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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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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出現在趙惟才身邊的女人, 安桐都十分在意, 倒不是因為她瞧上了趙惟才, 而是她隱約覺得有什麽迷霧似乎正在撥開。

“邵茹真不是你賣給普安郡王的?”安桐再三向許相如確認。

許相如無奈道:“我也是才知道,她是被普安郡王相中要走了的。”

安桐覺得有些不對勁,明知故問:“可是那普安郡王已經有郡王妃了不是麽?”

許相如忍不住笑道:“世上男兒多三心兩意, 像令尊那樣只守著令堂的男人可不多見。再說那普安郡王出身高貴,身邊不乏有女子投懷送抱的, 他除了一位郡王妃,還有好幾位妾室呢!”

安桐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又問:“那他可有特別偏愛哪一位?”

“興許——是眼下這位吧!”

安桐猛地扭頭去看邵茹, 當腦海中閃過“邵茹興許是書中的中心”時, 她反倒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她拍了拍腦袋, 有些懵了:“怎麽可能?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變數?”

“怎麽了?”許相如目光如炬,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

安桐盯著許相如, 腦海中企圖將混亂的思緒捋一捋。

買撲的會場上十分熱鬧, 商賈們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是安桐的腦海中卻始終只有她自己喃喃自語的聲音:“或許她不是‘男主’最愛之人, 畢竟‘男主’身邊的美人這麽多……”

“……”許相如並不清楚她在嘀咕些什麽, 只是覺得她離弄清楚安桐的異樣又近了一步。

______

買撲結束後, 趙惟才讓人去將許相如請到他所在的小廂, 而為了不讓邵茹多想,他也命人先送她回驛館歇息。

趙惟才相邀, 許相如不得不去。倆人像相識多年的好友一般閑聊了好會兒, 趙惟才才邀請許相如元宵佳節那日一起游燈會。

趙惟才此舉算得上是別有用心, 若是稍微單純一些的小娘子怕是便會著了他的道,認為他對自己有意了。

許相如並非那等單純之人,也知道趙惟才不會看上自己,他想做的興許便是讓她誤以為他對自己有意,從而接近她、利用她!

許相如也並非西門柔,她不吃這一套。但是她對於趙惟才的接近卻並不抗拒,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前世的她對趙惟才還是了解得不夠深,她一開始的目的甚至執著於秦韶茹,以致她錯失了許多機會。

秦韶茹成事在趙惟才,許家敗也在趙惟才,故而她今生要對付的是趙惟才。至於秦韶茹,她想,有的是人會對付她。

既然趙惟才邀請了,許相如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便應下了。

再次目睹二人談笑風生,安桐的心情可談不上愉悅,許相如應了趙惟才之邀,她更是火冒三丈。

去年的元宵佳節,她是和許相如一起過的,今年許相如難道忘了她在這兒嗎?

安桐覺得心裏酸的冒泡,左思右想,許相如如今壓根便不需要她,她幹脆回李家去了。

許相如在後面想叫住她,可又礙於趙惟才仍在,只能先與趙惟才告辭才追了上去。

趙惟才看著她們的背影,淡淡地吩咐下去:“給我查那姓安的女人的事情。”

______

“小娘子,不跟許娘子說一聲再走嗎?”任翠柔頻頻回頭。

“不必,她眼下正在會情郎呢!”安桐哼了哼。

任翠柔錯愕了片刻,琢磨道:“可婢子看許娘子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對那郡王有意呀!”

安桐瞪了她一眼:“你很了解許相如麽?”

任翠柔抿嘴笑道:“哪裏比得上小娘子了解她!不過依婢子所見,許娘子雖然和郡王一起談笑風生,可她的態度卻是十分端莊得體。”

“你想說什麽?”

“許娘子在郡王前端莊得體,卻並無嬌羞之態,也無發自內心的喜悅,可以說,她這麽做完全是符合禮節,但卻未賦以真心的。”

安桐哼了哼:“我自然知道,她也說過——”許相如承諾過不會依靠在別的男人的懷中,她相信她。

不過信任是一回事,看見她和男主在一起卻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不安。在她對許相如是否是書中的中心產生動搖之際,許相如還和男主有所牽連,她害怕許相如會因此而被執筆之人安排到可怕的命運。

這是她煩悶不安和動怒的原因所在,可她又無從發洩,只能氣呼呼地自我消化了。

“婢子還以為小娘子是在吃醋呢!”任翠柔又道。

“什麽吃醋,你可不許瞎說!”

任翠柔歪了歪腦袋:“自然是覺得許娘子冷落了小娘子啊!”

安桐的心撲通撲通直跳,還以為任翠柔看出了些什麽來。

她才不會讓人知道她似乎對許相如產生了一些情愫。對於世人而言,男女為之陰陽,斷沒有兩個女子在一起還能為世人接納的。她若是讓人知道了,會給她和許相如帶來什麽麻煩還未知呢!

任翠柔似乎聽見了什麽動靜,回頭一看,便見許相如亦步亦趨地跟著,見她回頭,便豎起了食指。

任翠柔會心一笑,慢慢地放慢了腳步。

安桐的心裏裝著許多事,而周圍也只有任翠柔能聽她說一說這些事情了。

“從許相如的身世浮出水面開始我便知道我們的距離終有一日會越來越遠,她的地位註定她將來會和諸多王公貴戚、世家公子有往來,所以冷落不冷落什麽的,我又不是孩子了,總得要適應。”

許相如默默地聽著安桐自言自語,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心疼。安桐一直以來表達情緒的方式都十分直接,不過她直接的背後卻並非完全出自她的真心,就好像此刻,她明明不安,卻也不會選擇告訴她。

“不會的。”許相如走到她的身側與之並肩,同時牽住她的手。

安桐下意識地反問:“不會什麽?”然而她很快便意識到這聲音不是任翠柔的,而任翠柔更不會過來牽她的手。

“我不會冷落你,也不會和你越走越遠,在我的心裏,我始終都還是浮丘村的那個許相如。”

“那、我們回浮丘村如何?”安桐問。

許相如沈默了片刻,道:“再等等……”

安桐對她的回答曾寄予了希望,不過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執筆之人一直都不曾放棄將事情的發展軌跡撥回到正軌上。

她、許相如、趙惟才都在臨安相遇,不管如何都會被牽扯進那詭譎的命運中去。

安桐松開許相如的手,沒再說什麽。

許相如想握住那雙手卻落了空,她的心微微抽痛,她又何嘗不想和安桐回到浮丘村去?然而她所求的是將來,而並非朝夕的歡愉。她若想將來有安生日子,便必須先解決了趙惟才。

“你似乎很不願意面對趙惟才,是因為你知道了他的什麽事情嗎?”許相如斟酌了一下言辭,問道。

她在很久以前便排除了安桐是重生的可能性,畢竟很多事情本該在安桐死後才發生的,她本不可能會知道的才是。除非說安桐通過那些夢魘,看見了未來發生的事情。

不過臨安的人和事都和安桐沒有直接的關系,她也夢到了趙惟才?若她夢見了趙惟才,那為何沒有夢見趙惟才和邵茹之事?

而且安桐似乎一直在尋找著什麽,不斷地想確認一些人,她要確認什麽人?

許相如便推斷安桐知道的事情興許不僅僅是與她本身相關的,而且與那個夢魘、她的病也有極大的關系。

在自生能得到重活一世這樣離奇的事情後,許相如對怪力亂神的事情接受度已經很高了,故而哪怕安桐說自己能窺視天機,她怕也不會太詫異。

“我對他一無所知。”安桐道。

“……”許相如疑惑,難不成是她想錯了?

“我只知道,最好莫要與他有何牽扯。”

“……為何?”

安桐解釋不出口,只能開玩笑地道:“他是天命之子,他最愛的女人是上天的寵兒,所有和他們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你信嗎?”

許相如的神情嚴肅了起來,她至少能確定一點,安桐這些話看似開玩笑,其實說的都是真的。

“我信。”許相如頷首。

安桐反倒不知該說什麽好了,興許許相如只是在哄她,她也沒繼續放在心上。

如今許相如明顯不會因為她的話而斷絕和趙惟才的往來,那她又能做些什麽?而且她還未查清楚書中的中心到底是許相如還是邵茹,可事到如今,她還有何辦法能分辨執筆之人到底屬意誰?

抑或是執筆之人為了誤導她,故而特意設計的這一切?

______

過了兩日,安桐終於聯系上了邵茹,她覺得或許能從邵茹這兒弄明白一些。

到了約好的酒樓,安桐等了三刻也還未見到人影,任翠柔道:“如今這邵茹跟了郡王,架子也越來越大了,竟讓小娘子等了三刻!”

安桐滿不在乎,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問:“翠柔覺得邵茹品性如何?”

任翠柔想了想,道:“以前與她接觸不多,只知道她和張婆婆是孤寡,很是可憐。而且她也有孝心,能吃苦耐勞,還十分堅強。”

安桐的印象中邵茹也確實是擁有這樣好品質的人。

“後來呢?”

“後來……她侍奉小娘子也算盡心,幹活勤快,就是婢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做的不好?”

任翠柔搖了搖頭:“婢子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只是覺著她興許藏著不少小心思。”

連任翠柔都說不出邵茹哪裏不妥,安桐便更加說不出了,至於小心思,每個人都有點小心思,這並不奇怪。

談著話,邵茹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們的視線範圍內。

邵茹身穿錦衣,披著披風,身後跟著兩個婢子,還有其中一個婢子專門替她撐傘,出門的規格比安桐還要高檔不少。

“小娘子,奴來晚了,讓小娘子等奴這麽久,還請恕罪。”邵茹忙道。

安桐覺得她身後的兩個婢女投過來的眼神十分不善,於是道:“如今你已非安家的婢女了,不必再多禮。”

邵茹微微一笑,她身後的婢子給她解下披風,她才在安桐的對面坐下。另一個婢子讓酒樓的人拿一壺新的熱茶過來,至於安桐喝的茶卻沒有碰。

任翠柔終於知道邵茹有何不對勁之處了——矯情!

邵茹不管何時,表現得都十分矯情,如今在安桐的面前更是將這種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她道:“你在安家時也不曾這般盡心為小娘子撐傘,看來這王府出來的婢子果然不同凡響。”

邵茹的面色一僵,對著安桐欲言又止。

安桐扯了扯任翠柔,道:“你也一起坐,往事便不必再提了。”

任翠柔自然不會這麽沒規矩坐下,安桐只好隨她去了。她和邵茹的關系也沒那麽差,再者有往日的情分在,相信邵茹能給她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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