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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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親屬關系。”
“我不聽我不聽！你騙人你騙人！”
“是你的妹妹。”
“啊啊啊啊啊啊剛剛有金毛怪物在說話，什麽嗷嗚嗷嗚嘰裏呱啦的外星文我聽不懂啊！”
“我說的是日語啊混蛋！”
降谷零的額頭蹦出井字，忍無可忍地將手裏的鑒定報告書砸到西宮弦野的身上。
亞麻短發的青年幾乎是驚恐地扭身躲開，往房間裏的沙發上一躺。然後迅速閉上眼睛，好像這樣對那份已經蓋棺定論的報告視而不見，似乎就能否定現實一樣。他仗著在警察廳不用警惕和偽裝，直白地叫著同期的名字對著他抱怨。
“都說了這件事我自己解決了啦，我前幾天才跟她說離我遠點別跟我扯上關系，還承認自己不是好人來著。零你突然扔出鑒定報告什麽的，很嘲諷啊！”
“還不是你這家夥一直沒有把人送走，說查不到對方的信息，對那張照片和那個渾身都是疑點的女孩又一副顧慮很多的樣子。
而且就算不去驗DNA，你們站在一起也看得出來有血緣關系吧。”
金發青年淡定地看了一眼捂著眼睛吱哇亂叫在沙發上打滾的同期，將掉落在地的鑒定書收了起來。又在擡頭時，發現西宮弦野正用一種微妙又煩躁不滿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麽了。”
“我是獨生子！才沒有什麽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妹妹！這種劇情也太輕小說了吧！超級——詭異啊！而且她叫你們安室哥綠川哥都不肯叫我哥哥，我才不要呢！”
“…………你在鬧什麽別扭，那孩子不是有在叫你白川哥嗎？”
降谷零木著臉忽略了同期的大聲咋舌，在他“那算什麽啊，跟你們一個等級的稱呼讓我更不爽誒”的背景音中勉強找回自己原本的思路。
“這些暫且不說，你打算怎麽安排她？明明說好第二天送走的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鑒定書，又看了眼滿臉糾結的同期。
“不管怎麽樣鑒定都做不了假，如果確認沒有問題的話……你家裏人在國外吧？送到他們身邊不行嗎？”
“不行。”
西宮弦野煩躁地皺著眉。
他並不是不相信那份鑒定書，某種隱隱的預告也在告訴他那個小鬼的確和他有著一種聯系。但是他和家裏人難道會不知道父母有沒有給自己生過一個妹妹嗎？
沒有啊！
這簡直是什麽靈異鬼故事了啊！
“……那你打算怎麽做。”
“……”
亞麻短發的青年撓頭看向他。“養著？就算我也知道那個小鬼現在不適合留在我這裏，我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但是知道了話……這是我的責任啊，不能放任不管吧。仔細想想應該也不會很麻煩？最近我不在安全屋的時候也知道自己做飯，沒有自作主張跑出去的意思，不該問的也不會有什麽突然多餘的好奇心，是個還算乖巧聰明的小鬼，比起我當然還是差一點，如果真的跟我有血緣關系那應該說不愧是我的妹妹……不對，我還沒承認呢。”
降谷零：……
“弦野你……”不會是妹控吧？
“幹嘛？”
“沒什麽。”
亞麻發的青年孤疑地望了他一眼，又滿不在乎地忽略了同期的欲言又止。他偏過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從椅子上拿過自己的外套。
“那就這樣吧，這件事我知道了，會想辦法處理的……零你今天工作結束了嗎？”
“還有幾份部下今天送過來的報告內容沒有看，晚一點還有組織的任務要做。”降谷零按住額頭揉了揉。“弦野，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組織的任務催得不急，公安的報告書明天才會送到我這裏來，總之，今天如果不是你說晚上有事要談，我已經下班了。”
西宮弦野沖他擺了擺手。
“而且家裏還有小孩呢，她害怕怎麽辦，未成年的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在家也太危險了，零，我走了哦，byeeeeee——”
穿著灰色西裝的金發青年看著對方笑嘻嘻地跟自己告別，哼著歌關上門離開，沈默了好一會。
……
剛剛不情願承認那孩子是自己妹妹、還總是強調很麻煩的也是他吧？
那家夥，口是心非嗎？
……
這是沒有西宮涼音的世界。
是西宮弦野沒有妹妹獨自生活的世界。
是不熟悉的、擁有陌生的名字、身份、不同的職業的哥哥。
沒有過往的相處，也不是那樣親密的關系，對方不知道自己、似乎也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雖然惡作劇的恐嚇和威脅都沒有惡意，但還是不一樣的吧。
和哥哥不一樣的吧。
客廳給還沒有回家的人留了燈，但是臥室的房間已經暗了下來，連微弱的月光都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
西宮涼音看著屏幕上的合照，將手機按在胸口，蜷縮著把自己往被子裏默默埋了埋，然後閉上了眼睛，悄悄地小聲地說——
“おやすみ，お兄ちゃん。”
晚安，哥哥。
……
青年準備敲門的動作一頓，猛地楞住了。
什麽啊……
西宮弦野站在那扇門面前遲疑停頓了很久才恍惚地走回客廳的沙發旁，直直地倒了下去。青年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枕頭上，然後猛地伸手捂住臉。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剛剛好像……是被叫歐尼醬了吧？
可惡。
可惡！這是什麽精神攻擊嗎？是幻術嗎？是有超能力嗎？難道是被下蠱了嗎？還是什麽柯學世界跨番聯動嗎？！啊！太遜了！他在竊喜激動個什麽鬼？…區區一句歐尼醬晚安，威力怎麽會如此巨大！
超級……超級牙白啊——！！！
青年在沙發上忍不住捂著臉蹬腿翻滾了整整一分鐘後，又一個不註意突兀地掉下了沙發。
“……好痛。”
他有些失神地挪開手，就著掉下沙發躺在地板上的姿勢，翻了個身看向了那篇關緊的房門。
不太妙。
……
太可怕了，還是讓她離自己遠點吧。
……
為什麽偷偷叫啊？是害羞嗎？
涼音這個名字其實還挺可愛的，性格也很乖，害怕又鎮靜的樣子也很有趣，亞麻色這麽普通的配色跟她搭在一起好像就蠻好看的。連槍有沒有開保險和竊聽器都知道，好聰明哦。就算出現得很突然，也不是那種讓人覺得討厭的小孩。她到底哪來的啊？算了不重要，又不是沒錢，養著也行。
……
完蛋，好像睡不著了。
……
明天是不是該去找聯絡人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最近還要去把那個拖了很久的任務做了，報告書也該回一趟警察廳交掉，還有事情要忙……
……
…………
嘖，得找個辦法讓她再說一次。
……
“白川哥，你還好嗎？”
“啊？沒事啊。”
“……可是你看上去，好像沒有休息好的樣子。”西宮涼音對著坐在客廳的青年委婉提醒。
“哦，確實沒有睡好。”
青年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眼底大概還布滿了血絲，昨天晚上的沖擊實在太大，想要好好休息也做不到吧。雖然沒有到整夜未眠的地步，但大概也只睡了三四個小時而已……零那家夥是不是因為膚色才看不出黑眼圈的？自己只是偶爾一天的缺少睡眠而已，感覺帥氣程度都受到影響下降了啊。
“今天如果工作不忙的話，就在家休息吧。”女孩看著對方打著哈欠一副困到不行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下午補充一下睡眠就好了。”
西宮弦野瞥了一眼女孩，又立刻轉過頭不再看她。
“……晚上安室會過來談工作，吃過晚飯後就呆在房間裏別出來知道嗎？”
說完這句有些強制和生硬的命令性質的話後，青年又頓了頓。意識到女孩除了被自己帶回來後在第二天出過一次門，在被發現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和生活痕跡後就一直聽他的話呆在這個安全屋，反而顯得他像是在囚禁和限制對方的自由。
青年遲疑著稍微放軟了聲音，像是想要安慰和補償她一樣問道：“你想出門嗎？”
“可以嗎？”
西宮涼音偏了偏頭反問。“會給白川哥添麻煩的吧？”
當然麻煩。
西宮弦野低下頭剛想嘲諷一通這小鬼還挺有自知之明，就對上了女孩帶著期待的視線。對方仰著頭乖乖地看著他，那雙圓圓的琥珀色眼睛簡直在發光。
“……”
“…………不麻煩。”
“謝謝白川哥。”
女孩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哦。”
亞麻短發的青年僵硬地應了一聲。“小事。”
……
“弦野，你不會是個妹控吧？”
“……”西宮弦野沈默了一會，反問。“哈？什麽東西？”
“妹控？”
“你這家夥是在罵人嗎！？”
他忍無可忍地把手邊用過的海苔朝著同期扔了過去。
“……不是。”
西宮弦野罵罵咧咧地拿出一瓶番茄醬。“滾蛋，這是什麽你新研究出來惡心我的方式，我無論如何看上去也不應該是會用妹控這種詞來形容的人吧？”
降谷零靈敏地接住海苔包裝，嫻熟地放回桌面。然後看著短發青年不僅把煎香腸做成了小章魚形狀，還用海苔片做了眼睛，現在正小心翼翼在蛋包飯上面試圖用番茄醬擠愛心。沈默了好久才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
“這是白川哥做的嗎！？”
西宮涼音看著自己面前冒著熱氣的晚餐，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吃就算了，餵別以為挑三揀四什麽的我就會慣著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犯罪分…不是什麽好……算了。
嘖，安室你看什麽看，給我懷著感恩的心對待你面前神聖的蛋包飯！”
“……我的蛋包飯為什麽沒有番茄醬愛心，白川。”
“……你有病？”
亞麻發的青年露出一個被惡心到的表情。
女孩看了一眼滿臉木然的金發青年，和罵罵咧咧的西宮弦野，又望向桌上的餐盤。
哥哥並不會做飯，烹飪的技能也僅限於將食物煮熟而已。
雖然她並不懷疑哥哥如果想要真的學習烹飪就能夠做得很棒，但為不熟悉的人費心做到這種程度這才是讓她覺得驚訝的地方……明明對不在意的人連名字都記不住、也不會花費時間在對方身上，用哥哥的話來說就是：為什麽要浪費腦細胞在這種註定不會在我的生命裏留下痕跡的人身上。
就算前幾天有對她表現出感興趣和好奇的樣子，但西宮涼音也能感受到那股隱晦的疏遠感。
“沒有，看上去很好吃。”
女孩笑了笑。
“只是第一次看見白川哥下廚有點驚訝…啊，還有小章魚香腸，好可愛。沒想到白川哥連烹飪也很厲害。”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哥哥啊。
“……哦…嗯，這有什麽難的。”西宮弦野不自在又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然後在轉頭時對上了金發青年微妙的視線。
西宮涼音閉上眼小聲說：“那麽，我開動了。”
……
西宮弦野：“明天任務目標會出現在這個酒店的頂層，最佳的潛入時間應該是對方在餐廳單獨用餐的時候……她誇我做飯好吃誒，下次要不要做壽喜鍋或者蛋糕，零，你覺得小女孩會喜歡吃甜點嗎？一般來說都不討厭吧？”
降谷零：“……”
西宮弦野：“我昨天晚上聽到她在偷偷喊歐尼醬了，為什麽不願意當面這麽稱呼啊？嘖，要不是竊聽器被發現了說不定我可以錄下來的。”
降谷零：“…………”
西宮弦野：“我妹妹好可愛啊，零。”
降谷零：“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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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妹妹。”
“啊啊啊啊啊啊剛剛有金毛怪物在說話，什麽嗷嗚嗷嗚嘰裏呱啦的外星文我聽不懂啊！”
“我說的是日語啊混蛋！”
降谷零的額頭蹦出井字，忍無可忍地將手裏的鑒定報告書砸到西宮弦野的身上。
亞麻短發的青年幾乎是驚恐地扭身躲開，往房間裏的沙發上一躺。然後迅速閉上眼睛，好像這樣對那份已經蓋棺定論的報告視而不見，似乎就能否定現實一樣。他仗著在警察廳不用警惕和偽裝，直白地叫著同期的名字對著他抱怨。
“都說了這件事我自己解決了啦，我前幾天才跟她說離我遠點別跟我扯上關系，還承認自己不是好人來著。零你突然扔出鑒定報告什麽的，很嘲諷啊！”
“還不是你這家夥一直沒有把人送走，說查不到對方的信息，對那張照片和那個渾身都是疑點的女孩又一副顧慮很多的樣子。
而且就算不去驗DNA，你們站在一起也看得出來有血緣關系吧。”
金發青年淡定地看了一眼捂著眼睛吱哇亂叫在沙發上打滾的同期，將掉落在地的鑒定書收了起來。又在擡頭時，發現西宮弦野正用一種微妙又煩躁不滿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麽了。”
“我是獨生子！才沒有什麽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妹妹！這種劇情也太輕小說了吧！超級——詭異啊！而且她叫你們安室哥綠川哥都不肯叫我哥哥，我才不要呢！”
“…………你在鬧什麽別扭，那孩子不是有在叫你白川哥嗎？”
降谷零木著臉忽略了同期的大聲咋舌，在他“那算什麽啊，跟你們一個等級的稱呼讓我更不爽誒”的背景音中勉強找回自己原本的思路。
“這些暫且不說，你打算怎麽安排她？明明說好第二天送走的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鑒定書，又看了眼滿臉糾結的同期。
“不管怎麽樣鑒定都做不了假，如果確認沒有問題的話……你家裏人在國外吧？送到他們身邊不行嗎？”
“不行。”
西宮弦野煩躁地皺著眉。
他並不是不相信那份鑒定書，某種隱隱的預告也在告訴他那個小鬼的確和他有著一種聯系。但是他和家裏人難道會不知道父母有沒有給自己生過一個妹妹嗎？
沒有啊！
這簡直是什麽靈異鬼故事了啊！
“……那你打算怎麽做。”
“……”
亞麻短發的青年撓頭看向他。“養著？就算我也知道那個小鬼現在不適合留在我這裏，我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但是知道了話……這是我的責任啊，不能放任不管吧。仔細想想應該也不會很麻煩？最近我不在安全屋的時候也知道自己做飯，沒有自作主張跑出去的意思，不該問的也不會有什麽突然多餘的好奇心，是個還算乖巧聰明的小鬼，比起我當然還是差一點，如果真的跟我有血緣關系那應該說不愧是我的妹妹……不對，我還沒承認呢。”
降谷零：……
“弦野你……”不會是妹控吧？
“幹嘛？”
“沒什麽。”
亞麻發的青年孤疑地望了他一眼，又滿不在乎地忽略了同期的欲言又止。他偏過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從椅子上拿過自己的外套。
“那就這樣吧，這件事我知道了，會想辦法處理的……零你今天工作結束了嗎？”
“還有幾份部下今天送過來的報告內容沒有看，晚一點還有組織的任務要做。”降谷零按住額頭揉了揉。“弦野，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組織的任務催得不急，公安的報告書明天才會送到我這裏來，總之，今天如果不是你說晚上有事要談，我已經下班了。”
西宮弦野沖他擺了擺手。
“而且家裏還有小孩呢，她害怕怎麽辦，未成年的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在家也太危險了，零，我走了哦，byeeeeee——”
穿著灰色西裝的金發青年看著對方笑嘻嘻地跟自己告別，哼著歌關上門離開，沈默了好一會。
……
剛剛不情願承認那孩子是自己妹妹、還總是強調很麻煩的也是他吧？
那家夥，口是心非嗎？
……
這是沒有西宮涼音的世界。
是西宮弦野沒有妹妹獨自生活的世界。
是不熟悉的、擁有陌生的名字、身份、不同的職業的哥哥。
沒有過往的相處，也不是那樣親密的關系，對方不知道自己、似乎也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雖然惡作劇的恐嚇和威脅都沒有惡意，但還是不一樣的吧。
和哥哥不一樣的吧。
客廳給還沒有回家的人留了燈，但是臥室的房間已經暗了下來，連微弱的月光都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
西宮涼音看著屏幕上的合照，將手機按在胸口，蜷縮著把自己往被子裏默默埋了埋，然後閉上了眼睛，悄悄地小聲地說——
“おやすみ，お兄ちゃん。”
晚安，哥哥。
……
青年準備敲門的動作一頓，猛地楞住了。
什麽啊……
西宮弦野站在那扇門面前遲疑停頓了很久才恍惚地走回客廳的沙發旁，直直地倒了下去。青年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枕頭上，然後猛地伸手捂住臉。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剛剛好像……是被叫歐尼醬了吧？
可惡。
可惡！這是什麽精神攻擊嗎？是幻術嗎？是有超能力嗎？難道是被下蠱了嗎？還是什麽柯學世界跨番聯動嗎？！啊！太遜了！他在竊喜激動個什麽鬼？…區區一句歐尼醬晚安，威力怎麽會如此巨大！
超級……超級牙白啊——！！！
青年在沙發上忍不住捂著臉蹬腿翻滾了整整一分鐘後，又一個不註意突兀地掉下了沙發。
“……好痛。”
他有些失神地挪開手，就著掉下沙發躺在地板上的姿勢，翻了個身看向了那篇關緊的房門。
不太妙。
……
太可怕了，還是讓她離自己遠點吧。
……
為什麽偷偷叫啊？是害羞嗎？
涼音這個名字其實還挺可愛的，性格也很乖，害怕又鎮靜的樣子也很有趣，亞麻色這麽普通的配色跟她搭在一起好像就蠻好看的。連槍有沒有開保險和竊聽器都知道，好聰明哦。就算出現得很突然，也不是那種讓人覺得討厭的小孩。她到底哪來的啊？算了不重要，又不是沒錢，養著也行。
……
完蛋，好像睡不著了。
……
明天是不是該去找聯絡人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最近還要去把那個拖了很久的任務做了，報告書也該回一趟警察廳交掉，還有事情要忙……
……
…………
嘖，得找個辦法讓她再說一次。
……
“白川哥，你還好嗎？”
“啊？沒事啊。”
“……可是你看上去，好像沒有休息好的樣子。”西宮涼音對著坐在客廳的青年委婉提醒。
“哦，確實沒有睡好。”
青年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眼底大概還布滿了血絲，昨天晚上的沖擊實在太大，想要好好休息也做不到吧。雖然沒有到整夜未眠的地步，但大概也只睡了三四個小時而已……零那家夥是不是因為膚色才看不出黑眼圈的？自己只是偶爾一天的缺少睡眠而已，感覺帥氣程度都受到影響下降了啊。
“今天如果工作不忙的話，就在家休息吧。”女孩看著對方打著哈欠一副困到不行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下午補充一下睡眠就好了。”
西宮弦野瞥了一眼女孩，又立刻轉過頭不再看她。
“……晚上安室會過來談工作，吃過晚飯後就呆在房間裏別出來知道嗎？”
說完這句有些強制和生硬的命令性質的話後，青年又頓了頓。意識到女孩除了被自己帶回來後在第二天出過一次門，在被發現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和生活痕跡後就一直聽他的話呆在這個安全屋，反而顯得他像是在囚禁和限制對方的自由。
青年遲疑著稍微放軟了聲音，像是想要安慰和補償她一樣問道：“你想出門嗎？”
“可以嗎？”
西宮涼音偏了偏頭反問。“會給白川哥添麻煩的吧？”
當然麻煩。
西宮弦野低下頭剛想嘲諷一通這小鬼還挺有自知之明，就對上了女孩帶著期待的視線。對方仰著頭乖乖地看著他，那雙圓圓的琥珀色眼睛簡直在發光。
“……”
“…………不麻煩。”
“謝謝白川哥。”
女孩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哦。”
亞麻短發的青年僵硬地應了一聲。“小事。”
……
“弦野，你不會是個妹控吧？”
“……”西宮弦野沈默了一會，反問。“哈？什麽東西？”
“妹控？”
“你這家夥是在罵人嗎！？”
他忍無可忍地把手邊用過的海苔朝著同期扔了過去。
“……不是。”
西宮弦野罵罵咧咧地拿出一瓶番茄醬。“滾蛋，這是什麽你新研究出來惡心我的方式，我無論如何看上去也不應該是會用妹控這種詞來形容的人吧？”
降谷零靈敏地接住海苔包裝，嫻熟地放回桌面。然後看著短發青年不僅把煎香腸做成了小章魚形狀，還用海苔片做了眼睛，現在正小心翼翼在蛋包飯上面試圖用番茄醬擠愛心。沈默了好久才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
“這是白川哥做的嗎！？”
西宮涼音看著自己面前冒著熱氣的晚餐，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吃就算了，餵別以為挑三揀四什麽的我就會慣著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犯罪分…不是什麽好……算了。
嘖，安室你看什麽看，給我懷著感恩的心對待你面前神聖的蛋包飯！”
“……我的蛋包飯為什麽沒有番茄醬愛心，白川。”
“……你有病？”
亞麻發的青年露出一個被惡心到的表情。
女孩看了一眼滿臉木然的金發青年，和罵罵咧咧的西宮弦野，又望向桌上的餐盤。
哥哥並不會做飯，烹飪的技能也僅限於將食物煮熟而已。
雖然她並不懷疑哥哥如果想要真的學習烹飪就能夠做得很棒，但為不熟悉的人費心做到這種程度這才是讓她覺得驚訝的地方……明明對不在意的人連名字都記不住、也不會花費時間在對方身上，用哥哥的話來說就是：為什麽要浪費腦細胞在這種註定不會在我的生命裏留下痕跡的人身上。
就算前幾天有對她表現出感興趣和好奇的樣子，但西宮涼音也能感受到那股隱晦的疏遠感。
“沒有，看上去很好吃。”
女孩笑了笑。
“只是第一次看見白川哥下廚有點驚訝…啊，還有小章魚香腸，好可愛。沒想到白川哥連烹飪也很厲害。”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哥哥啊。
“……哦…嗯，這有什麽難的。”西宮弦野不自在又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然後在轉頭時對上了金發青年微妙的視線。
西宮涼音閉上眼小聲說：“那麽，我開動了。”
……
西宮弦野：“明天任務目標會出現在這個酒店的頂層，最佳的潛入時間應該是對方在餐廳單獨用餐的時候……她誇我做飯好吃誒，下次要不要做壽喜鍋或者蛋糕，零，你覺得小女孩會喜歡吃甜點嗎？一般來說都不討厭吧？”
降谷零：“……”
西宮弦野：“我昨天晚上聽到她在偷偷喊歐尼醬了，為什麽不願意當面這麽稱呼啊？嘖，要不是竊聽器被發現了說不定我可以錄下來的。”
降谷零：“…………”
西宮弦野：“我妹妹好可愛啊，零。”
降谷零：“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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