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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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宇廢了一部分混混的手, 剩下的就放了手沒動了,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被強搶來的人打死。有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手下的人已經死了,只是狀若瘋癲的舉起手中的刀或者棍子一下下的往他們頭上身上招呼。

院子裏盡是哭喊, 刀棍加身的聲音,在院子裏最後一個混混咽氣之後, 阻止了她們繼續洩憤的舉動, 讓她們跟著離開, 幸好汪秋的妹妹就在其中, 也不用他再費心的尋找。

哭喊聲正常,這邊本來就有這聲音,只是久了會讓人察覺到不對勁的。對方人多勢眾, 若反應過來他自己無事,後面跟著的這群救出來的人就不好保住了。

院子裏看守得很松,就連巡邏的人都沒有, 他們這一路過來基本沒遇到有效的阻攔, 每次都是在守門的人沒反應過來就解決掉了。

林安宇想引起混亂的想法落空了,這些人太沒有意識了,難道縣城裏就沒有馬鵬的敵人了?就算沒有,可別餓勢力呢, 比如原本的官府裏的人。

雖然已經沒有影響力了,可換下這身官服,他們還是比別的人更加具有優勢。比如都是壯年男子,且人數也不少,若有人串聯起來, 怎麽也不會比不過這些無官職在身的人。

林安宇忍不住嘆息,看來他是高看這群人了,不管是官府還是馬鵬。

把這群人送出去他轉身往回走,沒理會汪秋想要報答救命之恩的想法。不說他兒子才出生幾天的事,又不是太平盛世,就這麽引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去算什麽事?

古代的建築有一樣比較好的是,布局都大差不離。這次他直奔看起來似乎是男主人住的院子,不再去理會別的邊邊角角,畢竟全部查看一遍太浪費時間了。

這次林安宇的運氣比較好,正好看到看診完離開的大夫,這人可巧就是收人參那家醫館的大夫,才讓他一照面就把人認了出來。

林安宇二話不說打暈了不知是護送還是脅迫這大夫的人,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寒暄道:“夏大夫,好久不見。”

“你……”原本能一眼認出他的夏大夫回憶了會兒,才模模糊糊的想起這個人是誰,相差的時間太長了,更何況他是大夫看過的病人也多,記不清也是有的。

“你也是跟著馬鵬的?”一想到這個,他感覺不自在。作為一個大夫他沒有別的生存本領,在外面無法生存時,能在這些人手下被庇護著,他會暗自覺得慶幸,但被似乎是認識自己的人看到就感覺到羞愧充斥在他的腦海裏。

“不是,夏大夫想離開嗎?我可以帶你走。”林安宇否認了他的猜測。

“這,出不去的,這邊宅子門口都是有人守著的,既然你不是馬鵬的人,那還是趕緊走吧,可別被他給發現了。”夏大夫立刻搖頭,他不想出去,出去了又能做什麽呢?現在外面的世界他保護不了自己,雖然在馬鵬手下沒有自由,但跟命相比,自由能算什麽?而且還能替他照顧家裏人,至於對方是什麽人,他管不著,只需要聽吩咐為人看病就好。

“我可以帶你出去,對方發現不了的。”林安宇說完就看到夏大夫臉上抗拒的神色,話一轉說道:“我這次來是為了求一個藥方的,夏大夫知道如何讓一個男子沒有後代,又不影響身體的嗎?”

夏大夫點頭,能讓人趕緊走就行,再待著他怕出事。打開他背著的箱子,拿出筆舔舔就在紙上寫著字。

“我給你寫一張藥方,你拿了就走,別在這停留了,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得了。”

林安宇只遲疑了一下手裏就接過了一張紙,低頭看著紙上的字陷入了思考。

“怎麽了?拿到了就快走。”夏大夫催促道。

“外面醫館裏也沒有藥材了,我找不到藥方上所寫的藥。”林安宇老實的交代了,這玩意兒可不像別的,藥材被曬幹之後,根本認不出之前的狀態,還有已經炮制好的藥材他也不認識。

“無事,這些都是很普通的,你隨便找哪個懂些醫術的人就能買到,這縣裏沒有了,外面總歸是有的。”夏大夫打消了他的顧慮,然後在他還想說什麽之時,把人趕了出去。

然後用針把地上暈過去的人紮醒,而那人剛醒來就看到夏大夫慢悠悠的捏著根晃眼的針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夏大夫,你,你想幹什麽……”這人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夫這不是在救你嗎?醒了就跟我走吧,夫人還等著藥呢。”夏大夫笑笑,然後背起藥箱轉身就走。剛被打暈又被紮醒的人只得迷迷糊糊的跟了上去。

……

林安宇拿著藥方往回趕,然後在村子裏劉大夫家門口把人堵住了。

劉大夫不情不願的給他把方子上的藥包了起來,其實這方子也不是什麽秘傳,他也是會的,就是想著同村的不願意寫而已。

哪知道林安宇還不死心,居然去找了別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直接拿藥,但可能是嫌棄麻煩吧,那他還是別做這壞人事的了。

也不知道他會這麽想不開吃這藥,這麽想著,他搖頭把包好的藥遞給林安宇,交代了怎麽服用之後就把人趕走了,他看著糟心。

根本不知道林安宇不是不想在夏大夫那裏買藥,而是沒有機會買。

同一天被兩個大夫趕出去的林安宇無奈了,現在銀子買不到東西,他就給留下了兩斤紅糖算做診費了。

拿著藥回了家裏,進臥室之前他把東西都藏到了空間裏。本來感覺這似乎並沒有啥,可怎麽一進來就感覺有些心虛?

“正灤流汗了,你去端盆熱水過來,給他擦擦汗,順便把衣服換了。”郝雨正好摸到孩子背上有汗,感覺到門打開擡頭看了一眼說道。

“我這就去。”林安宇拿起盆去廚房打了些涼水回臥室,然後從用來暖房的爐子上面放著的鍋裏取了些熱水混合上,感覺溫度合適了,才把小家夥給剝幹凈了。

室內的溫度還算是暖和,但正灤畢竟還小,受不得一點涼。林安宇用軟軟的棉帕快速的給他把汗漬都擦掉了,然後立刻換上了幹凈衣服,這才松口氣。

這十來分鐘,感覺比他打一架都難,特別怕傷到小正灤了。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家夥,他正咧著小嘴無齒的笑著,軟乎乎的。

林安宇捏捏他的小手,小家夥立刻把他的手指攥住,讓他感覺心都化了。

“我也想洗……”郝雨在旁幽幽的說,雖然現在是冬天,可屋子裏並不冷,呆了十幾天感覺黏糊糊的,不自在極了。

“咳。”林安宇低下頭專心的看著他兒子,嘴巴正一張一張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郝雨怨念的視線如影隨形,最後林安宇心疼了:“你現在不能洗,只能用帕子擦擦,我去給你打水。”

“好。”郝雨臉上溢滿了笑容,其實也不是那麽不能忍受,就是看著安宇給兒子擦身時那專註的神情,一時沖動就這麽說出了口。

看著林安宇把盆端了出去換水,郝雨低頭親親小家夥,在正灤把手拍到他臉上時,也笑著咬住了。

“我先給你把衣服脫了。”林安宇把兌好的水放在旁邊,給他解著衣帶。

郝雨鼻子嗅嗅,皺眉道:“你是不是又去後山了,一股腥味。”

“是嗎?”林安宇頓住,低頭在袖子上聞了聞,好像確實有那麽一丁點。他有註意著不讓血跡沾到身上的,可能是因為血的味道太濃了,即使站在那裏也沾染上了味道。

回來時好像劉大夫沒說什麽,那應該並不濃,剛湊近了郝雨才聞到的。

“我待會兒也去洗洗。”林安宇沒回答他的話,只這麽說道。

給郝雨清洗要輕松多了,能配合他擡手翻身,不像小正灤根本動不了,稍微重一點點還怕傷到了他。這麽一場下來並沒有花多長時間,擦完林安宇再去處理自己這一身。

在廚房裏站了會兒,悄悄的把藥熬好,在喝之前猶豫了下,這麽做會不會不太好。可想到那天的無力,他擡手把這一碗藥給喝了下去。

“中藥還是一如既往的苦啊……”林安宇搖頭,把藥材倒掉,鍋也洗幹凈了,這才去處理他身上混合著的血腥味跟藥味。

今天過年靜悄悄的,沒有往常的熱鬧場景,沒有小孩子跑來拜年,更沒有起此彼伏的炮竹聲了。只有自己一家人,年味徹底的淡了。

不過該祭拜的還是得祭拜,特別是林萬田,死在外地可以說是孤魂野鬼了,他們做了一個衣冠冢,也算是讓老人落葉歸根了。

還有紙錢之類的,縣裏吃穿用的物資都被搶光了,但紙錢香燭之類的還沒多少人往家裏搬,林安宇算是撿了個漏,店裏的東西都還很多。

給林家的祖先上香祭拜,還有郝雨的爹娘,郝落作為唯一在家的子嗣給馮氏和郝福祭奠,而郝落不方便,只能讓林安宇替代了。

時間過得急促,正月裏,郝雨終於從臥室裏出來了,把自己跟屋子裏全部清理了一遍,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次滿月是真的靜悄悄的,只自家人慶祝了一番,就如同往常般在家帶孩子,偶爾出門打獵,吃點新鮮的。

只正月裏突然聽到餘婆子全家都死完了的消息,讓人怔松,據說一家子人包括他家幾歲的小孫子都沒了。

家裏門關得好好的,他們家鄰居聞到一股腐臭味,忍不住跑去敲門。在久久沒人應聲之時還以為他們看不起人,腳一下子把門打開,就讓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關上門嘔吐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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