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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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判那天，下著滂沱大雨，天空一片昏暗像要將世間所有的光明吞噬，杜思寒坐在第一排聽審。
蘇家的人也來了，林綠翹和管瑞景坐在角落裏，聽眾席上坐的滿滿的。
杜思寒右手食指不安的敲著左手背，周然和林夏二個律師團一起設計的辯護策略，不出意外蘇北會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只是司孟浩臉上一直帶著莫名的笑意，讓他很不安。
林夏陳述完畢，司孟浩的辯護律師冷靜的說道：“我的當事人有一段錄音和視頻請求公示”
錄音裏蘇北的聲音傳來：“這是三百萬訂金，林綠孟和趙芬死後無論我在不在都會有人把另外三百萬打到你帳戶上。”
蘇北閉上眼睛，臉上並沒有異常的情緒，像是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司孟浩一直盯著他，見他沒有絲毫驚慌，眼睛微微瞇起來。
林青被傳證上庭，蘇北拒絕回答提問，林青恨極蘇北——
“他一直恨我爸爸，因為他小時候被我爸爸打過。”
“是我讓人殺的他。”蘇北淡淡開口說道：“我小時候在被他撫養過，他是個虐待狂，我本來不想殺他，他一直糾纏不清所以我就讓人殺了他。”
司孟浩的律師還提供了一段視頻，視頻裏顯示蘇北與一男子在屋內搏鬥，用刀子刺進男子胸前，律師還同樣提供了一份完整的屍檢報告。
男子是連竟關的弟弟連竟聯，10年前4.21號，二人發生口角大打出手，蘇北用刀將連竟聯殺死。
四條人命，看完視頻林夏就知道蘇北完了，他轉過頭對杜思寒輕輕搖頭。
蘇北給的資料很完整，包括司孟浩販毒走私，奸殺舞女，指使人火燒孤兒院至院長秦昊慘死等等罪行，蘇北的證據太足，司孟浩全部承認。
司孟浩盯著蘇北，眼中是癲狂的光茫，就算是死，他也要拖著他的孩子一塊死，這是蘇翹欠他的！
蘇北緩緩側過頭看他，司孟浩嘆了口氣，“小北，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瘋子。”
蘇北別過頭不再看他，神色淡漠，冷冷的說：“所以沒有必要再活下去。”
就因為司孟浩的瘋狂，一把火燒了溫心孤兒院！
秦昊死了，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接觸到的溫暖，那是個溫柔的能將人融化的男人，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秦昊的樣子。
那天下著大雪，他帶著蘇凝和樂笙整整一天沒討到一分錢，沒吃到一口東西，地上的雪將腳淹沒，他背著蘇凝，帶著樂笙艱難的在積雪中移動。
在溫心孤兒院門口，他坐在雪中，茫然又絕望，然後秦昊走出來，他站在他們面前，一句話沒說，眼淚落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淚流滿面。
他說：“我妹妹一天沒吃東西了，她生病了，能給我們一個饅頭嗎？”
秦昊摸著他的頭說：“傻孩子，跟我回家吧。”
三年的流浪就此終結，那是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單純溫馨，再也不用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流浪，不用餓著肚子。
這樣的美好卻被司孟浩一手毀掉！他怎麽能不恨！
司孟浩被判死刑，一周後執行槍決，不予上訴，蘇北被判註射死刑，一個月後執行。
烏雲黑沈沈的壓下，風卷著大雨掃落下來，地上的積水匯成流……
一個人坐在臺階上，雨水打在她臉上，順著臉頰落下，她渾然不覺，安靜的坐在那裏，杜思寒不經意掃過，手中的傘被風吹落在地。
“小凝！”
他跑過去蹲在她面前，擡手擦去她臉上的雨珠，她定定的看著他，茫然的問：“判決下來了嗎？”
她的眼睛透過他不知看向何處，茫然沒有焦距。
他抱住她，聲音發哽：“小凝……”
“你哥被判死刑了！”管菲雪走過來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杜思寒狠狠的掃了她一眼，抱起她往停車場走去，杜思明幫他撐著傘，他抱著她坐到車後座。
“大哥，先送我們回去。”
杜思明開車送他們回去，蘇凝睜著眼睛坐在後面，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死去一樣。杜思明知道她是悲痛至極，哀莫大於心死，心中不忍有心安慰二句，但是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他知道再多的勸解都解不開她的心結。
杜思寒脫下西裝外套圍住她，將她抱在懷中，再多的安慰都沒有用，他有些痛恨自己，竟然一點忙都沒有幫上。
回到家，杜思寒幫她洗澡，吹頭發，她一直乖乖的一言不發，任他作為，像一只沒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一樣。
“小凝，不要這樣，求你了……”
他無計可施，眼淚落在她肩上，她還是沒有反應，他抱著她一夜無眠，眼睛片刻不敢離開她，怕自己恍惚間她會做傻事。
就這樣熬到天亮，他下樓做早餐，然後端上樓，床上空無一人——
“蘇凝！”
他樓上樓下找了個遍，沒有！通通都沒有！！他急的腦袋一片空白，在原地徘徊了五分鐘才想起來打電話給師雅。
她沒帶手機，根本追蹤不到她的位置，師雅接了電話立刻讓人全城搜索。
顏樂笙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風雨，風卷著潮濕的氣息拂起她剛吹剪好的頭發，紛飛柔滑，她端起桌了的熱咖啡，優雅的喝了一口。
“小姐，蘇小姐來了。”
顏樂笙放下杯子，雙手交扣，淡淡的說：“請她進來。”
蘇凝走進屋，她穿著孕婦牛仔背帶褲，被大雨打濕緊貼在身上，褲角滴著水漬，頭發濕搭搭的貼在臉頰，臉色紙一樣慘白。
“我有證據可以洗脫小北的殺人罪名，這是司然給我的視頻。”
顏樂笙走進屋，點開桌子上的電腦，放了一段視頻，蘇凝眼中有了神采，感激的落下淚來。
“樂笙，謝謝你。”
顏樂笙合上電腦，抽出一支煙點燃，“我有條件。”
“我要你和你的孩子消失在這個世界。”
蘇凝猛的睜大眼睛——
“蘇凝。”
顏樂笙吸了口煙，哀傷的說：“小北給了你二十六年的幸福，我要他以後的生活再沒有你的存在。”
“蘇凝，這份視頻對我來說其實無關緊要，小北死了，我也會去陪她，我只是不願意再容忍我們之間有你的存在，他走到今天這步，全都是因為你，你欠他一條命。”
蘇凝向前一步要去搶電腦，顏樂笙搶先一步抱起電腦，似笑非笑：“蘇凝，視頻只有一份，我說過，只要你和你的孩子不在，我會立刻將視頻交給公安局，讓律師為小北上訴。”
“你的孩子，就快出生了，小北的命，就在你手裏。”
“不要試圖搶這份視頻，我會立刻將它藏到你不到的地方，蘇凝，你是了解我的，我樂笙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我，你也不用找師雅幫忙。”
不是她，蘇北不會走到這一步，她在他的保護下平安幸福的活了二十六年，背後的辛苦卻從來不吐露給他。
她欠他的何止一條命……
利箭一樣的雨滴打落在身上，她按著肚子，孩子在踢她，是在怪她嗎？
“杜思寒……”
她猛的轉過身，身後是一片灰蒙蒙的雨幕，空無一人。
一輛車子急速駛過來——
她閉上眼睛沖過去，眼淚混著雨水落下……
市中一區醫院——
杜思寒握著蘇凝的手，她躺在擔架上，血在身下染出一片猩紅……
“醫生！醫生！！”
他瘋了一樣叫喊，緊緊抓著她的手。
趙芬英領著一隊醫生匆忙趕來，手按在蘇凝胸口，“產婦大出血，孩子還有胎動，趕快送急診室！”
杜思寒想跟著進去，被醫生推出來，急診室的門無聲合上，他站在門前，突然哽咽一聲，慢慢蹲到地上小聲抽泣。
師雅和杜思明到的時候，杜思寒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裏，師雅一把揪起他，“你他媽怎麽看人的！”
杜思寒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盯著急診室的門，他已經沒有力氣和師雅爭吵什麽。
半個時辰之後，林月華和杜明琛趕過來，蘇家不知怎麽得了消息也都趕過來，走廊上擠滿了人。
杜思寒坐在角落裏，一句話都不說。
“思寒。”
林月華坐在他身邊，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染著血，手指冰涼。
走廊盡頭一群警察押著蘇北走過來，師雅迎上去，蘇北身旁的警察低聲說：“他只能呆一個時辰，這已經是我所能爭取的最大的權限。”
“多謝。”
蘇北站在急診室門前，臉色蒼白慘淡，瘦削的背影崩的筆直，像是一碰就會斷裂。
急診室的門突然打開，趙芬英走出來，杜思寒一個靈激想站起來，腳下虛軟的用不上力，又坐回去。
“孩子早產，是個男孩，要送到保溫箱裏觀察。”
“那大人呢？”
師雅追問，趙芬英欲言又止，看了林月華一眼，沈痛道：“大人心跳已經停止，醫生正在做最後的搶救，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蘇北腦海一片空白，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上，沈默一秒，叫的撕心裂肺——
“小凝——”
他伏在地上，肩膀聳動，先是小聲抽泣，漸漸變成絕望入骨的痛哭。
“不可能的。”
杜思寒慢慢滑倒在地上，林月華不忍起身去扶他，他突然站起身撲過去要往急診室裏闖，趙芬英立刻讓人拉住他。
“思寒，你別這樣！”
林月華拼力拽他，他瘋了一樣往裏闖，杜思明上前狠狠搧了他一巴掌，怒叫道：“你瘋了！你想讓她死的更快嗎！？”
杜思寒呆呆看著他，扶著他的手臂滑倒在上，哽咽出聲：“我不要她死在這裏，我要帶她回家……”
“醫生都還沒有放棄，誰都沒說她死了，你給我好好的守著！”
杜思明一把拽起他，筆直的站在門口，面色冷峻，師雅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扶著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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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司孟浩臉上一直帶著莫名的笑意，讓他很不安。
林夏陳述完畢，司孟浩的辯護律師冷靜的說道：“我的當事人有一段錄音和視頻請求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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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閉上眼睛，臉上並沒有異常的情緒，像是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司孟浩一直盯著他，見他沒有絲毫驚慌，眼睛微微瞇起來。
林青被傳證上庭，蘇北拒絕回答提問，林青恨極蘇北——
“他一直恨我爸爸，因為他小時候被我爸爸打過。”
“是我讓人殺的他。”蘇北淡淡開口說道：“我小時候在被他撫養過，他是個虐待狂，我本來不想殺他，他一直糾纏不清所以我就讓人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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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人命，看完視頻林夏就知道蘇北完了，他轉過頭對杜思寒輕輕搖頭。
蘇北給的資料很完整，包括司孟浩販毒走私，奸殺舞女，指使人火燒孤兒院至院長秦昊慘死等等罪行，蘇北的證據太足，司孟浩全部承認。
司孟浩盯著蘇北，眼中是癲狂的光茫，就算是死，他也要拖著他的孩子一塊死，這是蘇翹欠他的！
蘇北緩緩側過頭看他，司孟浩嘆了口氣，“小北，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瘋子。”
蘇北別過頭不再看他，神色淡漠，冷冷的說：“所以沒有必要再活下去。”
就因為司孟浩的瘋狂，一把火燒了溫心孤兒院！
秦昊死了，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接觸到的溫暖，那是個溫柔的能將人融化的男人，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秦昊的樣子。
那天下著大雪，他帶著蘇凝和樂笙整整一天沒討到一分錢，沒吃到一口東西，地上的雪將腳淹沒，他背著蘇凝，帶著樂笙艱難的在積雪中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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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妹妹一天沒吃東西了，她生病了，能給我們一個饅頭嗎？”
秦昊摸著他的頭說：“傻孩子，跟我回家吧。”
三年的流浪就此終結，那是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單純溫馨，再也不用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流浪，不用餓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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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孟浩被判死刑，一周後執行槍決，不予上訴，蘇北被判註射死刑，一個月後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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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坐在臺階上，雨水打在她臉上，順著臉頰落下，她渾然不覺，安靜的坐在那裏，杜思寒不經意掃過，手中的傘被風吹落在地。
“小凝！”
他跑過去蹲在她面前，擡手擦去她臉上的雨珠，她定定的看著他，茫然的問：“判決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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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寒狠狠的掃了她一眼，抱起她往停車場走去，杜思明幫他撐著傘，他抱著她坐到車後座。
“大哥，先送我們回去。”
杜思明開車送他們回去，蘇凝睜著眼睛坐在後面，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死去一樣。杜思明知道她是悲痛至極，哀莫大於心死，心中不忍有心安慰二句，但是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他知道再多的勸解都解不開她的心結。
杜思寒脫下西裝外套圍住她，將她抱在懷中，再多的安慰都沒有用，他有些痛恨自己，竟然一點忙都沒有幫上。
回到家，杜思寒幫她洗澡，吹頭發，她一直乖乖的一言不發，任他作為，像一只沒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一樣。
“小凝，不要這樣，求你了……”
他無計可施，眼淚落在她肩上，她還是沒有反應，他抱著她一夜無眠，眼睛片刻不敢離開她，怕自己恍惚間她會做傻事。
就這樣熬到天亮，他下樓做早餐，然後端上樓，床上空無一人——
“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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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帶手機，根本追蹤不到她的位置，師雅接了電話立刻讓人全城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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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蘇小姐來了。”
顏樂笙放下杯子，雙手交扣，淡淡的說：“請她進來。”
蘇凝走進屋，她穿著孕婦牛仔背帶褲，被大雨打濕緊貼在身上，褲角滴著水漬，頭發濕搭搭的貼在臉頰，臉色紙一樣慘白。
“我有證據可以洗脫小北的殺人罪名，這是司然給我的視頻。”
顏樂笙走進屋，點開桌子上的電腦，放了一段視頻，蘇凝眼中有了神采，感激的落下淚來。
“樂笙，謝謝你。”
顏樂笙合上電腦，抽出一支煙點燃，“我有條件。”
“我要你和你的孩子消失在這個世界。”
蘇凝猛的睜大眼睛——
“蘇凝。”
顏樂笙吸了口煙，哀傷的說：“小北給了你二十六年的幸福，我要他以後的生活再沒有你的存在。”
“蘇凝，這份視頻對我來說其實無關緊要，小北死了，我也會去陪她，我只是不願意再容忍我們之間有你的存在，他走到今天這步，全都是因為你，你欠他一條命。”
蘇凝向前一步要去搶電腦，顏樂笙搶先一步抱起電腦，似笑非笑：“蘇凝，視頻只有一份，我說過，只要你和你的孩子不在，我會立刻將視頻交給公安局，讓律師為小北上訴。”
“你的孩子，就快出生了，小北的命，就在你手裏。”
“不要試圖搶這份視頻，我會立刻將它藏到你不到的地方，蘇凝，你是了解我的，我樂笙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我，你也不用找師雅幫忙。”
不是她，蘇北不會走到這一步，她在他的保護下平安幸福的活了二十六年，背後的辛苦卻從來不吐露給他。
她欠他的何止一條命……
利箭一樣的雨滴打落在身上，她按著肚子，孩子在踢她，是在怪她嗎？
“杜思寒……”
她猛的轉過身，身後是一片灰蒙蒙的雨幕，空無一人。
一輛車子急速駛過來——
她閉上眼睛沖過去，眼淚混著雨水落下……
市中一區醫院——
杜思寒握著蘇凝的手，她躺在擔架上，血在身下染出一片猩紅……
“醫生！醫生！！”
他瘋了一樣叫喊，緊緊抓著她的手。
趙芬英領著一隊醫生匆忙趕來，手按在蘇凝胸口，“產婦大出血，孩子還有胎動，趕快送急診室！”
杜思寒想跟著進去，被醫生推出來，急診室的門無聲合上，他站在門前，突然哽咽一聲，慢慢蹲到地上小聲抽泣。
師雅和杜思明到的時候，杜思寒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裏，師雅一把揪起他，“你他媽怎麽看人的！”
杜思寒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盯著急診室的門，他已經沒有力氣和師雅爭吵什麽。
半個時辰之後，林月華和杜明琛趕過來，蘇家不知怎麽得了消息也都趕過來，走廊上擠滿了人。
杜思寒坐在角落裏，一句話都不說。
“思寒。”
林月華坐在他身邊，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染著血，手指冰涼。
走廊盡頭一群警察押著蘇北走過來，師雅迎上去，蘇北身旁的警察低聲說：“他只能呆一個時辰，這已經是我所能爭取的最大的權限。”
“多謝。”
蘇北站在急診室門前，臉色蒼白慘淡，瘦削的背影崩的筆直，像是一碰就會斷裂。
急診室的門突然打開，趙芬英走出來，杜思寒一個靈激想站起來，腳下虛軟的用不上力，又坐回去。
“孩子早產，是個男孩，要送到保溫箱裏觀察。”
“那大人呢？”
師雅追問，趙芬英欲言又止，看了林月華一眼，沈痛道：“大人心跳已經停止，醫生正在做最後的搶救，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蘇北腦海一片空白，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上，沈默一秒，叫的撕心裂肺——
“小凝——”
他伏在地上，肩膀聳動，先是小聲抽泣，漸漸變成絕望入骨的痛哭。
“不可能的。”
杜思寒慢慢滑倒在地上，林月華不忍起身去扶他，他突然站起身撲過去要往急診室裏闖，趙芬英立刻讓人拉住他。
“思寒，你別這樣！”
林月華拼力拽他，他瘋了一樣往裏闖，杜思明上前狠狠搧了他一巴掌，怒叫道：“你瘋了！你想讓她死的更快嗎！？”
杜思寒呆呆看著他，扶著他的手臂滑倒在上，哽咽出聲：“我不要她死在這裏，我要帶她回家……”
“醫生都還沒有放棄，誰都沒說她死了，你給我好好的守著！”
杜思明一把拽起他，筆直的站在門口，面色冷峻，師雅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扶著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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