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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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游,名漳, 敢問兄臺貴姓。”

林安旭心一緊, 雖然前世沒見過游漳, 可他的大名卻是聽說過的,在他重生之前一路頭名,最終連中五元的人。而最後沒有成為狀元的原因自己是不知曉,可這才名定然是有的。

游漳還在眼巴巴的看著他, 林安旭勉強的笑道:“免貴姓林, 林安旭。你叫住我是為何?”

“林兄,不瞞你說, 我在考場之時正坐在你旁邊,不經意間曾見到你下筆如有神的英姿, 感到佩服不已。”游漳真誠的說道。

林安旭被這句話給安撫住了那一點心虛, 同時也不由得更為得意,上輩子的第一名又怎麽樣, 這輩子可不一定誰勝誰負。

“游兄客氣了,不過我對比恰好比較熟悉而已。”林安旭笑著道,確實只是比較熟悉,可又有誰能知道他是作弊得來的呢?

“游漳!哎呀, 游公子得了第二, 也不知這第一名會是誰?”一句話突然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客套,原來這時已經貼到了前三名了。

游漳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回頭看去卻見官差把第一名貼了出來, 卻正是林安旭拔得頭籌。不由得佩服, 在考場內心態還能如常甚至更加自在的,果然不一般。

當即就要請林安旭與好友們一起慶賀一番,林安旭堅定的拒絕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況且自己雖然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可暫時還是別接觸的好。

林安旭抱著這樣的想法,又繼續的待在家裏,哪裏也不去,等待著最後一場院試。

河邊的水位一點點的下降,林安宇蹲在岸邊,伸手比劃了一下,跟去年相比,確實是要矮個十幾公分。更何況現在夏天,本應該是雨水多的季節。

地裏的紅薯藤蔓和甜菜已經長出來了,只是還是有點蔫蔫兒的,被太陽曬得無精打采。水田裏的稻穗也抽高了,只是看起來可憐巴巴的縮在沒有多少水的田裏。

林安宇繞了一圈後又回去了,以前還可以在中午會兒澆水,可現在這太陽大得地上都能感覺到燙腳了。在熱得狠了的情況下,再給莊稼都澆上水,那等著它們都死了吧,莊稼也是會感冒受不了的啊,等傍晚涼了下去再去河裏挑水把地都澆一遍。

院子裏的菜要稍微好些,這還得益於距離屋子近,而且也不寬的緣故。每天早晚都細細的澆一次水,也不是很浪費功夫,不過看起來還是沒有正常天氣下生長的蔬菜好。

林安宇回來時看到屋旁的蔬菜,想了下外面太寬了不太好辦,可這院子裏的菜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林安宇出門時看到閑得拔腿毛的穆邵,就順便把他也給帶上了。總是說好東西都在山上,其實也不能這麽說,其實他們居住的地方原本也是有的,只是被砍掉了或者已經被吃掉了,留不下來而已。

不過他這次去山上也沒準備做其他的,就割些絲茅草之類的,拿回家曬了給院子裏的菜擋擋太陽。

割草不費什麽力氣,就是天氣有些熱,沒過多久衣服就被汗濕透了,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嘶,這鬼天氣也太熱了,等到八月還不得把人烤熟了啊?”穆邵堅持了一會兒就受不住了,直接把上衣除了,用來擦汗。草長得茂盛的地方,高一些的樹都沒有,他這想找個地方乘涼都難。

“八月就泡水裏唄,不過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天氣熱得有些過分了,應該想點什麽法子才好。”林安宇也感覺很不舒服,他身體是好,可也就是不怕冷的程度,然而他卻怕熱。

真的是一點也不想離開水啊。感嘆著不過事情還是要做,他跟穆邵跑了好幾趟,才感覺草差不多夠了。把待會來的草直接放荒地上攤平了曬著,再跑最後一趟,去把剩下那點也給帶回來。

在出門時林安宇順手抓了把絲茅草,多餘的讓穆邵拿著,自己邊走邊把手裏的草編成了個只比巴掌大一點的草籃子。四周的邊框用細細的小木棍做支撐。

就是蓋子不太好弄,他嘗試了下能做出來,只是放上去沒有那麽好看,就放棄了,現在只需要把提的把子也給編上就行了。

“再給我幾根。”林安宇朝旁邊伸手。

“做這個有什麽用?”穆邵抽出幾根放在他手上,對於這手一用力就壞的東西,完全看不出能做啥。

“當然有用,看著心情也好啊。這天氣太悶了,給我家夫郎一個驚喜。”林安宇把草嵌入小籃子邊緣,開始做提把。反正正事兒都忙完了,可以做點兒其他的事了。到了山上時這小籃子也做好了,林安宇上山後把剩下的草堆紮起來,堆放在原地,就往山裏面走去了。

“我去摘點櫻桃,一起?”

六月是櫻桃成熟的時節,山上的野櫻桃紅彤彤的,僅僅看著就覺得口舌生津,在這炎熱的夏季簡直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讓人忍不住摘一些來嘗嘗。

“誒?我去!”穆邵看著也把手上的草扔旁邊,跟了上去。路上隨手扯了片大葉子,用來裝櫻桃。

山上的野櫻桃結的果子也挺多,就是有些會比較酸,穆邵沒忍住嘗了兩個就呸呸呸的吐掉了,然後就盡量找特別紅的,熟透了的果子,才會有甜甜的味道。

林安宇這邊不用那麽麻煩,不過他也是摘了一半熟透的,一半沒那麽紅的。對於別人來說酸掉牙的東西,對於現在的郝雨卻覺得剛好合適,他也不覺得酸,甚至還吃得津津有味。

自從三月份開始,郝雨的口味就有些奇怪,胃口比以前還要好些,酸甜苦辣鹹他都不挑,可就是愛吃口味比較重一些的食物。

家裏積的酸菜,差點被郝雨當飯吃,要不是想著這東西吃多了不好,這才控制了他的食量。沒得吃郝雨就自個兒生悶氣去了,也不鬧人,過了半天又是若無其事的相處著。

結果本來堅定的覺得這是為了他好的林安宇撐不住了,感覺心裏有些揪疼,這辛辛苦苦的懷著孩子,結果想吃點東西都不給他,想想也覺得自己挺過分的。

可酸菜這種東西本來就又酸又鹹,偶爾吃一些還行,按照郝雨這吃法身體肯定受不住的。沒法兒,林安宇只得多去搜尋了些酸味的食物,正好這櫻桃熟了,他也就摘點回去。

林安宇摘完之後往嘴裏扔了一顆櫻桃,從樹上跳了下來,有點酸的果子讓他沒忍住瞇了下眼,不過本來沒精打采的,被這一下給酸得精神了起來。

穆邵也跟著下來了,這東西不能久放,摘多了吃不完就壞掉浪費了,他看看自己手上的葉子,再看看林安宇手上提著的小籃子,草綠色的籃子裏放著紅紅黃黃的櫻桃,等回去把它洗一遍,果子上面沾著水珠應該會更誘人。

穆邵湊過去觍著臉道:“老大,你幫我也做一個籃子唄?這麽看上去還怪好看的,不用做多大,能把這些裝下就行了。”

“不是嫌棄沒用嗎。”林安宇笑道,不過還是把自己手裏的籃子遞給他拿著,自己拔了一把草開始給他編,櫻桃又不重,這籃子只要做出來不折騰它也就不會壞。

穆邵嘿嘿的笑,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看他。

“行了,走吧。”剛才已經做過一個了,這第二個也就更順手些,沒多會兒一個小籃子就成型了。林安宇把這給他,拿過之前那籃子櫻桃就下山了,路上把捆好的草堆給帶了回去。兩個漢子提著這小巧的東西看起來有點怪怪的,穆邵下山時小心翼翼的註意著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到了院子裏就消失不見了。

林安宇把草放在了外面,去了廚房,卻看到郝雨正在從水缸裏舀水。

“在做什麽?”他從背後伸手拿過郝雨手裏的瓢,替他把水舀到盆裏。

“你走路怎麽沒聲啊?”郝雨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他後翻了白眼兒,說道:“我熬了鍋綠豆湯,剛放涼了些,想著在外面泡上涼水冷得快些,等你回來也能喝點兒綠豆湯解暑。”

林安宇一只手放背後,另一個手摸了下鍋邊的溫度,點頭道:“可以喝了,給我盛一碗。”

“好。”郝雨笑瞇瞇的轉過身拿碗,用勺子攪了攪,舀了大半碗湯,端著碗回身就看到眼前顆粒飽滿的櫻桃。

“剛才上山才摘的,本來想著來廚房洗幹凈再給你的,沒想到你就在廚房。”林安宇拿過綠豆湯,把籃子放在了他手裏。低頭嘗了一口,湯裏放了點糖,不多,喝起來也沒感覺膩,雖然還有些熱不過挺解渴的。感覺味道還不錯,林安宇一口就把這大半碗綠豆湯給喝光了,這半天的燥熱去了一大半。

郝雨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回身舀了些水,把櫻桃倒在水裏洗凈,順便把籃子也洗了一遍,又照原樣裝了起來。

“酸酸的,很好吃!”郝雨撚了一顆櫻桃放嘴裏,點頭肯定道。又挑了一顆看起來更紅的放在林安宇嘴邊,看著他吃下去。

“你吃,我不愛這個。”林安宇咬著嘴裏的櫻桃,暗暗的撮了下牙花兒。他剛吃了甜味的綠豆湯,現在一點點酸味都覺得很重。

“好吧。”郝雨頗為遺憾的說道,吃了幾顆就放下了,順手就把林安宇用過的碗給洗了。

“你慢慢吃,山上還多著呢,趁現在正是它長的時候可以多吃些,等過段時間就沒了,我先出去把地裏收拾下。”林安宇捏捏郝雨的耳朵,就出去了,他外面還沒弄完。

郝雨在他放手後揉揉自己有些燙的耳朵,小聲道:“好,那我拿去和娘跟小落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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