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鄭先生鄭太太婚禮前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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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兒靠著醫院走廊冰冷的墻壁,美眸慌神,臉色蒼白,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眉頭緊皺。心一直懸掛在搶救室內的陳辭身上。陳辭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自己感覺到了那種無助和不安,那一瞬間就仿佛陳辭要離開了這個世界一樣,那種感覺比大火更讓自己恐懼。怎麽會……明明之前還會好好地,還一起看了煙花,一起做了摩天輪!一起做了旋轉木馬,為什麽只是那麽一瞬間,分別的一瞬間就倒下了……

鄭浩深邃的眸子閃爍著擔憂,但是更多的還是心疼。大步來到欣兒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摟住欣兒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但願這樣會有用。自己看到欣兒抱著陳辭的那一瞬間心都被抽痛了,那是一種怎麽樣的表情,那樣的欣兒自己這輩子都不忍心見到第二次,慌張無措,像是一個絕望的人等待著別人的救贖。當時自己的心抽痛的要死,如果可以,真想替她疼。

夜二少和蘇夏明顯是正在睡覺然後接到的消息,兩個人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兩個人就沖到了醫院,在看見鄭浩和欣兒都守候在急救室外後,似乎明白了什麽。張嘴幾次,卻沒有說出口。

四個人的心思是一樣的,都在等待醫院的裁決,都在等待搶救室裏能出來那個人。

淩晨三點,搶救室的門沒有開。所有人在沈默。

早上五點,搶救室的門還是沒有開。所有人在等待。

上午九點,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從搶救室內走了出來,瞬間被圍成一團。“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欣兒剛一開口說話,喉嚨就疼的要死,許是許久沒有說話,又或者沒有吃東西和喝水的原因,幹裂的有一種要死掉的感覺。不由得皺起眉頭。“醫生,病人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帶著白色的口罩,可明顯可以看出來這一次的搶救十分的累心。“這一次我們算是把他從鬼門關裏搶救回來了。但是很遺憾,他應該挺不過一個月了。請你們做好準備把。”

“怎麽會!”欣兒很明顯對於這樣的結論不滿意!“昨天他還在上班,為什麽忽然就說不行了那?”

醫生從陳辭入院開始就一直跟著陳辭病情的醫生,對於他的日常起居相當了解。“他之所以可以挺到現在,是靠著一股強大的信念。這很驚人,但是卻已經耗盡了他的生命。”

“為什麽!為什麽之前可以靠著強大的信念活下來現在就不可以!”欣兒雙手抓著醫生的衣服,很明顯情緒已經失控了。什麽形象,什麽身份全部都拋之腦後,自己現在只想聽見醫生說還有希望還可以治好!眼淚,順著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落在地上,蒸發在了空氣裏。

鄭浩站在欣兒的身後,深邃的眸子警告味道十足的凝視著醫生。如果今天欣兒出手打人了,那麽自己也會為她善後。畢竟她現在的心情應該比任何一個都更加痛心。

鄭先生和鄭太太的名號誰人不知?即便是醫院裏面的護士或者值班醫生都知道這兩個人。因為之前那個白血病小孩的視頻,已經被廣為流傳。看著鄭太太護妻心切的樣子,忍不住嘆出一口氣來。“鄭太太請你冷靜一些。即便現在他的信念再強大,可是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各個內臟,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來了都不可能。所以還是提前做好準備把。抱歉我無能為力。”

“你怎麽會無能為力呢!你是醫生啊!”欣兒瞬間有一種絕望的感覺。“求求你救救他!他還那麽年輕,怎麽可以!”

醫生抱歉的看著鄭太太,大手拿開了抓著自己衣服的小手匆匆的走掉了。不是自己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

陳辭從搶救室裏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樣。又像是剛打完仗正在休息的勇士。

欣兒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陳辭的手,最終還是停留在了半空中。他那麽極力的想要掩飾他的病情。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同樣的,自己怎麽能讓他失望呢。眼睜睜的看著陳辭被推到普通病房,心如刀割。

“我們……走把。”鄭浩來到欣兒的面前,大手攔著她柔軟的腰肢,聲音低沈。“我想陳辭應該不想再醒來的第一眼看到你。”

“我知道。”欣兒依偎在鄭浩的懷裏,貼著他強有力的身子,卻依然覺得溫暖不了自己心裏面的涼意,出了門外,望著已經亮了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天亮了。

陳辭從床上緩緩地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屋子裏的人,最終沒有看到欣兒時,放心了。“是誰……把我送到醫院的。”

夜二少的面色十分不好看,還有一些小抱怨。“是我,當時我和蘇夏我們兩個在睡覺,還不是因為你,大半夜的跑過來,你是想嚇死幾個嗎?”

蘇夏聽到夜二少的話顯然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不在別人面前說這些話?你自己不要臉別帶上我好嗎?”

夜二少十分無辜的看著蘇夏故意討好。“這也不是外人,這是你表弟,也是我表弟,他也不是小孩了。說一說沒關系的。”

“你!你居然還敢說!”蘇夏瞬間狠狠地掐了夜二少一把,直到夜二少徹底的安靜了,這才滿意。

陳辭看著蘇夏和夜二少之間進展的如此之快,想到昨天和欣兒共度的美好夜晚,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晚,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夜二少被陳辭的笑弄迷糊了,似乎不懂他在笑什麽。

不僅僅是夜二少,即便是蘇夏也忍不住開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快要掛掉了?”

“我知道。”陳辭知道,而說說的十分的淡然。“人不都是生下來貨到死嗎?我可是從生下來那天就沒準備活著回去。”

“那你在笑什麽?”蘇夏從來沒有接觸過什麽癌癥患者,也沒有任何的感情經理,也許沒有那個代駕司機,自己永遠不可能懂回過頭就是幸福的道理,現在更不知道陳辭的想法。

陳辭輕佻眉毛,習慣性的想要聳聳肩膀,可是發現身上好多管子之後,只好省略到這個動作好笑的看著蘇夏。“我笑是因為我現在十分滿足我現在的生活。至於會不會死,什麽時候死。這不是我關心的。人活著只要每一天都不後悔就好了。”

蘇夏聽完心裏十分不舒服。“那你不會害怕嗎?如果你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喜歡的人了。”

“會,怎麽不會害怕呢。我害怕的要死。”陳辭嘴角淺笑繼續說著。“我害怕我喜歡的人在我死了之後會傷心欲絕,我害怕我喜歡的人在我死後不會照顧自己,我害怕我不在她身邊以後她的公司沒有人幫她管理。但是我知道,即便是我沒有我,鄭先生也會對他好。既然她安好,那我為什麽還要怕呢?”

蘇夏惋惜的盯著陳辭,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不錯的弟弟,不錯的愛人,不錯的閨蜜,但是,如果他知道,鄭太太已經知道他的事情了,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坦然嗎?

夜二少靜靜地盯著陳辭,他身上有一種自己沒有的東西就是坦然和釋然。這兩樣東西自己一樣都沒有,如果真的有,當年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不是嗎?想到這,清了清嗓子找存在感。“你這些日子都要在醫院度過,你工作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還不錯。”陳辭輕松的說著但是實際上還是比較擔心公司。“基本上公司最近不會有什麽大事,也或者一直到明年都不會有。只是以後的話就不好說,畢竟齊氏集團將來要走的是國際範,準確的說現在也是國際範,可是還不夠。如果可以我還是很希望可以幫著她一把。所以……我有一個祈求。”

“祈求?”蘇夏瞬間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你可千萬別跟我說想讓我去她的公司幫她,先不說這件事情鄭先生一定會同意,我的話一定不會去的。”

笑話,自己當初那麽痛恨欣兒,甚至還欺負她不知道山藥的作用欺負了她一把。怎麽可能會去幫忙,就算是幫忙她也不會接受的把?

“差不多這個意思。”陳辭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尤其是在自己還剩下不久的時間裏。真的有些時候怕說出來的話別人理解不上去到最後自己少說了幾句。“我的確是希望你可以幫欣兒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但是同時我也希望夜二少可以幫忙。最近齊氏集團基本上每天都會有一個包裹送到欣兒的辦公室。剛一開始東西還比較正常,可是後來發現就不太對了,有些時候甚至是活物,後來幹脆就變成了恐嚇的東西。我希望這件事情你可以插手查一下。”

夜二少聽到這樣的事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果說到恐怖威脅的話,那自己的確也收到過一封信。會不會和這個事情有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鄭浩才行。“那鄭先生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不確定。”陳辭認真的看著夜二少繼續說道:“欣兒的性格就是不想讓別人擔心,所以我想應該還沒有告訴鄭先生,不然的話鄭先生的脾氣怎麽還會讓欣兒上班。所以我希望這件事情你可以幫忙管一下。”

“嗯,我知道了,還有嗎?”夜二少聽著陳辭的話,心裏隱約有些擔憂,但是現在自己更加關心的是,陳辭還有什麽心願未了。

陳辭很慶幸,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個階段,可以認識夜二少這樣仗義的人,也不愧自己來到人間一趟了。“還有的話,就是我希望我可以參加欣兒的婚禮。當然,這只是我希望。”

夜二少沈默了,沈默的讓人害怕。盡管這件事情自己真的很想答應,可是畢竟是鄭浩和鄭太太的婚禮,這是雙方家長共同的事情,自己插不上手。如果可以自己也很想讓鄭太太很鄭浩早點結婚。這樣自己也可以放心蘇夏會死心,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

蘇夏也同樣沈默。這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雖然自己現在已經算是默認和夜二少在一起了,但是也是磨合期間。對鄭浩,還是念念不忘。如果他真的結婚了,那自己就必須要放手了是嗎?

陳辭知道自己說了一個多麽可笑的事情。也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不由得苦笑起來。“我知道,是我多想了。現在應該是上班的時間了,你們都去上班把。幫我把電視打開把。”

夜二少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將遙控器放在陳辭的手中。看見他熟練地將電視轉移到閃耀好聲音的回放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很喜歡看這個節目?”對於自己來說,這就是一個秀,而且是爛透了的秀。

“不,我並不喜歡這個節目。只是這個節目裏可以看到欣兒。”陳辭說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夜二少沈默了,甚至有一種羞愧。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自己的喉嚨裏。自己的

裏。自己的性格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得到。可是陳辭這種大愛是自己真心比擬不了的。告別了陳辭,牽著蘇夏的手來到車上,大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敲打在方向盤上,那樣的不甘心。

蘇夏一向冷漠,只不過這一次卻把小手摸上了夜二少的大手。“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才會成熟才學會珍惜不是嗎?”

夜二少沒有回答,發動引擎,車子徜徉而去。消失在了醫院的門口。

晚上八點。欣兒穿著一席天藍色的禮服出現在香格裏拉酒店的大廳,精致的妝容,蓬松盤上的發絲,搭配一雙玻璃鞋。簡直就是優雅高貴的公主範兒。無名指上的粉鉆閃閃發亮,似乎在宣示著地位。又似乎在告訴全世界自己的身份。盡管臉色有些蒼白,卻只加分不減分。回過頭嫣然一笑,輕柔開口。“媽,爸,不要讓鄭家等急了。”

齊老爺子一身西裝拄著拐杖出現在門口。張玉一身深紅色的禮服,挽著齊老爺子的胳膊,兩個人十分搭配,絲毫看不出來已經五十歲的樣子。眉目傳情之間,倒像是剛新婚的小情侶。讓人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嫉妒。

欣兒和齊老爺子還有張玉三個人坐著電梯來到十七層。這是欣兒最喜歡的樓層,所以這一次雙方家長見面特意將位置定在這裏。

香格裏拉酒店之所以叫香格裏拉酒店,不光光是因為這裏有香格裏拉的風味,更重要的是,這裏是H市最大的酒店。也是最高的。

大家都知道香格裏拉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這間飯店秉承著這樣的標準,將大廈修到了五十層。這是H市的神話,更是吉尼斯的記錄。

走出電梯,三個人一行來到相約好的地點,在見到鄭老爺子,韓美嬌,夏若水時,不由得有些微楞。但是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臉恢覆了正常。

鄭浩在看見岳父岳母來的那一瞬間,直接禮貌起身前往迎接,大手直接霸道的牽著欣兒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輕輕一吻。表示自己對她的思念。看到她恢覆常態的樣子,心裏瞬間放心了下來。

之所以定在今天見面,是欣兒的主意。欣兒知道陳辭的心願就是看到自己幸福,所以將婚禮日程提前了。盡管知道這樣對威廉和沙曼有些不公平。但是她更不想辜負一個陪伴自己十年的摯友。

鄭老爺子和韓美嬌還有夏若水三個人見到親家來了也同樣的站了起來,鄭老爺子笑吟吟開口。“我的老夥計,等了你好久了,你終於來了。你今天的拐杖很不錯嘛。”

齊老爺子今天在拐杖上做足了功夫,將以前喜歡用的黑色的拐杖特意放在了家裏,而是拿出了這個珍藏了許久的乾隆時期的拐杖,就不說外表精致,即便是裏面,也是千載難逢的好材料呢。如此心機的東西被人讚美,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小事情小事情,不好意思了啊親家,我這腿腳不好你知道的,所以就耽誤時間了。”

“沒事沒事!這都是小事。只要孩子們好啊,就足夠了。”鄭老爺子這麽說著,拉著齊老爺子的手兩個人入座了。

張玉看著兩個男人之間感情這麽好,心裏也就放心了,想要和對面的打招呼,可是卻發現這兩個人自己一個也不認識。而且生怕叫錯了誰丟了自己家女兒的臉,也只是輕輕地點頭禮貌的笑了笑。畢竟這裏是男人的主場。

鄭浩貼心的為欣兒拉開椅子,將餐布放在她的腿上,嘴角勾起。“我的鄭太太,一天不見你,真的是十分的想念呢。”

欣兒回過頭美眸流轉,嘴角淺笑。“我也是。”

鄭浩沒有多說什麽,坐在了欣兒身邊的位置,開始為岳父岳母介紹著。“這位是我媽。姓夏,常年生活在美國,所以恐怕你們應該是沒有見過。”

夏若水嘴角綻放一朵好看的笑容,魅惑的大眼睛看著齊老爺子,隱約有一種放電的嫌疑。“親家,你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是夏若水。”

“好好好。”齊老爺子連到了三聲好,伸出手來握住了夏若水的手算是認識了。隨後擔心玉兒會吃醋,回過頭來燦燦的笑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還是更喜歡你這樣淡妝的樣子。”

張玉被齊老爺子這樣小孩子的性格給打敗了,沒有回答。只不過就是牽個手嘛,如果牽個手自己都要有危機感,那豈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坐立不安了?

齊老爺子見玉兒沒有吃醋,也就放心了,隨後看向了另外一個女人。“韓美嬌!我見過你,之前我們在訂婚宴上有見過。”

“是的齊老爺子。”韓美嬌被認出來顯然覺得十分高興,但是更多的還是委屈,上一次訂婚宴明明是自己參加的,可是這一次卻要帶夏若水一起來,這分明是要打臉。可是不來,更讓別人猜疑不是嗎?“好久不見,身體怎麽樣。”

“身體很不錯!”齊老爺子說完不等欣兒介紹自己就開始介紹上了。“這是我的妻子。叫張玉。希望你們以後有空多聯系聯系,玉兒的朋友少。希望以後還是多照顧把。”

張玉笑容可掬的看著韓美嬌和夏若水,這兩個人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上來看,都是一個火一個水,可是不管是哪一個和鄭老爺子看起來都是十分的搭配。但是有句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就是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哪個人的主場了呢。

鄭浩清了清德咳嗽了一聲,抓住了所有

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今天我們在這裏見面是為了我和欣兒的婚事。所以希望大家有什麽想要說的直接說,說完了我和欣兒好回家休息。最近我們有些累了。”

欣兒沒想到鄭先生會這樣說,這樣的場面,千百年難得一見,即便是未來的未來兩家人也很不容易能湊到一起,盡管很累,這樣直接說會不會有些突兀呢。尤其是自己的父母,會不會對鄭浩有不好的印象呢,想到這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鄭老爺子瞬間尷尬的笑了。“我兒子就是這樣的性格,總是這樣袒護她的未婚妻,你們千萬別介意啊。”

“怎麽會呢。”齊老爺子也尷尬的笑了。“兩個孩子都是商業界的精英,一年也不能休息幾天,想一想也是,我們這幫老東西快一點,這樣也可以讓年輕人去休息呢。”

“是啊。”鄭老爺子說著,直接拿出了一份協議書。“我的意思呢,是想要欣兒婚前簽訂一份協議書。五年之內如果沒有孩子的話,以後就要主動放棄鄭家的家產。不知道你們意見怎麽樣。”

齊老爺子淺瞇著眼睛,雖然剛才自己只是客套的說這話,但是沒想到這個老東西還真是不客氣呢。如果婚前就讓這個老東西占據主權。那還得了?“這個的話,我更想知道,如果五年之內欣兒懷孕了,那會得到什麽。這應該看公平不公平才對。”

鄭老爺子笑了,就知道齊老爺子這條老狐貍不是這麽好糊弄的,什麽事情都要先問清楚。“我們鄭家不光光是一個公司這麽簡單,當然還有其他的產業,不然的話怎麽在全國五百強的企業裏。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光光鄭浩一個孩子,所以我更擔心我死了之後鄭家的財產。如果五年之內欣兒生下孩子了,那自然財產有百分之五十是給她的。如果沒有,那百分之五十就要歸還。”

“噢,是這樣啊。”齊老爺子嘴角淺笑。他的意思自己清楚。不就是鄭家的那些產業嘛,自己還真瞧不上眼。“這個的話,我覺得我們家欣兒是可以簽的。不過你可能合同帶錯了。”

“噢?帶錯什麽了?”鄭老爺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齊老爺子也比較期待齊老爺子的話。

齊老爺子顯然整個人很輕松。慢條斯理開口。“我覺得合約不如這樣寫著,如果五年之內,欣兒沒有給你們鄭家生孩子,那就無條件離婚怎麽樣!”

“不可以!”鄭浩聽到這個條件瞬間皺起眉來。“我和欣兒這輩子結婚就沒準備離婚,這樣的合約我不能接受。”

欣兒盡管對於這份合約不是很滿意,但是更多的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不會害自己的。

鄭老爺子瞬間沈默了,沒想到齊老爺子這老家夥居然這麽歹毒能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有些生氣。“親家,這麽說話的話就沒意思把。我雖然說了財產的事情,但是我並沒有想讓兩個孩子離婚的意思啊。”

齊老爺子占據主權,深深地看著鄭老爺子悠悠的開口。“我覺得你的意思就是想讓兩個孩子分開不是嗎?我這樣說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最起碼我沒有直接把我的女兒帶走不是嗎?”

欣兒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不懂為什麽一個商量日期竟然變成了他們商業的利益。也不懂為什麽大家都像是在打仗一樣你一句我一句。明明只要自己和鄭先生兩個人好好的不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這麽覆雜呢。

鄭浩察覺到欣兒的狀態,陳辭的事情已經夠讓欣兒難過的了,現在又要因為這點小事情吵架嗎?想一想心裏十分的不爽,朝著夏若水投了一個眼神。

夏若水秒懂,這麽大兒子都沒有求過自己什麽。這是人生第一次,自己當然要好好地完成咯,想到這裏心情大好。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不好意思,我打擾你們一下,我覺得,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家長能做決定的不是嗎?”

鄭老爺子對於夏若水的突然參合感到十分的不高興。“你一個女人家,你知道什麽!”

倒是齊老爺子比較坦然,看見夏若水發話了,自己直接閉口不談將事情交給了玉兒。畢竟女人和女人好溝通嘛。張玉聽著夏若水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我讚同,鄭浩和欣兒兩個人不是商業結婚,我覺得我們這樣討論五年之內的事情比較的不好。”

“是啊。”夏若水接這張玉的話說了下去。“不要認為合約真的能代表一切。難道你們都不希望看到鄭浩和欣兒好嗎?就一定要在結婚之前讓夫妻兩個人的關系變得那麽覆雜嗎?”

張玉輕嘆一口氣,不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哽咽。“對於我們齊家來說,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受委屈。所以來之前我和老爺子已經商量好了。公司直接轉手給欣兒,算是我們的陪嫁禮物,另外再陪送五億,算是給他們小兩口起家的資金。”

“媽!爸!”欣兒感動的看著自己父母,眼圈紅了。“我想要的並不是什麽公司,我只想讓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地在一起,這樣就足夠了。”

“乖女兒。”張玉也忍不住紅了眼圈。“你以後就是鄭家的人了,爸媽這麽做也只是怕你受欺負而已。你想爸媽了隨時可以回家,就像是現在這樣,我們不會變什麽的。”

鄭老爺子看著對面一家三口依依不舍的樣子,倒是有些吃啞巴虧的感覺。如果自己再不說點什麽,到最後一定會被人指點的。可是如

的。可是如果自己答應了什麽,後院一定會起火的把?

夏若水早就洞悉了鄭老爺子的想法。不管他是怎麽想的,但是自己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說什麽也不能委屈咯,想到這故意提高了聲音開口。“既然人家齊家已經準備好了陪送,鄭老爺子,我們鄭家應該給他們什麽彩禮呢?”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鄭老爺子一定殺掉夏若水不知道多少次了。這個該死的女人要不要這樣直接說話啊,就不能考慮一下鄭家的顏面嘛?還有那句我們鄭家,這不是分明讓韓美嬌發怒嘛。

韓美嬌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來之前自己和老爺子已經商量過了。當時只想說過禮給幾千萬,可是人家陪送都已經十億了,這不是逼迫正老爺交出公司的所有股份嘛,如果都給他他們了,那楠兒怎麽辦。自己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鄭老爺子瞬間為難起來。盡管鄭浩是鄭家需要依靠的大樹,但是自己也需要錢養老不是嗎?“我覺得彩禮多少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兩個孩子感情好。”

鄭浩原本對於鄭老爺子還是抱有希望的,但是現在,除了深深地失望就是狠狠地抵觸。抓著欣兒的手,眸子深邃。“岳父岳母,我們今天請你們大家來,並不是想要你們商量出一個什麽來。我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們婚禮定在半個月以後。至於過禮,彩禮這些事情,我們兩個表示全部都不要。一來,是這些年老人們都不容易。二來,我們自己有能力養活我們自己。所以希望你們雙方都不要因為這些瑣事計較了。”

“是啊。”欣兒接過鄭浩的話。“爸媽,在我和鄭浩見面那天就註定了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所以這一輩子不管鄭浩會發展到什麽樣我都心甘情願。我相信我的先生未來會給我意想不到的生活。也請你們放心。”

鄭家和齊家聽完這些話瞬間沈默了。原來今天這一場不是什麽較量,只是通知自己而已。想一想剛剛說的話,似乎有些破壞氣氛呢。不由得有些懊悔。尤其是鄭家。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準備在哪裏舉辦婚禮呢?”

“北極。”鄭浩優雅的扔出這兩個字來,再看見大家驚訝的眼神時,最後看向了同樣驚訝的欣兒。“我答應過欣兒,如果北極變暖,我就會帶她去,我不希望我食言。”

欣兒美眸靜靜地凝視著鄭先生,在確定鄭先生的確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和苦澀。自己因為陳辭所以提前了婚禮的日程這是鄭先生知道的,他不但沒有生氣,更是用心的去準備,還給了自己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驚喜。自己到底應該說點什麽好呢……

“北極聽起來蠻有趣的。”夏若水一面羨慕著兒媳婦能找到自己兒子這麽優秀的對象,一面又對去北極參加婚禮感到十分的有興趣。“之前我看到冰桶挑戰的時候,我就特別向往北極,後來和我現在的先生去了北極之後看見了北極光,不過那邊那麽冷,真的能變暖嗎?”

“是啊。”張玉也忍不住擔心起來。“欣兒從小怕冷。雖然我不反對你們去北極,但是……真的可以嗎?至今為止我還沒聽說過誰會在北極舉行婚禮呢。”

鄭浩知道兩位母親都不放心,可是礙於要給欣兒驚喜還是準備之後再告訴她們。“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準備好飛機票,你們只需要準備去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說完征求的看向欣兒,柔聲詢問“可以嗎欣兒?”

“嗯。”欣兒雖然也覺得事情不可能,但是更多的還是選擇相信鄭先生。北極變暖,聽起來很有趣。就是不知道陳辭的身體適合不適合出現在北極呢。“至於邀請多少人,到時候需要鄭家和齊家都列出一份名單,這樣我們也好準備食材,和邀請函。”

“阿貓阿狗上不了臺面的就不要請了。”鄭浩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自己可不希望給欣兒準備的婚禮出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破壞了氣氛。

“額哈哈哈哈。”鄭老爺子尷尬的笑了。“我們家鄭浩說話一向都是這麽有意思,你們以後習慣就好了。”

“我倒是覺得鄭浩是真性情。”齊老爺子喜歡鄭浩喜歡的緊,從第一次見面就很喜歡這個孩子。“不過現在看起來,鄭浩的性格倒是像了夏若水女士,坦蕩直率,敢作敢為,不錯不錯。”

夏若水聽見齊老爺子的誇讚不由得笑了起來,笑的千姿百態,笑的花容失色。“還是齊老爺子說話比較好聽,至於鄭老爺子,這些年也沒見過說過什麽好話。”

鄭老爺子聽著夏若水和齊老爺子一唱一和的擠兌自己十分的不舒服。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對夏若水說,你如果覺得齊老爺子好你就跟他過啊。但是礙於面子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兩聲。“既然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正好我也累了、婚禮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盡管來找我就是了,我先走了。”說著站起身,抓著韓美嬌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掉了。

夏若水盡管還想說點什麽,但是畢竟今天自己是跟著鄭老爺子來的,還是要符合規矩,沖著大家揮了揮手也直接走掉了。

屋子裏還剩下齊老爺子和張玉還有鄭浩和欣兒這四個人坐在那邊。

張玉擔憂的看著欣兒,眼圈紅了。“欣兒,你馬上就要結婚了,不然……你回家住一階段怎麽樣……媽真擔心

…媽真擔心以後和你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呢。”

“是啊。”齊老爺子也是相同的意思。“別人都是娶回家,可是我們這是嫁出去,怎麽想都舍不得,如果可以真想你一輩子不結婚陪伴在爸媽的身邊呢。這些年都是爸爸虧待了你,真想好好地彌補你啊。”

“爸,媽,你們說什麽話呢。”欣兒被這樣的氣氛渲染著。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我很感謝你們給我養這麽大,也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如果不是你們給我帶到這個世界上,我又怎麽會遇見鄭先生,又怎麽會認識身邊這麽多朋友呢。”

“欣兒。”張玉抓住了欣兒的手,自從相認之後還沒有好好地在一起聊過天呢。“欣兒,媽相信鄭浩一定是你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過不下去了,你還有齊家呢。”

“媽!”

“岳母!”未等欣兒說話,鄭浩直接開了口。原本這一次自己沒準備說話,不想打擾一家三口溫存,可是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自己就必須要說點什麽了。“也許我父親的表現讓你們的確是有些擔憂。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岳父岳母,我鄭浩,這輩子只愛齊欣一個人。忠貞不渝。

我都已經打算好了,我們結婚之後機住在我們現在的這個房子,因為現在的房子比較的方便。不過國外的話,我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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