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分明是小兒麻痹癥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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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蕓蕓去了程毅的公司上班。趕巧,程毅的公司離著李千千租住的地方很遠,劉蕓蕓上下班要做坐兩站公交還要倒兩趟地鐵。盡管是朝九晚六的白領的時間制式,但還是必須七點之前必須出門。公交車比較沒譜,情況常常是一大早緊趕慢趕,匆匆趕到地鐵站發現自己還是被限流了,從A到B只需要一分鐘的路程,卻非要給你弄個九曲十八彎,浪費十幾分鐘,一大早就讓你找不著北。摩肩接踵地跟著人流往前一步步往前蹭,看著盡在咫尺的地鐵口,也只能是無奈。

進了地鐵,高峰時期,沒有沒有美女、淑女與帥哥、紳士,全都被逼成了狼人。瘋狂,兇猛。車外的人焦急地盡一切力量把自己往裏塞,車裏的人或向裏繼續壓實,或向外抵制,一切看心情。

那天正趕上劉蕓蕓來例假,身體狀態有點糟糕,不過班還是得給人去上的,她想能早點適應,最終留下來,留在姚偉身邊。身體不適往往會引發情緒暴力,劉蕓蕓當天的情緒惡劣到了極點。

十三號線一如既往的火爆,一位美女,絕對的美女,一臉冷漠地將自己最後一個塞進地鐵,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因為開車鈴響了。可就在這一秒鐘的時刻,一位瘦硬小夥子一個箭步從右側硬硬地杵了進來,胯部向裏一拱,為自己拱出兩三個平方分米的立錐之地,他的包正好戳住了劉蕓蕓。劉蕓蕓只好向後稍稍傾斜身子,卻發現後面的男人肩膀上落著點點“雪花”,只好向側面挪動兩厘米,擺好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剛剛要松口氣,左前方站著的一對肥肥的男女互相打情罵俏,繼續著他們在家中的親密。肥女用她那豬蹄般形狀的白嫩的肥手為肥男從臉上往下撥了什麽東西,肥男則放肆而撒嬌般的打著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劉眉頭早已不知不覺擰在了一起,牙齒緊緊咬住嘴唇,她從包裏拿了一張面巾紙掩住了口鼻,憋氣。

四站地,好難挨!出了十三號線地鐵的門,劉蕓蕓就跑進了衛生間,一陣狂吐。望著吐得有些發黃的臉,她咬咬牙,換乘!

下一個地鐵是始發站,情形依舊是火車站購票大廳的熱鬧和擁擠。劉蕓蕓排在拐了彎的末尾。列車駛入,門開的一剎那,人群“瘋”擁而進,有搶座的,有尋找“安全”地點的,劉蕓蕓也趕緊跟著人流往車裏奔。非常幸運,她占據了靠門的最後一個空間。誰承想,就在關門鈴響的一刻,“一秒鐘現象”又出現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整個人硬生生趴在了劉蕓蕓身上。

一個典型的親密接觸!她惱羞成怒,身子狠狠掙了一下,扭身就甩了中年男人一個大嘴巴。

中年眼鏡男並不信奉“好男不跟女鬥”,他急赤白臉地怒喝:“你憑什麽打人!”呵斥完,就還了劉蕓蕓一個嘴巴。

劉蕓蕓捂著臉,氣得直哭,甩手又一個嘴巴。

中年眼鏡男還要還手,車廂裏就有人看不慣了,一個聲音大聲呵斥道:“行了!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動手!丟不丟人!”循聲望去,是一個小夥子,小夥子長相斯文帥氣,似乎和地鐵不搭邊。

丟人?他媽的老子還就丟這個人了。知識分子不要臉了,說的做的會比任何人都難看。“關你屁事!你的女人是吧?”中年眼鏡男陰陽怪氣地扔過去一句話。

也許是劉蕓蕓人長得靚,讓人甘心情願做回英雄,也許是中年眼鏡男的這個挑釁實在是刺激了小夥子的荷爾蒙。小夥子血往上湧,面色微紅,“你他媽的嘴巴放幹凈點!”他也砸過來一句話。

“誰他媽的?你罵誰呢?”中年眼鏡男邊指著小夥子質問,邊往那邊沖。

車廂裏硝煙彌漫。

人群開始混亂。“有人打架了,打架了。”

“就說你呢,是爺們,別跟這兒耍,到站下去單挑。”小夥子冷眼乜斜著眼鏡男。

“媽的,挑就挑。”中年眼鏡男也不示弱。

說話間,車駛進了下一站,倆大男人都中途下車,劉蕓蕓也趕緊跟著下了車。一下車倆男人就你一拳我一腳地幹上了,地鐵站裏熱鬧了起來,巡邏的民警就過來了,倆人被帶進了派出所,劉蕓蕓也跟著。

因為情節還不算嚴重,警察開始調解。打架這事,你說你的理,我說我的理,最終是大家都有理,以至於沒理可講。調解的結果無非是兩個,要麽是大家都累了,無可奈何地一笑泯恩仇,要麽是把較真進行到底,大家法庭上見。

盤問來盤問去,派出所判定根上應該是中年眼鏡男的不對多一些,於是要求他向劉蕓蕓道歉。眼鏡男死活不從,我憑什麽要道歉?

劉蕓蕓的委屈勁兒也下不去,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折騰了一上午,早上沒吃東西,又趕上例假,低血糖讓她頭暈眼花,冷汗往外冒了一身又一身,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汗,而是自己的□□,她的臉色開始發灰,身體往下出溜,她雙手扶住了桌子,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在場的人都嚇到了,負責問訊的民警,趕緊問:“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趕緊打120。”

劉蕓蕓努力地擺擺手,“不用。水,水,我要喝水,我還要吃點甜的。”

民警趕緊去倒水,找糖和甜的東西。小夥子不知所措。眼鏡男也呆了,嘴裏連連道著歉:“姑娘,我錯了,你別這樣。我錯了。”

很快,一位女民警端來了溫水、糖塊和兩個蛋黃派。

這些東西一下肚,劉蕓蕓略微緩了過來。

“給家裏人打電話,來接你吧。”

劉蕓蕓點點頭,掏出手機,出示了姚偉的電話號碼。

姚偉接到派出所的電話,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麽事,趕緊請了假往這邊趕。一進門,就看到劉蕓蕓臉色蒼白地靠坐在椅子上,。

“姚偉。”劉蕓蕓站起身,一下子就趴在了姚偉的肩頭,哭了起來。那感覺,像是回到了幾年前。

姚偉看她這副虛弱的樣子,心裏也一陣酸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沒事了,啊。沒事了。”

“姚偉,姐夫,怎麽是你?”坐在另一邊的小夥子詫異地問道。

姐夫?這回輪到劉蕓蕓詫異了,她從姚偉的懷裏擡起頭,見小夥子正詫異地望著他倆。

姚偉一回頭,也楞住了,“溫浩?你怎麽也在這。”

這個仗義出手救了劉蕓蕓的小夥子正是溫笑笑的堂弟,姚偉的準小舅子。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出去再說吧。”溫浩說。

三人出來,已近中午,看劉蕓蕓面帶慍色,姚偉知道,他先要給她一個很長的解釋。“溫浩,下來我再和你解釋。我要先把她送回去。”姚偉轉身對溫浩說。

溫浩點點頭,輕輕地冷笑一聲,說:“你還是想想該怎麽和我姐解釋吧。”說完,招招手,鉆進了一兩出租車。

姚偉沒有直接送劉蕓蕓回家,他知道她現在除了需要解釋,更需要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

他開車帶著劉蕓蕓來了我北京的粥公館,給劉蕓蕓點了紅棗羹,水晶蝦餃和兩樣她愛吃的菜品。

“趕緊吃點。”姚偉把筷子遞給劉蕓蕓。

“溫浩的姐姐是誰?”劉蕓蕓沒有接筷子,在吃東西之前,她需要一個解釋一個真相把胃裏的石頭疙瘩溶了去。

“啊。”姚偉雙手十個手指緊緊交叉著,抵住下巴,雙唇緊縮,對著桌面註視了一會兒,擡起頭,看著劉蕓蕓的眼睛說:“是溫笑笑,我現在的女朋友。溫浩是笑笑的堂弟。”

“他叫你姐夫。”劉蕓蕓望著姚偉,眼神憂郁。

“咳,他就習慣那麽叫。”姚偉尷尬地笑笑。

“為什麽會習慣?”劉蕓蕓又問了一個明知故問的傻問題。

姚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們已經住一起了。”劉蕓蕓自問自答。

“蕓蕓,你先吃東西。”姚偉無言以對,只得讓桌上的飯菜來護著自己。

“她比我好是嗎?”劉蕓蕓不理姚偉的茬,繼續問著不會有答案的問題。

“蕓蕓,很多事情在一年之前我就說過了,所以根本不存在誰更好的問題。我只是不希望你跟著我繼續遭今天這種罪。”姚偉說。

“不用說了,說道底還是不夠愛。”劉蕓蕓自言自語著,端起紅棗羹一口氣喝完,站起身就走了,留下桌子上一口未動的菜和一個無措心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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