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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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目不斜視地進了機場, 粉絲們很有分寸, 就送到了門口,沒跟著進去。

邢郁給大家訂的是頭等艙,在VIP休息室裏呆了大概十多分鐘, 就有人來提醒登機了。

剛上飛機,江時才坐下,就聽到一個挺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擡頭,撞進眼簾的就是謝容浩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

就連他旁邊的陸閆也在回身往這邊看,對上視線,不疾不徐地叫了一聲“時哥”。

江時這才發現, 穿著SKY隊服的成員正好分布在他們的前面一排。

國內知名戰隊基本集中在本市, 飛S市的這一趟航班又最合適, 在飛機上碰上實屬正常, 但是像這種前後排的關系, 倒真是趕巧了。

江時擡手在謝容浩的頭上呼嚕了一把毛, 才沖著陸閆半開玩笑道:“陸隊出來打比賽還帶家屬啊?”

陸閆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沒辦法, 離不得他, 就只能隨身帶著。”

頓了頓, 他的嘴角微微繃緊:“時哥覺得有什麽問題?”

許是這些細枝末節的小緊張取悅到了他, 江時的唇角微微上揚:“問題不大,就怕陸隊到時候輸得太難看會很沒面子。”

其實只要跟江時熟了以後,就知道他這個人有時候會特別欠。

心情不好的時候冷得像塊冰,恨不得見一個凍死一個, 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都能理解。

偏偏他心情太好了也喜歡把人拉出來懟上一懟,也不疼,就想抓一抓你,跟某些貓一樣賤得有的一拼。

不了解他的,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他的脾氣。

不然,像他這種長得好看又有錢的天之驕子,也不至於跟秦隱在一起之後才有了幾個朋友。

“那要看跟誰打,”陸閆也不生氣,嗓音依舊淡淡,沈著應對,“跟七神對槍,輸了也不算丟人。”

江時忍不住勾了勾唇,又帥又酷。

旁邊的秦隱突然動了一下,直接拿起早就摘下放到一邊的帽子蓋在了他的腦袋上,他的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麽起伏:“不許笑。”

江時便抿了一下唇。

謝容浩看熱鬧不嫌事大:“宋哥你不是人,這你也管?”

秦隱沖著他輕輕磨了磨牙:“太帥,晃著我眼了。”

“……”

謝容浩還想要再說什麽,被陸閆一把按進了座位裏:“別鬧了,睡覺。”

謝容浩撇撇嘴:“我不困。”

“不困?”

陸閆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換了個語氣反問:“那是誰昨晚一直喊累碰一下都不行,又是誰今天早上賴床說困,非要人親親才肯起床的?”

“……”

操,這人是有病病吧,非要用這麽嚴肅正經的語氣說這種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不正經,太不正經。

謝容浩翻了個大白眼,死不承認:“反正不是我。”

“再說,是你說沒刷牙不能親,現在稀罕我?”謝容浩冷哼了一聲,“晚了。”

頭等艙內,有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被迫聽了自家隊長墻角的SKY其他隊員現在表示,非常想把自己耳朵戳聾眼睛戳瞎。

陸閆努力控制著直接把人按在椅子上日一頓的沖動,很克制地平覆了一下呼吸。

謝容浩雙腿跪在軟墊上,小心翼翼地越過椅背去戳秦隱的肩膀:“宋哥,咱倆換個座位唄?”

秦隱給江時分了一個耳機,手機放上歌,把毯子蓋在兩人身上,順便拉上了布簾,直接用行動表示了“不,我拒絕”。

謝容浩:“……”

絕交五分鐘.JPG

大概是因為愛人就在身旁,江時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直到廣播提醒“飛機即將落地”才悠悠轉醒。

秦隱和江時兩個人走在最前面,秦隱的身後背著他和江時的外設包,ONE的其他人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後面。

再後面是SKY。

倒不是他們想跟著,實在是隊長的心肝小寶貝一見到娘家人,眼裏明顯就沒有他們家隊長了。

這下,原本只有七八個人的隊伍瞬間擴充到了十七八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登機廊橋。

謝容浩全程化身逼逼永動機,一路上就跟在江時後面叭叭個不停,臨要分開才說到重點:“你們住哪個酒店啊?要不我跟你們一起……”

話說到一半,就被陸閆揪著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到了一邊。

“不行。”

謝容浩哼了一聲:“又不是跟著你,要你管?”

他擡腳就想走,卻被陸閆眼疾手快地一下子扣住了手腕:“容容,逃可以,但是被我抓到……”

陸閆眸底的顏色很淡,手上力道卻重得讓人心慌,他用剛好只能讓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低道:“我會讓你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謝容浩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覺醒的鬼畜性格,還是以前太沈默寡言,所以早就在沈默中變態了。

反正……

謝容浩毫不懷疑他這句威脅的真實性,乖乖認慫。

陸閆轉頭看向秦隱和江時:“人我帶走了,明天賽場上見。”

秦隱也不是很想帶著這個沒點眼力勁兒的小傻逼,難得地揮了揮手說了再見。

江時睨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地提醒:“嘴角別翹得太明顯,你沒看謝哥都快哭了。”

“他很煩。”

“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

“是該讓陸閆好好教訓一頓。”

江時嘴角抽了又抽,半晌沒說出來話。

能被秦隱用這麽嚴肅的語氣說出來的煩,看樣子是非常嫌棄了。

走VIP通道一直通向出機口,江時遠遠就看見外面過分的白,應該是下雪了。

邢郁拿著手機邊走邊打電話,也不知道對方在電話裏說了什麽,臉色頓時變了。

葉軟一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經理,怎麽了?”

邢郁面色沈重:“下雪堵車,酒店安排來接我們的專車說是至少得一個小時以後才能到。”

然而堵車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呢,眼見著雪越下越大,現在不走,恐怕越晚越堵。

最重要的是,這幾個祖宗也經不起凍。

江時已經把羽絨服穿上了,聞言,悶悶的聲音才透過口罩傳出來:“讓他回去吧,有人來接我們了。”

“誰?靠譜嗎?那人現在到哪兒了?聽說市區中心在下大暴雪,不會也堵在半路上了吧?”

手機正好在這個時候響了,江時低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到了。”

一行人剛走出機場大門,差點又被迎面而來的冷空氣拍回去。

Nemo打著傘迎上前,恭敬地道:“少爺,少夫人。”

“很抱歉,今日S市突然大面積降雪,我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還是遲到了7分31秒。”

“沒事,”江時側了一下身,朝身後幾個人擡了擡下巴,示意,“先帶這幾個冰塊上車。”

離機場出口到允許停車的地方還有很長一段路。

蘇寒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上了車,已經凍的口齒不清:“這,這也,太,太冷了吧。”

Nemo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給他暖手,禮儀周到:“車上有幹凈的棉衣,還有應急保暖裝備,您可以換上。”

可能是對方身上的貴族紳士氣息太過濃重。蘇寒第一次表現出來了拘謹:“謝謝。”

Nemo將車內溫度打到了一個適宜的溫度,給每一位貴客都泡了一杯現磨咖啡,讓他們隨意,又親自去櫥櫃挑選了兩瓶紅酒。

秦隱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酒?”

Nemo微笑著沒接話。

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自然要深記主人的全部喜好。

秦隱明白了,眼見著江時已經喝上了,連忙摁住了他的手:“只許喝一杯。”

電競圈雖然至今沒有明文規定比賽期間不能飲酒,但職業選手一般會自主戒煙戒酒。

因為煙酒這個東西,實在太容易降低人的感知力和反應屈速度,是電競選手的天敵。

可江時不怕這些東西,說實在的,若真要論起來,煙酒對他的影響其實還沒有面前這個人對他的影響力大。

江時沒明目張膽地跟他對著來,舔了舔唇角,指使Nemo:“拿一個大杯子來。”

車內東西配備齊全,Nemo在這種小事上又一向聽話,他還沒走幾步,就被秦隱一把制止。

秦隱冷著臉教訓他:“別皮。”

江時聽話了,倒了滿滿當當一杯紅酒,捧在手裏小口小口地抿,像是小孩子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顆棒棒糖,舔一口停一下,生怕吃完就沒有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秦隱頭疼地看了他半晌,扶額,讓步:“兩杯。”

江時伸出一只手:“五杯。”

“兩杯。”

江時:“四杯。”

秦隱皺了皺眉:“江小時,你別太過分。”

江時也沈下了臉:“秦小隱,你才別得寸進尺。”

秦隱被他這一聲“秦小隱”打的措手不及,竟然忘了到底誰在得寸進尺。

他轉移話題:“別瞎起外號。”

江時抿了下唇角,哦了一聲,改口:“老公。”

秦隱:“……”

行吧,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愛喝幾杯喝幾杯。

耳機上的小紅點閃了一下,在耐心聽完對方的全部問題以後,Nemo躬了躬腰:“少爺,我們是直接回莊園嗎?”

江時頭也不擡:“不回。”

Nemo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自認接近無所不能的Nemo每每對上自家少爺,就頭疼得不得了。

說小少爺天性不愛拘束,他卻甘願待在秦隱身邊偏安一隅,說他念家顧家,他又總是不愛回家。

江時轉動椅子,懶洋洋地踢了邢郁一腳:“經理,訂的哪家酒店?”

邢郁從上車以後就不太正常,應該說是過分安靜了。

好歹他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就看他現在帶的這幾個電競明星,也是一個比一個的有錢。

就因為見過,所以更加震驚。

就拿這種頂級房車來說,在不懂行的看來,這不過是一輛普通房車,但是他深知,無論是國內國外,這種車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

更甚那個盡職盡責地為江時服務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事無巨細面面俱到,舉手投足都盡顯優雅,宛如貴族走出來的完美執事。

真·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邢郁第一次對江時背景的深不可測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在江時第二次問他訂的哪家酒店,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的時候,邢郁才突然驚醒,快速說了酒店的名。

江時楞了半秒之後笑了:“還挺巧。”

Nemo聽了以後也稍稍放下了心,按著耳機低聲報了一個地名。

蘇寒在旁邊聽了半天,才隨著逐漸回暖的體溫緩慢覺出味來,如果少爺說的是大嫂,那少夫人不就是……

他不由得感嘆:“愛情的力量真他媽偉大,老大竟然還讓他活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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