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這個腹黑的男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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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漸冷。

婚紗店內,服務員穿著黑間白的工作服,雙手交叉於腹部,禮貌的問號。“您好,先生女士,請問是拍婚紗照嗎?”

唐少白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服務員,一直到服務員臉上染上紅暈才輕松開口。“是的,請問你們這裏最好的婚紗是什麽?”

服務員紅著臉開始介紹。“我們這裏引進最新的婚紗,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齊氏維亞納冬季婚紗。我們本店最好的婚紗設計就是出自於齊氏的董事長齊欣女士之手。要不要我帶您參觀一下?”

“欣兒的?”唐少白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白皙修長的手攔過齊夢的肩膀,說不出地暧昧。“想不到走到哪裏都有欣兒的設計,你有沒有感到榮幸?”

齊夢面無表情,眉宇之間染上一抹說不出厭煩。“你確定我們是來拍攝婚紗照的,而不是過來參觀婚紗的?”

唐少白挑眉,聲音輕佻。“你是在質問我嗎?好想你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吧?”話音剛落,抓著齊夢的手,跟著服務員走去。

服務員左拐右拐來到一個櫃臺前面,而櫃臺上面擺放的正是所說的齊氏董事長齊欣的婚紗設計。

“多美的婚紗。”唐少白望著這件婚紗,桃花眼裏寫滿了癡迷。

應該怎麽形容這件婚紗?結拜聖潔中帶著一絲絲的嬌媚,嬌媚中帶著些許的溫婉。

服務員聰慧的開始做著介紹。“這件婚紗的原材料來自於新西蘭。而這位設計師也是我們目前國內頂級設計師。深V的設計可以凸顯新娘玲瓏身材。而裙擺處的體型上揚可以提現腿部線條的完美。而腰間的玫瑰花設計,則是今年最流行的一種妝飾。寓意花開荼蘼,相濡以沫。而準新年的皮膚白皙,更加能駕馭的了這件婚紗。”

齊夢冷冷的看著這件婚紗,心裏一陣惡心,不知道是懷孕的關系還是因為見到和齊欣有關的事情自己都覺得惡心。盡管這件婚紗真的很好看,可是自己卻完全不想穿上它。尤其是那個賤人設計的東西。

唐少白註意到齊夢眼裏的厭惡,可是即便這樣,也不打擾自己欣賞婚紗的樂趣。修長的手指指著那件婚紗,嘴角揚起。“就這件了。我們準備準備拍攝吧。”

“先生好眼光。”服務員讚賞的看著唐少白,不由得暗道,原來還有這麽帥氣的男人。

唐少白沖著服務員微微一笑,桃花眼拋出一個媚眼。“那現在就請這位美麗的女士去安排一下吧。我太太肚子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等久了,會不舒服的。”

服務員註意到自己失態了,抱歉的看著唐少白,匆匆的朝前臺走去。

人一走。唐少白便邁著修長的雙腿瀟灑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攤開,翹著二郎腿,意味深長的盯著齊夢。發出質問。“齊夢,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齊夢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唐少白,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恨嗎?死恨得,他每天晚上都會用盡辦法的屈辱自己,喝尿,捆綁,所有的事情他幾乎都做了一遍,可是唯獨不碰自己。自己在他的陰影下委曲求全,應該是恨得吧。可是自己更狠的卻是齊欣那個小賤人。

從小到大,她裝成不爭不搶的樣子,成為大家口中的乖孩子,而自己就是對比中的壞孩子。她是眾星捧月的太陽,而自己就是黯淡無光的雲彩。從小的時候開始自己就在想,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姐姐該死多好?可是她卻總像是聖母瑪利亞一樣非要插手自己的事情。

婚禮上,自己原本以為可以報覆她,卻沒有想到,換來的居然是一個可以為了他與全世界都做對的鄭浩。沒錯,自己其實不喜歡鄭楠,自己想要的只不過是給她屈辱。可是沒想到從那天開始,自己在家裏就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自己想著,與虎畫皮也好過在家受盡冷淡。可是卻不想他不是老虎,沒有皮。而是從地域裏來的鐮刀使者,刀刀致命,刀刀催人心。而自己竟然淪落成他鐮刀下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囚犯。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齊欣那個賤人所賜。如果不是她,自己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麽會和惡魔打交道。是的,自己是恨唐少白,可是自己更恨齊欣,如果可以,終究有一日,讓她跪在自己的面前,嘗盡今生自己所受的所有的罪!

唐少白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間齊夢許久不說話,魅惑的眸子裏閃現一抹不悅,聲音也隨之而來的不似之前的和善。“我在和你說話,你是聽不見還是故意聽不見?”

“我……”齊夢咬了咬嘴唇,妥協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噢?那就是有意的了?我知道了。”唐少白嘴角掛著笑容,可是齊夢深知這樣的笑容就是阿修羅的笑容。“既然你這麽學不會聽話,那晚上就等著我好好的教訓你一下吧。我的……‘愛人’。”

齊夢的身子忍不住的開始顫抖,對於唐少白這個惡魔的調教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手漸漸地涼了起來。臉色也蒼白了幾分。誰能救救我?

服務員帶著攝影師朝這邊走來,微笑著看著唐少白,輕輕點頭。“先生,這是這次為你們拍攝的攝影師。這是我們店裏最專業的,也是拿到了國家驗證的。你們如果有什麽特殊要求,可以和這個攝影師溝通一下。”

“噢?國家認證的?”唐少白嘴角噙著笑,起身,友好的伸

著笑,起身,友好的伸出手來。“你好,我叫唐少白,不知道這位國家攝影師是怎麽稱呼呢?”

攝影師握住了唐少白的手,擡起眼眸。“你好,我叫艾瑞克,是從法國來的。”

“艾瑞克,好名字。”唐少白深深地看著艾瑞克,繼續開口。“你的藍色眸子很好看,我對於婚紗的拍攝有一些特殊的要求,不知道你這位知名的攝影師能不能做到。”

艾瑞克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來到我這裏的顧客基本都有要求,只是不知道唐先生的要求是什麽。”

唐少白轉過身指著齊夢,輕聲開口。“那位是我的太太,不知道你覺得她怎麽樣。”

“我?”艾瑞克輕笑。“您的太太很美。”

“很美嗎?”唐少白若有所思的挑著眉頭。“我希望你可以讓她更美。”

“沒問題。”艾瑞克見過許多來拍攝婚紗的人,基本上都是說這樣的要求。自己也已經習慣了,更何況那邊的準新娘盡管沒有笑容,可是看起來也是一個冰雪美人。不難拍。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有一種淡淡的哀愁。是自己的錯覺嗎?

齊夢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不由得回過頭來,微楞。自己不是沒見過男人,但是這個男人卻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妙,說不出道不明。可是再看到一旁惡魔的警告,不由得低下頭來,暗暗地握著拳頭。

唐少白繼續笑著,只是這笑容裏面帶著些許的冰冷。“我希望攝影師可以給我太太照出一種朦朧美來。若隱若現,引人入勝,可是卻看不清楚容貌的那種,不知道可以嗎?”

“朦朧之美?聽起來很有趣。”

“好,那我們準備開始吧。”

“好的。先生。”艾瑞克帶領唐少白和齊夢來到了拍攝間。沖著唐少白禮貌點頭。“先生可能要稍等一會,我要為這位美麗的太太梳妝打扮一下。”

唐少白點頭,表示允許。轉身來到黑色沙發瀟灑的坐下。許是穿著西服的原因,竟然和沙發渾然一體,看起來說不出的愜意。

齊夢坐在化妝凳上,從鏡子裏看著艾瑞克,不由得有些失神。他的眸子如同深藍的大海,如同平靜的湖泊,如同耀眼的星辰,又如同醉人的琥珀。總之就是很好看。如果唐少白死惡魔的化身,那面前這個人無疑就是天使。

艾瑞克註意到了齊夢的目光,因為她的眸子實在是太灼熱,灼熱到讓自己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勾起笑容,輕聲調侃。“太太,不知道您一直在看什麽?”

齊夢沒有回答,低下眼眸。

艾瑞克雙手輕輕地游走在齊夢的發絲裏。動作輕柔,似乎在撫摸愛人的肌膚一般。讓人著迷。“太太,您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新娘。”

齊夢微楞,隨後擡頭,卻看到了他深藍色眸子裏的認真,他是在說真話,並不是奉承。可是即便是這樣,自己這殘破的身子,殘破的心,又怎麽可以再去坑人?盡管自己也很想和他說說話,但是門外的男人如果知道,恐怕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吧?

艾瑞克的手法恨嫻熟,嫻熟到只是一小會,便輕松的將發絲盤城公主頭。從櫃臺裏拿出一個王冠,輕輕地戴在她的頭頂。簡直美極了。“太太,您還滿意嗎?”

齊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得失笑。“既然是朦朧美,好看不好看又有什麽用。”自己終究只是一個替身,自己終究只是唐少白心裏面的一個汙點。

艾瑞克見過無數的新娘,盡管有些是不情願的,但是卻也不像是面前的這位。倒是讓自己好奇起來。拿起粉底,坐在齊夢身邊的凳子上,認真的盯著齊夢,她的五官很精致,精致的仿佛上天用刻刀一寸一寸刻畫而成,讓自己挪不開眼睛。“太太,我要為您上粉底了。請您閉上眼睛。”

齊夢輕輕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艾瑞克的觸碰不由得抖動。心裏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艾瑞克拿著粉底輕輕地擦在齊夢的臉上,動作輕柔,溫柔,嫻熟,而且越來越慢。自己最享受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輕輕地撫摸的感覺,她的皮膚很光滑,粉底液剛解除到她的皮膚就已經滲透進去,絲毫不費力氣。“太太。您愛您的先生嗎?”

齊夢沒想到艾瑞克會這樣問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一個動作多麽波動眼前人的心弦。“愛是什麽?我不懂。我不會愛人,也不會有人愛我。我只是一個行走在黑夜裏的傀儡,我只是一個見不得陽光的一個玩偶。你問我愛是什麽,那你知道嗎?”說完看著艾瑞克,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艾瑞克的心猛然的疼了起來,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居然疼了起來,雖然不可置信,但是自己用了七秒鐘,愛上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女人,而這個女人很快就會結婚,很快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可是看著她等待的目光,自己卻拒絕不了。“我也不知道愛是什麽。”說著輕柔的抓起齊夢的手,語氣呢喃。“可是我卻知道,在看見你的時候,這個位置就在跳動。”說著抓著她的手來到了胸口處。“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卻和你一樣的痛著。因為你的難過,所以我也會難過。太太,您覺得這是愛嗎?”

“我……”齊夢剛想要說什麽,可是卻見到唐少白進來的身影,將手收回來,故作什麽事情

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靜靜的看著唐少白。似乎在詢問,你怎麽來了。

唐少白懶洋洋的伸著懶腰,單手低著門框,笑的邪惡。“我只是來看看你到底好沒好。艾瑞克,我希望你可以快一點,否則,我不介意換一家婚紗店。”

艾瑞克嘴角淺笑,轉過頭來看著唐少白,意味深長。“剛剛聽到店員介紹,您特別喜歡那件婚紗,既然這麽喜歡,當然要仔細的裝扮新娘,不然,可惜了那件婚紗不是嗎?”

唐少白聽著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嘴角淺笑,難得的誇讚。“你倒是挺明白。盡管如此,還是希望你快一點,本少爺可沒那麽多耐心。”說完轉身走掉了。還順手將門關上。

齊夢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因為艾瑞克剛剛的話,他的意思是說……他愛上了自己嗎?可是怎麽可能,怎麽會。自己從小到大都不知道愛是什麽,從小到大都不知道愛人和被愛的滋味。艾瑞克這麽美好,讓自己怎麽忍心去愛他?

“太太,我們繼續吧。”艾瑞克拿著其他的化妝品心無雜念的為她上妝。從剛才那位先生進來時,太太的樣子,足可以看出來很多事情。太太很害怕。這讓自己很不舒服。一個女人為什麽會去懼怕一個男人。不由得心裏更加憐惜眼前的女人。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自己可以確定。只是……現在自己不能太過著急。

兩個小時過去了。就在唐少白馬上要暴走砸掉這個店鋪的時候。齊夢和艾瑞克從裏面緩緩地走了出來。

唐少白回過頭,不由得一瞬間失神,今天齊夢非常的美,像極了欣兒。於是,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那個名字。“欣兒……你真美。”

齊夢靜靜的看著唐少白,沒有反駁。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作為一個替身,自己沒有說不的權利,否則換來的只是拳打腳踢,或者那種不見傷疤的侮辱。自己已經受夠了。

艾瑞克聽見先生沖著自己的太太喊著其他女人的名字,不由莞爾一笑。“先生,我們可以進行拍攝了嗎?”

“可以了。”唐少白風度翩翩的來到齊夢面前,深情的牽著她的手,語氣呢喃。“你今天很美。”

“謝謝。”

“可是……”唐少白故意拉長尾音。“可是別企圖晚上我會放過你,我的小奴仆。”

齊夢身子猛然一抖,可是就是那麽一瞬間,恢覆了理智。沒錯,這才是這個惡魔的本質不是嗎?自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為什麽還會驚訝呢……

清晨·鄭浩和欣兒的愛巢。

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女人的爭執聲,戰狼的汪汪聲。欣兒無奈的從床上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鄭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掉了,不由莞爾一笑。從床上起來,在梳妝臺簡單的豎起馬尾,來不及換衣服,穿著拖鞋捂著腰,緩緩地朝樓下走去。在看見門口的景象時,不由一楞。

張姨帶著戰狼在門口,似乎要進來的意思。燁息抱著孩子,站在門口似乎不讓進。一瞬間不由得有些淩亂。

“媽!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還要等兩天的嗎?”欣兒捂著疼的要命的腰,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之前不是說一個星期以後來的嗎?

張姨見到欣兒,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裏一陣心疼。“這不是鄭浩給我打電話,說你的腰在齊家和齊夢發生沖突所以閃了。他今天上班早,怕沒人照顧你,所以就讓我來了。”

“鄭浩這個家夥。”欣兒無奈的看著張姨,忍不住嘆出一口氣來。“燁息,這是我媽,讓她進來吧。”

燁息挪開身子,低著頭,知道自己攔錯人了,不由得臉紅。“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新來的保姆,我怕進壞人所以……”

“沒事沒事。”張姨笑吟吟的看著燁息,又看了看她懷裏的孩子,不由得心一軟。“你沒見過我,所以不知道我,沒關系。你做的對。現在壞人比較多,提防著點挺好的。”

“哇嗚。”戰狼趴在地上懶洋洋的發著聲音,怒刷存在感。

張姨大步的來到欣兒的身邊,扶著她的胳膊來到沙發,不由得皺起眉頭。“難道你爸爸從小苛刻你了嗎?”

“啊?”欣兒沒想到媽媽會這樣問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媽……我爸怎麽會對我不好……我爸的為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的為人?”張姨坐在沙發上,手摸上欣兒的腰,心疼的揉著。“你爸他啊,就是一個霸道自私而且想要什麽會不擇手段的男人。”

“媽!”欣兒無語。“媽你說的是不是我爸追你的時候啊?我聽說過,在海邊給你買別墅,每天都雷打不動的送花。”

張姨臉色微紅,故意岔開話題。“你爸既然對你好,你怎麽還會打不過一個比你小的齊夢?”

“打?”齊欣簡直無語了,忍不住撒嬌起來。“媽,我不是打不過她,這是一個意外!好歹你女兒也是跆拳道黑帶。怎麽可能會打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齊夢啊。這是意外,意外。”雖然話是這麽說著,可是嘴角卻在笑。從小到大自己特別羨慕齊夢可以動不動的在媽媽懷裏撒嬌,現在自己也有了,這種感覺還真是好的不得了呢。

張姨嘆出一口氣,順了順欣兒的發絲。“你啊,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特別的懂事。是當媽的這麽多年對不起你,不然的

你,不然的話,你怎麽會讓別人欺負了呢。”說著說著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

欣兒擡起頭來,看見媽媽哄著的眼圈,心裏難受。“媽,只是一個閃腰,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你,怎麽好端端的還要哭了呢。”

“誰說我要哭了。”張姨擦了擦眼淚,從兜兜裏摸出一個瓶子來。“這個是我在國外發現的一種神藥。不管是哪裏拉傷。只要抹上,第二天就會好。來我給你抹上。”

“好。”欣兒乖巧的趴在沙發上,腰部傳來媽媽的手感,不由得嘴角上揚。“媽,這些年你在國外都在做什麽,都沒時間回來看我。”

張姨一邊揉捏著欣兒的腰,輕聲開口。“剛開始的幾年,我一直在福利院幫忙。後來的話,有回來過一次,可是看到你爸爸和關翠芬已經在一起了,也聽說有孩子了,所以我就再也沒回去過,你爸爸的為人想來是不會虧待你。所以我就又回國外了。”

“那……張宇哲呢,是怎麽回事。”欣兒知道這個話題會讓媽媽心裏不舒服,可是自己很想知道,這些年媽媽離開自己之後的日子。自己雖然沒辦法陪伴她,可是很想聽她對自己訴說她的故事。就好像小的時候,躺在媽媽的懷裏,聽她講故事一樣。

張姨想到張宇哲,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張宇哲這個孩子是我在回國外的飛機場上撿到的、他被扔在地上,哇哇大哭。這就是我們的遇見。其實我不是那麽心軟的人,可是看到那個孩子,就想到了你,於是帶著張宇哲再國外又生活了很多年。之所以回來是因為……聽說國內對這種病情的控制會比較好一點。可是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命運。也許這就是他的命。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命。”

“原來是這樣……”之前也許自己還羨慕過張宇哲,可是現在想一想,心裏一陣酸楚。“對了,戰狼為什麽和你一起回來的。”

“噢戰狼啊。”張姨擦了擦眼角,想到去接戰狼時候的情景,不由得破涕為笑。“鄭浩說你最近特別想念戰狼,所以特意從他朋友那裏領回來了。不過看樣子它似乎不太想回來呢……我去接它的時候,它鬼哭狼嚎的好一會才被我拖走的……”

欣兒看著前面不遠處五十米趴著的戰狼,果然無精打采的。平日裏見到自己都搖著尾巴,可是現在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不由得笑出了聲。“戰狼啊戰狼,你是在想念你的小母狗嗎?至於嘛,才剛剛分開,你就這麽想念它了?”

“哇嗚。”戰狼繼續可憐。你們倒是成雙成對了,可是想沒想過我這個單身狗。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小母狗就這麽給我帶回來了,沒人性,沒人性!

“你瞧你,還跟我抗議。”欣兒美眸流轉,輕嘆一口氣。“都說養大的孩子留不住家啊。明天就給你送回去好了吧?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單身狗呢。”

戰狼聽到這話高興地不要不要的,直接從地上起身,圍著欣兒轉著圈圈!興奮之極擡起兩個前抓,按在了欣兒的腰上!

“啊!戰狼!你要死啊!”欣兒被戰狼這麽一按,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你這個可惡的狗!你居然對你的主人痛下殺手!看我不撕了你!”

“哇嗚!”戰狼一下子跑的遠遠地。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明明人家也想給你按一按啊!哇嗚……

張姨嘴角偷笑,可是視線卻停留在燁息的身上。“欣兒,你這個保姆哪裏找來的?怎麽還帶著一個孩子。”

“她啊。”欣兒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燁息,還有她懷裏可愛的小軒軒,嘴角勾起笑容。“她是我在路邊撿回來的,因為家暴,她帶著孩子跑出來了,沒地方住,所以我就收留她了。”

“家暴?”張姨張了張嘴沒說什麽,但是心裏卻默默地可憐器那個小女孩了,看起來和欣兒差不多大,可是卻有著不同的命運。“她沒有父母嗎?”

欣兒搖頭。“我也不知道,對於她父母的事情說的比較少,聽說他父親因為賭錢,所以把她賣給了一個四十歲的老頭兒。我想著這和沒有父母應該差不了多少吧。”

“還真是可憐人呢。”

“是啊。”

“媽。”

“恩?”

欣兒轉過身,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還是感覺有媽的感覺最好。“是這樣的……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恩,你說吧。”張姨靜靜的等待欣兒接下來的話。

欣兒睫毛抖動,輕聲開口。“我和鄭浩我們兩個準備結婚了。所以……有些事情可能我們還要商量一下。”

“結婚?”張姨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十分高興。“結婚是好事。所以你擔心的是什麽?”

欣兒眨了眨眼睛,輕嘆一口氣。“就是你和我爸的事情,我覺得你們有必要見個面了。”

張姨不說話,對於見到那個男人,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盡管這些年還愛著,可是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了。如果見面,恐怕,關翠芬會受到傷害吧。

“媽。”欣兒見媽媽不說話,不由得有些擔心。“其實就是見個面,商量一下結婚的日子,然後……也沒什麽。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覆雜。”

張姨認真的看著欣兒,抓起她的手,語氣為難。“欣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結婚媽媽也很想上臺。可是,你知道的,你父親這些年好不容易穩定

不容易穩定下來,忘記過去的事情,我怎麽可以再去打擾他。”

“可是……”欣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你知道我從小到大多羨慕齊夢嗎?”

“欣兒。以前的事情的確是媽媽對不起你,現在我盡管很想補償你,但是我不想去傷害另一個家庭。關翠芬也是一個好強的性子,盡管嘴上不說,她一定會介意我回去的。”

“媽!”欣兒無奈。“媽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想著別人?之前前幾天為了張宇哲活著,現在又為了關翠芬不肯見我爸。你什麽時候能考慮下你自己?”

“我……”張姨心裏說不出地難受。“這件事情,不如我們再想一想吧。好嗎?給我點時間。”

“好吧。”欣兒盡管心裏不舒服,但是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太太,夫人,吃飯了。”燁息的聲音喚醒了兩個人的註意力。欣兒和張姨暫時放下這個話題,來到飯桌前,看著一桌子飯,欣兒忍不住誇讚。“想不到你還有這麽好的廚藝呢。”

燁息臉頰微紅。“因為從小我就要照顧家,所以自然而然就會了。城市裏的材料比較多……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喜歡不喜歡吃。”

“牛骨湯。”欣兒輕輕地喝了一小口,心裏有一種滿足。“很好喝呢。”

燁息看見恩人很喜歡,心裏很高興。“在我們農村都講究吃什麽補什麽,所以我特意給你做了骨頭湯。多吃點吧。”

“恩,謝謝你。你也一起坐下來吃吧。”

“不用了,我在廚房吃就行了。”燁息抱著孩子轉身走掉了。

欣兒挑眉。也不多挽留。有些時候有規矩是一件好事。

張姨看著欣兒的吃相,忍不住開口。“欣兒,媽想知道你肚子裏是不是有孩子了?”

“噗……”好好的一口湯就這麽被欣兒噴出來了。“媽你在想什麽,我們不是奉子成婚。”

“原來不是啊。”不知道為什麽,張姨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淡淡的失落。如果有的話該多好呢。

“媽,你想當姥姥啊?”

“是啊。”張姨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轉眼她都這麽大了,心裏十分欣慰。“媽是在想,在你小的時候媽沒有照顧到你,所以希望以後可以好好地照顧你的孩子。你和鄭浩也準備要結婚了,結婚之後放下手頭的工作先要一個孩子好嗎?”

“孩子?”欣兒驀然想起之前鄭先生說過的話。如果是個男孩,他會吃醋,如果是個女孩會擔心自己吃醋。按照這樣推斷的話,還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要上呢。可是盡管這樣還是點了點頭。“好。”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自己不想讓媽媽失望。

夜晚

欣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整個人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躲在鄭浩的懷裏一直亂動。想到張姨,心裏隱約有些不舒服。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願意見父親一面呢。

鄭浩感到懷中的人兒似乎有些不安分,黑暗中眼眸深邃的盯著自己的嬌妻,滿滿的都是擔心。“是不是腰疼,所以睡不著?”

欣兒搖頭,語氣淡淡。“我是在想我媽的事情。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想……有必要讓媽媽和爸爸見一面。”

“可是張姨不願意對吧?”

欣兒擡起頭來盯著鄭浩。“你怎麽知道的?”

鄭浩嘴角勾起笑容,寵溺的看著欣兒,大手輕輕地撫摸著欣兒的發絲。“從你的表情看出來的。如果張姨答應和岳父見面,恐怕你會睡覺都在笑吧?你應該很希望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生活吧。”

“鄭浩……”欣兒感動的抱住鄭浩,心裏暖暖的,可是也酸酸的。鄭先生總是這樣,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可是自己有些時候卻看不懂他。是自己太自私了嗎?“的確是很希望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生活,可是她卻不願意破壞別人的家庭。其實我只是希望見個面而已……”

鄭浩看著欣兒這個樣子,心裏說不出地心疼,自己懂,懂欣兒現在的感受,曾經的曾經,自己也想過讓那個女人和父親在一起。可是如果真的在一起了,破壞了兩個家庭,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想到這,低沈開口。“其實想讓張姨答應很簡單的。”

“恩?”欣兒擡起頭。“你有什麽辦法?”

鄭浩嘴角勾著笑,故作神秘的看著欣兒。“想知道一些事情,是不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呢?”

“代價?”欣兒美眸流轉,可憐兮兮的看著鄭浩。“可是我的腰閃了,你真的舍得折騰我嗎?”

“傻瓜。”鄭浩聲音低沈的從嘴裏吐出這兩個字來。“難道你的腦袋瓜裏只能想到這個嗎?”

欣兒臉頰一紅,看到鄭浩勝利的笑容,心裏隱約有些悶悶的,自己居然又被調戲了,這個腹黑的男人……可是自己更想知道他的辦法,於是……輕輕地親吻了鄭先生的嘴角。聲音輕柔。“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你知道,張姨最在乎的是什麽嗎?”

“最在乎的……”欣兒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如果在是在以前,自己恐怕不能確定,可是現在,如果說媽媽真的在乎什麽,那一定是自己了。

鄭浩看到欣兒眉頭舒展,就知道她已經想到了。“所以我想,只要我們用一點點的小技能,說不定,就能騙到她。”

“可是騙人真的好嗎?”

鄭浩深邃的眸子

深邃的眸子泛著幽光。“我們這不是騙人,只是善意的謊言,我想岳父大人也應該很渴望見到張姨吧。”

善意的謊言嗎?欣兒的心說不出的感覺。“可是如果見到面以後……他們兩個難舍難分,傷害到別人,怎麽辦。”其實自己也會擔心會傷害到別人。

鄭浩親吻欣兒的發絲,滿滿的都是心疼。“有些時候我們有必要為我們自己考慮不是嗎?雖然我們用了善意的謊言讓他們見面,但是見面之後怎麽處理,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這個我們就控制不住了不是嗎?”

“鄭浩……”

“欣兒,有些時候我們也要為我們自己自私一下的。”

欣兒沒有說話,緩緩地閉上眼睛。

鄭浩心疼的親吻欣兒的發絲,心裏默默地承諾。欣兒,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我要背負不擇手段的罪名,也願意。睡吧,明天一醒來,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第二天清晨。欣兒緩緩地從床上醒來,驀然發現腰似乎已經不疼了。不由得感嘆媽媽的藥果然是神器,堪比印度神油了。可是轉過頭看見空空如也的位置,心裏不由得有些失落。最近鄭先生走的似乎很早呢。

簡單的打扮一下,來到樓下,卻發現媽媽今天有些不一樣……似乎……化妝了?心裏不由得有些小驚訝。“媽?你今天是要出門嗎?”

張姨回過頭來,不得不說,真的是一個美人。之前因為不打扮所以看不太出來,可是今天化過妝之後,整個人最起碼年輕了十五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你一會給你爸打個電話,就說我要見她。”

“媽!”欣兒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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