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完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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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光是制作棉線的環節就讓他硬生生分成了三份,給了三個富商買入做“技術引進”。

這麽一來制作棉布的工具也有人買了,技術的大頭和隱秘還是掌握在歐陽璟自家手上,真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

程兆兒嘲諷他,他還振振有詞,說著法子不是從程兆兒家的聽竹軒學來的嗎?事實也確實如此,程兆兒倒是無言以對了。L

ps:大家聖誕快樂!

跟大家請個假,本來說三更到月底,但是,我居然臨時出差了,今天在外地,很不方便,又加上我重感冒又有點發燒,不太舒服,就先雙更,明天也是雙更,大約周日能回來,周日待定,但是至少雙更!差了大家的,給大家補,時間往後順延,元旦小長假繼續三更,算是我補大家的。

☆、210 成事

這麽一分派,程兆兒除了可以拿到數以萬計的銀子以外,就沒什麽事情可做了。要不是她自己搗鼓了蜂蜜和鋪子,定期給聽竹軒畫畫家具樣式圖,今年還真說得上閑了。尤其如今棉花都豐收了,她就更加的有精力搗鼓自己的事情了。

只可惜,就算現在有一堆的事情擺在面前,她也沒心思做了。程兆兒想到自己相熟的也就是歐陽璟和秦遠航這兩人在鎮上,便自己一個人去鎮上了。

到了鎮上,她就去了秦遠航的膳食齋中。

秦遠航最近這陣子一直蝸居在這裏,他那個未婚的媳婦兒他是看過了,之前那未婚媳婦兒還專門到石磨鎮來見他了。

事實竟然和傳言是驚人的相似,這女人簡直潑辣的不要不要的,秦遠航每次想想都心有餘悸的很。最最重要的是,他每次跟她拌嘴,居然每次都被堵得無話可說。

惹得秦遠航兀自生氣不已,這會子他娘讓他回京下聘,他硬是拖著,這些日子就待在膳食齋,連新買的宅子也不高興回了,因為一回去他娘派給他的老仆就絮叨個不停,不是說那姑娘好,就是說夫人的艱辛,煩的秦遠航頭都要炸了。

程兆兒過來的時候,正好抓了他個正著。

秦遠航見著程兆兒似乎面色不睦,本來還想調笑幾句的,但是又覺得氣氛不對。只是他嘴賤慣了,到底是沒忍住,便道:“怎麽了,莫不是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他在歐陽璟面前從來不敢提起耿以元的,不僅秦遠航清楚,程兆兒心裏也不是沒數。歐陽璟雖說是對程兆兒看似放了手,又恢覆了往日的哥們兒關系!

但是,這心裏的坎還有疤痕在,連帶的,雖說他舍不得對程兆兒怎麽樣,卻把這樣的情緒和憤怒加諸在了耿以元身上!

他極為厭惡耿以元!毫不掩飾!

之前在長順城見到秦靜石,他得知秦靜石和耿以元的關系不錯。幾人經常在城中聚集在一處。喝酒解悶,談心論事!

那會子,歐陽璟即便生意上再急著找秦靜石幫忙。但是,每次秦靜石邀他吃飯,他必是要避開耿以元的。

只要得知耿以元在了,就不會有歐陽璟出現。明顯的連毫不知情的朱守備都能覺出不對勁兒來。

私下裏。還問耿以元,是不是得罪了歐陽璟了。

當然。耿以元也不見得就喜歡看到他了。兩人基本屬於王不見王的局面。總歸是明擺著討厭,但是,也沒當面鑼對面鼓的吵一架或者打一架!

都這樣了,秦遠航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歐陽璟如今不在。秦遠航說話也就隨意多了。

程兆兒也沒理會秦遠航半帶調侃的話,而是開門見山道:“你知不知道突厥聯國那邊的情況。比方說天氣情況,還有地域情況!”

程兆兒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她只是覺得,自己如今沒心思做別的事情。那就先幫耿以元準備起來,那邊的地貌和風土人情如何,她要給耿以元準備什麽樣的衣服和藥品,這些都是要提前知道的。

既然無法阻止,那她只能盡最大的力量來保全他!

今早,程兆兒說了要成親的話,耿以元卻是反口了,他斬釘截鐵的搖頭:“咱們不成親了。”

程兆兒豈能讓他如了願了,她知道他的想法,不就是怕自個兒這次回不來了,讓她又守了寡了,兩次守寡和離的女人,這名聲可就再也不會好了,程兆兒估計這輩子都要頂著別人異樣和輕蔑的眼光,在指指點點中活下去。

而且,他也怕程兆兒再有了孩子,拖累了她。

可是,程兆兒是誰。她承認她自己有自己的小自私和小矯情,私欲過重,沒有家族觀念,和時下所謂的淑女很有區別,甚至嚴格一些,以她之前在老宅那種不聞不問的行為,都可以扣上不忠不孝的帽子。

這些於她也並沒有什麽區別,程兆兒也不在乎這些!她有她的真心和赤忱!既然交付了這段情,她就是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的。絕對不會退縮了去。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也沒什麽好害臊的,上前一步,兩只手就捧上了耿以元的臉,嘴巴毫不猶豫的就吻上了面前的唇。

耿以元一楞,然後迅速而熱烈的回應起來。

他以為就是尋常兩人之間的親熱,以為程兆兒心裏慌亂害怕,並沒有當回事兒啊!

不過,程兆兒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豈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他了?

她雙手下移,開始在耿以元身上胡亂的點起火來。嘴巴也離開了耿以元的嘴唇,在他臉上胡亂探索……這樣生澀而又致命的誘惑對於耿以元是陌生的,但是,又是極難推拒的。

程兆兒極盡所能的勾引了一番,耿以元本就對她心猿意馬,心裏對她的情誼都要滿溢了出來,竭力躲閃了良久,最後終究在程兆兒一聲模糊而黏膩的“阿元”聲中,沒能抵擋的住,成了好事兒。

成事兒了以後,耿以元倒臥在床上,緊緊地摟著她不作聲,程兆兒卻輕笑出聲:“這回你不娶我都不行了,沒準兒如今我都有你的孩子了。你可不興始亂終棄的。”

耿以元把程兆兒摟的更緊了些,眼眶有些微微濕潤了起來,他暗嘆了一句:“傻瓜……”就再也沒再說出其他來了。他閉上眼睛把整張臉深深的埋在程兆兒的頭發裏,如今倒是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有這麽一著,當日自己也就不招惹她了。

想想又覺得感動,再沒有人能如同懷裏這個女人這麽關心他了,可不就是傻瓜嗎,真個要出去了,再次上了戰場,他們兇多吉少,擺明了是要賠本的生意,她還當是揀了什麽寶貝了,他有什麽好的,值得她這樣掏心掏肺的對待了?

程兆兒靜靜的伏在他的懷裏,兩人緊緊的相擁,也不知道這樣相守的時光還有多久。

兩人睡了一會兒,便各自起身!耿以元幫她收拾了東西,把她送上馬車。L

ps:聖誕快樂!

不好意思,出差加身體有些不適,在外面非常不方便。今天明天估計只有雙更,周日能回來,但是,時間早晚不知,雙更還是能保證的。三更缺了大家的,給大家補上,本來和大家約定說三更到這個月月末,現在順延到元旦小長假結束,算是我補大家的。

☆、211 各自

程兆兒頗有些依依不舍,倒是耿以元露出了笑模樣,道:“我又不是現在就走了,怎麽做的跟生離死別一樣,你且回去,等我休沐回去,把這事情和爹娘稟告了以後,咱們就成親。”

程兆兒點點頭,囑咐他早日回來,人便先回來了。

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耿以元嘆了口氣,原是打算著努力的多讀兵書,加緊訓練,過上個三五年,去參加武舉的,這會子,武舉是沒用上,倒是又要去戰場了,真是造化弄人。

又想到程兆兒,心裏又覺得暖暖的,一扭頭,他就回了衛所,加緊訓練起來,比之過往的日子,還要拼,在訓練場待著的時間還要久,他可不是無牽無掛的了,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回來!

如今,衛所裏還是一派祥和的,如他們這般的低階兵士,基本上不會知道那些很機密的消息的。因而,大家該輪值的輪值,該喝酒逗悶子的喝酒逗悶子,頗有一種天下太平之態。但是,耿以元知道除卻秦家知道,想必如掌管個各衛所的都指揮使這類的官員也必然開始有所準備起來了。

耿以元想說什麽,最終忍住了,他在衛所除了程榮瑞倒是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兄弟,就算平日裏關系平平,他也不能都看著他們毫無防備的去送死了!

只是總也不能這麽直白的告訴別人他們即將再次出戰的消息,因此,便借了由頭,今天拉著幾個兄弟和他一起做對戰訓練,明天拉著另幾位。

還和朱守備尋摸了一回。辦了一場對戰比賽,也算是出發之前的熱身訓練了。

那邊,耿以元做著準備工作,這邊程兆兒也忙碌的準備起來!

膳食齋,秦遠航楞了一下,看了程兆兒一眼,有些答非所問道:“你知道了?”

程兆兒點頭。她來找秦遠航果然是對的。身為秦家人,他所能得到的消息自來是最靈通的。

秦遠航憐憫的瞄了一眼程兆兒,文不對題道:“你真決定了?”

秦遠航並不認為程兆兒和耿以元會有多麽深的感情。縱使程兆兒原本是耿以元的妻子,但是,成親也就一載不到,後來又是三年不見。還能存下什麽感情?

這會子回來才大半年,眼見著人又要去戰場了。程兆兒一向聰明,難道不明白去了以後,能不能回來的道理?

如耿以元這樣的小官,只比那些個大頭兵稍稍好上一點。但是,在戰場上死亡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別說他們。就是掛帥出征的將軍,也不見得就能圇吞回來!

退一步說。就算僥幸得回一條命來,要是缺胳膊斷腿的,難道程兆兒要守著一輩子。

就算看似相敬如賓的夫妻都不一定能保證不分開,初初成親的時候,感情正濃,那是海枯石爛都要在一起,到了後來,沒準就漸行漸遠了,這還算好的,說不準反目成仇,勞燕分飛的也多的是。

莫不是她以為耿以元一直有這般全身而退的好運氣。

倒不是他不指著耿以元好了,只是無論怎麽說,這都是兇多吉少的事情。更何況,程兆兒就算守的住,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歐陽璟呢。

他用他的身家性命賭了,歐陽璟八成還沒對程兆兒完全死心呢。

程兆兒明白秦遠航在想什麽,也沒在意,只道:“怎麽這麽不信我了,既然決定的事情,難道我還會反悔不成。”語氣似是渾不在意,但是其中的堅定之色卻是絲毫無法掩飾。她也不想掩飾!

秦遠航蠕動了嘴角,還想說點什麽,又頓住了,索性擺擺手,又恢覆他那閑適的模樣,道:“罷了,突厥聯國的事情我且知道的不多,但是,可以去一封信回去問問家裏,前些年,我們家還有商隊專門去那邊換置皮子等物,應該還是知道些的。”不僅如此,他那未來的岳母大人,嫁妝裏有一家大的皮貨鋪子,總是往那邊去的。

程兆兒道了謝,也沒有久留,便回去了。

等了幾日,秦遠航那裏果然傳來的消息,秦遠航略略看了一眼,見拿過來的可不是一封信件,而是包裹!先拿了信件略略看了,便讓小廝送去了聽竹軒,言明是給程兆兒的。

剩下的包裹中,秦遠航以為是自個兒娘給他做的衣服或者帶的吃食,可是,一看,居然不是,裏面除了衣服,居然還有鞋子和荷包!

送信的是秦遠航母親身邊的老仆,見自家小少爺一臉的驚詫莫名,便告知這衣服是少爺的未婚妻子給做的。

如此一來,秦遠航更是驚詫起來,拿起荷包和衣服仔細端詳起來,眼見真叫細密,繡藝出眾,想不到那潑辣的女子竟然還有這麽賢惠的一面了?莫不是讓丫鬟代做的?

晚上,程長慶就把信件帶回來了。

他也不覺得奇怪,程兆兒如今越發的少去鎮上了,就是去,她也不定去膳食齋和聽竹軒的。有什麽事情,秦遠航慣常是讓小廝送了消息給程兆兒的,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只不過,程兆兒這次卻有些異樣,接過信,沒像過去一樣,直接就拆了。而是拿了信,回了屋裏去了。

這麽一來,她自然沒看見程長慶和李氏對視了一眼,也沒看見耿以元若有所思的眼神。

程兆兒什麽性子,慣常風風火火慣了,就沒看到她有閑暇的時候,每日裏不是忙這就是忙那得,這次回來卻反常的很,面上雖然如常,但是,也沒見她怎麽忙碌了,她那傾註了心血的寶貝蜂箱和蜜蜂如今還安置在韓義那兒呢,這幾天居然沒見她問起一次。

倒是經常獨自出去,買了很多皮子之類的東西回來,還罕見的動起針線來。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啊,莫不是要出遠門了?

他們怎麽沒聽說,本來還以為她和耿以元吵架了,看起來也不像,可程兆兒又實實在在的不正常起來。

程兆兒還不知道這幾日的不尋常的舉動早就引起了全家人的懷疑。L

ps:還在出差,連發文都不及時了,今明兩天依舊雙更,下星期肯定恢覆三更,一直到元旦小長假結束。算是我補大家的。

鞠躬感謝兔子第七號親、桐葉飛飛親、蓜馨親的打賞,大麽麽~~

☆、212 籌備

她坐在屋裏,拿起信件看起來。

等到看完了,眉頭也緊跟著深鎖起來。

要說南離國,雖說毒氣霧障也很厲害,但是,卻還是很暖和的,將士乍一過去,也不會覺得有太多的不適應。縱使之前有,過了沒幾日也就適應了。

可是突厥聯國卻是實打實的苦寒之地。如今,他們這裏冬衣還沒上身,屋外面的葉子還翠綠如常,人人都要讚一句秋高氣爽的,最是舒適不過了。

卻是沒想到,那裏竟然已經大雪封山了,那地上的積雪能有一尺深!白茫茫的雪地裏倘若沒什麽標志性的建築,都能迷了路。

呵氣成冰,好些駐守在那邊的將士都不能適應那邊的天氣,更何況從別地為了打仗才增援過去的。本來就水土不服的緊,再讓他們打仗,哪裏還能發揮的好了?縱使有十分的實力,也只能發揮出七分來。

而突厥聯國的人則不然,他們早就適應了這樣的氣候,如魚得水的很。

如此一來,一方的士氣越發的高漲,另一方的士氣卻是越發的低迷,此消彼長,縱使原本有三分贏面的,此時怕是連一分都不剩了吧!

難怪要再次征集兵士了,只是如此情況,她憂心更重了。

因為,如今的處境越發的艱難,便代表著耿以元面臨的危險越大了。

只是這事兒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嘆了口氣,卻越發上心的著手準備起耿以元的行李來。

看看更漏,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便準備睡了。沒想到這時候程榮瑞卻走了進來。

程榮瑞隨意的在屋裏的一張躺椅上坐下,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便道:“你有心事?”

還沒等程兆兒說什麽,便道:“可是要打仗了?”

程兆兒沒想到程榮瑞一猜就中,見他過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她就覺得耿以元的事情可能瞞不住了,沒成想。還沒等她稍稍修飾一下語言想著怎麽和程榮瑞說了。他倒是先開口了,而且一猜就中。

程兆兒臉上些微的露出詫異之色,雖不明顯。還是被程榮瑞捕捉到了。

他瞥了一眼程兆兒鋪在案上的皮子,挑眉道:“這次不是去南邊的離國了,而是去比較冷的地方?”

想了一想,便皺了眉頭:“難不成是突厥聯國?”雖是問句。心裏卻是已經有了十二萬分的肯定,肯定是了。

哪裏這麽冷。需要用上這麽好的皮子?也只有那邊了。

如此一想,心裏緊跟著就是一緊。

他如今自是和衛所無關了,也是個文官了,再怎麽著也輪不到他去戰場了。原本以為腿傷了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道坎。現在看起來卻是因禍得福了。

可是,他這邊沒事兒了,耿以元卻是不能不去的。

沙場的殘酷不是說說而已的。如果說程兆兒只能通過現代的那些書籍資料知道,那麽程榮瑞卻是有著切身體會和切膚之痛的。

程榮瑞一方面為耿以元心焦著。另一方面又提自己的妹妹心疼起來,兆兒實在太不容易了,剛成親丈夫就上了戰場,苦熬了三年,好不容易以為苦盡甘來了,這會子丈夫又要上戰場了。老天爺也太不厚待她了。

不平,擔憂,心疼,心焦,幾種情緒一起湧了上來,讓程榮瑞一時怔在那,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倒是程兆兒已經從之前的驚詫中回過神來,既然程榮瑞知道了,她索性也不瞞了:“是,秦家那邊已經得了消息,少則一月,多則兩月,以元就要走了。”

看程榮瑞一臉的糾結,似乎有話又說,程兆兒索性把話挑明了:“我知道大哥為難,但是,縱使大哥開的下這個口,我也不會這麽做的,既然是認定了以元,我就不可能變了,這親事是不成也得成!”

程榮瑞無語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總要考慮圓圓!或者等以元回來再成親!”

讓他直接說讓程兆兒不要嫁給耿以元的話,他是怎麽樣也說不出口的,耿以元跟他的交情也是萬分深厚的,但是,現在嫁過去,那兆兒怎麽辦?

想了想,終是舍不得自家妹妹,提了一句。

程兆兒搖頭:“我不願放著以元一個人了,縱使以元不在了,總也要有個供飯的人!”這是鐵了心的要進耿家的門了。

程榮瑞又嘆一聲,最終沒再勸什麽,轉身便準備出了屋去。

程兆兒在背後念叨了一句:“爹娘那邊,還請大哥幫忙費點心吧!”

程榮瑞頓了頓,微點了下頭,人就出去了。

程兆兒也沒多想,便吹熄了油燈,上床歇息了。

只不過,眼睛閉上了,腦子還在不停地轉悠著。迷迷糊糊的,一會兒想著耿以元,一會兒想到程榮瑞和她說的話,一會兒想到自家爹娘,也不知道是幾時了,就這麽睡去了。

那邊程榮瑞也不好,他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生,第二天天剛亮,他聽到外面有些響動聲,知道必是李氏或者程長慶已經起來了,他也起了身來。

這事怎麽著都要和爹娘說了,無論程兆兒囑不囑托他,都是要說的。

果然,說完了這些,程長慶和李氏只覺得一個驚雷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除了憂心耿以元的安危,他們和程榮瑞想的一樣,只覺得自家的閨女怎麽就這麽命苦了,攤上一回這樣的事兒還不夠,居然又來第二次了!

於是,程兆兒這剛起來,就被李氏嗚嗚咽咽的叫了去了。

只是也沒什麽辦法了,成親的日子迫在眉睫,程兆兒也是鐵了心的不改變主意,他們到底也做不來十成十的自私姿態,硬拖著不讓她嫁,最後什麽也沒說。

又過了十來日,耿以元回來了,程長慶和李氏細細的詢問了一番,在耿以元口中得到證實以後,二老心裏存著的最後希望也沒了。

如今閨女要嫁,女婿要娶,他們也做不得這惡人了,咽下心裏深重的擔憂,把這消息瞞得死死的,什麽人也沒透露,便籌備起兩個孩子成親的事情來。L

ps:明天成親~~

☆、213 開場

成親那日很熱鬧,雖說程長慶和李氏心裏像釀了一杯苦酒,但是,總歸閨女出嫁,臉上的笑模樣是真真的。

怎麽著也得給自家閨女把面子給撐起來。

程雪兒抱著她家的小虎子也回來了,這孩子在她娘肚子裏的時候,把程雪兒折騰的死去活來的,等到生出來發現果然是個活潑好動的。才百日的娃娃,就知道轉頭轉眼珠子,見著人還知道抿著嘴兒笑,兩只小手見天兒的在包被裏倒騰,小腳也有力的蹬來倒去,等到他以後會翻身會跑會跳了,還不知道怎麽折騰自家爹娘了。

程雪兒站在一邊兒,看著大清早的,程兆兒就被一群人圍著,描眉化妝的,全福太太早就上前幫了忙,她面上又笑,背過身還是稍稍掖了掖眼角。

如今,她只能祈禱著,她這妹婿能圇吞回來,萬不能叫妹妹吃苦了!

圓圓今天也特別的高興,她還不怎麽懂得究竟是幹什麽去了,只是今天一大早的就給她穿了紅艷艷的新衣服,和栓子兩個人活像一對兒財神爺跟前的散財童子似的。

圓圓慣常樂呵的很,見著誰都要笑,而且慣是愛吃喝的,因此,小小年紀,小下巴都養成了雙的。

米分團團的一小只,活像個咧著笑臉的大湯圓。

來人沒有人不知道這是程兆兒的閨女的,嫁的還是這閨女的親爹,有那沒見過耿以元的,看著圓圓這笑呵呵的樣兒,心裏還暗道:這閨女的爹八成也是個好性兒,要不怎麽能生出這麽樂呵的閨女了。

程兆兒的嫁衣是李氏幫她繡的,一水兒的燦然綻放的石榴蓮花。讓這嫁衣即便還沒有穿上身,一拿出來也驚呆了在場眾人。

尋常的婦人家,能有一件兒紅布嫁衣已經是盡夠了,即便有銀錢的人家,大半是自家繡的,這嫁衣也沒有程兆兒這件這麽的耀目,不過。別人又一想。這李氏的名氣,在官家夫人那邊都是赫赫有名的,作為親娘。給自家閨女整一套像樣的紅嫁衣,也不奇怪。

如今,不僅李氏,靠著聽竹軒。程長慶家早就是有了名氣的人家了,這名氣可不僅是這方圓幾十裏內的十裏八鄉。而是只要聽說過聽竹軒,買過這家家具的人家,都知道程長慶家的大名了。

如今,程家有了程榮瑞。在那些官家眼裏,這樣的七品武官不入流的很,一抓就是一大把。但是在商家和平民百姓的眼中可不就是顯出來了。

只不過,不知不覺中。程長慶一家早就和老宅脫離了開來,別人只知道程長慶一家,而不知道老宅,有那慕名來買家具的人家還能跑錯了地兒跑到老宅去。

知道錯了,那就再跑回來唄,還能怎麽著了。

就是知道程家老宅和程長慶一家的關系的,也早就把他們分開來看了。

程長慶一家是一邊兒的,程家老宅又是另一邊兒的。反正早就分家了,那就是兩家了。

事情可沒有程定旺想的那麽好,那麽簡單,總以為他們程家是一體的,這邊程長慶一家興旺發達了,程榮瑞也當了官老爺了,別人就要把他們也供起來了。

當別人都是沒腦子的不成?

程家又不是秦家那樣的世家大族,人家是從上到下都是官老爺,因此,別人才尊敬,才巴結。

程家算什麽?不知道多少代的白丁了,乍一下出了個聽竹軒,外加程榮瑞這麽個當小官兒的。值個甚了?

程榮瑞當了官兒,要不是這聽竹軒也名揚大夏朝了,這程長慶一家也顯不出如今這樣的名頭來了。

因此,每每看到程定旺和王氏那樣的嘴臉,不僅程兆兒,就是程榮瑞自個兒大概都牙酸的厲害,程兆兒有時候還想著,這程定旺目光短淺也好,至少他尚不清楚這些事兒,自以為自家是個官家了,除了每日裏虛情假意的在程榮瑞面前噓寒問暖的,平日裏自恃官家身份倒是不瞎折騰了,還知道約束程長貴一家了,這也挺好的。

倒不如一直讓他們這樣自以為是下去,他們這邊也樂的消停了。

這邊程兆兒成親,程定旺和王氏早早的就來了,就是程長貴和周氏夫婦心裏恨毒了程兆兒,還不是也過來了。形勢比人強,程榮瑞如今這縣丞的官兒,品級是不如以前了,可是誰讓這官兒可是又實權的官兒了,他們還不上趕著巴結了。

總歸一筆寫不出兩個程字,周氏還沒滅了心裏的想頭了,她還想著等這陣子風聲過了,還讓程榮耕讀書去,以後真個和李氏那娘家侄兒一樣,中了秀才了,可不就好開口讓程榮瑞給弄個官兒當當了。

想到這,心裏還是氣不平的,怎麽好事兒都讓程榮瑞攤上了,還以為他這回是廢了,沒想到居然因禍得福了。啥時候這樣的好運道落在她家榮耕頭上啊!

至於束脩,周氏壓根就沒考慮。她自己是沒有銀錢了。但是,私以為趙氏身上還是有銀錢的,嫁妝趙氏可是自個兒把的死死的,就不信她家的男人要上進,她還能巴著那些嫁妝不放,不說程長貴一輩子的那點兒積蓄都被趙家套了去了,如今再沒有什麽面子裏子可言,周氏再也不會想到當年自個兒多麽得意娶了個城裏的媳婦兒了。

如今,看著趙氏都恨不得啖下一塊肉來,她那手裏攥著的嫁妝可不就是周氏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婆媳兩人的官司還有得打呢!如今只不過剛開場罷了。

不提周氏臉上帶著十二萬分的笑容和李氏寒暄著,心裏卻在念叨著這些糊塗官司。

李氏坐在那兒,實則也很不耐煩了,她這心裏都為了自個兒的閨女愁煞了,哪裏還想虛應了這和自己作對了一輩子的妯娌了。

見她膩在她這兒死活不走,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李氏索性擺擺手站了起來,道:“這會子,我家新姑爺怕要到了,我去換身兒衣服!”

這話本是敷衍的,畢竟看著天色還早著呢,只沒想到,外面就起了喧鬧聲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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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成親

李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面喊著:“新郎官到了!”

當下,也不說換衣服的話了,重又坐了下來,自然再不理會周氏了。

周氏心裏見不得李氏這樣兒,只不過這會子還能說個甚,只得忍著氣站在一邊,還要端出個笑臉來。

耿以元是一夜沒睡,坐在自家的新宅子裏,就這麽一坐到天明了。

雖說成親後,耿家也無甚高堂,也沒人拘著程兆兒什麽,連耿以元都對程長慶和李氏說過了,必是還叫程兆兒住在娘家的,但是,成親這日自然還是要到野鶴村來的。

耿以元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高興的時候,按說成親這事兒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只不過心境不同了,即便是同一個人,但是,這心裏卻如同灌了蜜一般,往常他不是個愛甜的性子,只如今,宛若吃了一罐子蜜糖還嫌不夠甜呢!

雖說往後有那些煩心事兒,也不知道以後如何了,只今日,他是滿心滿眼的高興的。

一大早的,天還沒亮,他就把車馬轎子準備好了,由趙大郎和野鶴村原本交好的幾個兄弟一起,就這麽迎親了。

娶親的過程自不贅述,左右便是那些個,程長慶和李氏沒見著人的時候愁得很,但是,看見耿以元一身紅裳的出現在這裏,一身英挺,到底是從頭到尾就一直當自家人看待的女婿,如今看他一臉喜色的樣子,他們也暫且放下心中的憂心,變得高興起來。

等到程兆兒拜別了父母,和圓圓一起要往野鶴村去了,雖說知道閨女不日就要歸來。李氏還是紅了眼眶了,到底是嫁了,以後即便住在家裏那也是客了。

這邊廂,程兆兒倒是沒這個想法,起初帶上蓋頭,被程榮瑞背出家門的時候,倒是有些想哭。但是。一坐上花轎,看見一水兒的紅艷,撩了轎簾子的一個角。瞥了一眼在前面昂揚的身影,只有甜蜜了。

到得野鶴村,拜了堂,坐在高堂上的是朱守備和沈氏。既然耿以元的爹娘俱都不在了,那這個義父和義母自然也就是高堂了。

朱守備自然是清楚耿以元要征兵的事兒的。知道程兆兒不離不棄,越發的高看了她,沈氏回頭也和自家女兒嘆了一回,換位想想。換做自個兒,知道這男人要去征兵了,好點兒的等他回來了再成親。差點兒的也就直接退親了。哪裏有程兆兒的決斷了?此後朱惠惠嫁到程家來,和程兆兒相處的越發好了起來。無為了其他,只是敬重程兆兒的為人罷了。

等到這些事畢,她就被送進了屋裏,挑了蓋頭,一眼見到的就是耿以元滿面的溫柔笑意。

他沒說話,先是上下仔細的打量了程兆兒一回,然後,出了門去,後來進來的時候,手上就拿了一個大大的木托盤,上面置了一個大碗,裏面是熱騰騰的熱湯面。

面上白白的臥著一個雞蛋,再撒上綠油油的蔥花,配著騰騰的熱氣,讓人遠遠看著就有了好食欲。

耿以元一邊殷勤的扶著她坐在桌前,把筷子遞到她的手上道:“圓圓今日被耿大奶奶接家去了,你且放心。這麽久時間顛簸下來,你必是餓了,我給你煮了面,快嘗嘗!”

程兆兒聽了一笑,才知道他之前是出去煮面去了,想到他一身兒的新郎喜服還沒脫了,竟然就折騰起這事兒來,這外面這麽多的客人,可不是都看到笑話了。

不僅又好氣又好笑,想嗔他幾句,又掩蓋不住自己心中不停翻湧的甜意。

等到程兆兒吃飽了,連湯都喝了個精光,耿以元才出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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