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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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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面有個很大的玻璃陽臺,樓下是一片休息區,規化的很美。

林月華沈著臉厲聲問:“你離婚拿了思寒所有的財產是不是?”

“我不清楚,協議是他自己擬定的。”

蘇凝真是不清楚,事實上她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得了多少財產,周然只提了句很多並沒有細說,手續都是他□□的,她因為心情不好根本想都不想去想什麽財產之類的。

林月華怎麽會信,連連冷笑,目光像刀子一樣恨不能將她一段一段切碎,“你不清楚?你自己要的財產你會不清楚!”

杜可若在一旁幫腔,“就是,難道二哥要離婚還會主動給你那麽多錢?”

“我真的不清楚,你們去問杜思寒。”蘇凝覺得有些暈,這幾天她都覺得不舒服,感覺有些撐不下去了。

“蘇凝,我真心把你當女兒一樣,結果你打的一手好牌,吃杜家的用杜家的卻還不知足和管俊軒茍且,我從前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這孩子也是管俊軒的吧?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離婚拿到思寒的財產是不是?”

林月華越說越激動,氣的臉色通紅。

蘇凝怎麽能忍受她這樣的汙蔑,聲音陡然尖銳起來,滿臉怒色,“我敬你是個長輩你別含血噴人!錢是你兒子心甘情願給我的,我本來還想還給他,你這麽說我還不還了!有本事你起訴我詐騙,我看你拿不拿的回去!”

林月華氣的渾身發抖,再也忍耐不住擡手狠狠一巴掌搧過去,蘇凝踉蹌一步,本能的上前一步想還手,卻在最後關頭強忍住放下手來。

“怎麽你還想對我動手嗎?”林月華又是一巴掌搧過去。

蘇凝擡手推了她一把,林月華那一巴掌沒打中人被推了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杜可若見她竟然敢動手,上前一步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蘇凝的肚子狠狠的撞在了垃圾桶的尖角上,她抱著垃圾桶慢慢倒在地上,肚子裏像被尖刀翻攪樣的刺心疼痛,腿間有溫熱的液體慢慢流出來。

“啊——”

她伏在地上捂著肚子縮成一團,身下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蘇凝——”

杜思寒撲過來跪在地上,手指顫抖的不成樣子,腦袋足足放空了十秒鐘才清醒過來,一把抱起她。

“醫生!醫生!!”杜思寒抱著她站在走廊裏叫的撕心裂肺。

“什麽事!?”

趙芬英正在巡視病房,聞聲跑過來,看到蘇凝腿上的血面色大變,立刻讓人推來行動病床——

“把她放下來!!”

蘇凝緊緊抱住杜思寒不肯松手,臉白的像紙,連嘴唇都發白,聲音微弱:“我的孩子……”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杜思寒重覆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蘇凝眼淚落下來,“杜思寒,我害怕,我害怕,我不敢去……”

萬一孩子沒有了怎麽辦……

“沒事的,你相信我,肯定不會有事的。”杜思寒哽咽著緊緊抱著她。

“你還不趕緊把她放下,你這樣抱著她更危險!!”

杜思寒急忙將她放到病床上,握著她的手強自鎮定的說:“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

推到急診室護士要把杜思寒推出去,趙芬英看二人緊握的手有些不忍,同意杜思寒一同進急診室陪護。

林月華回到李方偉的病房,整個人還未回過神來,腦子裏一直閃現著地上那灘鮮紅的血。陸林蘭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杜可若坐在一旁臉色發白,一直不敢說話。

半個小時過去後蘇凝才被推出來,臉上沒有半分血色,白的淒慘,趙芬英陪著一起將她推入病房。

蘇凝太疲憊了,沾到床就昏睡過去。

趙芬英對杜思寒使了個眼色,二人來到辦公室,林月華已經等了很久,見到杜思寒從心底有些畏縮,小聲問趙芬英,“她沒事吧?”

趙芬英沒回答她,擡頭看杜思寒,不客氣的問:“她是不是長時間心情不好?或者近期很勞累?”

杜思寒遲疑了幾秒點頭,“她怎麽樣了?”

“她胎像不穩應該是之前就有征兆,孕婦不能操勞不知道嗎!?”趙芬英突然發火,將文件夾狠狠甩在桌子上。

李方偉急忙追問她:“趙醫生,那現在是怎麽樣了?孩子肯定沒事的是不是?”

趙芬英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要是沒被撞那一下,到醫院打保胎針多註意休息就會沒事,她偏偏被撞了一下,情況還不穩定,要觀察二天,很不樂觀。”

杜思寒來到病房外,擡起手按在門把了,然後又松開手,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輕松。

林月華走到他身後,有些討好的對他說:“我來照顧她吧,你哪會照顧人。”

“你走吧。”杜思寒背對著她冷冷的說。

陸林蘭連忙打圓場,替林月華說話:“你媽也不是成心的,再說那也是個意外,哪想到會撞那呢。”

“我求你了,你走吧。”

“思寒——”

“滾啊!”

杜思寒猛的拉開門,又怕打擾到床上的人,小心的合上。蘇凝靜靜的沈睡著,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重濃重的陰影,嘴唇慘白幹涸。

杜思寒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眼淚悄然落下,心中的悔恨快要將他淹沒——

為什麽不和她一起上來?為什麽偏偏要接杜思明的電話?公事又算什麽,要是她和孩子有一個出了事他要怎麽辦……

蘇凝努力睜開眼睛,杜思寒看著她笑,手摸著她的臉頰柔聲說:“感覺怎麽樣?”

“孩子……”

“孩子沒事,趙阿姨說你不能傷心,要想開心的事孩子才會越長越好。”

蘇凝眨了下眼睛,淚珠無聲滑落,他用大拇指輕輕劃去淚珠,溫柔的提醒她:“不可以傷心,要開心。”

蘇凝輕輕點頭,手輕輕按在腹部,含著淚笑起來,幸好孩子沒事……

孫曉找到醫院,看到杜思寒就一個耳光搧過去,紅著眼睛對他又打又罵:“你憑什麽這麽欺負她!你們杜家憑什麽這麽欺負人!!”

杜思寒任由她踢打,好一會才低聲說:“醫生說一定要讓她保持心情愉快,你一會進去不要露出破綻。”

孫曉看著杜思寒臉上的紅痕,衣服上的腳印,揚在半空的手頹然落下,對著他低吼:“見她之前把衣服臉弄幹凈,要是讓她看出什麽我饒不了你!”

孫曉自己一個人站在拐角處平覆了很久才走進病房,進門便笑著罵她:“沒人跟著你就連路走不會走了,想嚇死我是不是?”

蘇凝拉著她的雙手一起坐到床上,孫曉摸摸她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肚子還是很小,“蘇北知道了嗎?”

“我哥又出國了,你千萬別告訴他,我不要他為我擔心。”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餓了沒,能吃東西嗎?”

“能吃清淡的。”

孫曉拿出手機訂了營養粥給她,不一會杜思寒拎著飯菜粥點進來,清淡可口,都是蘇凝愛吃的。

孫曉一見到他就本能的想生氣,急忙別過頭去怕一時忍不住會要罵他。杜思寒把粥盒菜盒的蓋子打開,勺子筷子布好。

蘇凝喝了口粥,發現杜思寒坐在床邊,她才發現只有二份,“你吃過了?”

“哦,不餓。”

其實他是買了三份,走到走廊裏其中一個袋子斷掉,飯菜全撒了,他怕她餓了就先回來了,想等她睡著了自己再去隨便吃點。

蘇凝擡手指抽屜,“抽屜裏有勺子。”

杜思寒怔了一下,不確信的看她,蘇凝彎過身要幫他拿勺子,杜思寒急忙扶住她,“我自己拿。”

抽屜裏有一次性筷子和勺子,杜思寒拿過來,二人喝一碗粥,孫曉在一旁看著心直抽抽,腦袋有些犯暈,心想這丫頭不會又心軟了吧?這二人哪像剛離婚的。

蘇凝在病床上躺了二天,直到越芬英說出那句正常穩定,杜思寒才真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趙芬英提議在醫院觀察半個月,杜思寒求之不得,巴不得她一直在醫院住到孩子出生,免得再生意外。

孫曉帶著陸森整天泡在醫院,孫曉嫁給陸明喬以後生活的非常幸福,對陸森如同親生,二人都有著沈痛的過往,陸明喬是個溫柔的人,很疼愛孫曉。

晚上陸明喬來接陸森,她就在病房的小床上睡,二個人一起聊天蘇凝心情果然好了許多。

這天下午,蘇凝正在吃飯,一個人風風火火的沖進來——

“央央!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凝看到趙央又驚又喜,趙央和周然是不是地出國旅游,她已經好久都沒見過她了。

“剛回來!還不是你嚇我!”

趙央摸著她的手,眼睛立刻紅了,“你怎麽瘦了這麽多,都說孕婦會成大胖子,你倒好,還不如從前!”

蘇凝笑笑,“最近事情比較多,央央,你變漂亮了。”

“我本來就漂亮!”

趙央甩著長發,有些得意,完全上學時的模樣,有點任性驕縱,卻善良熱心。

“寶寶還好嗎?”

趙央摸摸她的肚子,忍不住心疼,蘇凝點頭,趙央放下心來,叮囑未出生的寶寶:“寶寶,你要乖乖的,你媽媽很嬌弱,你可不許讓她傷心難過知道嗎?”

肚子裏的寶寶胎動了一下,趙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叫道:“你們看到了嗎?他踢我了!小家夥真厲害!”

蘇凝忍不住摸摸肚子,笑的甜美,趙央不由的羨慕她,“我也想要小寶寶!周然不肯讓我懷孕,可恨!”

蘇凝笑起來,打趣說道:“估計是你誠心不夠,讓他沒有安全感?”

趙央嗔她,雖然有些羞窘但還是認真回她說:“我才沒有,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很愛他,他小事很順著我,大事從來不慣著我,我和他在一起自己也覺得長大了,而且我帶他見過我爸媽,他們特別喜歡他。”

“是不是打算要結婚了?”蘇凝笑瞇瞇的問。

“我是很想啊,可是他沒求婚啊。”趙央有點小抱怨,她爸媽都明裏暗裏催了她幾次了,可是她到底是女孩子,怎麽好意思主動提起。

“要不要我幫你敲打一下他?”

“不用。”趙央咬著嘴唇小聲說:“我過生日前之前他要不主動提,我就向他求婚。”

蘇凝知道她還是有些不自信,握緊她的手說道:“你放心,師兄是很重情義的人,他既然答應和你交往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不說一定是時機不對。”

趙央點頭,周然和鄭明裕截然不同,是個溫柔正氣的人,總是能在一些小細節上感動到她,讓她感覺到自己是被珍視的。

“對了,真是那個杜可若推的你?”

趙央見她又露出傷心的神色,心疼的抱住她,“乖了,咱不提那個賤人,你乖乖的養身體。”

☆、第一百零七

? 趙央陪她聊了會天接到一個電話,看了蘇凝一眼走到門外,門外二個保鏢目不斜視的做門神。

“她在哪裏?”

“我馬上過去。”

16樓婦產科樓道裏一片混亂,杜可若被按在地上,孫曉騎在她身上拿著包狠命的往她身上打。

杜可若披頭散發的,滿臉汙血,狼狽不堪的尖聲叫罵,孫曉由她罵,只悶頭打人。師雅派去的四個保鏢有二個陪她一起過來,一邊一個面無表情的站著。

雖然杜可若有點面目全非,但趙央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立刻上前狠狠送上一腳——

“賤女人!害自己嫂子,勾引自己哥哥!不要臉!警察管不了你我今天打死你!”

孫曉本來就打累了,見趙央來了就按著杜可若讓她打,周圍圍了一圈的人,被二個穿的黑漆漆的保鏢嚇的誰都不敢上前。

“水性楊花的賤貨!”孫曉嘲杜可若吐了口唾沫,掐著腰滔滔不絕的罵道:“十幾歲就對自己哥哥下藥!天天想著怎麽爬到你二哥床上!女人賤到你這份上真不如去死算了!”

“你哥都結婚了你還不死心!整天想著法子勾引他!你他媽這麽缺男人怎麽不去賣啊!要是沒人要你這破爛貨我給你找人,絕對爽死你!”

“放開我!!”

杜可若憤恨的叫著,林月華與陸林蘭擠開人群,腳下一軟驚叫道:“你們這是幹嘛!”

趙央用力扯著杜可若的頭發,又給了她一巴掌,這才拍拍手站起來,林月華以為蘇凝已經是自己見過的最野蠻的人,沒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杜可若,你她媽給我小心點,我們家蘇凝和你們杜家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別整天跟只狗一樣咬著她!”

趙央啐了她一口,笑瞇瞇的對林月華說:“林阿姨,我是晚輩本來不好說什麽,但我們蘇凝現在躺在醫院裏有些話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真不知道您是怎麽教育女兒的,我從來沒見過您這樣的母親,縱容自己女兒不顧廉恥的勾引自己哥哥,陷害自己嫂子。”

林月華被趙央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把拽起杜可若匆忙往李方偉的病房走去,連報警的都沒顧的上。

趙央和孫曉對視,不約而同的笑起來,都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杜莊——

杜思明坐在客廳,桌子上擺了瓶酒,師雅已經明確向他提出了分手,其實他早已想到了這種結果,並沒有痛不欲生到要死要活,只是心中還是有種濃重的悲涼,不尖銳,鈍鈍的痛,心像是空了大塊,怎麽都補不齊全。

他端著玻璃杯,一口一口飲盡杯中濃烈的酒,事業愛情全都沒了,人生還真是無常。

林月華午睡後下樓,頭發微微散亂,她走下樓擰著眉責問他:“又怎麽了這是?”

“沒事,心情不好而已。”

林月華最近糟心的事太多實在沒精力去管他的私事,轉口問:“公司的事怎麽樣?”

“審計局的人來查過帳,並沒有問題,這關算是過了。”

這麽多天總算有個好消息,林月華微微松了口氣,又想到杜明良的事,趙英每天準點過來哭訴,她已經不勝其煩。

“你三叔的事怎麽樣了?”

“還不清楚,打聽不到消息。”

林月華忍不住又嘆氣,她心中記掛杜思寒,自從醫院的事這個兒子就再也沒回過家,她去醫院幾次都被師雅派來的人擋在門外。

“思寒最近怎麽樣?”

杜思明一下子沈默,林月華心中有幾分愧疚無處訴說只能對他傾訴,“我也沒想到會弄出那麽大的事,之前產檢一直說健康健康的。”

“……”

杜思明握著杯子,覺得還是如實告訴她的好:“我有幫你解釋,他還是怨恨你,你還是別去打擾他,起碼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

林月華心中不以為然,她對杜思寒愧疚不代表原諒蘇凝,管家寄來的照片錄音,二人之間親密若情侶,又住在同一個房間,說清白誰能相信?若是相信,思寒為什麽要離婚!

杜思明原本想和她說說自己分手的事,看到她的表情到口的話不覺咽下,想想自己現在竟然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又覺得自己可笑。

“晚上我去看看蘇凝,思寒這幾天二邊忙,你就別去煩他了。”

林月華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二邊忙?誰讓他忙了嗎?蘇凝的朋友把可若打成那樣我還沒和她們計較呢!”

“那是她活該!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媳婦不去心疼,把一個抱養的女兒驕縱成這樣!”

林月華被他訓的直冒火,怒道:“可若怎麽說也是杜家養大的!蘇凝是什麽東西?一個外來的媳婦,我憑什麽疼她?”

杜思明擰眉:“你從前不是很喜歡蘇凝的嗎?”

“我喜歡她是因為她是我的兒媳婦,現在她不是了,我為什麽還要喜歡她。”

杜思明笑,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上樓。

師雅站在病房門口,門外穿著黑色風衣的瘦高女子低聲與他交談幾句,師雅面色漸沈,低聲冷笑:“司孟浩這個老東西果然等不及了!”

他推開門進屋,蘇凝歡喜的與他打招呼,“師兄,我哥回來了嗎?”

“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現在可以出院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醫生說最好再多觀察幾天。”

“走吧,到我那裏去,我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

師雅抱起她就往外走,蘇凝被驚了一大跳,“師兄,為什麽要到你那裏去?”

“這裏人來人往那麽多難保杜家那群瘋子會鬧出點什麽,我可向你哥保證過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師雅嘴裏說著,腳下一步未停,孫曉連忙跟在二人身後,邊走邊問:“師哥,杜思寒問起來怎麽說?”

“女人出院要跟前夫報備嗎?”

師雅抱著蘇凝下樓,樓下停著輛加長房車,他合上車門對孫曉說:“你不方便過去,告訴杜思寒一聲,人我接走了。”

蘇凝被接到海江別墅,靠著海邊,空氣濕潤,打開窗戶就能看到浩瀚的大海,風景很是怡人。

蘇凝到的時候竟然看到一個極度令她震驚的人,一個剛會走路的男寶寶,胖乎乎的嘴角淌著口水,看到師雅,揮著小胖手手舞足蹈的。

“這是!?”

“我兒子。”

師雅抱起寶寶,臉上帶著笑意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蘇凝吞了口口水,驚悚的打量著師雅,心想怎麽現在科技這麽發達男人也能生孩子了麽?

小家夥一點不怕生,扭著胖乎乎的屁股要蘇凝抱,咧著嘴咿呀咿呀的叫著,蘇凝被他的憨態弄的心都快化了,張開手要抱他。

“別,小心他踢到你。”

師雅將寶寶放到地毯上,地上堆滿玩具,師雅抽了張紙擦去孩子嘴角的口水,微微笑著說:“他叫師南,試管嬰兒,我也不知道孩子的媽是誰,不過確信是我的孩子。”

“真可愛,小南,小南。”

蘇凝握著師南胖胖的小手逗他玩,師南張著嘴笑的天真爛漫,露出糯米樣的小粒牙。師雅挨著二人坐在地毛毯上,握著會唱歌的小豬按下開關,小豬立刻擡腳在地上亂跑,師南手舞足蹈的,舉著雙手亂蹦。

“我從前不屑有孩子,有了孩子才發現好處,人總是要有寄托和希望才能過的開懷。”

師雅刮刮師南的小臉蛋,師南跟在豬後面蹣跚移動。

“是啊。”

師雅拍拍蘇凝的肩膀,“你就在這安心養著,我找來的醫生絕不會比醫院的差,你在這裏正好幫我看著孩子,這家夥最近越來越調皮了,保姆都在,別的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負責被他逗樂就好。”

“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蘇凝笑,拿起地上不動的玩具豬,重新按下開關,小豬又跑起來。

師雅看著二人很快玩在一起,眼中湧出一股暖色,叫來醫院守護的黑衣女子,吩咐了幾句便匆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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