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5.這丫頭嘴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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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浩的話音一落,整個客廳瞬間的安靜了下來。也包括之前在哭泣的美博。誰也想不到,鄭浩居然寵愛欣兒到這個地步,竟然和自己的老子作對。

韓美嬌跟在齊老爺子身邊多年,自然知道老爺子的脾氣,連忙在中間打著哈哈。“你瞧你浩兒,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胡話。老爺子你也別當真。”

“我說的是真的。”鄭浩認真的看著鄭老爺子,這種認真是很少能見到的。低聲開口。“爸,當初我從婚禮上劫下欣兒的那一刻,自己就答應過欣兒,從今往後我都會視她如瑰寶。不會讓她受到一點點的委屈,所以我希望爸你不要做出什麽讓兒子為難的事情來。不然,我也只能兌現我自己的承諾了。”

欣兒的心漸漸地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鄭先生對自己的好,自己知道。他不想讓自己受委屈,自己也知道。但是自己並不想成為他和鄭伯父之間的一道鴻溝。這樣的罪名,這樣的惡性,自己擔當不起。

鄭老爺子已經不像是之前的那般憤怒,一瞬間,竟然也安靜了下來。覆雜的看了一眼鄭浩,最終沒有說話。雙手背在後面。緩緩地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只是上臺階的腳步似乎有些不穩。那背影看起來好像老了十歲。

可是欣兒知道,鄭伯父應該是傷心了。

美博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嘴角忍不住開始上揚,可是在韓美嬌看見自己的那一刻立馬變回那張受氣的模樣。

韓美嬌親熱的抓著自己未來兒媳婦的手,望著美博漸漸有一點點隆起跡象的小腹,嘆出一口氣來。“兒媳婦,不要介意。這是鄭家經常能看到的事情,以後你就會習慣了。”

“經常嘛……”美博看著韓美嬌皺著的眉頭,聲音充滿了擔心。“那韓阿姨該是有多擔心啊。這些年還真是苦了你了。”

韓美嬌微楞,想不到這孩子竟然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居然能看到自己心裏的苦楚,不由自主的對美博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好孩子,你放心,以後在這個家裏,沒人敢欺負你。我會保護你的,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美博感動的抱住韓阿姨的腰肢,眼裏似乎有一種叫做眼淚的稀罕物品。“韓阿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鄭浩冷漠的望著眼前的這出戲,只能說唱戲的人劇本走的太癡白了,而入戲的人又太愚蠢了。冷眼觀看著出戲也只覺得是無趣。轉過身,看著藏在自己身後的欣兒,深情溫柔了幾分。“你不是之前還想去看張宇哲那個臭小子嗎?不然我們現在去吧。”

“現在?”欣兒似乎看出了鄭浩的想法。輕輕地搖頭。“現在走恐怕不太好。畢竟老爺子還氣著呢。”

鄭浩一臉的倔強,看著欣兒不由得有些吃醋。“你對那個老頭子這麽上心幹嘛,難道你沒聽到他剛剛說的?要為二兒媳婦撐腰啊?”

欣兒忍不住綻放一抹笑容,美眸流轉,帶著一絲絲的調戲。“怎麽,所以你這個大兒子吃醋了,才會說出剛剛那些不應該說出來的話?”

“我沒覺得哪裏不對。”鄭浩盡管嘴上還在倔強著,可是卻已經重新做回沙發裏。絲毫沒有剛剛的那種戾氣。倒像是……乖孩子?用這樣的詞語形容鄭先生,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又要對自己給予懲罰呢?不過鄭先生最近還真是……生龍活虎呢。

鄭浩見欣兒不說話,不由得擡起頭來,從沙發上仰望欣兒的面容,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如果春日裏和煦的春風,蕩漾著自己的心間,又如同秋日的颯爽,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一番。不由得失了神。可是隨後恢覆了正常。“鄭太太你不會是邁著站票來的吧?一直站著幹什麽?”

欣兒好笑的看著鄭浩,這一副酸酸的口吻,若是叫別人聽到了,一定會覺得特別的駭人聽聞吧。畢竟不管是媒體還是大家知道的範圍裏,鄭先生始終是鐵血手腕冷酷無情的男人,像是現在這般孩子的模樣,一定不知道又要惹多少女孩子尖叫了。倒是有一種禍國殃民的感覺呢。“我有些事情想要去問一下鄭伯父。你呢,就在這裏等我。”說完不等鄭浩的回答直接朝樓上走去。

自己才不要等鄭浩的回答呢,如果真的要他回答,一定會說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問他。

鄭浩望著那抹自己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在心裏嘆出一口氣來。這個傻瓜,還真是心腸好到不行。對別人總是這麽的關心。

關心……

鄭浩嘴裏呢喃著這兩個詞,漸漸地將視線挪動到美博的身上。她依舊是那副哭的雷雨梨花,和韓美嬌兩個人手拉著手在客廳暢談。這倒是讓自己想起了一個詞語。狼狽為奸。不過此狼非彼狼,此奸卻是此奸。

韓美嬌從自己很小的時候開始就進入了鄭家,充當起自己母親的角色。只是那個時候自己就知道,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媽媽,不管怎麽疼愛自己,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她卻始終如一的做著為鄭家有利益的事情,包括之前鄭楠的那場聯姻,挑選欣兒也是她自己挑選的。當時她拿著照片慈溪的端詳。“這孩子不錯,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孩子,就她了。”

於是定下了鄭楠和欣兒的婚約。雖然結局並不完美。

有些時候自己就在想,要不要感謝韓姨,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還遇不到欣兒,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從小就不知道家的感覺

從小就不知道家的感覺是什麽樣吧。

盡管自己對於韓美嬌始終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可是她對自己卻始終如一的好,好到讓鄭楠嫉妒,常常說那不是他媽媽。而是自己的媽媽。

鄭浩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再看見美博那張美麗卻又充滿陰謀的臉,不由得皺起眉頭來。自己想象不到,欣兒之前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時,到底付出了多少感情,又或者對方到底有沒有付出過感情。

不過不管怎麽樣,只要是讓欣兒傷心難過的人,自己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自己的父親,因為這是自己給欣兒的承諾。

欣兒躡手躡腳的來到鄭老爺子的臥室裏,輕輕地打開門,輕輕的關上門,發現屋子裏面一片漆黑的時候,習慣性的皺起眉頭。“鄭伯父你在嗎?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原本下午的明媚的陽光,此刻全被窗簾擋出,絲毫看不見陽光的蹤影,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鄭老爺子的聲音陡然出現在欣兒的背後,不冷不熱,搭配這一片漆黑倒是給人一種特別驚恐的感覺。“做賊嗎?鬼鬼祟祟的。”

欣兒驚恐的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影,好奇怪,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呢?“鄭伯父,為什麽不開燈。”

漆黑一片看不清楚鄭老爺子的表情,但是很明顯,從語氣上來聽,怕是生氣了。而且氣的不輕。“臥室的燈剛剛壞掉了。所以我準備換一個燈管。”

“換一個燈管?”欣兒這才註意到鄭老爺子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從他手裏接過來,輕聲開口。“只是一個換燈管,為什麽不叫我們來呢?你年紀大了,做這些危險的動作終究是不好的。”說著兩手探索著來到客廳中間,抓起一個按鈕輕輕地按了下來。

不一會,吊燈從棚頂緩慢的落了下來。一直到欣兒雙手可以觸摸,才停止按鈕。“你不知道對於電這一塊到底有多危險。所以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我或者鄭浩來吧。”

“哼。”鄭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雖然這個丫頭自己並不討厭,可是今天浩兒的態度讓自己實在下不來臺。氣也自然而然的算到了欣兒身上。“我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身體依舊很好。這種小事情我自己也是可以做的,為什麽要勞煩別人。”

欣兒聽著這話,只好妥協。“好好好,伯父說什麽就是什麽。”說完欣兒熟練地換上燈管。以往自己家燈管出現問題,也是自己親手去換。為了這件事情,父親一直念叨了自己許久。想到父親,嘴角不由自主的開始上揚。雙手卻也沒有停著。“伯父,燈管已經修好了。我準備要開燈咯。”心裏忍不住暗笑起來。怪不得鄭先生總是一副霸道又傲嬌的樣子,想必應該是得到了鄭老爺子的遺傳吧。

“不要。”鄭老爺子直接否決了欣兒的想法,黑夜中摸索到欣兒的身旁。“丫頭,告訴伯父,你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欣兒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鄭老爺子,靜靜地看著伯父,輕聲開口。“我其實是想和伯父說一句對不起的。”

“噢?”鄭老爺子輕佻眉毛,黑暗中看不出喜怒哀樂。“說說看,你有什麽對不起的。”

欣兒咬著嘴唇,聲音盡量的放柔,卻也帶著淡淡的委屈。當然,這是剛剛在樓下和美博學到的。老人家嘛,不能只是一味的頂撞,作為晚輩,還是乖巧一點比較容易讓長輩接受。“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但是讓長輩不高興了,那我一定是錯了。”

鄭老爺子有些差異的看著欣兒,越發的覺得這丫頭有趣的很。“我以為你是來為鄭浩的事情做說客的,又或者是為了不破壞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可是你現在說你也不知道哪裏錯了,那你又為什麽要來。”

欣兒美眸流轉,輕聲嘆息。“如果我承認今天的事情是鄭浩錯了。那以後鄭浩的家威有在哪裏呢?更何況我想伯父也應該知道,鄭浩並不是想要頂撞你。只是他的性格一向如此,我想伯父應該能理解才對。”

鄭老爺子淺迷著眼睛,認真聆聽欣兒的話,心裏不知道為什麽,那些陰雲似乎漸漸地在飄散。“家威?”這個詞倒是新鮮。

“是啊,家威。”欣兒知道鄭老爺子很感興趣,繼續說了下去。“從自己第一天認識鄭浩開始,他就不僅僅是鄭浩,更是鄭家的大兒子,鄭氏集團的CEO,當然還有我的未婚夫這幾個角色。公司靠的就是威望,我想這應該是伯父教給他的。”

“你怎麽會知道。”鄭老爺子聽到這裏不由得有些驚訝。自己的確和浩兒說過這樣的話。只是……那是為了公司,而不是自己的家裏。

欣兒認真的看著鄭老爺子輕聲開口。“這是鄭浩告訴我的。他和我說了許多自己很崇拜伯父的話,當然也包括剛剛我說的話。所以,既然是伯父教給鄭浩的,想必也不會因為這個和他生氣吧。”

鄭老爺子雖然知道這丫頭是在騙自己,可是這種好聽的騙倒是讓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愉悅。

以鄭浩那小子桀驁不羈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說出崇拜自己的話,如果真要說,恐怕會控訴自己這個父親從小到大都沒有好好照顧他吧?

想到這不由得重重的嘆出一口氣來,孩子既然都已經願意低頭來勸說自己了,如果自己再端著恐怕就是自己不對了。“我生氣不是為了浩兒頂撞

了浩兒頂撞我而生氣,我只是覺得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以前那個依賴自己的臭小子竟然有一天會有離開自己的時候,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原來是這個原因,欣兒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柔聲安慰。“伯父。鄭浩不會離開你的。他說的話也只是氣話。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我想伯父應該是知道的。”

“可是那是楠兒馬上要過門的媳婦兒。”

欣兒原本想將事情瞞著鄭家的,但是如果自己的隱瞞會讓伯父對鄭浩的誤會加深,那自己寧願做一個壞人。“原本這件事情不想和伯父說的,但是看樣子,一定要說清楚了。我和美博我們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所以傷了彼此的感情。鄭浩今天不爽,也只是不爽美博一個人而已。可是偏偏伯父又幫著美博。才讓鄭浩不得已頂撞了幾句。”

“好朋友?”鄭老爺子淺迷著眼眸心裏隱約有一種不太好的想法。如果丫頭說的是對的,那麽樓下的那個孩子一定就是在說謊。自己雖然沒有幾個真心朋友,但是朋友之間的對話絕對不會是那樣的。

自己盡管已經上了年歲,公司的事情自己也已經放手不管了。可是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美博聲嘶力竭的控訴丫頭。當時自己還只是以為是小打小鬧。如果丫頭說的是真的,那恐怕這件事情就沒有那麽覆雜了。

不過現在一想,那孩子之所以這麽針對丫頭,會不會就像是丫頭說的那樣,因為傷了和氣呢?

可是丫頭之前是楠兒的未婚妻,如果真的是好朋友的話,他們應該早就見過才對。那為什麽鬧婚禮的是齊夢,後來和他一起走在大街的又是另外一個女人?

自己以前的好朋友和自己以前的未婚夫在一起,恐怕這個丫頭心裏也不太好受吧?

欣兒見鄭老爺子久久沒有說話不由得有些擔憂。“伯父你還好嗎?”

黑暗中,鄭老爺子伸出手來,抓住欣兒的手,輕聲開口。“丫頭,女人有些時候太精明了不好。”

“我知道。可是即便我知道,我也不想做一個笨女人,我想做一個聰明的女人,因為只有這樣,才配待在鄭浩的身邊,才配被人叫做一聲鄭太太。”

鄭老爺子仔細的咀嚼著這段話,語氣頗為認真。“所以鄭太太的稱呼對於你來說真的很重要。”

欣兒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有些犯難。“鄭太太的稱呼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要做鄭浩身邊的女人。不重要的是,自己愛的是鄭浩,而不是鄭太太的虛名,我這樣說會不會有些矛盾?”

鄭老爺子不知道為什麽越發的喜歡這個丫頭來了。“你說說看,鄭浩那臭小子一身的壞脾氣,你到底是喜歡他哪裏?”

這個問題欣兒之前也有思考過,可是最終沒有準確的答案。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伯父這樣問一下子把我問住了。如果說具體喜歡哪一點,我說不出來。不過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我對他的感情是認真的。他對我也同樣是認真。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從他日積月累對我的照顧陪伴以及霸道的寵溺開始的。一直到現在,我已經習慣上他所有的脾氣,好的,壞的。好壞的。所以離不開。”

鄭老爺子聽到這話,心裏一陣欣慰。“其實只要你們之間的感情好。我們做老人的也就沒什麽好計較的了。不管是有心的頂撞還是無心的頂撞,我都不會在意的。畢竟……我心裏愧對浩兒。”

欣兒聽到愧對這兩個字,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說不出的感覺,那種感覺似乎在引導者自己的內心,想要探索裏面的秘密,盡管自己知道,這樣很可能會讓鄭老爺子好不容易對自己放下的戒心再重新的戒備起來。可是事關鄭浩,自己還是很想聽。“伯父,如果可以,可以說給我聽嗎?”

鄭老爺子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麽了,竟然願意說一說以前的事情了。“那是鄭浩八歲那年,我帶他去朋友的山莊玩。我們帶著年幼的鄭浩一起到山上打獵。當然,這是個人家的,並不是荒山野嶺。走著走著,只聽見浩兒一聲尖叫。只見一只藏獒拖著浩兒的一條腿使勁的搖晃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嚇壞了!連忙拿起棍子去打狗!才勉強將浩兒從狗嘴裏救出來。也因為惹怒了藏獒,自己的胳膊也被咬了一口,至今還留著疤痕。後來的後來,浩兒好長一段時間臥床休息,從那以後就有了怕狗的毛病。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好,如果當時我多關心他一下,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欣兒想到鄭浩小時候的遭遇,的確是怪鄭老爺子沒有看好。但是鄭老爺子一直到今天才說這件事情,恐怕也是因為壓抑了太久吧。

鄭浩和鄭老爺子兩個人都是比較倔強的人,又怎麽可能互相退後一步好好坐下來聊聊天喝喝茶呢。所以這也是為什麽父子倆之間關系不冷不熱的原因吧。可是自己看得出來,鄭先生很在乎鄭伯父。而伯父也是如此。都說父子上輩子是仇人,看起來還真沒錯呢。

“伯父,我想鄭浩一定會明白當年的事情你是有苦衷的。”可是不管怎麽樣,自己還是要安撫一下眼前這個受傷的老人。他願意對自己說這些事情,自己很感激。

鄭老爺子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瞬間釋懷了許多。“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事情不是為了讓你告訴浩兒的。我今天和你

我今天和你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認定你是我們鄭家的兒媳婦了。所以我今天將鄭浩托付給你。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顧他。你可以答應我嗎?”

欣兒在黑暗中望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而現在又有些征求自己想法的鄭老爺子,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卻堅定的點了點頭。“伯父,今天如果你不和我說這些話,我也會一輩子都照顧鄭浩的,就像是當初他對我說從今以後不會再讓我受到一點點委屈一樣。我也在心裏對自己說過。自己要一輩子對他好。不會辜負他的。伯父你放心吧。”

“好,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欣兒不由得啞然失笑。這個伯父,還真是喜怒無常。前一秒還說因為認定自己是兒媳婦了,現在又說暫且。還真是和那位鄭先生一樣讓人捉摸不透呢。

鄭老爺子似乎看出來欣兒的想法了,聲音緩和開口。“丫頭,一輩子長著呢。長到我們都不敢估量。所以我暫且信你這一輩子,不過下一輩子嘛。我一定會離鄭浩那個兔崽子遠一點的,最好八竿子都沒有血緣關系。”

欣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伯父,你還真是……頑皮呢!”

鄭浩站在門外,聽見屋子裏一老一小的聲音,嘴角劃過一抹弧度。卻也將裏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年,自己只顧著害怕還有疼痛,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其實老爺子也受傷了。這麽多年過去了,老頭子始終不肯講一句,如果不是今天‘恰巧’聽見,自己會不會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這麽一想……自己還真是有些不孝順了呢。

韓美嬌見鄭浩許久沒有下樓。朝樓上走去。在看見他站在樓梯口處發呆時,不由得微楞。“浩兒。你剛剛說拿東西去。拿了什麽啊?”

鄭浩回過神來,淡淡的看了一眼韓姨。“沒什麽,也許是年頭長了,找不到了。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說著雙手插在西服褲兜裏,邁著優雅的步伐朝樓下走去。在路過韓姨身邊時停住腳步。“韓姨,從小到大雖然我不與你親近,但是你也是我的家人。我爸,就拜托你了。”

韓美嬌轉過身來,剛想要問發生了什麽,卻發現鄭浩早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處,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鄭浩這孩子從自己第一眼見到他那天開始,就很喜歡他。他性格桀驁,但是卻不失禮貌。他手段獨裁,卻始終沒有苛刻過自己和楠兒一分。

雖然有些時候還會擔心以後他和楠兒之間的事情,但是卻早在很早以前就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一樣了。

他從小不願意說好話,今天……是怎麽了呢。

——這裏是鄭先生霸道的分割線——

鄭浩雙手插兜邁著穩健優雅的步伐來到樓下,坐在沙發上拿起桌子上的報刊,表面上看起來和平時並無兩樣,可是眼裏總是給人一種耐人尋味的感覺。他似乎在盯著那報刊在看,又似乎透著報刊在看些其他的。到時讓人心生好奇。

鄭楠和美博兩個人從進屋開始基本上就是十指相扣。可是在看見自己大哥的時候,鄭楠的手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尤其是在暴風雨平靜前的安寧,更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剛剛美博似乎惹惱了嫂子,大哥會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想到這裏不有的開始擔憂。

“房子的事情你們準備好了嗎?是準備在家裏和家人一起?還是準備搬出去住?”鄭浩興趣正濃的盯著報刊,幽幽的扔出這麽一句話來。

鄭楠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大哥,他沒有再看自己,反而很有興致的再看報刊,倒是讓自己認為剛剛自己有可能是在幻聽。相對來說還是美博反應及時。“我們準備搬出去住。所以,房子的事情目前還在考慮,到時候就要看伯父的意思了。”

鄭浩淡淡的擡起頭來,掃在美博的身上,語氣裏的不悅清楚可見。“我沒有問你,我在問我的弟弟。”說完直接挪動自己的視線,仿佛剛剛自己看她只是為了應付而已。

美博的小手在鄭楠的手裏漸漸地收緊,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鄭浩那張虛偽冰山的臉自己就像狠狠地撕下來踩在腳下。如果不是他的建議,自己怎麽可能再一次經歷隱婚這樣的事情?恐怕他故意不想讓自己進鄭家的門也說不準。現在又用這樣讓自己下不來臺的方式訓話,還真是讓自己有些小小的怨氣呢。

“啊……”鄭楠終於反應過來。“房子的話,我們還是想要搬出去住。畢竟你和嫂子不是也搬出去了嗎?我們賴在家裏也不太好。只不過大哥你知道的,現在我的手頭上沒有錢。所以還是要看爸的意思。”

鄭浩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鄭楠,繼續開口。“我和你嫂子能搬出去住,是因為我有這個能力,而你,現在要依附鄭家。所以你沒有考慮過為你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嗎?難道想一輩子這樣?”

鄭楠皺起眉頭,隱隱有些溫怒、可是大哥說的對。自己的確是在依附著鄭家,如果想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恐怕還要做一些事情才行。“那大哥看,應該做些什麽比較好呢?”

鄭浩嘴角一抹弧度,凝眸。“等有一天你想到自己要做什麽再來和我討論這個話題吧。先說說房子的事情,你們想在哪裏買一套房子。”

“房子的話……”鄭楠高興的看了一眼美博,摟著她的肩膀。“美博的話比較喜歡花草

較喜歡花草郁郁的房子,所以我想可能會在比較偏遠一點的地方買。大哥之前說過要給我買車,所以這一來二去的也會比較方便。”

“花草郁郁?”鄭浩嘴角莫名的彎成一個弧度。“還真像是她的性格呢。是不是院子裏還要種上曼陀羅花?又或者是彼岸花?”

美博的臉,明顯掛不住了。這個鄭浩,從一進門就開始針對自己,一直到現在也是。所以這是在為欣兒打抱不平嗎?“大哥想必說的一定是嫂子喜歡的花式。我個人的話還是比較喜歡玫瑰。鮮艷帶刺,缺讓人敢愛又不敢愛。”

“噢這樣啊。”鄭浩沒有做過多的評論,只是臉上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倒讓美博成為那個燥舌的人。“我朋友那裏有一座宅子準備要賣。裏面是根據歐式風設計的,院子裏種滿了奇花異卉,因為他即將要去國外發展,所以只能忍痛割愛。如果你們兩個願意,我可以在中間為你們周旋一下。”

“願意是願意,只不過歐式風的宅子應該很貴吧。”鄭楠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雖然大哥說過要為自己買車,自己也已經想好要買什麽款式了。但是房子的事情還是要和父親商量一下才對。

鄭浩瞇著眼睛,看透了鄭楠的想法。“車的確是我給你們的賀禮,房子的話,就是你嫂子送給你們的。你們只管說要跟不要就行。其他的都交給我。難道說你不放心我的眼光?”

“沒有沒有。”鄭楠連忙否認。“大哥決定就好。”

“恩。”鄭浩滿意這樣的效果。滿意弟弟對自己的決定讚同。但是眸子掃過美博,不由得冷漠了幾分。“那你呢,娘家會給你陪送什麽?”

美博沒想到話題忽然會轉向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我沒有娘家,所以不會有陪嫁。我覺得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作為陪嫁再好不過了。不是嗎?”

鄭浩意味深長的看著美博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為什麽,忽然會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欣兒也像她一樣頂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模樣會不會更加可愛呢?

只是……一想到孩子,男孩自己會吃醋,女孩怕欣兒會吃醋。所以這個問題暫時還是放在一旁吧。不由得腦袋有些悶悶的。可能最近太勞累的關系吧。

(作者:你確定不是你太縱容自己內個的關系嗎?)

(鄭浩:滾!)

“還有一件事情。”鄭浩似乎想到了什麽,深邃的眸子透著精光。“因為你們是隱婚,所以暫時不會舉辦婚禮。但是沒關系,我會征求你嫂子的意見,帶著家人朋友在禮堂為你們做一個見證的。允許鋪張浪費,允許美酒香檳,允許豪華游輪,但是不許大肆宣揚。也算是彌補你們不能舉辦婚禮的遺憾了。”

鄭楠感激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從小到大沒有一刻覺得大哥這麽關心自己。不由得脫口而出。“謝謝大哥。”

“不用謝,一切的費用會有我來出。不過不知未來的弟妹怎麽想的。”

美博覆雜的看著鄭浩,察覺到他眼底的挑釁,不由得皺起眉頭來,淡淡的拒絕。“我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所以不需要鋪張浪費,感謝大哥的好意,但是抱歉。我們還是低調一點,省的為家裏人平添麻煩。”

欣兒和鄭老爺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在聽見美博說自己沒有朋友的時候,欣兒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說不出的難受。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難受什麽,之前她不是說過了嗎?朋友是被利用的,既然只是一個利用品又有什麽資格難受?更何況現在兩個人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不是嗎?

倒是鄭老爺子聽見美博說自己沒有朋友的時候,瞧見了欣兒臉上的一抹失落。臉色不是很好看。來到沙發,出聲質疑。“一個正常的人怎麽會沒有朋友?難道說你有什麽難言之隱?”

美博沒想到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向著自己的伯父怎麽一瞬間忽然就變成了這樣的態度,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欣兒身上,在看到她故意不看自己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堆起‘蒼白的’笑臉。“伯父,我從小生活在國外,所以國內的話沒有什麽朋友。而我的父母也在早年間就已經沒有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你也應該有養你的人吧?難道說養你的人不算是你的家人嗎?”

美博一時之間啞口無言。自己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難道要說那些貧賤的工作人員是自己的父母嗎?笑話別鬧了,自己才不要在鄭家這種豪門貴族說出這麽丟人的話來。“是伯父,美博知道錯了,下一次絕對不會在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欣兒有些驚訝的看著美博,隨後嘴角一抹苦笑。自己認識美博這麽久了,這麽乖巧的樣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倒是有點戰狼的姿態……

戰狼……

自己怎麽會把她和戰狼放在一起了呢?如果戰狼知道了會不高興的吧。

(戰狼:汪汪汪(管我什麽事))

鄭浩捕捉到欣兒的笑意,忍不住挑起俊眉,輕聲詢問。“怎麽了我的鄭太太,是想到什麽事情了,這麽開心。”

鄭浩這話一出,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欣兒的身上。

欣兒嘴角偷笑,美眸流轉,環繞了一圈客廳的人。“其實也沒什麽,至少我想到我家裏最近收養的一條戰狼。”

“戰狼?!”

“狼?!”

果然大家

果然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欣兒收養了一條狼!天啊,她是瘋了嗎?

欣兒看到大家詫異的眼神之後,連忙開口解釋。“不是真正的狼,其實是一條溫順的金毛,只不過護主子的時候兇猛的像是一條狼,所以取名為戰狼。是我在福利院收養的。”

“所以是一條狗?”鄭老爺子差異的看著欣兒,在欣兒點下頭的那一瞬間。不由得有些驚呆。浩兒家裏養了一條狗。可是他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已經懼怕狗了嗎?又怎麽會……

欣兒看得出鄭老爺子的想法,很正常,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會詫異。不過自己是在收養了戰狼之後才知道鄭先生怕狗的事實。不然的話自己也許也就不會收養了。看到鄭老爺子的表情,心裏不由得一聲嘆息,嘴角一抹輕笑。“我和鄭浩都很喜歡那條狗。它和我們相處的很好。是吧鄭先生。”

鄭浩輕佻眉毛,看著嬌妻眼中的暗示,點了點頭。十分配合。“是的,那條狗很聰明。對我們很溫順,只有……見到極品的帥哥時,才會大吼大叫。”

欣兒在聽見極品帥哥這四個字的時候,慶幸自己沒有喝水或者喝茶,不然的話坐在自己身邊的鄭老爺子一定會被噴個落湯雞的!極品帥哥!鄭先生,你還真是自戀到一定程度了。

韓美嬌從樓上走下來,聽見這麽有趣的話題不由得也插一腳。“所以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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