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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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宮弦野重新打開609的包廂門時，萩原研二他們已經結束了案件，兇手的確是年輕的兼職學生侍者。
盡管知道證據、理智和線索才是破案時的關鍵，但無論是領班還是其他認識的人，都說他靦腆害羞，是個溫柔的年輕人，絕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侍應生重覆著自己的犯罪手法，跪下顫聲落淚地講訴著一個覆仇的故事。
西宮弦野安靜地拉著女孩離開，重新關上門。
夜色已經很重，店內還是明晃堂亮，警戒線依舊被拉著，案件偵破後也依舊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處理。
後續被交給了目暮警官，但年輕的警校生們依舊精力十足地跟上了他們，前往侍應生所說將村田殺害的第一現場。打算將整件案子的邏輯思路理清，畢竟這也算是他們一起查明的兇殺案件。
萩原研二發現剛剛帶著妹妹在門口捂著眼睛旁聽了一會的同期已經又悄悄溜走，腳步頓了頓。
“小陣平你們先去吧，我叫上小弦野一起。”
青年笑瞇瞇地揮揮手，在幼馴染“噢”了一聲離開後，轉身往回走，觀察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或許是去兇手提到的偽裝自殺現場的608了？他這樣想著，發現608也的確被拉開了一條小縫。
“是很老套又無聊的故事吧。”
萩原研二握住在了門把，正準備開門查看，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他楞了楞，猶豫了一會，屏聲靜氣地將手放下，甚至還挪動了位置，以免因為影子或是別的什麽原因，被那個聰慧的同期發現。
“人類本來就大部分都是感性大於理性的生物，在極端的情況下，或者是在憤怒和痛苦的情緒壓倒了理智的時候，選擇殺人實在是太正常了。”
“就算每個案子的殺人手法不一樣，但殺人的理由總歸就是那幾個。”
西宮弦野白色的手套上沾滿了血，面色足以稱得上平淡冷漠，跟他在警校總是笑嘻嘻的無賴樣毫無相似。
啊，也不能說毫無相似，至少，萩原研二想起了幾天前，在他們從居酒屋回警校偶遇槍擊案的那條小巷時，西宮弦野也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
“哪裏正常了。”
女孩不解地問。
青年扭過頭，漠然的臉頓時變得生動了起來，多了些真切的笑。
但沒等萩原研二欣慰一秒，他又說出了更加讓人震驚的話。
“我不是跟小涼音說過嗎，在這個世界，殺人和死亡都太正常了啊。”
“所以，小涼音也沒必要與那些背後的故事共情。”
同期冷靜的聲音隔著門像是雷一般在萩原研二耳邊炸響。
他瞪大了眼睛。
餵餵，小弦野剛剛好像說了什麽很可怕很不得了的話啊？！
女孩的聲音也有些無力。“你倒是給我說點警察預備役的正常發言啊！”
“在小涼音面前，有什麽關系嘛。”
“……”
門內的女孩似乎是哼了一聲。“不要給未成年輸出奇怪的價值觀啊笨蛋哥哥。”
“啊，抱歉。”
西宮弦野收斂了。
“誒——畢竟要是我知道小涼音出了什麽事，我也會唔…唔唔唔！”
但只收斂了一點。
西宮涼音面無表情地飛快捂住了他的嘴。“閉嘴吧，笨蛋哥哥。”
“好吧，這種例子好像確實不吉利……”
青年掙脫開，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說，情感本來就是人類行為的一道枷鎖，當一個人因為自己的情感寄托死掉的時候，會變得很極端、很可怕，也是沒辦法冷靜的，所以兇手選擇殺人這樣的行為很正常。”
女孩瞇起眼睛。
“……但我們堅決譴責這種行為，他依舊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真是的，哥哥不要總是很平淡地說出這麽可怕的話啊。”
女孩收回凝視，抱怨了一句。
“明明就是一個誤會，兩個人卻因為這樣的原因一個死掉，一個成為即將入獄的殺人犯，也太可悲了。”
青年聳了聳肩。
“不過……”女孩又皺著眉想起剛剛因為看不見，啜泣聲和悲鳴聲在黑暗中都反而更加真切的場景。
“兇手會後悔吧，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
“小涼音覺得他真的會悔悟嗎？”
亞麻短發的青年有些漫不經心地匕首撿進證物袋。“有殺人的想法並且能真正實施想法的人，已經踏過了那條線的人，到底是因為什麽哭呢——”
“難道哥哥是說那個犯人的表情是假的嗎？”西宮涼音看向面色平靜的青年，開口問道。
“啊，不，哭得挺真誠的。”
西宮弦野勾了勾嘴角。
“犯人是在真的後悔，如果殺人的行為沒有被發現的話，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要承擔後果的話，那個人還真的會後悔嗎？”
“親人戀人也好，朋友同學也好，不都是他們懷著最卑劣的主觀意識和強烈的惡意殺掉的嗎？”
青年拉長了語調發出感嘆。
“所以說——在這種因為各種誤會和彎彎繞繞而出現兇殺案的世界，一旦被揭露，就會有人悔恨痛哭的樣子出現，但偏偏又是真情實感地為了自己親手犯下的罪行和親手殺掉的生命而流淚，是歐巴桑看的倫理劇都會感到嫌棄缺乏邏輯和覺得生硬的程度吧，也太沒有新意了。”
“真的超級無聊啊——”
萩原研二有些僵硬地透過門縫看著同期好友譏諷地笑了起來。
“嘛嘛，很遺憾，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到處都是犯罪、死亡、虛假的懺悔、糟糕得要命又充滿了不真實……嗷！”
“啪——！”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只手響亮地狠狠拍上了他的後腦勺，西宮弦野帶著嘲諷的笑滯住了，亞麻色的腦袋也猛地往下一栽。
“這一巴掌真不真實啊笨蛋哥哥？”女孩的聲音幽幽的。
“……”西宮弦野摸了摸抽痛的後腦，嘶了一聲。
門外的萩原研二：……
“所以說不要突然裝深沈啊！”
“好狠心啊小涼音——”青年眼淚汪汪地擡起頭。“痛——”
“跟你說過好好熱愛生活的吧！”啪，女孩氣急敗壞地又是一掌。“給我成熟一點，不要總是說這種消極的話啊笨蛋哥哥！”
“小涼音——”
“哥哥醬要心碎死掉了——”
“餵！”
……
萩原研二輕手輕腳地合上門，沒有驚動房間裏打鬧的兩人。
他惆悵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摸煙，但想到這裏是無煙區，又收回手，只是有些苦惱地揉揉自己的鼻梁。
小弦野，你都在說些什麽東西啊。
……
萩原研二不太對勁。
這是西宮弦野最近被他總是用奇怪的態度對待後發現的事情。
他的笨蛋同期，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在吃飯的時候一臉猶豫又苦惱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了。
連圍繞在周圍的女生都發現了善解人意的萩原君心不在焉的詭異之處，並且對著他們投來了非常奇怪的目光啊。
“一起去聯誼嗎！小弦野！”
“小弦野——”
除了老是一副“我想跟你談心”的樣子，這家夥還對於帶他出門這種事突然變得非常積極又熱心。
“不去。”
“上次就狠狠拒絕我了，好冷酷啊小弦野。”
萩原研二扭身撐在西宮弦野的書桌上，掌心托著下巴，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一個人去也可以吧。”
“不要說什麽陣平不會讀空氣，班長有女朋友這種話，明明你還可以叫上零和景光。”
短發青年搓了搓手臂，一臉坦然又淡定地看著處心積慮每天都在試圖帶他感受人間真善美的同期。
“誒？可是好像只有小弦野周末沒什麽計劃吧？”
萩原研二靠近了些，笑瞇瞇地搭話。“就算不去聯誼，我也可以陪小弦野出去玩嘛——”
“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
西宮弦野露出半月眼，“不要說得好像我很寂寞需要人陪的樣子啊。”
“而且周末，如果小涼音的有什麽很忙的社團活動的話，我大概會選擇就呆在警校訓練吧。”
不知道為什麽，萩原研二看起來更惆悵了。
“那小弦野你周末訓練的時候，需要陪練嗎？”
“……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只是普通的對練，但雙方並不會因此就對好友手下留情。甚至因為更加嚴肅和認真對待訓練，西宮弦野出拳，比含著私人恩怨或情緒跟金毛同期和卷毛同期打架時，還要更加認真和重上幾分。
事實證明，就算比不過那兩人，萩原研二也是個實至名歸的大猩猩。
哪怕他打完後會嗷嗷叫地說什麽“小弦野好兇”、“小弦野剛剛那一拳打得好痛”、“哇真是不留情面呢嗷不是說了不打臉嗎小弦野！”這種可憐兮兮的話。
下手也一點都不猶豫啊。
……
而且，跟實力和力道相差無幾的大猩猩打起來，完全不需要害怕對方受傷。
打得越來越暢快和收不住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西宮弦野一邊揉著淤腫的肩膀，一邊聽著旁邊嘶聲挪動的同期幽怨地說著。
“明天還打嗎小弦野？”
因為被他踢到了大腿，萩原研二一瘸一拐地蹦著跳過來攬住了青年的肩膀。
“明天？！”
他震驚地扭過頭。
“誒——之前陪小陣平打得挺多的，所以我的承受力還不錯噢～”
半長發的青年狡黠地朝著被哽住的同期比了個wink。
“不……請讓我休息一天吧。”
“誒？那要去摩托車店嗎？小弦野不是很喜歡機車嗎？”
“噠咩。”
“誒——”那雙紫色的下垂眼苦惱地望著他。“小弦野真是好難拉近距離啊。”
“…………啊？”
亞麻短發的青年茫然地停下了腳步，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小弦野，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和興趣，似乎對班上組織的活動比賽什麽的也毫無想法，現在就算是單獨的邀請也很少答應下來……”
雖然成為了朋友，但是想要讓警惕又狡猾的家夥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向他們毫無保留地說些什麽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所以說嘛，想要跟小弦野成為更親密的、無話不談的朋友，好像難度很大呢。”
萩原研二用手順著汗濕的頭發撩了撩，笑吟吟地看著呆滯石化的西宮弦野。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噢～”
西宮弦野：……
西宮弦野：…………
……
萩原研二，你不對勁。
……
“啊？hagi？他有什麽不對勁的？難道你最近有做什麽很欠揍的事情嗎？”
松田陣平咬著面包咀嚼，含糊不清地說著，斜眼瞥向一臉凝重的同期。
“餵餵——”
西宮弦野不滿地瞪著他。“怎麽就是我做什麽了？”
“……我會這麽想，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嗎。”
“認真一點啊卷毛混蛋！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他最近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總想拉著我出去玩，有些積極過頭了，一副欲言又止但是又不開口的樣子……還說什麽想跟我成為更親密的、無話不談的朋友。”
啊……好像越說越奇怪。
亞麻短發的青年望著天，沈吟著摸了摸下巴。“總之……研二最近真的不對勁啊。”
“我覺得他好像是把我當成什麽游戲可攻略NPC一樣，在拼命刷任務好感度。”
“聽你這麽一說……”
“對吧對吧？”
“不……相比較的話，你不覺得你才是不對勁的那一個嗎？”
卷毛同期投來了一言難盡的目光。
“連這些地方都關註到……簡直像是什麽時刻窺探和自我幻想的變態啊。”
西宮弦野面無表情地揮出一拳。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地選擇回擊。
……
通知：
鬼塚班西宮弦野、松田陣平，熄燈時間在宿舍樓道鬥毆打架，罰打掃澡堂一周。
--------------------
突然接收到同期直球信號後找他的幼馴染談心，結果氣急敗壞打了一架還再一次被罰打掃的西宮弦野：罵罵咧咧。
大半夜突然被一臉凝重的同期好友叫起來談心，結果莫名其妙打了一架還再一次被罰打掃的松田陣平：罵罵咧咧。
萩原研二：小陣平——小弦野——你們不要為了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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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宮弦野重新打開609的包廂門時，萩原研二他們已經結束了案件，兇手的確是年輕的兼職學生侍者。
盡管知道證據、理智和線索才是破案時的關鍵，但無論是領班還是其他認識的人，都說他靦腆害羞，是個溫柔的年輕人，絕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侍應生重覆著自己的犯罪手法，跪下顫聲落淚地講訴著一個覆仇的故事。
西宮弦野安靜地拉著女孩離開，重新關上門。
夜色已經很重，店內還是明晃堂亮，警戒線依舊被拉著，案件偵破後也依舊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處理。
後續被交給了目暮警官，但年輕的警校生們依舊精力十足地跟上了他們，前往侍應生所說將村田殺害的第一現場。打算將整件案子的邏輯思路理清，畢竟這也算是他們一起查明的兇殺案件。
萩原研二發現剛剛帶著妹妹在門口捂著眼睛旁聽了一會的同期已經又悄悄溜走，腳步頓了頓。
“小陣平你們先去吧，我叫上小弦野一起。”
青年笑瞇瞇地揮揮手，在幼馴染“噢”了一聲離開後，轉身往回走，觀察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或許是去兇手提到的偽裝自殺現場的608了？他這樣想著，發現608也的確被拉開了一條小縫。
“是很老套又無聊的故事吧。”
萩原研二握住在了門把，正準備開門查看，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他楞了楞，猶豫了一會，屏聲靜氣地將手放下，甚至還挪動了位置，以免因為影子或是別的什麽原因，被那個聰慧的同期發現。
“人類本來就大部分都是感性大於理性的生物，在極端的情況下，或者是在憤怒和痛苦的情緒壓倒了理智的時候，選擇殺人實在是太正常了。”
“就算每個案子的殺人手法不一樣，但殺人的理由總歸就是那幾個。”
西宮弦野白色的手套上沾滿了血，面色足以稱得上平淡冷漠，跟他在警校總是笑嘻嘻的無賴樣毫無相似。
啊，也不能說毫無相似，至少，萩原研二想起了幾天前，在他們從居酒屋回警校偶遇槍擊案的那條小巷時，西宮弦野也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
“哪裏正常了。”
女孩不解地問。
青年扭過頭，漠然的臉頓時變得生動了起來，多了些真切的笑。
但沒等萩原研二欣慰一秒，他又說出了更加讓人震驚的話。
“我不是跟小涼音說過嗎，在這個世界，殺人和死亡都太正常了啊。”
“所以，小涼音也沒必要與那些背後的故事共情。”
同期冷靜的聲音隔著門像是雷一般在萩原研二耳邊炸響。
他瞪大了眼睛。
餵餵，小弦野剛剛好像說了什麽很可怕很不得了的話啊？！
女孩的聲音也有些無力。“你倒是給我說點警察預備役的正常發言啊！”
“在小涼音面前，有什麽關系嘛。”
“……”
門內的女孩似乎是哼了一聲。“不要給未成年輸出奇怪的價值觀啊笨蛋哥哥。”
“啊，抱歉。”
西宮弦野收斂了。
“誒——畢竟要是我知道小涼音出了什麽事，我也會唔…唔唔唔！”
但只收斂了一點。
西宮涼音面無表情地飛快捂住了他的嘴。“閉嘴吧，笨蛋哥哥。”
“好吧，這種例子好像確實不吉利……”
青年掙脫開，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說，情感本來就是人類行為的一道枷鎖，當一個人因為自己的情感寄托死掉的時候，會變得很極端、很可怕，也是沒辦法冷靜的，所以兇手選擇殺人這樣的行為很正常。”
女孩瞇起眼睛。
“……但我們堅決譴責這種行為，他依舊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真是的，哥哥不要總是很平淡地說出這麽可怕的話啊。”
女孩收回凝視，抱怨了一句。
“明明就是一個誤會，兩個人卻因為這樣的原因一個死掉，一個成為即將入獄的殺人犯，也太可悲了。”
青年聳了聳肩。
“不過……”女孩又皺著眉想起剛剛因為看不見，啜泣聲和悲鳴聲在黑暗中都反而更加真切的場景。
“兇手會後悔吧，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
“小涼音覺得他真的會悔悟嗎？”
亞麻短發的青年有些漫不經心地匕首撿進證物袋。“有殺人的想法並且能真正實施想法的人，已經踏過了那條線的人，到底是因為什麽哭呢——”
“難道哥哥是說那個犯人的表情是假的嗎？”西宮涼音看向面色平靜的青年，開口問道。
“啊，不，哭得挺真誠的。”
西宮弦野勾了勾嘴角。
“犯人是在真的後悔，如果殺人的行為沒有被發現的話，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要承擔後果的話，那個人還真的會後悔嗎？”
“親人戀人也好，朋友同學也好，不都是他們懷著最卑劣的主觀意識和強烈的惡意殺掉的嗎？”
青年拉長了語調發出感嘆。
“所以說——在這種因為各種誤會和彎彎繞繞而出現兇殺案的世界，一旦被揭露，就會有人悔恨痛哭的樣子出現，但偏偏又是真情實感地為了自己親手犯下的罪行和親手殺掉的生命而流淚，是歐巴桑看的倫理劇都會感到嫌棄缺乏邏輯和覺得生硬的程度吧，也太沒有新意了。”
“真的超級無聊啊——”
萩原研二有些僵硬地透過門縫看著同期好友譏諷地笑了起來。
“嘛嘛，很遺憾，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到處都是犯罪、死亡、虛假的懺悔、糟糕得要命又充滿了不真實……嗷！”
“啪——！”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只手響亮地狠狠拍上了他的後腦勺，西宮弦野帶著嘲諷的笑滯住了，亞麻色的腦袋也猛地往下一栽。
“這一巴掌真不真實啊笨蛋哥哥？”女孩的聲音幽幽的。
“……”西宮弦野摸了摸抽痛的後腦，嘶了一聲。
門外的萩原研二：……
“所以說不要突然裝深沈啊！”
“好狠心啊小涼音——”青年眼淚汪汪地擡起頭。“痛——”
“跟你說過好好熱愛生活的吧！”啪，女孩氣急敗壞地又是一掌。“給我成熟一點，不要總是說這種消極的話啊笨蛋哥哥！”
“小涼音——”
“哥哥醬要心碎死掉了——”
“餵！”
……
萩原研二輕手輕腳地合上門，沒有驚動房間裏打鬧的兩人。
他惆悵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摸煙，但想到這裏是無煙區，又收回手，只是有些苦惱地揉揉自己的鼻梁。
小弦野，你都在說些什麽東西啊。
……
萩原研二不太對勁。
這是西宮弦野最近被他總是用奇怪的態度對待後發現的事情。
他的笨蛋同期，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在吃飯的時候一臉猶豫又苦惱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了。
連圍繞在周圍的女生都發現了善解人意的萩原君心不在焉的詭異之處，並且對著他們投來了非常奇怪的目光啊。
“一起去聯誼嗎！小弦野！”
“小弦野——”
除了老是一副“我想跟你談心”的樣子，這家夥還對於帶他出門這種事突然變得非常積極又熱心。
“不去。”
“上次就狠狠拒絕我了，好冷酷啊小弦野。”
萩原研二扭身撐在西宮弦野的書桌上，掌心托著下巴，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一個人去也可以吧。”
“不要說什麽陣平不會讀空氣，班長有女朋友這種話，明明你還可以叫上零和景光。”
短發青年搓了搓手臂，一臉坦然又淡定地看著處心積慮每天都在試圖帶他感受人間真善美的同期。
“誒？可是好像只有小弦野周末沒什麽計劃吧？”
萩原研二靠近了些，笑瞇瞇地搭話。“就算不去聯誼，我也可以陪小弦野出去玩嘛——”
“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
西宮弦野露出半月眼，“不要說得好像我很寂寞需要人陪的樣子啊。”
“而且周末，如果小涼音的有什麽很忙的社團活動的話，我大概會選擇就呆在警校訓練吧。”
不知道為什麽，萩原研二看起來更惆悵了。
“那小弦野你周末訓練的時候，需要陪練嗎？”
“……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只是普通的對練，但雙方並不會因此就對好友手下留情。甚至因為更加嚴肅和認真對待訓練，西宮弦野出拳，比含著私人恩怨或情緒跟金毛同期和卷毛同期打架時，還要更加認真和重上幾分。
事實證明，就算比不過那兩人，萩原研二也是個實至名歸的大猩猩。
哪怕他打完後會嗷嗷叫地說什麽“小弦野好兇”、“小弦野剛剛那一拳打得好痛”、“哇真是不留情面呢嗷不是說了不打臉嗎小弦野！”這種可憐兮兮的話。
下手也一點都不猶豫啊。
……
而且，跟實力和力道相差無幾的大猩猩打起來，完全不需要害怕對方受傷。
打得越來越暢快和收不住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西宮弦野一邊揉著淤腫的肩膀，一邊聽著旁邊嘶聲挪動的同期幽怨地說著。
“明天還打嗎小弦野？”
因為被他踢到了大腿，萩原研二一瘸一拐地蹦著跳過來攬住了青年的肩膀。
“明天？！”
他震驚地扭過頭。
“誒——之前陪小陣平打得挺多的，所以我的承受力還不錯噢～”
半長發的青年狡黠地朝著被哽住的同期比了個wink。
“不……請讓我休息一天吧。”
“誒？那要去摩托車店嗎？小弦野不是很喜歡機車嗎？”
“噠咩。”
“誒——”那雙紫色的下垂眼苦惱地望著他。“小弦野真是好難拉近距離啊。”
“…………啊？”
亞麻短發的青年茫然地停下了腳步，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小弦野，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和興趣，似乎對班上組織的活動比賽什麽的也毫無想法，現在就算是單獨的邀請也很少答應下來……”
雖然成為了朋友，但是想要讓警惕又狡猾的家夥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向他們毫無保留地說些什麽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所以說嘛，想要跟小弦野成為更親密的、無話不談的朋友，好像難度很大呢。”
萩原研二用手順著汗濕的頭發撩了撩，笑吟吟地看著呆滯石化的西宮弦野。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噢～”
西宮弦野：……
西宮弦野：…………
……
萩原研二，你不對勁。
……
“啊？hagi？他有什麽不對勁的？難道你最近有做什麽很欠揍的事情嗎？”
松田陣平咬著面包咀嚼，含糊不清地說著，斜眼瞥向一臉凝重的同期。
“餵餵——”
西宮弦野不滿地瞪著他。“怎麽就是我做什麽了？”
“……我會這麽想，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嗎。”
“認真一點啊卷毛混蛋！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他最近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總想拉著我出去玩，有些積極過頭了，一副欲言又止但是又不開口的樣子……還說什麽想跟我成為更親密的、無話不談的朋友。”
啊……好像越說越奇怪。
亞麻短發的青年望著天，沈吟著摸了摸下巴。“總之……研二最近真的不對勁啊。”
“我覺得他好像是把我當成什麽游戲可攻略NPC一樣，在拼命刷任務好感度。”
“聽你這麽一說……”
“對吧對吧？”
“不……相比較的話，你不覺得你才是不對勁的那一個嗎？”
卷毛同期投來了一言難盡的目光。
“連這些地方都關註到……簡直像是什麽時刻窺探和自我幻想的變態啊。”
西宮弦野面無表情地揮出一拳。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地選擇回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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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收到同期直球信號後找他的幼馴染談心，結果氣急敗壞打了一架還再一次被罰打掃的西宮弦野：罵罵咧咧。
大半夜突然被一臉凝重的同期好友叫起來談心，結果莫名其妙打了一架還再一次被罰打掃的松田陣平：罵罵咧咧。
萩原研二：小陣平——小弦野——你們不要為了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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