，“你知道什麽呀！？你就知道，別亂接話。”
顧玄塤略微笑笑，“我們沒有感情基礎，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模樣，自然會很生疏，沒關系，只要你不想跟我離婚，我可以等。
咱們有時間，慢慢培養感情，你可以試著了解我，有不滿意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會試著改變。
若是……實在是改不過來的地方，那就請你多多包涵，不過我會努力的。
在你同意前，我是不會強迫你做什麽的，你放心。”
戚楹略微楞住，有些疑惑，“你剛剛說，我們沒感情基礎，你……”
顧玄塤微微用力的握緊他的手，保證他沒辦法輕易掙開去，才笑著，語氣溫柔的跟他說話，“不是嗎。
我從小黑變成顧玄塤，才兩天時間，這就是你認識我的時間。
還是說，你以前就認識我？”
戚楹的心臟猛地跳漏一拍，只覺得自己的手像被團火焰包裹著，燙人得很。
下意識的就想掙開那只手，沒掙開。
滿心惶恐不安，他看著顧玄塤，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嘛，“你……你是怎麽會知道的。”
顧玄塤見他臉色發白，頓時有些懊惱，暗道不該這麽早跟他攤牌的。
心疼的伸手想摸摸他的臉，“你別怕。”
戚楹避開他的動作，“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玄塤皺著眉，“你先別怕，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你知道的，我是龍型獸人。
若想對你不利，你是擋不住我的。”
戚楹，“……”這話雖然很討厭，卻很有道理！
他慢慢的平靜下來，直楞楞的盯著顧玄塤，固執的要答案，“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玄塤看著他，“戚楹最討厭蟲蛇，看到蜥蜴第一反應會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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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摸著, 那能源礦早就被開采的幹幹凈凈，肯定是沒得還的，又不想那麽便宜巫溪，就想讓巫溪還錢。
其實他真不知道那能源礦值多少錢。
20億……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純屬獅子大開口, 反正是巫溪有求於他。
就算巫溪或者巫家，沒那麽多錢給他，那也能把巫溪惡心的夠嗆。
誰讓巫溪突然跑出來惹他的。
若是巫溪真那麽看重顧夫人的位置，或者腦子突然短路, 把20億給他……
那他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費吹灰之力就賺得盆滿缽滿。
剩下的這兩百多年, 就可以什麽都不用做, 不僅衣食無缺。
還想買啥買啥, 就躺在錢上, 悠閑的數錢玩。
可當時, 他並不知道小黑就是顧玄塤啊, 不然他能當著小黑的面，跟巫溪把顧夫人的位置明碼標價！？
他起碼……得跟巫溪推拒兩回，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這事兒他當時做起來，半點沒覺著哪裏不對，畢竟當時的顧玄塤在他眼裏，就是個紙片人。
原文男主嘛，反正遲早是會跟女主在一塊的，都是要跟他離婚的，既然如此，顧夫人的位置，不賣白不賣唄，那誰還會嫌棄錢多呀！？
可是現在，被顧玄塤這麽提起來，戚楹倒是有些心虛臉紅。
畢竟他把顧玄塤撿回來，給人治傷，直接就把女主的戲份給蝴蝶掉，兩人到現在還沒見面，顧玄塤似乎並沒有跟他離婚的打算。
戚楹這個人吧，若是別人先心懷敵意，對他不好，他自然能十倍百倍的奉還。
可別人一旦對他好點，那他就招架不住，稍微犯點錯，別人還沒說呢，他就覺得心虛愧疚。
看著旁邊顧玄塤的模樣，有幾分像是要跟他秋後算賬的意思，他輕輕咳嗽著，不太敢去看人。
底氣不足的小聲解釋，“我那不是……跟巫溪開玩笑麽，根本就沒想要那20億。”
顧玄塤單手把小寶撈在懷裏，站起來慢慢靠近他，黑沈沈的眼睛鎖定目標，就再不放開。
沈聲確認道，“那這麽說，我就當那天你說的話，都是假的，你沒有想跟我離婚的心思。”
戚楹略微猶豫，不知道是該說真話還是假話，“……呃。”
顧玄塤眉眼一沈，“你還在想跟我離婚？”
當著戚楹的面，給他上演一出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臉色鐵青，難看得很！
顧玄塤的長相本就屬於硬朗掛，又常年待在邊境戰場上，殺伐果斷，渾身都透著股銳利。
在戚楹面前大多都很溫和，甚至還會經常笑，看著沒多少距離感。
這突然嚴肅冰冷，戚楹渾身不自在。
就跟背後有毛毛蟲在爬似的，毛酥酥的，有點點滲人，下意識就不喜歡他這表情。
顧玄塤的語氣神態，跟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表情就跟寒冬臘月裏冰封千裏的湖面，偏偏冰層下面，又隱藏著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戚楹想，他若是敢說出想離婚的話來，顧玄塤就會憤怒到火山爆發，傷人傷己。
猶豫完趕緊搖搖頭，“不想。真不想，你可能還不知道，聯邦每年都會評選最想嫁的對象。
你都沒掉出過前三名，而且前三中，就你是已婚，已婚還能上榜，你看看、你看看，你在大家心目中，是有多厲害。”
顧玄塤冷著臉，盯著他的目光銳利專註，“我不看，我是在問你想不想，關他們何事？”
戚楹微怔，隨即豁出去般，破罐子破摔，“那肯定不想呀，你能排進去前三，肯定是有理由的。
我眼睛好著呢，別人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到，你那麽好，誰會舍得跟你離婚呀，肯定是不想的。
外面的那些小妖精，擠破腦袋想跟我搶，我才不會那麽輕易的認輸，把你讓給他們呢。
我有不傻，對吧，我當時不都跟你說過嘛，那是我說謊騙巫溪的……你別當真。”
顧玄塤臉上寒冰稍微化開些，眼睛盯著他看，目光在他臉上寸寸掃過。
似乎是在確認他這話的真實性，壓迫力十足。
良久，才輕輕點頭，“好，我不當真。”
戚楹松口氣，暗道，總算被他給蒙混過關。
就聽顧玄塤聲音平和，“那今天晚上，我能睡床吧。”
戚楹，“？！”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說這話的人，表情驚愕，“你……”你扯這麽多，就是為這個！？
他沒說出口，總覺得自己腦補的不對，顧玄塤不是這樣子的性格，應該……不是吧。
戚楹不太確定的想著。
顧玄塤卻是一眼看清楚他的想法，眼神溫和的看著他，點點頭，“嗯。”
瞬間又切戚楹熟悉的溫和狀態，就跟剛剛那些冷漠憤怒都是戚楹錯覺似的。
讓戚楹有些啼笑皆非，“那你要睡床，你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嗎，我還能不讓你睡啊。”
家裏房間那麽多，還能缺你睡覺的地方嗎！？
他語氣輕松，“沒問題，你當然可以睡……”
可顧玄塤想睡的床，哪有那麽簡單，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直接被打斷，“是你睡的床。”
戚楹楞住，原來是看上主臥？
那張床確實挺舒服的，又軟又寬，在上面怎麽打滾都行，顧玄塤要睡，那就讓給他唄。
反正他是哪裏都能睡著，在野外公園都能睡著，半點都不挑剔的。
戚楹真想給自己的機智點讚，笑著點頭，“可以啊，那我今天跟小寶睡……”
剩下的半截，在顧玄塤像是要吃人似的兇惡目光中，吞回肚子裏去。
表情有些惴惴不安，“呃，有問題麽。”
目光閃躲著，臉上笑容都有些勉強，看著有些可憐，顧玄塤心裏舍不得，就想不再逼迫他。
可若是不跟他把話說清楚，就以戚楹的性子，他就能繼續這麽跟你若無其事下去。
忍著心疼不舍，顧玄塤步步緊逼，“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跟我演戲，我說的是，我要跟你睡。”
怕戚楹再繼續找借口，又加道，“我現在已經可以一直保持人形。”
戚楹渾身一震，沒想到顧玄塤會直接說出來，他咬著嘴唇，胸口翻騰著覆雜又洶湧的情緒。
有些緊張，有些不安，還有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胸口被這些情緒漲得滿滿的，心臟跳動很快，思緒也變得紛擾起來。
他喜歡顧玄塤麽。他還不確定。
他想跟顧玄塤離婚麽，目前看來，是不想的。
他想要跟顧玄塤發生點啥麽，就目前看來，他也是不想的。
呃，這麽掰著指頭數下來。
他怎麽像是個掉著顧玄塤，舍不得放手，卻又不讓人睡的渣男？！
……怎麽可能呀？！我可是正直善良、團結友愛的三好青年，怎麽可能是渣男！？
不不不，渣男退散。
戚楹努力的給自己找借口，他們這滿打滿算的，才認識2.3天。
現在就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啦！？
所以他肯定不是渣男，並不是！只是時間的問題，都怪顧玄塤！
哼。
可是……戚楹又忍不住替顧玄塤開脫，在他看來，他才認識顧玄塤很短時間。
可反過來，對顧玄塤而言，跟原主結婚，都已經十來年，娃都已經有兩啦。
怎麽看，都是老夫老妻。
既然是夫夫，關系親密，又是久別重逢，那睡在一起，才應該是常規操作。
尤其是……他還在顧玄塤跟前，表露過想離婚的念頭，呃，顧玄塤想確認下關系。
其實只是很正常的做法，可是……他是真的，有點適應不良。
雖然顧玄塤很帥……身材應該也很好……看腿就知道，要不能有那麽多人想嫁呢。
可他們畢竟還不太熟，這樣不好，他飛快轉動腦子想著念頭，面色凝重。
顧玄塤略皺眉頭，輕輕拍拍他肩膀，“小楹，小楹？怎麽啦？”
戚楹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在想呀，我現在肚子鼓鼓的，肯定會有些不方便。
要不，你還是自己睡吧，咱們家裏房子還是挺多的，不是麽。”
顧玄塤疑惑道，“什麽不方便？”
戚楹嘴角僵硬，只覺得尷尬得很，猶豫著，吞吞吐吐的開口，“就是……你不是要跟我睡麽。”
顧玄塤楞住，這似乎，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低聲問道，“你是覺得，我要對你做點什麽，會不方便？”
戚楹，“……”
這話你知道就行，你說出來幹嘛？！沒看小寶還在旁邊麽！？
教壞小孩子，你能負責嗎！？
他滿是怨念的瞪著顧玄塤，“你別說了！”
顧玄塤沒忍住，看著他輕笑出聲，眼裏笑意盈盈，“原來，在你心目中，我都是這麽禽獸的？
唔，我很高興，你都已經想到我們以後的……床上運動去，不過小楹，我想的其實只是睡覺。”
說著忍不住又笑了聲，“純粹只睡覺，並沒有想那麽多。”
其實倒不是沒想，他心裏是很想親親抱抱，做點少兒不宜、不能描述的事情。
可這些，得一步一步來，不能把人嚇到。
他不著急，有的是耐心。
倒是戚楹這種愛腦補的性格，真的是太、太可愛些了吧。
戚楹，“……”整段垮掉！
臉“蹭”的下紅個徹底，從耳朵尖紅到脖子上，戚楹就感覺自己腦袋像被點燃。
熱氣騰騰的，灼燒的厲害，還冒著濃煙。
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躲著，再不出來見人，他到底在腦補些什麽呀？！
這……實在是太丟人！他怎麽能想到那些呢！？
不對，這明明就是顧玄塤誤導他的！
他不管，都是顧玄塤的錯！
好過分呀，這男人！
臉上實在燒的難受，戚楹紅著臉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兩人個睡，擠著會不方便，我睡覺要翻身的。”
可惜這解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徒勞無用，顧玄塤仍舊笑得很開心，“沒關系。
我睡覺姿勢很規範，從不會亂動，而且很容易醒，絕對不會壓倒你。”
戚楹有些惱羞成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就覺得討厭，怒聲道，“你別笑啦！”
顧玄塤趕緊收住笑容，聽話的點點頭，“好。”
嘴上說著好，眼裏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戚楹站起來往樓上走，“我去收拾東西。”
顧玄塤把戚寶放下來，跟著他上樓，“我幫你收拾，你的那些藥草和藥丸，都要帶走嗎。”
戚楹在前面走的慢，顧玄塤腿長，沒走幾步就追上他，伸手從後面拉住他的手。
手上傳來的觸覺灼熱熟悉，戚楹腳步略停，等著他走到自己旁邊，才點點頭，“嗯。都帶走。
不過煉藥的丹爐太笨重，不太好搬運，這丹爐只是初級的，到時候再買吧。”
顧玄塤自然同意，“好。”
略微沈默後，把他整只手都握緊在手裏，語氣溫和，“小楹，你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說話的語氣太溫柔，讓戚楹有種被捧在手心裏寵著的錯覺，整個人都不自覺的柔軟下來。
臉上熱度還沒下去，忍不住開口分辨道，“我不是怕你。”他猶豫下，“只是還不習慣。”
顧玄塤輕輕“嗯”了聲，“我知道。”
戚楹滿腔郁悶還沒散呢，聞言就直接開口懟道，“你知道什麽呀！？你就知道，別亂接話。”
顧玄塤略微笑笑，“我們沒有感情基礎，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模樣，自然會很生疏，沒關系，只要你不想跟我離婚，我可以等。
咱們有時間，慢慢培養感情，你可以試著了解我，有不滿意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會試著改變。
若是……實在是改不過來的地方，那就請你多多包涵，不過我會努力的。
在你同意前，我是不會強迫你做什麽的，你放心。”
戚楹略微楞住，有些疑惑，“你剛剛說，我們沒感情基礎，你……”
顧玄塤微微用力的握緊他的手，保證他沒辦法輕易掙開去，才笑著，語氣溫柔的跟他說話，“不是嗎。
我從小黑變成顧玄塤，才兩天時間，這就是你認識我的時間。
還是說，你以前就認識我？”
戚楹的心臟猛地跳漏一拍，只覺得自己的手像被團火焰包裹著，燙人得很。
下意識的就想掙開那只手，沒掙開。
滿心惶恐不安，他看著顧玄塤，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嘛，“你……你是怎麽會知道的。”
顧玄塤見他臉色發白，頓時有些懊惱，暗道不該這麽早跟他攤牌的。
心疼的伸手想摸摸他的臉，“你別怕。”
戚楹避開他的動作，“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玄塤皺著眉，“你先別怕，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你知道的，我是龍型獸人。
若想對你不利，你是擋不住我的。”
戚楹，“……”這話雖然很討厭，卻很有道理！
他慢慢的平靜下來，直楞楞的盯著顧玄塤，固執的要答案，“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玄塤看著他，“戚楹最討厭蟲蛇，看到蜥蜴第一反應會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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