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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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莊顏分開後就又剩下千尋一個人,陽光不太濃烈的午後她一個人在離家不遠的巷子裏漫無目的的溜達,難得的陸煊澤周末沒和自己膩歪在一起,因為那家夥要去外省參加一個合同的洽談,本來千尋作為秘書是應該陪同的,因陸煊澤心疼她不忍心跟著來回幾趟飛機的折騰,所以就放了她一個假。

千尋本是挺愜意的享受這個難得假期的,可是又突然發現,當生活中只剩下她自己的時候又是無比的寂寞,她那麽一個愛鬧騰的人很不習慣沒有人跟你說話,沒有人聽你說話,這種孤獨感在失去燕子以後變得尤為強烈,可現在的千尋又不敢去想她,因此這一刻的千尋無比的思念起陸煊澤來,她希望那家夥能快點趕回來。

轉悠了老半天的千尋終於累了,決定回家上網玩玩游戲,過個頹廢的周末。她打開電腦,老習慣仍是先打開郵箱,她嘴裏啃個蘋果,將郵箱裏面那些個垃圾郵件一封一封刪掉,就在她點開一封未讀郵件,剛要點刪除鍵的時候,她的眼睛猝然定住,血液似乎也跟著靜止,手上的蘋果早已經掉在地上滾到了一邊。

郵件內容很短,說實話若換做其他人也一定以為是垃圾刪除,只是千尋腦中瞬間閃過的思維告訴她,這一定不是誰無聊的惡作劇也不會是哪個無聊的網站發來的廣告信息。此刻的千尋握著鼠標的手指節已經泛白,她強壓內心的激動和已經顫抖不已的身體再一次從第一個字看起,就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那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A市並不多,希望你能找到你要找的,保重。--

多麽簡短的內容,多麽突然的信息,千尋的腦中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慌亂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是的,她要找的只有一樣,這麽久以來牽扯她的也只有那一樣--拓小燕車禍的肇事者。

現在,這個不到30字的內容,千尋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正是自己要找的秘密,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他(她)是在告訴自己那個肇事車輛麽?是的,一定是這樣的,激動、震驚、驚喜、難以置信……種種的情緒一股腦的在瞬間侵占千尋整個大腦,她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眼睛卻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強壓內心所有情緒,千尋再次坐下,她重頭至尾的又看一遍,發郵件的名字是個字母和數字拼湊的,看不出什麽意義來,千尋又馬上翻看郵箱裏所有郵件,並沒有看到這個人的另一封,不管怎麽樣,千尋已經敲擊鍵盤,迫不及待的回覆了對方:

--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可我知道你告訴我的意味著什麽,我們見面好麽?求你!如果你不方便,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全部答應。--

千尋敲完這一段字又將自己的手機號,公司的電話甚至連qq號都敲給了對方。當‘發送成功’顯示在電腦上的時候,千尋整個人如虛脫一樣的癱靠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期盼的真相正在一點點揭開,盡管這個人發來的信息也許只是個玩笑,但她選擇相信,因為她知道就算時間過去再久,終究有個人會出現同時也將揭開埋得最深的秘密。

似乎終於緩過剛才全部神經繃緊到極致的狀態,千尋再一次仔細思考,紅色法拉利跑車A市具體有多少輛她並不知道,而專營店在A市倒是有一家,千尋明白順著這個線索總該查出些什麽來,另外那人說‘保重’是什麽意思?也許只是個客氣的詞語,又或者是個提醒。不管怎樣,千尋心神振奮她再也等不及,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沖出了家門。

一陣狂風暴雨之後,床上兩具交織在一起的身體終於滿足的癱軟在床上,這是一個欲望的年代,肉與肉的切合就像便利的口袋。姚靜撐起身體看眼旁邊□□著的男人,她真是沒想到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男人居然會有這樣好的精力,姚靜是幹這一行的,多少男人沒在她身上耕耘過,只是這個男人的功夫要勝過她經歷的任何一個,毫不誇張的講,他跟那些小夥子沒什麽區別。

既然是賣,姚靜當然也知道即賺錢又能滿足想要的刺激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她看著那張雖面容滄桑卻保養的格外好的臉,第一次沒著急穿上衣服,而是用她勾魂攝魄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男人平息了剛才的激情,現在也變得平靜,說實話他從沒找過小姐,原因當然在於他的身份,就算不為這他也該知道像他這樣的男人必要考慮的後顧之憂,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只當時的一句話就讓他改了原則,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在於,那日他也是急需一個女人的身體。

現在他仍記得姚靜當日平淡不驚的神情和那看似無關痛癢的一句話,她說‘都說□□無情,可該有的操守我們比那些難養的情人多的多,你給錢我給人,我只認買賣不認情!’,這句話就像一個江湖上的規矩讓他莫名的對姚靜產生了好感,他本知道□□碰不得,惹禍上身不說,風險之高也是難以預料的,然而難得的是他覺得姚靜這個長著勾著男人魂的妖精面孔是與眾不同的,所以當日剛好離開原來那家店而碰上他的姚靜與從不碰小姐的他就這麽糾纏到了一起。

他是她的客人,大方的給她需要的金錢,而她這個充滿年輕而又誘惑無限的身體也給了他無盡的快樂和可以不用有任何後顧之憂的發洩,這是一樁很不錯的買賣。

彼時的姚靜一條細腿再次攀上男人的胯部,豐滿的胸部也擠壓在男人的胸膛處,這個男人她不能放過,姚靜知道,自己太需要錢了,所以她不會讓自己很快的在這個男人眼中失了興趣,當然留下所有看家本事並想辦法留下這個出手闊綽的男人才是重點。

眼下的姚靜真如西游記裏的美女妖精一樣,她眼神嫵媚而妖嬈,輕啟紅唇的在男人耳邊開了口:“合作這麽多次了,你總該留給我個名字吧,假的也好,不然電話本裏都不知道怎麽存。”

‘合作’這個詞男人喜歡,他一個翻身將女人重新壓上:“你個小妖精,你知道了會有什麽好處?”

姚靜勾魂一笑:“知道也沒什麽壞處,怎麽?你怕?”

“哈哈,在A市只有人怕我的份兒!”這是一句看似炫耀的大話,姚靜當然不會把男人的這種大話放在心上,她只是低低的回道:“我的規矩:你若不願意說,我不勉強。”

她身上的男人再一次笑開來說道:“叫我老霍吧!”

姚靜重新勾住男人的脖子,一只手不老實的探向男人的下身,那個男人沒想到這個女人真如妖精般要吸幹他的精血,不過從沒享受過這樣刺激的他仍是風流的甘願奉獻。

再一次屋內響起了男歡女愛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看似骯臟,看似醜惡,卻只是樁買賣。

此刻的姚靜並不知道這個時候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A市的□□霍啟泰,一個人口稱讚的父母官,一個擁有至高權力的男人,她一個流落風塵的小姐,平日只顧溫飽,政治一蓋不關心,所以她的不知情並不意外,當然現在的她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和這麽個遙不可及的男人勾搭到了一起,然而這也僅僅是個開始……

千尋上了出租車,當司機問她要去哪的時候,她整個人才意識到迷茫,A市雖有一家法拉利專營店,她即便去了能知道些什麽呢?查這些年的顧客資料?顯然她想要人家也不會給,只是剛才的熱血沸騰又讓她知道必須要做點什麽,因此稍楞了片刻的她仍果斷的回答道‘去人民廣場的法拉利車專營店’

她現在只有這麽一條線索提供給警方,千尋心底也明白光憑這麽個不明不白的郵件是不會有人相信的,所以她想既便是徒勞也要試上一試。很快的出租車就載著她到達了目的地,千尋毫不猶豫的大步走過去。

店內並沒有什麽人,千尋一進來已經有工作人員禮貌的迎了過來,穩重的嗓音招呼道“這位小姐下午好,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

千尋回以一笑,禮貌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來看車的,我只是想了解個情況,希望你們真的能幫助我。”

工作人員聽後仍是禮貌周到的回答:“好的,請這邊坐!”千尋跟著對方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她咽了口唾沫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管事的直截了當的說:“我可不可以查看這些年購買紅色法拉利跑車的顧客資料,如果可以我想要全部。”

工作人員顯然沒想到千尋會提這樣的要求,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千尋見此趕緊補充:“事關人命請你們幫助我。”

也許是千尋的表情太過急切,又透著那樣至誠的認真,本該一口回絕的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跟著回答:“我去找一下我們負責人,您稍等。”說完便站起身朝裏面的辦公室走去,千尋跟著站起,她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很快的那個工作人員和另外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千尋知道另一個就應該是經理了,她幾步邁過去,一臉希夷的問:“可以麽?”

“這位女士很抱歉,我想我們不能滿足你這樣的要求,顧客的資料我們有必要保密,這是我們的原則和規定,請您諒解。”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仍像一瓢涼水一樣澆的她透心涼,果然是不行,剛燃燒的一點希望瞬間破滅,不過很快的女子原本已經暗下來的清眸再次閃亮起來,就像透著亮的星星一樣。她緊跟著問:“那您能告訴我目前A市一共有多少量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麽?不用管車型什麽的,只要是紅色的都算。”

男子只思索了幾秒鐘便篤定的答道:“95輛!當然這個數字也包括A市目前的外籍紅色法拉利”

隨著這一句回答,千尋的嘴角已經深深的勾了上去,“謝謝你!”她誠摯的道了一句謝然後便轉身離開了。身後的那兩個人只看到了剛才女子眼中燃燒的光芒,他們並不知道她究竟要幹嘛,也不知道那個數字對她的意義,他們只是被女子眼中跳動的熾熱給感染。

千尋當然沒那本事憑靠自己去找出這95輛跑車的主人,她只是在一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這人就是陸煊澤的哥們--方佳明,千尋知道這個人一定有辦法查到這些人的信息,然後查到哪輛車剛好出現在醫院附近不就好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他幫忙。

出了專營店的門,千尋就急切的掏出手機撥了陸煊澤的電話,意外的是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跟著裏面傳來陸煊澤那低啞的聲音“你終於知道想我了!”

他語氣裏是只有面對自己時才會有的溫柔,千尋的心跟著柔軟起來,眼下也不是甜言蜜語的時候,於是正色道:“煊澤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陸煊澤聽出她語氣裏急切:“剛下飛機,你在哪?”

“我在東林路的人民廣場,我現在過去找你。”

“待在那別動,我過去!”

‘徐巖,東林路’電話裏千尋聽到陸煊澤吩咐了一聲電話便掛斷了,這樣也好,千尋收起電話走到對面的馬路邊上安靜的等待。從機場到這邊少說也要40分鐘,千尋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又將車當成F1賽車開了,居然不到20分鐘,那張俊顏就已經來到了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一天內來回的飛機奔波,千尋看到陸煊澤的臉上有絲絲的疲憊和倦容,只是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仍亮的驚人,見到他千尋已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上那張臉:“很累吧?”

“還成!”說完他又急迫的反問:“發生什麽事了?”

對於陸煊澤千尋從不隱瞞,於是便將那封郵件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說完以後,千尋覺得自己變得更緊張了,原因不在別的,她生怕他聽完以後告訴自己‘你傻啊,這東西也信!’因此她竟有點大氣不敢出的盯著陸煊澤的眼睛。

陸煊澤聽後並沒急著發表意見,他只是眉頭深深的鎖在一起,那雙眼眸裏是誰也看不清楚的深邃,千尋盯著她,宛如站在法庭上等待法官大人最後的宣判,神情肅穆而急迫,終於她有些按捺不住,剛要開口詢問,男子已經開了口:“千尋,我們現在還不能妄下結論,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去查證,不管怎樣這件事我既然答應了拓小燕的父親,不管是為誰我都會管到底,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千尋當然相信他,她和陸煊澤之間早已經成了一面鏡子,映射著彼此,那種信任似乎在不經意的瞬間就已經成了豪情萬丈之勢,那麽強大,那麽熱烈,因此她像同樣承諾對方一樣重重的點下頭。

陸煊澤凝目看著千尋,他不想讓她插手這件事,一方面當然是心疼她,而另一個原因陸煊澤目前還不能告訴她。

前段時間方佳明曾再一次找過自己,告知他當日車禍現場提取的車前燈碎片正是一輛法拉利跑車的,如今千尋又收到這樣的一封郵件,那麽應該可以確信肇事車輛是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無疑,只是方佳明同時告訴自己的是,A市的公安局長對於這個交通肇事逃逸案的確並沒那麽盡心盡力,基本上之前調查此案的民警已經陸續的都被抽調,對媒體以及家屬也只是通知‘公安局已經發布懸賞公告,尋找目擊證人’之類的官話,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除了家屬根本也不會有人再對那個案子有著過分關註,畢竟交通肇事逃逸,在國內抓不到兇手的事也大有存在。

還有一點可疑之處是,前一陣公安局的老辦公樓裏,因什麽線路老化居然發生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火災,很多當時保管的材料,包括拓小燕交通事故死亡案的材料以及物證,都在那場小火災裏蕩然無存。

是誰有這樣的本事,讓一個公安局長,對一個人命案有如此消極,甚至有些玩忽職守的態度?相信一定是個舉足輕重的厲害角色。而千尋收到的這封郵件也是在事情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出現,以及郵件裏曾提到的兩個字‘保重’,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陸煊澤覺察到拓小燕的這次交通肇事案並非普通的案子,肇事地點周圍的監控完全查不到有用信息、提供天價的懸賞卻沒有目擊證人出來提供線索、公安局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壓制、來歷不明的郵件和看似無心的提醒……這些東西如今拼湊到了一起。

陸煊澤只得出一個答案,他確信那個突然的交通事故背後真的隱藏一個罪惡,也許它背後牽扯的更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在一切沒明朗之前他不會讓千尋參與進來,盡管她是那麽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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