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完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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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兒。紛紛往程長慶家湧來。

卻沒想到就看到程榮瑞接著了任命書。

再一看程榮瑞站在那裏的雙腿,他們才赫然明白,原來程長慶和李氏說的都是真的,程榮瑞只是暫時的廢了。如今這不就好了嗎?

程長慶和李氏更是一臉高興的站在一旁,他們不知道這官職有多難得,只是覺得程榮瑞能夠再次回到長順城當官。做他喜歡的事情,他們就放心了。

程榮瑞面上沒什麽表露。心裏卻是詫異了一下,他是知道轉文職的困難的,也以為他是完全斷絕了為官之路,因此,離開長順城的時候,他才會說“不用強求”這樣的話。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個“縣丞”的位子,他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裏是很有些感激的。他知道那三位進了多大的力!他心裏記著他們的恩情!

縣丞雖是屬官,又是個正八品,但是,可比七品的把總職權大多了,是直接參與到了一個城的管理中的人。

師爺恭敬道:“程大人無需著急,我們秦大人說了,等到程大人的腿傷徹底好了,再去赴任不遲!”

程榮瑞擺擺手道:“如此,還請師爺轉告,程某預計還需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去赴任了!”說著,便將師爺和衙役們迎了進來,招呼程兆兒去備上一桌好菜招待一番。

那師爺和幾名衙役連連推脫,但是,程榮瑞執意不讓,硬是將他們留下來吃喝了一通才送走了他們。

走的時候,那師爺若有似無的看了程兆兒一眼,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程兆兒倒是感覺到那師爺打探的目光,也有些困惑,但是,她也想不起來究竟這位是為什麽看她了,思考了一會兒,發現毫無結果,程兆兒便拋之腦後了。也許這師爺的眼神偶然轉過來,或者自己長的像他認識的人也說不定。

這師爺當然不會有程兆兒想的那麽無聊,他是秦府的老人,秦靜石出來做官之後,就被秦靜石的父親派出來輔助秦靜石。因此,他對外雖說是秦靜石的師爺,對內更可以說是秦靜石的內管家了。

這樣一來,敏銳如他豈會不知道秦靜石之前有一陣子的異常和什麽人有關,幾番推理加詢問,就鎖定了這位了。

他還想著會不會這程兆兒就是個狐媚子呢,倘若是狐媚子,就算是冒著惹惱秦靜石的危險,他也不能讓這女人再到長順城中禍害了秦靜石。

他們家少爺可是要成親了,雖說如今秦靜石正常的很,可是誰知道是真的不受影響了,還是只是做給別人看的。雖說這女人也和耿以元定親了,但是,狐媚子可不分是不是定親的。就是成親了,狐媚子還是狐媚子。

因此,他今天過來,是抱著好好觀察一番程兆兒的目的來的。

結果,他發現他想錯了。此女並沒有什麽狐媚子的特質和端倪,從他到程家開始,她就沒有停止過忙碌,雖說談不上貞靜賢淑,但是,也是一個利利索索,勤勤快快的姑娘家,說話做事也是和和氣氣,有條有理,長的也白白凈凈,眼神幹凈清澈。如此情況,師爺算是百分百確定這決不可能是個狐媚子了。

如此,師爺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若真是狐媚子,他就愧對老爺和夫人把少爺交托在他手上了。

程兆兒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和狐媚子掛上鉤了,眼見程榮瑞這邊順利了,她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就開始有些想起耿以元來。算算日子,耿以元幾個月沒回來了。

距離他下次休沐,估計還有二十多天呢。

她琢磨著自己往長順城一趟。反正長順城那邊的宅子也要裝飾米分刷,她要去看看格局才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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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認清

如此想著,程兆兒便和程長慶以及李氏說了自己要去長順城的意思,兩人倒是沒有反對。因此,到了晚上,程兆兒安排好了自家的一切,便開始打點自己的行李,準備第二日就出發去長順城了。

程長慶一家一派祥和,程榮瑞能夠再次得到官職,程長慶一家的心情都非常的高興。連程雪兒和李氏的娘家人也聞知了消息。

外婆錢氏更是叩拜了菩薩,直念叨菩薩保佑。

就是程長富,雖說知道此事之後的表現稍嫌諂媚,一口一個“大侄兒”顯得親熱無比,但是,因為他之前經常過來看望程榮瑞的表現,讓人倒並不覺得如何的反感。

最為尷尬的是程家老宅的人。當時長順城來人的時候,程家老宅的人雖不說立即就知道了,但是,村裏沸騰熱鬧成這樣,他們就是想不知道也難了。

周氏聽了消息,回到屋裏,就氣的差點把枕頭和被子都撕了,就是程長貴都陰沈了臉。

這次回來,大概這程長慶是徹底想通了或者是被程家老宅的舉動徹底的寒了心。

起先,他無暇顧及程兆兒關於老宅的事情解決的怎麽樣,等到程榮瑞的事情稍稍消停了些,他才有空閑問起程兆兒。

結果程兆兒如實告知了自己的行徑,程兆兒都做好了自己被責備的準備。程長慶居然什麽也沒說,連一句責備也沒有,更難得的事是,李氏知道了程兆兒的作為,難得的說了句狠話:“活該!”

如此一來,程兆兒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看來這老宅是連最後所剩的那點子臉皮都扒了下來,程長慶和李氏大概也終於沒有諸多顧忌了。

老宅這次自從程榮瑞回來的表現令人咂舌的緊,不說程長貴和周氏對程家大房恨毒了,因此才會如此的失態,就是程定旺和王氏也做的極為難看。

程兆兒有時候想,程定旺不是號稱極為重視家聲嗎?怎麽到了這時候,正是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就撤退了呢。

不說程長慶一家怎麽想了。就是村裏人可都看著呢,背後不知道怎麽說道呢。這樣,哪裏還有好的家聲?

莫不是老糊塗了。自暴自棄了?

其實,哪是這樣?只是人和人的想法不同。

如今的程定旺和王氏那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程定旺覺得自己原本想的很好啊,以他一貫自私的想法,程榮瑞已經沒用了。他只是個廢人罷了,那他哪裏還有工夫浪費在他身上。當然還要在其他孫子裏物色能夠振興程家家聲的人。

他甚至已經在想,是不是要把棺材本拿點兒出來,重新把程榮耕培養起來了。

沒想到還沒提呢,那邊居然爆出了這樣的大好事兒。

王氏更不會有別的想法。一輩子都是程定旺說什麽就是什麽,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們只後悔他們放棄程榮瑞放棄的太早了,不知道程榮瑞會不會怪他們。

於是。二老不顧周氏在一邊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的樣兒,徑自抓了一只雞。又帶了一籃子的雞蛋就準備往程長慶家去了。

周氏在一邊酸溜溜道:“娘啊,老大家哪缺這雞和雞蛋,你是不知道他家是養了多少只雞了。”

王氏對程定旺那是唯命是從的,但是,和別人說話,嘴皮子可從來沒敗過,更何況還是要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的兒媳婦了。

當下就罵道:“你什麽意思,我這老天拔地的,莫不是拿一只雞你都舍不得啊,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命苦,有你這樣的兒媳婦了?”

周氏被王氏這麽一噴,再不敢說什麽了,程定旺沒做聲,徑自在前面帶路走了。

二老到的時候,正好程長慶一家把秦靜石的管家和衙役都送走了。

家裏來賀喜的人還沒有散盡,程定旺和王氏仿佛沒事人一樣的走了進來,程定旺一臉的喜意,拉著程榮瑞的手道:“榮瑞啊,你可真給爺長臉啊!”

王氏也一臉與有榮焉的站在一旁,用包含慈愛和驚喜的眼神看著程榮瑞,便道:“你腿腳不是還不怎麽利索,看奶給你拿了雞來,讓你娘給你燉了。”

程榮瑞面色如常,對待程定旺和王氏似乎一如往昔,程定旺和王氏明顯松了口氣。

但是,作為妹妹的程兆兒,在一邊把一切事情看在眼裏,她就不信程榮瑞心裏當真對程定旺和王氏沒有一點兒芥蒂。

怕是那點感情都在這次二老的冷漠中消磨幹凈了吧!

別人不知道,程兆兒對程榮瑞已經算是足夠了解了。這不僅是因為程兆兒前世的孤兒習慣作祟,還有自從程榮瑞回來之後,兩人一直相處的很好,亦親亦友,程兆兒又慣是敏銳之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程榮瑞的郁悶。

之前,程定旺和王氏除開了前三天來了那麽幾次之後,就再無蹤跡。程榮瑞面上雖無什麽,但是,心裏卻是很有看法的。

這卻是程兆兒看的真真的,往日裏程榮瑞對程定旺和王氏還是有些真感情的,畢竟他不像程定旺和王氏那麽涼薄,雖說他心裏還是向著李氏和程長慶的,對程定旺和王氏的好些行為也確實不敢茍同,但是,也記著他們的恩情。時常會兩邊打打圓場。

在家的時候,也要說上幾次爺奶對他的好,也算是從側面勸說李氏放寬心,不要和王氏他們置氣了。

在老宅的時候,程榮瑞也會說點兒李氏和程長慶的好話,兩邊的人還都挺給面子的,一時間兩邊倒是過了幾日消停的日子。

雖說這樣的伎倆後來沒什麽用了,但是,程榮瑞還是一如既往的說。

這次,自從腿傷回來,程定旺和王氏再也不出現之後,程定旺和王氏兩人再也沒有從程榮瑞的嘴裏出現過了。

而且,這次程定旺和王氏再次過來,程兆兒可是清楚的從程榮瑞眼裏捕捉到了那麽一絲陰霾。

只不過,這些就不需要說出來了,程兆兒也並不是想自家人弄得眾叛親離的才好,她就是想讓她的親人能夠看出周圍這些人的真面目,到底哪些是真正值得付出的親人,哪些不過是披著親人皮的狼而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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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掛名

程定旺和王氏,一直在這念叨了,到了天黑了都沒回去。還是程榮啟過來叫兩人回去,兩人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等兩人走後,一家人提也沒提關於程定旺和王氏的任何話題,徑自一邊吃飯,一邊挑起其他的話頭來。

除了那一只在他們院子裏安置了的雞,就好像這兩人從沒來過一般。

第二天一早,程兆兒便尋了牛車,帶了一大包的東西,把孩子托付給程長慶和李氏,準備往長順城方向去了。

天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候,逐步往秋天慢慢的靠近,和歐陽璟燭油的生意越發的好起來。程兆兒如今是手上有銀,心裏不慌了。

歐陽璟本來就是個有本事的,燭的生意還真被他給做了出來。

程兆兒不過是出了一張嘴,天馬行空的各種描述,最終靠著歐陽璟,居然七八成都能做出來!

也不知道這蠟燭裏面,除了棉籽油還有什麽,總之做的好看的緊。

程兆兒想了好主意,用浸了花瓣兒的花汁和棉籽油混合起來,再放上其他輔料,等到這油凝固了出來就是一股子的花味兒。

她也不讓歐陽璟把燭全部做成如同那普通常見的圓柱的形狀,而是讓人新作了模子,玫瑰花兒味道的就做個玫瑰花兒的模子把燭做成那樣的形狀,其他的要不做成水仙花兒的,要麽做成雞冠花兒,還有做成蓮花形狀的。

遠遠看去,配合著仿真的顏色,楞是比真的還像真的,配合著燭的特性。真真兒是晶瑩剔透的很呢。

連點燃了,那股子的香味還經久不散,隨著這燭霧幽幽的飄散在這空氣中,就好像身處在萬千花海的包圍中,時刻的散逸著那股子暖香。

這種花燭一出來,歐陽璟敏銳的商人直覺立刻就警醒起來,大概預感到這新奇玩意兒一定會紅火起來。這燭歐陽璟壓根沒賣。而是收集百花。做了一套十二種的花景美燭,一種花便代表一個月份,三種花代表著一個季節。搜羅天下,找來了代表四季十二月的最具代表性的香花,最後僅僅得了三套這樣的美燭。

然後,他帶著燭去找了秦遠航出面。秦遠航又幫忙找了秦靜石。

歐陽璟和秦家早就不是第一次接觸了,這會子。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程兆兒和歐陽璟看重的東西從來不同,如果說把兩人比較,程兆兒想的永遠是新奇的點子和創意,她就像個創意總監。產品的新穎和特點需要靠她的腦子,而歐陽璟就是天生當總經理的料子。

這事情上,歐陽璟看到的好處是長遠的。他為什麽如此在意這燭油的生意。是因為他比程兆兒看的遠的多,他知道這種關於民生的問題。最終定能讓他再被重重的記上一筆,對以後的自己來說有莫大的好處。

因此,他把這些花燭一起呈給了秦家,請他們幫忙轉告皇上,棉籽油的新用處。

本身這棉花的興起勁兒還沒過呢,棉布什麽的還是稀罕物,今年才剛剛開始在大江南北試種,這邊歐陽璟不知道快了別人多少倍,他連那些廢棄的種不出棉花來的棉籽都利用上了。

這也就罷了,還做的這麽好看,別說是平民百姓,就是皇宮裏面的貴族勳貴哪裏看過這麽新奇的玩意兒了。

秦家把這套東西先是送了兩套呈給了皇上,皇上聽聞了此事跡,連說了三聲:“好,好,好!”親下旨意,賞了歐陽璟皇商資格。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這代表著歐陽璟再也不用依附於歐陽家而存在,只要是歐陽璟買賣的東西,都有資格經過檢驗送入皇宮之中來供皇族使用。

這是何等的巨大榮耀,歐陽璟如今就是一個活動的搖錢樹,他做什麽,什麽東西都有資格進入選拔,沒準兒就入了皇家的手了。

可以說,如今的歐陽家和歐陽璟可以完全脫離開來,未來歐陽家沒準兒還要靠著歐陽璟呢!

對這燭,大夏的皇帝極為的賞識,花燭漂亮風雅,但是,人家歐陽璟也做了許多常見的燭,皇帝親自試驗了,發現就是最為普通的燭,點著也明亮的很,而且無黑煙和異味,比之羊油做的燭也不差什麽。

關鍵這東西做出來,有多少人家能用上燭了,家家能夠用上這樣的燭,再加上之前棉花棉籽的好處,往後勢必帶動一個朝代的商業發展,放眼周邊,那個國家以後會有這些東西?以後這史官可是要記他這個皇帝一筆功勞的。這些都是他的功績!

如此一想,頓時龍心大悅。

又下了聖旨,表彰了秦家,秦靜石的考評毫無疑問是最優秀了,等到他再三年的任期一滿,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升遷了。

皇上特意舉辦了花燭宴,請了各大勳貴過來賞燭,一時間,歐陽璟的花燭風靡了全大夏,千金難求,連帶的他們平日裏制作的普通的燭類也暢銷熱銷了起來。

即便如此,歐陽璟還是秉持原則,除了那些高檔的花燭,普通的燭類賣的並不貴,比羊油制的燭要便宜多了。

既然得了皇上的旨意,這燭的生意以後就是歐陽璟一家獨大了。

如今,只用羊油做的燭那就已經太土了,怎麽著都要找到歐陽璟的鋪子,用上一回棉油燭了!

在程榮瑞腿傷未好期間,歐陽璟就做成了這樣的大事兒。秦家受惠也最為巨大,歐陽璟做的三套花燭,兩套在皇上那兒,還有一套被秦家贈給和了秦家最為密切關系的二皇子。

博得了上級的喜歡,秦家在其中雖說出了大力,但是,隱形的好處卻是多多的。

如此一來,倒是和歐陽璟的關系更為密切了。

這些,程兆兒知道的不是很多,她只是知道燭店鋪子的生意很好,歐陽璟分了她四成的幹股,她幾個月就得了很多很多的銀錢。

這於她就足夠了,如今她手頭富餘,可以做她想幹的事情,其他的她從來都沒操過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歐陽璟並沒有埋沒了她的功勞,上報的時候,從來都是有她的一個名字。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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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八卦(一更)

雖說上頭沒有表示什麽,可是,程兆兒的名字不僅在秦家掛上了號,就是二皇子和如今的皇帝耳裏,這名字也已經非常的熟悉了。

歐陽璟每每提及程兆兒,都要好生的誇讚一番,說她是不願意擔負名聲,只喜歡清靜度日之人,這事兒連帶的還得到了秦靜石的證實。總之,怎麽好聽怎麽誇!

程兆兒要是聽到了,定會自己就要臊紅了臉,她可沒有歐陽璟說的那種大志和大義!歐陽璟大約還覺得自己是發自肺腑的呢。

秦靜石沒想到這些事兒都有程兆兒的影子,他是知道歐陽璟是認識程兆兒的,只是卻不知道程兆兒和歐陽璟還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了,當真是詫異極了。

見著歐陽璟提及程兆兒時候的多加讚揚,秦靜石縱使如今徹徹底底的安下心來,只把程兆兒當成一個朋友看待,但是,敏銳細膩如他,怎看不出這位也是一個被拴了心的人。

也不知道,這位究竟現在如何了,找回了自己的心沒有?!

秦靜石有些憐憫同情之餘,又有些惺惺相惜起來。

抱著這樣的一種心態,兩人相處的越發的好起來,倒是比歐陽璟和秦遠航之間的情誼還要深厚些。

歐陽璟既然並不磨滅程兆兒的功勞,那秦靜石自然也是相幫的份了。

因此,皇家和秦家才赫然發現,原來歐陽璟身邊還有這麽樣一個奇女子做生意夥伴兒!好在,這個世界上,做官的女子和經商的女子也不是沒有,皇家和秦家倒也不會因為聽說了程兆兒的事跡,就驚為天人,但是,總也是覺得這是很難得的罷了。

因而,竟然不由自主的起了興趣探究了一番,程兆兒沒想到自己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祖宗八代不知道被這些人已經翻騰過多少次了。

見她甘於平淡。努力過自己的生活,不為了虛妄的名利迷花了眼兒,弄出這麽多的新奇玩意兒,一點兒不浮不躁。依然過自己的平淡小日子。

遠在金都的皇帝、二皇子和秦家人都嘖嘖稱奇起來。只不過,程兆兒也只是個小人物罷了,歐陽璟回去了,程兆兒又從不在金都露過面,這皇家人和秦家人只當是個新鮮事兒。好奇了兩日,便丟在腦後了。

這些和他們這些平明百姓沒什麽相幹的。程兆兒也不知這些,也不為這些所累,她現在高興的是,她終於要到長順城了。

如今,她手上很有些餘錢,這棉花棉布的事情,她花的心血可大,但是,至今也還沒看到多少的回頭錢。畢竟這發展起來需要一個過程。

卻沒想到,這一時興起,弄得這棉籽油倒是給她帶來了豐富的回報了。

自從歐陽璟去過金都回來,每個月,程兆兒是不知道歐陽璟究竟賺了多少,也從不過問,但是,光是她得到的銀子就非常的可觀了。

程兆兒如今是坐在家中,這身家就一路飆漲了。

因為這棉籽油是用了制作菜籽油的工具改制而成的,而且改動地方不怎麽大。因而倒是方便的很。

程兆兒也沒私藏了圖紙,歐陽璟找人訂做了菜籽油的工具之後,程兆兒把李均安拉出來,讓他去幫歐陽璟改制工具。一臺機器改制就收三兩銀子的工錢。還制作了些輥軸和石磨一道買賣起來!

別看看似賺的不多,但是,蓋不住歐陽璟需要的工具多啊,程兆兒本來就想著這事兒是一錘子的買賣,這工具改制好了,其他的工匠什麽的看看也就會了。因此。她即便藏了圖紙也是沒用的。

李均安也深知自己的外甥女兒是個有主意的,一錘子買賣就一錘子買賣吧。

沒想到歐陽璟也是大手筆,只這樣的榨油工具就要了一千臺。李均安連續幹了一個多月,一下子就得了三千兩銀子,還不算賣了輥軸和石磨賺的錢。

大舅媽王氏的眼睛都笑瞇了。就是李均安也沒想到有這麽多,一時間也是咋舌不已。

他記著程兆兒的這份心意,王氏倒是說要不和程兆兒把這銀子分了,無論是五五分或者四六分,總歸是謝了程兆兒的幫襯。只是被李均安一口回絕了,他知道外甥女兒的意思,兩家關系本就好,就是因為程兆兒心裏把李家人當一家人,才想的妥帖,把兩個舅舅都安置的好好的,倘若真個有點兒活計就分一回銀子,反而見外生分了,分著分著,連情分都分薄了!

私下裏只和他的兩個兒子道程兆兒的好處,記著往後無論兩家有甚難處都要互幫互助,這才是一家人!

程兆兒這一回到了長順城了。

因為來的急了倒是沒寫了信通知耿以元。總歸程榮瑞告知了她衛所的方向是如何走的,她便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過去了。

到了衛所,恰好耿以元並不當差輪值,衛所裏的人告訴她,耿以元今早訓練完了就和朱守備一道出去了。

程兆兒無法,只得留了信,請人告知耿以元,就說一位姓程的故交來尋他。

程這個信也不算什麽大姓,她說自己姓程,外人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程榮瑞的身上了!

姓程?莫不是程榮瑞的妹妹?

倒是讓那被程兆兒抓著通知耿以元的人逮著程兆兒好一頓的瞧,這裏誰不知道程榮瑞的妹妹就是耿以元沒過門的妻子,聽說兩人之間先前就是有些故事的,又加上程榮瑞忽然就這麽離開衛所了,他們這心裏早有一堆的問號。

只是,別看耿以元平日裏似好說話,但是,他也只和程榮瑞好,平日裏就不見他再和誰關系好的,只覺得跟誰都不差,但是跟誰也不交心罷了,真想打聽他的事情,才發現根本無從打探起。

如今見著個這麽至關重要的一個真人在這裏,當然就好奇的不行了。雖說不能問什麽,總歸是過了一把眼癮了。

程兆兒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但是,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來,這八卦之心真是古今都有啊!古人八卦起來,那眼神兒也是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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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宅院

想必他們也能猜出點兒她是誰來,就是猜不出,一個女人過來找耿以元總歸是有些紮眼的。他們肯定是無比好奇,急欲想知道她是誰了。

如此想著,便也裝作不知道,轉身走了。

其實,她本想給耿以元一點驚喜的,結果這位和她沒默契,自個兒跑出去了,她也就歇了心思,想著,還是先去宅子裏看看吧。

宅子的方位和鑰匙程長慶都交給了程兆兒,因此,程兆兒倒是不怕找不到了。如此想著,尋摸著方位,自己就往那處去了。

這次買宅子,程兆兒到底沒舍得把耿以元留下的金葉子給典當了。雖說耿以元是說了這金子隨便花用,她也想好了買屋子要是不夠,就用上這些金子。

只是到底想想也不落忍,這些個金子可都是耿以元用命換來的。雖說買鋪子是頭等的大事情,但是,能不用便不用吧!

耿以元每個月的俸祿和歲奉的祿米都悉數送到了程兆兒手上來。除了這些,耿以元大小也是個官,下頭人總也會進點油水給他們,左右不過是新打的野味,麅子肉之類的。銀錢之類的東西倒是沒見著,嘴巴倒是吃了好幾次的野味了。

知道程兆兒喜歡吃米飯,他得了些好的祿米是從來不像別人家悉數拿去換了苞谷面或者面米分甚至其他東西的。甚至有時候,看到長順城又來往的米商,見著別人有那新奇昂貴的粳米或者胭脂米,總也要花了大價錢淘換回來的。

李氏見此情況,嘴上說耿以元浪費了銀子,但是。背過身去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和錢氏叨咕過好幾次,說她兩個閨女都是好福氣,兩個女婿都好的很!這樣的好女婿,她閨女可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先前來長順城看鋪子的事兒,程兆兒雖然是臨時起意,主要還是躲避老宅中的一眾人。她本來是準備請韓義幫著一道去看看的。

但是。給了程長慶的銀子也是給足了的,除了把她這些年賺的結餘的全都補貼上來,連帶的連耿以元得的一些俸祿也貼補了。也給帶了金葉子。只是,當時買賣的時候,程長慶見這金葉子太打眼,先用自己的銀子貼補上了。左右自個兒閨女,他也不拘著這些。

回來以後。一時間程榮瑞的事情太大,一家人倒不出手來!程兆兒倒也沒來的及問宅子的事情,等到她問了銀錢,那會子歐陽璟已經把一個月賺的銀錢分到了她的手上來了。

她手頭上瞬間就寬裕了。也不需要再用到那些金葉子之類了。

程兆兒索性把這些東西和耿以元親娘馮氏的嫁妝都放好了,以後留給兒女總也是好的。

如今,程兆兒離了衛所。倒也不著急忙慌的往宅子趕,而是一路走走看看的。她雖說知道耿以元可能不是去了朱府就是大約去了秦府了,但是,總不能上門去,這可就是沒規矩了。因此,她便只能等著耿以元自個兒找了來。

宅子她是知道在哪兒的,在街上看到賣小餛飩的,頓時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看天色,已經下晌了,今天忙著趕路,一路就吃了幾塊子蜂蜜的蛋糕罷了,卻是餓了,便坐下來吃了一碗餛飩。

古人可真是實誠的緊,這一碗的餛飩才不過三文錢,每個餛飩裏餡兒都是足足的,再撒上一層碧綠的蔥花,她又不舍得浪費了,直把程兆兒肚子漲的溜圓的。

等到了宅子口,問了哪座宅子最近被人買了,那大娘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才指了指那宅子,程兆兒便知道到了。

程兆兒準備進去看的時候,那大娘在一處站了很久,就怕自己指點錯了人,大約是見程兆兒拿出鑰匙了,她才放心的回去了。

這宅子是臨街的,這條街上臨街的宅子還真不止一個,一溜兒看下來,程兆兒就看到三四個了。

聽說這宅子原本是開過藥鋪子,如今給她做食療藥膳鋪子倒也相宜。

程兆兒繞著宅子走了一圈,宅子是舊了點兒,但是,也不算很舊,要是下點大手筆,多花點兒銀子,好好的休整一下,倒是也有個八成新呢。

拿了鑰匙進了巷子,從後門處進了院子,她倒是沒有從前面走,街面上人來人往的,她這從前面走,可不是太惹眼了嗎?

如今這人可是熱情的很,前幾日在鎮上,程兆兒還見著圍了一圈人,程兆兒過去看了,竟然發現是一個鋪子的主家在搬家。

搬個家就引得一眾人看熱鬧去了,她這屋子的新主人,大約也是會被圍觀的吧!她一個女人家,只一個人,還是低調點兒的好。

剛進了這院子裏,程兆兒先是掃了幾眼,整體籠統的看了一遍,倒是還沒細細看到格局之類的東西,就先顯現出了高興的神色。

讓程兆兒高興的是,院子裏有一棵粗壯的櫻桃樹和一棵壯實的棗樹,如今正是棗子成熟的時節,滿樹滿枝椏的棗子,青裏透紅,程兆兒也隨性,低頭揀了地上的一顆棗子,隨意擦了擦,放進嘴裏,真真是甜的很。甜中還帶著棗子特有的清香和微酸,那滋味啊,真是好吃的緊!

就是櫻桃樹上雖然沒有櫻桃,但那枝繁葉茂的樣兒,可見等到明年初夏,也有櫻桃可以吃了。

程兆兒還是第一次在這裏看到櫻桃樹,都說櫻桃好吃樹難栽,也不知道這裏怎麽就能長成了這麽一棵樹,她自小就是個嘴饞的,如今見著這兩株大果樹,想到那累累的果實,來年,那滿樹的棗花和櫻桃花,是不是她的蜜蜂就可以采上棗花蜜和櫻桃蜜了?

如此想著,立時就對這院子滿意了三分。

又看格局,廳堂敞亮的很,花廳樣式也精致,這屋子裏大部分家具還是在的,可以看出,這原本布置屋子的人是心思精巧的。家具之類的東西,雖說已經半舊,但是依舊處處能見著精細。

廳裏的桌角椅腳甚至那一旁的長條案腳都用細軟布包著,唯恐磕著碰著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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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想你

房裏的床鋪被褥也是齊全的,程兆兒把每間屋裏置於一邊的櫃子全都打開看了,發現這些櫃子裏都被放了樟子果兒,那些個被褥毯子什麽的一點蟲蛀和異味都沒有。還散發著皂角清爽的香味,想來都是仔細漿洗過才收妥的。

程兆兒還盤算著今年自家田裏的棉花豐收了,除了朝廷征收的,其他的都可以自由買賣,程兆兒早就決定留下足夠的量,先把每間屋裏的床上都鋪上一整套的棉花褥子和棉花枕頭再說。

那些個東西雖然幹凈清爽,但是,卻也是別人用過的,家具之類的不拘什麽,只是這貼身的被子枕頭,讓她用別人用過的,短期還可以,就當住旅館了,可是長期用她就不行了。

也是她矯情了,前世身為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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