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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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浩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的, 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走路還同手同腳。

江時擰了一下眉,沒明白他只是出去接個人,怎麽會把自己接成這個鬼樣兒。

可能是最初剛認識的時候謝容浩對他散發的就是善意, 也有可能單純的只是因為秦隱,江時從一開始就很親近他。

謝容浩雖然要比他大一歲,但江時一直把他當一小孩兒,主要是他太傻了,被賣了也會幫人數錢的那種,江時心疼他。

心裏隱隱約約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江時拉著謝容浩坐下, 問:“出什麽事了?”

視線模糊, 眼前有水汽彌漫開來, 謝容浩眨了眨眼睛, 話還沒說出口, 眼淚串兒先滾了下來。

平時沒心沒肺的一個人突然哭成這樣, 秦隱盯著他, 霧沈沈的眸子裏, 山雨欲來。

秦隱似乎想要站起身, 卻又被江時按了回去。

江時平靜地與他對視, 緩緩地搖了搖頭。

謝容浩努力壓下眼中的霧氣,眼睫毛一顫一顫:“SKY的隊長,是不是叫陸閆?”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了。

江時輕輕呼出一口氣:“陸閆告訴你的?”他又問, “他人呢?”

謝容浩搖搖頭,努力讓聲線平靜下來:“我不知道,他說完就走了。”

秦隱將眉間的冷厲揉碎,冷靜且克制地叫著他的名字:“謝容浩,解釋一下。”

謝容浩身體抖了一下,低下頭。

“我,我那一天喝了不少酒,腦子不太清醒,第二天他說只是一夜情讓我別當真……”

他整個人被打得有點懵,斷斷續續地道:“我其實沒斷片,是我自己扒著他不放,他被我纏得實在沒辦法了才上了我。”

江時真心覺得他不是腦抽,就是個小智障,要麽就是喜歡那個人喜歡得要死了。

不然怎麽會都到這份兒上了,話裏話外還在給人家說好話。

謝容浩頓了頓,眼淚又漫上來了:“我以為他是……我當時想,我有錢他也需要錢,那我們倆就算是絕配了。”

謝容浩以前最沈迷追星的時候,秦隱都沒有擔心過,因為他把那些漂亮小男孩兒的定位設的非常清楚,只當花瓶欣賞,並不會收藏。

原來在這兒攢了個大的呢。

秦隱唇間抑制不住的冷笑:“隨隨便便就敢玩包養,謝容浩,你他媽是傻逼嗎?”

生氣歸生氣,但他也多少料到了一些,沒有多意外,這他媽還真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別看他天天你大爺我大爺的拽上天,內裏其實就一傻白甜,且重點是傻,又傻又白癡。

秦隱還真得慶幸他遇到的是陸閆。

“我就是傻逼!”謝容浩低頭飛快地抹了一把眼睛,擡手招呼一位侍者走過來。

秦隱揉著發脹的眉角沒說話。

小時候天天跟在他後面叫宋哥的小屁孩終於長大了,但是越長越糟心,越看越想揍一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多一點,還是恨鐵不成鋼多一點。

兩分鐘後,侍者給他們桌兒上了六杯FourLoko。

謝容浩仰頭灌了一大杯,江時渾水摸魚想蹭一口,被秦隱冷著臉讓侍者撤了。

江時第一次知道謝容浩酒量這麽差,是真的差。

整整半個小時,大渣男、大騙子已經全都被他罵了個遍。

江時任他鬧騰,等折騰不動了,謝容浩抱著手機靠著沙發,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女音很快響起,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就一直打一直打,電話那端永遠只有女聲響起。

謝容浩終於累了,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看向江時:“時哥,你說我和他這樣,是不是代表結束了?”

江時撐著下巴看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你想結束嗎?”

謝容浩整個人仿佛一只被蒸熟的蝦,不知道是醒著還是醉著,他似乎認真想了一會兒,身體卻比大腦反應更快:“不想。”

江時便安撫性地摸摸他的頭發:“那就沒有結束。”

謝容浩嗯了一聲,仰頭靠著沙發,把手臂蓋在眼睛上,沒過多久,江時再看過去,那邊已經沒有了動靜,似乎是睡著了。

兩個小時後,謝容浩揉著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酒吧裏面還是那麽熱鬧,音樂永不停歇,就是不知道那些在舞池中央瘋狂擺動的人兒已經換了幾群。

江時從秦隱懷裏坐起來,伸了伸懶腰,:“醒了?”

謝容浩點點頭,因為嗓子過疼不想說話。

秦隱看了一眼時間,站起來:“我讓小杜送你回去。”

三個人都喝了酒,不能開車,小杜兩個小時前就被叫來在門口等著了,估計等的都快做夢了。

謝容浩聞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明明酒意還未全消,臉色卻是瞬間煞白。

“……我,我能不能去你們家借住幾天?”

說來謝容浩真是個傻逼,確定了關系以後,兩個人第一次還正兒八經地去了酒店,第二次他嫌開房麻煩就直接帶人回了他家。

沒有比他更心大的人。

謝容浩給了陸閆門禁卡,給了他鑰匙,允許他用家裏的一切包括謝容浩自己,就差直接給他一個男朋友的稱號了。

那棟公寓角角落落的每一個地方,都曾沾染過他們放縱的氣息,他現在根本不敢回去。

秦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走吧。”

三個人回去的時候阿姨早就睡下了。

秦隱泡了三杯蜂蜜水,看著他們兩人喝完才放人。

江時把秦小影塞到謝容浩懷裏,直接帶他去了客房。

“洗漱用品就在進門左手邊第二個櫃子裏,床單被罩也是新的你待會可以直接睡覺,”江時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睡一覺,別瞎想。”

謝容浩呆呆地點了點頭,進了客房就沒有再出來。

主臥裏,秦隱走哪兒江時就跟到哪兒,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他身上。

秦隱從衣櫃拿了兩套睡衣,回頭江時正好撞他懷裏。

江時連忙後退兩步,捂住了撞紅的鼻尖:“疼。”

秦隱哭笑不得地把他的臉揉扁搓圓:“說你是小朋友你還真當自己是小孩兒啊,這麽黏人?”

江時的臉都被捏變形了,仍然看著兇巴巴,一副想發脾氣又竭力隱忍的樣子,可愛極了。

秦隱兀自笑了好一會兒,笑得人真快要惱了才松開他。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秦隱捏了捏他的耳垂,嘆了口氣:“有話想說?”

江時一頭紮進他懷裏,好久,才擠出一句:“對不起,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你也看出來了不是嗎?”秦隱知道他心裏早就門清兒根本不需要人開解,但還是對小朋友偶爾的投懷送抱非常受用。

秦隱低下頭親親他的頭發:“謝容浩哭的根本就不是陸閆騙了他,跟你沒關系。”

當時可能也是生氣過的,畢竟沒有人喜歡受騙,但是一切在他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去陸閆的這個問題面前,又好像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誰讓,再生氣也不想失去那個人。

江時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

所以他才沒有跟謝容浩說對不起,也更加不明白陸閆是有多蠢才能把一手好牌打成這樣。

要是他家秦美人兒也能這樣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他做夢都要笑醒了好嘛!

可萬一呢?

江時突然心存僥幸,半開玩笑般,意有所指:“那如果是你呢?你會哭什麽?”

秦隱顯然沒抓住重點,不可思議看他一眼:“你覺得我會哭?”

嘖,又是一個傻子。

江時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翻了翻白眼,心想我都見你哭過。

江時摟著秦隱的脖子,緩緩地咬住他的肩膀,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一絲安全感。

秦隱覺得他家小朋友有時候真的特別有意思。

比如上一次喝一罐啤酒能鬧上一晚上,“老公”、“爸爸”什麽都叫的出來。

這一次喝了幾杯小花莊卻又能跟沒事人一樣。

哦,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沒有以前那麽溫順了,都會咬人了。

好一會兒,江時才放開他,嫌棄地小聲嘟囔:“一身酒味。”

秦隱沒忍住直接笑了。

“那你是什麽味兒?我聞聞,”秦隱拽著他不讓他走,俯身貼向他的耳邊。

可能是因為喝了很多的旺仔牛奶,他身上奶味兒特別重,即使在酒吧待了一晚上酒味也特別淺,若隱若現地好似能勾魂兒一樣,並不難聞。

“一聞就想吃,”秦隱用頭去拱他的頸窩,宛如大型犬在線撒嬌,“給吃嗎?”

江時抿了抿唇,眉眼清冷,瞇著眸的樣子總給人一種很冷的錯覺,殊不知他現在兩只耳朵帶脖子都紅透了。

偏偏在這種事上,江時就算再害羞也會直白說:“給。”

秦隱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悶聲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算是知道了,別人喝酒會發瘋,他家小朋友喝酒會變甜。

江時拿著睡衣先進了浴室,秦隱靠著床沿在給別人發信息。

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屏幕緊跟著也亮了起來。

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還是幾天前,那時候秦隱在江時的手機上看到了一堆代碼。

但這次沒有。

秦隱只是瞟了一眼,手機的通知欄裏幹幹凈凈。

他對那些代碼其實沒有太大的好奇心,但又忍不住地想,江時最近的不開心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但這個想法只是一瞬,既然江時不想讓他知道的,那就有他的道理。

秦隱把臥室開窗通風,拿了睡衣去了樓下浴室泡澡。

江時拿到手機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小程序裏,X十分鐘前發來一條信息。

X:你想將Max-7的賬號永久廢棄?

江時盯著這條看了好一會兒,沒回覆。

對話框裏,比X那條消息更早的三十分鐘前,JS曾發出過這樣一條信息。

[幫我一個忙。]

市中心最豪華地段的某棟公寓大樓下,黑色路虎已經停了有十多個小時了。

直到天光大亮,陸閆終於閉上眼,嘶啞的嗓音在喉嚨滾了滾:“走吧。”

江時今天八點不到就醒了。

他昨晚顧忌著隔壁有人,且還是個剛失戀的,到底沒跟秦隱胡鬧太久,睡得早醒得也早。

江時拉著秦隱去後院遛了一會狗,等阿姨把早餐端上了桌,才去敲客房的門。

餐桌上,江時等謝容浩吃完:“你宋哥要去公司,我要去ONE,你是跟他走還是跟我走?”

那個語氣,就差直接說“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了”。

謝容浩想起昨天晚上查的SKY的相關信息,沒怎麽猶豫地道:“我跟你吧。”

江時:“行。”

訓練房裏,江時跟經理教練都打了聲招呼,在旁邊給謝容浩開了一臺電腦讓他玩。

蘇寒湊過來小聲八卦:“誰啊?沒聽說咱們一隊要來新人啊。”

江時看向謝容浩,見人已經戴上了耳麥,才放下心,然後十分冷酷無情地把蘇寒推了回去:“訓練你的。”

ONE、SKY、DR等國內十幾家戰隊今天約了線上友誼賽,江時把直播掛上,直接開了兩局單排找找手感。

吃罷午飯以後,江時看謝容浩精神不濟,直接帶他去了四樓最近剛整理出來的房間。

這本來就是給封閉訓練期的江時留宿準備的,用的所有東西都是新的,正好可以睡一覺。

下午兩點十五左右,蘇寒往群裏發了密碼,提醒所有人趕緊進隊,四個人一起進了房間。

自定義服務器的廣場裏,眼熟的戰隊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陸陸續續還有戰隊進來。

對局兩點半才開始,還早,孟煊開了全麥跟其他人侃大山。

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做對手了,都比較熟,好不容易聚一聚,沒有鎂光燈,也沒有攝像頭,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誒,我家小嫂子呢?ONE的人呢?YHUM進來了嗎?”

江時剛開全麥,就聽到這一句,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他以前沒有關註過別的戰隊,大多只聽過幾個戰隊名,但是他名下的選手是一個都不清楚的。

所以別說是聲音,這些人就算站到他面前,他也認不出來。

蘇寒轉過頭,朝江時比了個口型:D-R-孟-煊

江時壓根不記得這個人,納罕:“他找我幹什麽?認時爹嗎?”

蘇寒:“……”

孟煊:“…………”

其他陪玩的不知名戰隊:“……”好大一個瓜

早些年他們就一直聽說ONE和SKY場上火藥味兒大,沒想到ONE跟DR也在暗地裏較著勁。

“YHUM啊,”孟煊痛心疾首,“我拿你當小嫂子,你卻想當我爹?”

江時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對方也能聽到,樂了:“沒想,不當,咱不亂這個輩份兒。”

開玩笑,當他爹有什麽好?還不如做秦神的親親小媳婦兒。

這一次的訓練賽約了五局,地圖為系統隨機,傳統四排模式。

從江時進隊以後,ONE就慢慢地交換了指揮棒,隊長還是蘇寒,但四排的戰術指揮都是聽江時的。

蘇寒發現今天的YHUM打的特別穩,比如為了收一波過橋費,他能在草裏一動不動趴幾分鐘。

兩局結束,孟煊連續被人堵死在安全圈的外圍,心態有點崩。

“時爹,救救孩子吧,你能不能稍微給我一點游戲體驗???”

論資歷,孟煊好歹打了五六年的比賽,絕對有資格讓江時叫他一聲孟哥。

可惜電子競技,實力說話,成績面前,資歷輩分通通都得靠邊站。

江時連續兩局沒碰到想殺的人,也不怎麽開心:“沒針對你。”

誰讓DR兩次好死不死地都跟SKY跳到了一個區域,江時每次聽著槍聲想堵SKY,都能撞上一兩個DR的人。

我太難了.JPG

中間休息十分鐘,所有人的賬號就在房間裏掛著,喝水的喝水,休息的休息。

蘇寒倒完水回來,總算琢磨出了一點不對勁:“大嫂,你是不是想堵SKY?“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對。

YHUM剛來,別說到現在還沒跟SKY打過一場正式的比賽,就是這種線上友誼賽今天都是頭一遭,哪裏犯得上?

蘇寒還以為江時會立馬否認,誰知道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竟然是直接承認了。

“啊?”這下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別看論壇兩家粉絲撕的那麽真情實感,就連蘇寒有時候也會玩笑幾句,但戰隊內部是沒有人當真的。

江時不欲多說,只道:“私怨。”

蘇寒:“那就幹他丫的!”

男人嘛,都是容易沖動的動物。

更何況是這種私下裏的友誼賽,往年什麽垃圾話狗逼事都做過,又不會真傷了和氣。

蘇寒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想直接搞事情:“不如我們跟SKY機場約一波?”

江時詫異地看他一眼,剛想說什麽,葉軟突然側了側眸:“教練在看著你。”

蘇寒:“……”

黎穆來訓練房轉了一圈,拿著記事板象征性地敲了敲蘇寒的頭,什麽話也沒說就出去了。

江時想了一會兒,開了全麥,像是篤定陸閆在一樣,在全部頻道裏叫了一聲:“陸隊。”

全部頻道裏安靜了十幾秒,陸閆的聲音響起,像被礫石滾過一樣:“時哥。”

江時假裝沒聽見他嗓音裏的艱澀沙啞,用很平淡的語氣問道:“自閉城剛槍敢不敢?”

陸閆似乎沒猶豫:“可以。”

“那有輸有贏,”江時低低懶懶地笑,“不如順便弄個彩頭?”

陸閆沈默了一下:“你想要什麽?”

“就這麽篤定自己會輸?”江時心底冷笑,面上卻不顯,“正好還有三局,三局兩勝怎麽樣。”

這一次麥裏沈默地更久了,良久,陸閆張了張口:“好。”

稍頓,他又問:“時哥想要什麽?”

江時懶洋洋地扶了一下麥:“別緊張,我要你能給得起的。”

因為江時陸閆兩人的約定,友誼賽的三四兩局直接把四排玩成了單排。

YHUM很強,非常強,但與同樣很強的Yama相比哪個更強一點,所有人一直都在觀望。

所以,他們沒想到Yama會死的快。

巔峰狀態的7神Solo無敵不是說著玩的,從一開始江時就知道結果,但這裏面陸閆有沒有放水,江時也懶得在意了。

又兩局結束,江時松了鼠標,活動著手指:“沒意思。”

三局兩勝,他已經提前結束了戰局。

陸閆再次開了全麥,像以前四排一樣誇道:“時哥厲害。”

江時聲音冷了下來:“別叫我時哥。”

話落,他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收斂了一點,甚至還能笑出來:“不是分開了嗎?再跟著那個小傻子叫是不是不太合適?”

麥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那個小傻子是誰??我是在聽什麽狗血廣播劇??

陸閆聲音很沈:“我們沒分開。”

江時嗤笑一聲:“哦,難道那個說完就跑的人不是你?”

陸閆閉著眼睛又重覆了一遍,他強調:“我沒想和他分開。”

一聽事不對,所有人趕緊閉了麥。

整個廣場只有孟煊敢插話:“老陸…你們這什麽情況?”

他聽的一臉懵:“不是,你們這說的也不是英語啊,我為啥都聽不懂???”

江時冷冷地嗤笑一聲,從全麥切到了隊伍麥。

蘇寒:“大嫂……?”

“你閉嘴。”

五局結束,其他戰隊陸陸續續地退出了房間,YUHM跟Yama之間明顯有事,敢留下的沒幾個人。

陸閆沒退:“時哥你要什麽?”

江時在把人叫出來暴打一頓還是要人之間猶豫了很久,想起昨晚那個眼睛紅的跟只兔子似的小傻逼,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的語氣說不上是冷是熱,像是隨口問道:“小皮鞭強制愛會嗎?”

陸閆:“……”

江時諷刺一笑: “哦,用不著是吧?我謝哥多傻啊,你只要勾勾手,他不就跟著跑了?”

陸閆皺了一下眉:“你別說他傻。”

呵。

“有什麽意思呢,你在怕什麽?怕他生你的氣,怕他跟你斷絕關系,還是怕他不喜歡你?”江時一針見血,“陸隊是有多慫啊,睡了那麽多次,連表白都不敢?”

麥裏傳來陸閆短促的呼吸聲,他張了張口,江時卻突然轉移了話題:“ONE離SKY遠嗎?”

話到了嗓子眼又憋了回去,陸閆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更低了:“不遠。”

江時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他語氣的變化,他懶懶一笑,像是故意吊著人玩:“我對遠近沒有概念,你直接說開車需要多久。”

陸閆:“五十分鐘。”

“那這樣吧,”江時往後靠了靠椅背,“算上你跟教練請假的時間,我給你一個小時。”

陸閆似乎不可置信:“時哥?”

江時嘖嘖兩聲,像是徹底失去了逗弄的興趣,直接退出了房間。

四十分鐘以後,基地大門的門衛撥通了訓練房的座機,彼時江時正在玩當下最流行的某某消消樂,接起來“嗯嗯”地應了兩聲就掛了電話。

輕輕松松地連過了四關,江時才不緊不慢地下了樓。

“時哥,”陸閆看著他。

江時沒理他,只是看向門衛:“這是我的客人,大哥你讓他進來吧。”

陸閆穿過人行通道走到他面前,又被江時一腳踹了回去,身體正好撞上大門的柵欄。

不重,但也不輕。

江時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眼:“疼嗎?”

陸閆捂著嘴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

江時又笑:“本來不應該動手的,陸隊不會舉報我吧?”

陸閆蹙了蹙眉:“時哥。”

江時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我記得上次在天臺我問過你是不是喜歡他,你沒回答,現在想好了嗎?”

“我……”只說了一個字,陸閆突然低頭又咳了起來,江時便在旁邊靜靜等著。

良久,他道:“我愛他。”

……

基地大樓的四樓拐角處,江時看著陸閆敲響了一個房間,然後門打開了,他消失在了走廊裏。

真好,一切很快又能跟以前一樣。

江時低頭似乎在想什麽,他的背後,卻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大嫂。”

江時被嚇了一跳,回頭看他。

“大嫂……”蘇寒幽幽道,“你想跟老大玩小皮鞭強制愛的事,老大知道嗎?”

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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