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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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播放的劇場版之中,“琴酒清掃藥物使用者”的這段劇情被做成了快速的回閃,每個目標倒下的瞬間只有幾秒鐘,而收走奇跡的死神眼中沒有絲毫情緒。

與這些畫面交錯呈現在觀眾眼前的場景來自於十年前,比如今年輕得多的男人眼中燃燒著暴烈的火,點燃一場場告慰故鄉的絢麗煙花。

死亡與爆炸像是精心編織而成的華美樂章,或明或暗地歌頌著殉道者的讚歌,銀發男人如同一場小型風暴,所過之處一片狼藉,而他從不回頭。

交錯的回憶在某個時刻連接起來,十年前的琴酒以一場巨大的爆炸作為向世界告別的禮物,然後墜向大海,隨後的畫面是留著銀色長發的男人推開城堡的大門,冷靜地打量著這個龐大的建築。

這段系統精心制作,足以在論壇掀起腥風血雨的回閃隱藏了一部分事實,比如琴酒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根本不是從外面進入城堡的,又比如,在他從美國回到日本之前,除了殺死那兩個服用過銀色子彈的目標之外,其實還去了一個地方。

“你會後悔的。”男人將那枚小小的試管拋過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敘說某種真理。

女人擡手靈巧地接過那個小東西,笑得嫵媚:“即便如此,你難道就能容許我留下來嗎?”

“當然不能。”琴酒理所應當地說。

“既然這樣,就不要搞得自己多麽體貼一樣嘛,”貝爾摩德撒嬌似的說道,隨即又好像是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少有的感到了不好意思,頓了頓,換了一個話題,“我倒是沒有想到你還會來見我。”

琴酒看向她,神情竟好像是很疑惑似的:“我為什麽不會來見你?”

他這副樣子令貝爾摩德不由啞然失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啊,你不是……之前的時候,就像是幽靈一樣……根本沒有露面的意思嘛。”

組織的狀況再差,還是保留著一些信息渠道的,那些和自身有關聯的人相關的消息就更靈通一些,貝爾摩德當然也知道那些人的消息,其中兩個人在藥物的效用消失之後已經死去——這不奇怪,當初他們就是將死之人,根本沒法承受身體驟然的變化,另外三個人倒是還活著,但是無一例外,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這變化是因為誰。

琴酒以前可不是這個風格,雖然如今他不在組織裏了,但是貝爾摩德直覺這樣鬼魅的計倆依然不會是他的喜好,所以她還以為琴酒根本不想露面了呢。

誰能想到,今天她剛回到自己的這處豪宅,就見到銀發的男人站在庭院裏。

他神情冷淡,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加缺乏人氣,只有那雙冷厲的眸子依然風采不減。

“我又不認識他們。”琴酒毫不在意地說。

這話語讓貝爾摩德忍不住輕笑,說得好像如果認識的話,他就會像個老朋友一樣上門拜訪,等著人把他迎進房門一樣……等會,那不就是自己剛才做過的事情嗎?

女人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好在對方並沒有催促她的意思,在短暫的沈默過後,貝爾摩德開啟了第三個話題:“所以,五天前炸了組織的研究所的人,確實是你。”

琴酒甚至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承認了這一點。

貝爾摩德並不感到意外,比起這個自己早就猜到的事情,她更在意另一件事:“那麽,雪莉……”

她沒有說完全部,但琴酒顯然明白她的意思,男人語氣平淡地回答:“她沒死,但你也可以當她死了。”

貝爾摩德沈默了幾秒鐘,語氣有點怨念:“你對她還挺手軟。”

“我覺得我對組織才是真的手軟。”琴酒用實事求是的語氣說道。

貝爾摩德又一次卡住了,當初她怎麽沒有覺得這個男人這麽難對付……可能當初她見到的也並不是完全的他吧。

竟然有人能在毫不留情地挖掘組織的根基之後再用這種語氣說著“手軟”,這人還是琴酒,這當初怎麽可能想得到呢,但考慮到這人原本的立場,不得不說這話也真的沒錯。

起碼現在他還在跟自己聊天,而不是一個炸彈把自己和房子一起炸成灰。

女人嘆了口氣,語氣更柔和了:“她畢竟是最有可能掌握那種技術的人。”

“但奇跡之所以是奇跡,就在於其不可覆制性,”琴酒從另一個角度回答了她,“而她畢竟是我的合作者。”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就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了。”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落地窗,今天的天氣相當好,窗外的湖面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粼粼的波光,這裏確實是個度假勝地。

貝爾摩德想說的話都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而吞下去了,反倒是琴酒在看了一會兒窗外之後轉回來接著說:“不論如何,你的痛苦將要因為她而結束了。”

女人手上用力,差點把手中的試管捏碎。

痛苦,那麽多人嫉妒她的幸運,只有他會說到痛苦。

“你就……”她的聲音有些幹澀,“這麽相信她的作品嗎?”

“為什麽不呢?”琴酒的語氣很真誠,“她可是你最憎恨的女人的孩子,在你最憎恨的組織裏長大……”

“我並不憎恨組織。”貝爾摩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並不激烈,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動搖。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我有時候會希望組織消失,但我並不憎恨組織,”女人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自語,“如果沒有了組織,我又能到哪裏去呢?”

琴酒看著她,他站在逆光處,貝爾摩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平靜而冷淡,像他一貫的那樣。

“可是如果沒有組織,我也根本不必為了自己的歸處而憂慮,是不是?”她最後微笑著說。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歸處”觸動了他,琴酒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出乎意料的柔和。

“沒有關系,Vermouth,”男人平靜地說,“所有人都有他們永恒的歸處。”

貝爾摩德楞了一下,不由微笑:“你聽起來簡直像個神父。”

“我是個無神論者。”琴酒一點不領情。

“有時候,”貝爾摩德微笑地望向他,眼神恍惚,不知道是在看琴酒本人,還是他身後的陽光,“無神論者會比神父更像神父。”

琴酒看起來有點困惑,但女人沒有再給出什麽解釋,她笑了笑,打開手上的試管,將內裏的液體一飲而盡。

這藥水竟然是無色無味的,她有點詫異地想,不知道是琴酒的特別要求,還是雪莉刻意為之,要是毒藥的話倒是暗殺的利器。

哦,對於那些人來說,這大概確實是毒藥吧,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那一種毒藥。貝爾摩德的唇邊泛起一絲笑意,隱約帶著一點嘲弄的意味,但更多的是輕松,她靠上柔軟的椅背,感覺到一股從身體內部泛起的倦意,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在閉上眼之前,她再次看向落地窗,琴酒已經背過身去,又一次看向窗外,陽光亮得晃眼,讓這個站在陽光之中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幻影。

門外的走廊傳來奔跑的聲音,在她陷入沈睡前的最後幾秒鐘,貝爾摩德聽到有人大力推開了房門:“大哥!”

“別說話,Водка,”黑色的幻影說道,“臨終關懷還沒結束。”

不會是在報覆我說他是神父吧,她在入睡前有點好笑地想,古怪的幽默感。

伏特加等了好幾分鐘,也喘了好幾分鐘,看來在得到琴酒的消息之後他是一路跑過來的,貝爾摩德難道沒有給他配車?

“大哥,”終於把氣喘勻了之後他再度開口,一出口還是那個熟悉的稱謂,“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十年前忘記告別了,”琴酒不接他的話,“沒想到十年過去你還是沒什麽長進。”

伏特加傻笑著撓了撓頭,看起來完全不在意。

“等我離開之後你可以去俄羅斯,”琴酒繼續說,“會有人來找你的,他能保住你。”

伏特加楞了楞,雖然他是個在室內都戴著墨鏡的怪人,但是即便是透過墨鏡也依然能感覺到他此時的茫然和慌亂:“大哥你……”

“照我說的做,”琴酒果決地打斷他,“今天就可以啟程。”

盡管說的是建議,但他的語氣依然如同命令,伏特加張了張嘴,最後出口的還是熟悉的話語:“好的,大哥。”

“伏特加倒是很好懂,但是貝爾摩德我不明白。”系統茫然地說。

“我也不明白。”琴酒坦率地承認,為這家夥沒有再愛來愛去而感到有點慶幸。

他從來沒有搞懂過這個女人,當然也沒試圖搞懂過,或許這個世界的琴酒是懂的,因為作為臥底的他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和精力去研究組織的高層,也因為他是個足夠敏銳的好人。

不過他已經死了。

貝爾摩德最後所能得到的,只不過是一個和她一樣的惡徒所帶來的似是而非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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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琴酒是在替紅琴走他未完的路,不過紅琴對組織並沒有什麽深厚的情感,也不可能真的去給組織裏的人什麽臨終關懷,琴酒會跑這一趟主要還是為了接收伏特加,但他和貝姐的對話是按照紅琴的人設走的

另,貝爾摩德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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