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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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在意。

這樣焦慮和忐忑交雜,外加一絲覺得耿以元沒有想象中的重視她的生氣,程兆兒只覺得自己啥事也做不了了!

又折磨了自己半小時,程兆兒確定自己辦事效率為零,索性甩了手上在做的事情,出去找耿以元去了。

剛出門就和李氏對了個正著,原來是李氏心裏焦急,看到耿以元出來了,她實在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究竟啥情況了。一看到程兆兒出來,就拉著程兆兒,又看了四周一下,確定耿以元不在,然後劈劈啪啪的把自己之前對耿以元說的話覆述了一遍,末了一臉愧疚外加擔憂的瞅著她。

程兆兒嘆了口氣,她倒是不知道原來耿以元全都知道了,那他究竟什麽意思嘛?!

不過李氏這麽做,程兆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總歸她也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也沒想瞞著他,如今這事情被他知道了,總比他從別人嘴裏聽到的添油加醋版的要強。

想到這,她便給了李氏一個放心的眼神,算是安了李氏的心,自己卻是轉了過去,尋耿以元去了。

耿以元在竹林那塊的雞舍處清理打掃呢。

程兆兒站在他背後好一陣子,耿以元也沒回頭,自個兒做自個兒的事情,也沒有理會程兆兒。

程兆兒抿抿唇,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委屈,什麽意思嘛?不理人也不說話,有話說出來不好嗎?

想到這,她索性不管不顧的,很沖的開口了:“你沒有什麽要問我嗎?”語氣裏的不滿、委屈和不服氣,大概就是個失聰的人也聽得出來了。

耿以元慢慢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這回他倒是說話了:“問你什麽?我不是問過了?”

程兆兒氣的說不出話來,他問什麽了,他就問了一句“他是歐陽璟?”就沒了。

一種說不出的暴躁感幾欲宣洩而出,可是就是找不到出口。

忽然,聽到站在一旁的耿以元以一種極為淡漠的口吻道:“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162 親密(兩章合一)

程兆兒大驚失色!心也開始不斷下沈!

她擡起頭驚恐的看著耿以元,這該死的男人不會是要和她退婚吧!

她雖然和歐陽璟說的瀟灑,什麽當感情不再的時候,她不會強求之類的,可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她終於體會到了前世那些為了挽回感情願意付出一切的人的心情。雖說她沒有那麽極端,但是,她卻是控制不住的覺得恐慌和鼻酸。

她剛蓄足了力氣,想著反正吹了也是吹了,索性發洩一通,把這個該死的咒罵一頓也能解解氣,發洩一下,心裏還在醞釀著罵他的詞匯呢。

只聽見耿以元語調平緩,上前一步,用手托起程兆兒的臉,直視她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一生一世一雙人沒什麽了不起的,我肯定能做到,你就不要想以這個為理由甩掉我了,我這人怕麻煩的很,一個妻子我覺得夠了,也沒興趣多娶幾個,你要盡快給我生幾個兒子,我雖然姓耿,但是現在已經單門獨戶的出來了,要是沒兒子,這輩子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圓圓雖好,總要嫁的。知道嗎?”

想了想,他似乎很有些不滿意,又皺眉加了一段:

“你不要傻,歐陽璟的話可不能信,他那種公子哥兒,從小生活富裕,說不定現在就不知道有多少個侍妾了!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別開玩笑了,他肯定做不到,即使現在跟你說他能做到,也是騙你的。你不要被他老實的樣子給騙了。那都是假象,不僅是他,這種出生大家族的公子哥兒都是一個樣的,無論他們外表看起來怎樣,沒準兒都是道貌岸然!知道嗎?”

一本正經的,絲毫不覺得這樣背後詆毀情敵有什麽不對勁兒!這話不僅把歐陽璟給否決了,更是連帶的否決了秦靜石。秦靜石也是妥妥的大家族出生的公子哥兒啊!他真是深知防患於未然的道理……

程兆兒一聽此話。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她迅速回過神來。只覺得憋在心頭久久無法排解的怨氣和憤懣一下子消失了,如果說剛才她的心情好比狂風大作,閃電狂雷,就差劈下一道大雷把耿以元給劈死!卻在轉瞬間一下子轉晴了。如今卻是陽光普照,風和日麗了。

她在心裏長長的松了口氣。原本的緊繃瞬間放松下來,她回視著耿以元,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挺傻的!一點兒也不坦率,這是在緊張她嗎?

這麽想著。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推開耿以元,故意道:“哦?還有這事兒?不見得吧!”

男人果然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了起來,極其幼稚的再次湊近她。辯解道:“什麽不見得,你不要被這些人騙了。沒準兒他們就是喜歡騙你這樣啥都不知道的。”頓了頓,忽然懷疑道:“你為什麽幫他們說話?你是不是起了什麽外心了?”聲音說到後面都變了調,帶著濃烈的興師問罪的味道!

程兆兒深知這男人不能再惹了,這是已經有了點著惱的跡象了。這男人有時候就像小孩子,說急就急。

耿以元見程兆兒似在發楞,更加不滿了,又緊緊盯著程兆兒,上下打量了幾眼道:“在想什麽?”

程兆兒看了看他,安撫的拍拍他的手,搖搖頭,想了想又安撫了一句:“我跟歐陽璟沒什麽,不過歐陽璟是我不錯的朋友,那時候,沒有他在,咱家也度不過難關。要是那會子我真有那意思,早就嫁給他了。”言下之意,他盡可放心,如果她想嫁,他耿以元想攔都攔不住。

耿以元目光縮了縮,摸了摸鼻子,沒說啥,不過對於歐陽璟他確是有些在意的,歐陽璟和秦靜石不同,秦靜石距離遠啊,而且和他同在長順城,他能看著啊!可是,歐陽璟不同,情敵在這裏虎視眈眈,他卻遠在長順城,這要怎麽辦才好。

對程兆兒,雖說他嘴上跟她扳扯幾句,但是,心裏是信任她的,對她的品性那是絕對相信的,只是,有其他男人對自己的女人虎視眈眈,這事兒想起來就膈應!

只不過,如今暫時還沒想到辦法,他也就只好不動聲色了。

兩人從竹林出來的時候,李氏已經做好了晚飯,眼見兩人有說有笑,才稍稍放下心來!

晚上,大家都回來了,耿以元幫著程榮瑞和程長慶把那些竹鞭都移到了山上,竹子是一種成活率很高的植物,因而,程榮瑞買的這個山頭上倒是沒見多少竹子死了,基本上都開始冒青筍了。

等到這些竹子成林的時候,程兆兒就準備把自家放養在後院竹林的雞給放到山上去了。

吃完飯,耿以元和程長慶以及程榮瑞嘮嗑了幾句家常,就準備走了,李氏對著裏間正在收拾碗筷的程兆兒喊了一嗓子:“兆兒,以元要走了,你去送送!”一邊喊著,還對循聲望過來的程兆兒使了使眼色,李氏想來想去還是不太放心,想著讓兩人再多相處相處,把不必要的矛盾和誤會給解開了。

如今這會子還沒成婚呢,豈能有什麽誤會和矛盾!在夫妻生活中浸淫了二十多年的李氏清楚,如今小兩口還是如膠似漆的階段,有什麽也許糊弄糊弄也就過了,但是,如果處理不好,就容易在心裏埋下隱患,這越埋越深,以後要是有個什麽不好,聯想到這些,就糟糕了。

程兆兒壓根沒理會到李氏的意思,不過,聽李氏這麽說了,她還是迅速的擦幹凈因為洗碗濕漉漉的手,放下圍裙。便跟著出來了。

伴著毫不知情的程榮瑞促狹的目光,程兆兒找了一個燈籠就和耿以元上路了。

耿以元接過程兆兒手上的燈籠,兩人慢慢往村口走去。

程長慶家距離村口不太遠,走的慢的話也就十分鐘的樣子,不過晚上提著燈籠,稍稍慢點兒也是正常的。

夜晚的村莊,寧靜的很。一路走過。都看不到一個人,這時候,大家不是在吃飯就是已經休憩了。誰沒事站在大路上吹風啊!

一路上,兩人先是一陣沈默。程兆兒是盤算著,耿以元要走了,是不是給準備點東西。上回恰好是遇上有人去長順城,就給程榮瑞捎了一回東西。只是那回自己還處於別扭排斥耿以元階段,因此,縱使心裏是想到要不要給他捎點兒什麽,但是。最後還是被自己否決了。這會子,既然確定了關系,那自是要準備著的。

倒是有驛站啥的可以寄。但是,速度慢不說。還會丟,因此還是算了。

程兆兒沒說話,耿以元也默默的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眼見村口就快到了,耿以元忽然拉住程兆兒,一個驀然的吻,很急促又帶著堅定和一絲霸道,熾熱的程兆兒無法呼吸。

程兆兒驀地瞪大了眼,雙手下意識的就要推開他,豈料男人早有準備,放在她腰上的雙手迅速撤離,然後一雙溫熱的大掌一下子精準的抓住了程兆兒亂動的一雙手。

直到程兆兒覺得自己可能都要死了一回了,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程兆兒的唇,他的臉距離程兆兒只有一寸之餘,兩人呼吸交纏,他先是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邪邪一笑,以幾近唇語的低聲呢喃道:“沒什麽,只是讓你記住,這輩子,你就是我耿以元的妻子了,在家乖乖等我回來娶你。要是再不乖,下回看我怎麽治你……”

說著,把燈籠塞在程兆兒手上,擺擺手道:“回去吧,看著路點兒。”眼見天黑沈沈的,耿以元還有些不放心。

程兆兒楞在那兒,還沒回過神來,耿以元立在原地道:“你先回去,我在這看著你!”

程兆兒機械的點點頭,拿著燈籠轉身走了,直到程兆兒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耿以元又等了等,估摸著這會子程兆兒已經到家了,他才緩緩地回過頭來往野鶴村去了。

一路上,走著走著,他的嘴角顯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

而已經被美色迷昏了頭的程兆兒路走了一多半了,才忽然醒悟過來。低咒了幾聲,臉又不自覺的有些燙了起來。

沒想到這死男人來這招,原來一路上不說話是憋著壞心眼兒呢,就等著放大招呢!不過不可否認,程兆兒心底裏倒是覺得這樣的欺負,她還是……咳咳……滿歡迎的!

一路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等到了家裏,李氏一臉著急的拉過她,低聲問道:“跟以元說清楚了?”

程兆兒一頭的問號:“啥?說什麽了?”

李氏急了,胡亂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道:“你沒說嗎?歐陽家少爺的事情啊!”

程兆兒一臉無語的盯著她娘:“有什麽可說的,耿以元要是這麽不相信我,那就是不相信我的人品,那幹脆退婚得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被嚇得不行的樣子了,如今說話可有底氣了。

李氏又狠狠地在她身上拍了兩下:“作孽啊,你咋不和他說清楚了,如今這時候感情好著呢,不覺得有什麽,以後要是吵架,他拿這話出來塞你,你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程兆兒到此時,才明白李氏究竟在操心什麽,她站定下來,用手拍拍李氏的背,半是安撫卻又帶著認真道:“娘,你放心,不會有這事兒的,耿以元也是相信我的,我也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要是耿以元真這樣,程兆兒覺得自己也不會笨到到如今還沒有看清他。

私下裏不論他如何調戲她,在明處,她能感覺到他字字句句中對她的維護和信任!

李氏雖說被程兆兒安撫了,但是心裏還有些不安,也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奈何沒人聽她的,她也只得罷了。晚上躺在床上,又和程長慶說了一通,結果程長慶也說了她一通,耿以元就不是那樣的人,簡直是瞎操心!

程兆兒晚上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便回了屋,還有些暈乎,又想到李氏說的話,李氏雖說這次有瞎操心的嫌疑,但是,程兆兒卻覺得暖心和熨帖,只有自己的親娘才會時刻把孩子放在心裏,還要操心孩子的將來了。

第二天耿以元如常的來到程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熟悉,一來就幫襯著做事,顯然是做熟了的!

在明處的時候,他可老實了,見誰都帶著憨憨的笑,村裏人原本對他不熟,覺得他人高馬大的,又是官老爺,是不是難接近,如今他身份不同了,基本上板上釘釘的是程家女婿了,來送家具的村民縱使看到他,大多不怎麽敢和他說話!

豈料,這會子,有那年紀大的和他搭訕,結果發現耿以元這小夥子真不錯,見了誰都笑,又勤快,還沒有官老爺的架子,直誇程兆兒有福氣呢。

程兆兒就發現,自己不過是出門洗個衣服,回來看到一些年紀大的老奶奶啥的,聚在一起說著什麽呢,一看到她,就對她招招手,然後,都站在那兒拉著她叨咕,全是說的耿以元的好話,直誇她是個福氣好的。

那樣子,真恨不得自己要是年輕了幾十歲代替程兆兒嫁過去才好呢。

程兆兒無語,耿以元這是繼收服程家人後,要把全村人都收服了?

和老人說了幾句,程兆兒就回來了,回來就看見耿以元和送家具的大伯嬸子的卻是談的挺好的。

李氏大約是昨天被程長慶說了幾句,這回倒是挺好的,看她對耿以元也挺客氣的。

時間過得很快,一天的時間就差不多快過去了,太陽西沈之際,他們就要走了,越臨近這個時間的到來,程兆兒有些不得勁兒。

這一走,又是一個月了。

其實也沒什麽可給他帶的,做衣服什麽的她沒這本事,況且時間太短了,想著便弄了點吃食。

過年的香腸這些還有不少,給他和程榮瑞都帶著,程兆兒見耿以元似乎嗜吃辣味菜,便給弄了幾瓶辣椒醬。

這麽想著,程兆兒就回房準備把昨晚回來整理的這些再整理一遍,唯恐漏了,她這裏剛進房,在一邊陪圓圓玩兒的耿以元不知怎的,也跟了進來!

☆、163 豁然

程兆兒聽到聲響一回頭,就看見耿以元把門掩上了,往她走過來。

程兆兒笑了笑,招呼道:“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這些吃食,也不知道夠你吃幾天的,這些辣椒醬都是我自己做的,上次做菜的時候放了,見你吃的特別香,所以給你多弄了些!還有這些香腸之類的,如今天氣逐漸暖和了,容易壞,我也沒給你帶許多,要是你不夠吃就去我哥那兒拿,反正我也給他準備了,他吃不了那麽多的。”

恰好打窗前經過的程榮瑞好死不死的聽到這句話,頓時在平地上就踉蹌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的一陣抽搐,這是典型的有了丈夫忘了哥的,這個沒良心的。

他咬咬牙,啥都沒說,去做自個兒的事情去了,心裏卻是打起了主意,到時候耿以元就是想跟他要吃食,他也是堅決不給的,送出個妹妹還不夠,還要附帶吃食,真是想的美呢!

屋裏的耿以元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程榮瑞暗搓搓的記恨上了。

他隨意瞥了一眼程兆兒給他準備的東西,東西是什麽不重要,關鍵是程兆兒的心意,他感覺到了,心裏頓時感到一陣熨帖!

想起他征兵那會子離開家,渾身上下就只有幾件帶著補丁的衣服,僅有的三兩銀子的盤纏都是趙大郎私下裏贈與的,趙大娘還給他蒸了十來個大饅頭,就這些就是他所有的家當了!

那會子的程兆兒可沒有如今的貼心,兩人的關系很差,程兆兒每次看到他都怕的不行,自然他也不會指望程兆兒對他有什麽溫情的表示。

至於他爹,那時候已經不在了。不過就算他在,耿以元對他也不抱什麽希望的。張氏更不可能對他有什麽交代了,就差放一掛鞭炮歡送他離開了!

因此,他走的毫不留戀,甚至當時心裏起了一股子恨意,以後自己如果僥幸活著回來,他不想看到這個家裏的任何人!

如今想到那些。恍如隔世。望著程兆兒在他面前,為他忙裏忙外的,他不自覺的就瞇縫了雙眼。柔了嘴角!

他從未想過,程兆兒成了他命中離不開的一個女人,而他甘之如飴!

程兆兒本還想問點什麽,一擡起身。發現耿以元望著她發楞,目光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意。

她楞了一下。心裏忽忽的打起鼓來,一個男人如此深情的看著你,眼光暖的灼人,讓她的心都開始灼熱起來!

她也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啥也沒說,低下頭,繼續幫他理行李了。嗯。香腸準備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把熏肉也割上一塊帶著。雖說天氣暖了,但是,男人的食量大,還有許多同僚和上級……

耿以元怔了一會兒,逐漸回過神來,到了如今,他無需再去想這些,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他只要努力保有現在的生活和如今擁有的人就好了!

他心裏一陣溫暖,他一手拉過程兆兒忙活的身影,另一只一直放在身後的手上多出了一個箱子,耿以元將之放在程兆兒手裏。

程兆兒好奇的低頭一看,一個不算大的紅木箱子,這箱子極為的精致,鏤花雕刻鮮明,連細小的葉片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湊近看來,那一枝枝一簇簇的花朵似乎隨風送著香氣,輕輕地一嗅,仿佛就能聞到那撲鼻而來的香氛!

程兆兒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個箱子,一邊愛不釋手的撫摸,一邊驚喜道:“這箱子哪兒來的,真漂亮!”看這小箱子雖然精致,但是,紋路卻很新。一看就是新雕的。

當下,她心裏有了計較,想起了他們昨天定婚的時候,那對木雕大雁來。

便好奇問道:“難不成你身邊有什麽高人不成,這手藝說是木雕大師也不為過了。”這手藝到了現代,那就是藝術家啊。

耿以元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得瑟和歡喜,就好像得了人誇獎的孩子一樣,他不自覺的咳嗽兩聲,裝模作樣的嚴肅道:“什麽木雕大師,只是我雕的罷了,你喜歡就好,有空給你雕幾枚簪子!”

這下子,程兆兒是真的吃了一驚,沒想到耿以元還有這本事了?

程兆兒眼中的崇拜一下子取悅了他,某人得寸進尺的又擠上前一步。

程兆兒也沒推開他,任由他挨著她,她好奇道:“怎麽沒聽你說過你還會這個?”依程兆兒的眼光,這雕刻的水準算是極高的了!

此時,耿以元卻是語氣淡淡,但卻不掩對她的親昵道:“有什麽可說的,不過是小玩意兒!”

其實,他當時學這些本事是吃了大苦頭,也下了大功夫的。

那會子,張氏巴不得他死在外面了,尋常連多吃一口飯都是不給的,他就是想學徒什麽的,張氏也是不會出這一份力和銀錢的。

他這一手的手藝可以說都是自學的,在外面給人家做苦力,他專門揀人家造房子的去做苦力,然後眼睛就死死地盯上了人家的木雕師傅了。

他發現他對這木料的拼接甚至是雕梁畫柱的形成極有興趣,因此,也存了心眼兒學這些。

只是如今的人對手藝是極為看重的,如他這樣想要偷學還真是不容易。

只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不知道自己偷偷關註多少人的手藝,連自己都數不清了!甚至有好幾次被發現還被暴打和咒罵,好在最終讓他學成了!

只不過老天爺給他開了個玩笑,他以為自己以後會成為一個木雕師傅,結果一旨征兵令卻讓他踏上了不一樣的道路!

程兆兒不知他所想,見他不說什麽她也沒有追問,她輕輕地打開手上的盒子。

裏面是一堆的金葉子和零零總總的一些金銀,程兆兒沒數有多少,但是,這一看也不少了。她曾經看過程榮瑞拿出過樣式一樣的金葉子買地,如今自是明白這是耿以元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

果然,就聽耿以元在一旁道:“我新砌的房子如今也沒人住,這些財物我放在那兒也不放心的很,就放在你這兒,你要是喜歡啥,自己去買。如果買不到合心的。你告訴我,我在長順城看看,有就給你捎回來。媳婦兒,別給我省銀子,盡管花!”

他說的非常爽快和隨意,語調輕快無比。看得出他說這話說的心甘情願毫不勉強。

程兆兒擡眼仔細的瞅瞅他,確認他沒有一絲的勉強。她便點點頭,沒說什麽。

她只要確知耿以元的心意,她就滿足了。她沒有要拂了耿以元的好意的意思,因此。她不會在言語上反駁他的好意。但是,她也不會隨便去花耿以元用命掙回來的銀子。只是這些,她就不必和耿以元明說了。

眼見程兆兒答應了。耿以元也很高興,他掙錢還不就是給媳婦兒給兒女花的。如今媳婦兒答應了,他頓時有種被依靠的感覺。

一高興,上前一步,一把抱起程兆兒,嘴又不自覺的湊上來。

昨晚那個吻就是一個開頭,所謂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這下子,耿以元算是知道程兆兒的底線在哪兒了,而且食髓知味,如今是說吻就吻,毫無壓力!

要是平時,程兆兒必是要推開他的,但是,想到他都要走了,一走就是一個月,她還有什麽好矯情的,不覺就軟了心腸,讓他吻個正著。

兩人唇齒交纏,吻的纏纏綿綿,死死糾纏!

好在耿以元還知道分寸,也就吻吻而已,更出格的事兒,他是不會幹的。

兩人膩歪了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程榮瑞的敲門聲,這是告訴耿以元要出發了。

程兆兒趕緊推開耿以元,忙著把行李打了包。

他們今天晚上在長順城的城門關閉之前,必須到達城內,否則趕不上第二天一早的輪值,能夠留到現在,已經是耿以元強硬要求的結果了!

等到兩人離開,程兆兒站在門口目送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有些郁郁的去做晚飯了。

好在,她這人也不是那種全身心圍著男人和竈臺轉的女人,晚上做了一頓晚飯,她就緩過勁兒來了,心情也逐漸平靜,又開始忙碌起來。

夜裏一頓好眠,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恢覆了往日的活蹦亂跳!

早上把蜂箱之類的清理清理,到了中午,她又搗鼓她的棉花種子去了。

歐陽璟的事情,她決定不要多想,至於以後是否還會合作或者有什麽生意往來,這不是她能決定的。

但是,西陳村的百畝田地是她買的,棉花種子是她培育的,她還是決定要繼續種下去!她也沒有和歐陽璟決裂的意思,但是,棉花的種植也是她的一部分事業和心血,她不會因為和一個人的關系改變就全盤否認和放棄。

況且,她雖然覺得在情感上她是有些對不起歐陽璟,但是,總算還是問心無愧。畢竟,情感是雙方面的事情,單方面的追逐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此,再經過初期的思考和糾結之後,她還是決定該怎麽忙還怎麽忙,如果歐陽璟想不通,最後執意要和她一拍兩散,那她也只能服從罷了。

只是,這只是未來事情發展的一種可能性,總不能為了這個可能性就整日裏惴惴不安,惶恐的無法做事吧!那這樣說來,每個人都有生命終結的那一天,總不能為了這個結果,就不吃飯等著這一天的到來?這樣未免太可笑了!

雖說如此想著,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還說有些免不了的心焦。倘若事情真是如此的不可轉圜,後期她要找新的合作夥伴之類的,都是麻煩事兒!

她的心情就有些悶悶的,總覺得多了一樁心事!

值得一說的是,李氏在這點上倒是豁達,事後程兆兒好奇的問過她怎麽不擔心歐陽璟倘若和他們程家解約了,該怎麽辦?

李氏只是笑笑,絲毫看不出一絲的擔心和郁悶,只道:“娘又不是沒過過苦日子,如今的日子已經很好了,我以前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過,即使最壞的結果是失去了棉花的生意,那不是還有其他嗎?家具的生意一直都在,退一步說,即使一切都沒有,不是還可以從頭來過,現在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已經讓娘覺得無比的滿足了。”

程兆兒聽後有種恍然之感,棉花的生意是她的心血,她要努力的保有和挽回,但是,倘若失去了,也許在未聽到李氏說這番話之前,她會各種糾結和難過,但是,聽了之後,她忽然覺得難過肯定有,但是,也不可過於強求了!

其實,她最初的想法不過就是她心中認定的親人過上好日子罷了,更何況,掙錢這事兒,程兆兒忽然覺得,還要講究緣分,該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強求不了!興趣就好,不要為了掙錢而掙錢,日子才能過的更有滋味,

如今她們已經衣食無缺,她們結餘下的銀子可以行善,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兒,更可以因為興趣和願望賺更多的銀子,這些銀子怎麽花都是個人的想法。

關鍵是一家人團結在一起,平安喜樂,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如此一來,程兆兒是徹底放下了。

天氣溫暖了,程兆兒將大部分時間都投在了她養的蜜蜂上,這幾天,她就帶著她的蜜蜂去了山裏,放蜂采蜜去了。

槐花開了漫山遍野都是,該是采集槐花蜜的時候了。

程長慶特意空了幾天時間,跟著程兆兒去了山上。

程長慶原本是個老獵人,對山林有著豐富的經驗,那些真正的危險的地方他們是不會去的,何況他們準備在山林裏面住幾天,沒有程長慶帶著那是絕對不行的。

程兆兒也不是特立獨行的人,一個女子要是孤身寡人的待在山林裏幾天未免太驚世駭俗了,更何況,她自己也沒這個膽子,因此,讓程長慶相陪,是她早前就和程長慶商量好了的。

即便如此,爺倆上山的時候,一家老老小小的還是很不舍,也很不放心!

ps:明天開始三更一周,早上七點左右雙更,下午四點還有一更!

鞠躬感謝兔子第七號親親的打賞~~o(n_n)o

☆、164 三人

圓圓忽然知道了自己的阿娘要去山裏住幾天了。頓時皺著小眉頭,一臉的不樂意!兩歲多點兒的孩子,雖說還不懂得啥事兒,但是,懵懵懂懂卻是有的。

她只知道她新認識的爹爹雖說很疼愛她,但是,卻經常不在家,阿娘說爹爹是出去掙錢去了,為了給圓圓買漂亮的衣裳和好吃的糖葫蘆。

為此,小圓圓低頭瞅瞅自己的新衣服,小小的心眼裏卻開始天人交戰了,她是要新衣服和糖葫蘆,還是讓爹回來陪著她玩呢?

只是這事兒到底沒想出頭緒來,圓圓苦惱了一陣子,便丟開手,和栓子玩起來,小孩子忘性大,這事兒也很快被拋在了腦後。

但是,對程兆兒,她卻是極為依戀的,那就不是新衣服和糖葫蘆可以搪塞的了得了!

每每程兆兒得閑了,她都要膩在程兆兒身邊,每天晚上要睡覺了,她自己就會乖乖在床上躺好,拉好小被子,然後,乖乖的聽阿娘給她講故事!

小孩子只知道阿娘要出去幾天都不回來,那她可怎麽辦,她當然不樂意了。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好可憐,嘴巴扁了扁,眼眶都紅了。

栓子見了,不等程長慶、李氏和程兆兒說話,默默的從袖子裏掏出一條手絹兒,上前一步,給圓圓擦眼淚。動作嫻熟無比,似乎平日裏常做一般。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的安慰起圓圓來!

栓子自從程榮瑞回來,雖說和程兆兒還是顯得親昵,但是,如今心裏倒是更依戀他爹一點,在程兆兒面前更顯得像個小大人。

原先。還經常和圓圓爭爭寵,如今倒是有個哥哥的樣子了,平日裏他很知道照顧圓圓,就是有相熟的長輩送點兒吃食,哪怕圓圓不在,他都知道留點兒給圓圓吃的。甚至圓圓平日裏吃飯梳頭穿衣,有時候程兆兒和李氏遲了些。他也能替圓圓打點了。

因此。圓圓對栓子這個哥哥也是信賴有加,也很聽他的話。

只不過,程兆兒看到這情景。卻是嘆了口氣,栓子這麽懂事和早熟,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按說,栓子也不過比圓圓大了一個多月而已。但是,這孩子天性審慎多思。看起來比之圓圓那一團兒小孩子樣兒,他硬是變成了一個小老頭似的。每天端著個小臉兒,難得有笑的時候。

為此,程榮瑞已經發愁了好久了。老覺得兒子太老氣橫秋了些,因此,只得變著法兒的帶著他玩兒。經常慫恿他出去交往一些同年紀的朋友,對於程榮瑞的種種行為。栓子也不反駁,只不過效果一般,栓子還是老樣子。

程長慶和李氏卻不擔心,李氏就覺得程榮瑞太大驚小怪了,具她所說,程榮瑞小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兒,長大了不是也挺好的。栓子只是太像他爹了而已,等到長大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至於程榮瑞小時候是不是也跟小老頭似的這一點,程榮瑞是不記得了,他明明記得自己十來歲的時候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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