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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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剛剛那個開鎖進去的警校生。”
青年醫生黝黑幽深的瞳孔安靜地盯著他，將目光移向兩人同色的眼睛上，發出一聲淺淺的嘆息。
“啊，原來這孩子等的人是你……是兄妹嗎？”
“你剛剛，在對她說什麽？”
西宮弦野有些暴躁地皺著眉，抓著對方腕部的手在對方想要收回手時更加用力了。
天知道他剛剛是什麽不安又後怕的心態。
原本還在糾結剜眼的第二人是哪來的，開門就聽到了一個陌生人開始跟小涼音講什麽眼睛的美感。
松尾善彥輕嘶出聲，又立馬恢覆成面不改色的微笑。
“只是好奇為什麽這位可愛的小姐一個人呆在案發現場的附近，然後過來搭了幾句話而已。”
亞麻短發的青年轉頭，朝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妹妹投去了控訴的一眼，然後無視了松尾善彥的回答，緊緊地盯著他，走廊晃眼的燈光將他的瞳孔折射出了金燦燦的顏色，但看起來壓抑又深沈。
“不是普通的搭話吧，這位先生。”
“我想，這與案件無關？”
青年醫生從容地反問。
“如果連這段閑聊的對話也需要毫無保留地講訴，即使是身為兄長，這位先生掌控欲是不是也有些過頭了呢。”
答非所問。
反而拋出了有些帶刺的話題，把他說得更像個什麽封建又強勢的家長。
……
栽贓陷害有一手，躲避話題和誘哄陷害也挺熟練，這種狡猾變態又心機深沈的人居然沒被松田他們歸在嫌疑人裏？？？
西宮弦野臭著臉，把妹妹往身後攬了攬。
“或許和案件有關系也說不定，死者正好也是被變.態.剜了眼睛呢。”
他尤其將變態兩個字加了重音，然後在對方克制的禮貌微笑中哼了一聲。
“先生，名字。”
直接進入了審訊的步驟啊。
男人笑著反問道：“嗯？難道是在懷疑我嗎？”
“只是在正常的詢問而已，這位先生。”西宮弦野懶散又一字一頓地說。“所以還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松尾善彥。”
不耳熟。
不是他印象中任何一個案件的兇手，但這場案件也並未出現過。
沒有任何經驗和劇情能給他一點提示。
“性別，年齡，職業，工作單位，來這裏做什麽。”他繼續生硬地問著。
醫生很明顯看出了他按例詢問下的不耐和一點刁難意味，但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男，二十八，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心理醫生，是朋友邀請來聚會的。”
“心理醫生啊——”
難怪這樣圓滑又心機。
他也並不是說對心理學了解過深就是什麽混蛋和變態，只是這樣的人總是心思縝密，難以套到他想要的線索。
西宮弦野瞇了瞇眼睛。“晚上九點案發的時候，松尾先生在哪裏。”
“在一家咖啡店休息，這個問題好像之前也有另一個警校生來問過了吧？如果死亡時間是在九點左右，那家店的監控完全可以洗清我的嫌疑。”
“啊，不過這起案件涉及到了非兇手的第二人。”
“如果是在案發後布置了變態現場的話，這個不在場證明就不太可信了，松尾先生。”
松尾善彥的表情毫無破綻。“就算是在九點之後，我也依舊有不在場證明呢。”
“那麽還請講明行程。”亞麻短發的青年似笑非笑。
“九點二十離開咖啡廳後，我在前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醫院的同事，途中聊了一會天，他可以幫我作證。十點在這家店與朋友們匯合，發現包廂的門鎖出了問題，然後就是這位先生你知道的了。”
“我想這段時間並不能做些什麽。”
說不定是偽證呢。
“你那位朋友是誰。”西宮弦野追問的同時，迅速開始準備回憶有沒有什麽耳熟的名字。
“真是有些咄咄逼人啊。”
松尾善彥看著西宮弦野的表情，若有所思，將要說出口的名字也被重新咽下。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
“以後會成為人民公仆的警校生居然都是這麽囂張的態度嗎？好可怕。”
西宮弦野挑了挑眉。
這人不會以為他在乎這個吧？
西宮涼音皺著眉，揪住了哥哥的衣服，從青年身側探頭。
“抱歉，我想，在案件真相還沒有被完全掀開時，任何一個疑點都應該被抓住。您也說過吧，真相總是有許多可能性的。”
……
“好吧，我理解也讚同這個說法，可愛的小姐。”
“你的兄長是位非常可靠又認真負責的人。”
醫生的目光移向女孩，溫和地笑了笑。
西宮弦野把還想說些什麽的妹妹按回背後，有些不太理智也不太冷靜地開始挽袖子。
松尾善彥惋惜地收回視線。“那麽，這位先生，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或者說，我已經配合了詢問，洗清了嫌疑，也證明了自己沒有作案的時間，可以離開這裏了吧。”
“哈？你打算就這麽離開？”青年額頭的青筋開始直跳。
“不可以嗎？”
“不行。”
再怎麽也得等他找出這個人的破綻才行。
“這不符合規定吧，這位……還只能算做警察預備役的先生。”醫生笑了起來。
伊達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走過來按住了同期蠢蠢欲動的拳頭，“弦野。”
他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沒有證據和犯罪動機，反而有人證、監控和不在場證明，按照規定來說，他確實可以走了，連筆錄都不用做。”
“嘖。”
就算班長都那樣說，但西宮弦野依舊還是覺得這個松尾醫生身上有什麽讓他覺得不對勁和不舒服的地方。
但是既然沒有印象，也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只是因為懷疑就將人扣留在這裏，就算班長同意了，目暮警官他們等會一來，這個人還是會毫發無損地離開。
畢竟也只是他單方面認為松尾善彥有疑點而已。
西宮弦野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麽，看著男人仿佛量尺固定在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下。
又是一個喜歡假笑的人。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著眉準備將兜裏的煙拿出來，想到妹妹在這裏，只好不太習慣地撚了撚手指，在班長不讚同的目光下又嘖了一聲。
他沒有要壓低和控制音量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青年惡狠狠的嘖舌聲。
“既然是無關人員，就早點離開吧，在兇殺案現場逗留並不是什麽好習慣。會被當成居心不良的犯罪分子和同夥也說不定。”
似乎是被他直白和不耐煩到有些失禮的話稍微驚詫到了，帶著金絲圓框眼鏡的年輕醫生有些訝異的看著他，目光在有些警惕煩躁的青年和茫然鎮靜的女孩之間打著轉，又很快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多謝提醒。”
“我還有些好奇案件的進展，不知道能不能講明呢，畢竟也算是和上川他們幾個同行而來。”
“啊，已經快要結束了。”
西宮弦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呢。”
兩人的笑意都未達眼底，深黑和暖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眼，又迅速錯開。
……
短發青年看著伊達班長打著哈哈帶著那個醫生走過走廊離開視線，眉梢一挑，懶散而不屑地呿了一聲。
“那個家夥，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西宮涼音終於被允許從青年的背後走出來，一邊理了理裙擺，一邊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誒？”
雖然知道哥哥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眼光，但西宮弦野一向都能在人前維持著一副開朗又陽光的友好樣子。
這樣看到他直白又嫌棄地表達不爽和嫌惡還是第一次。
“才不是第一次——”
西宮弦野拉著語調慢吞吞地說。“和上次那個咖啡店女店員一樣討厭。”
“田中小姐是殺人兇手，松尾先生只是不相關的路人吧，就算哥哥覺得可疑，也沒有證據。”
“路人？明明一看就是能被記住的劇情角色。”
西宮弦野嘟嚷著。
“還是反派角色。”
女孩在他忿忿的目光中擡起手。“打住，第六感不能當證詞。
身為警校生就不要老是用靈感和感覺來解釋疑點啊哥哥，別人只會覺得是在敷衍和胡說的。”
“小涼音相信不就好了。”
“……知道了，會離那個人遠一點的，其實也不一定會再見到吧。”
她頂著對方滿意又欣慰的摸頭，嘆了口氣。
“哥哥真的不是單純地看松尾先生不爽嗎？”
“才不是！小涼音剛剛沒有註意到嗎？那個松尾，他眼鏡反光啊！”
他肅著臉摸了摸下巴，認真解釋，振振有詞。
“眼鏡會反光的人大多數都很有心機，一肚子壞水。”
“哥哥，這時候就不要說什麽聽起來像是迷信又不科學的奇怪理論了吧。”
西宮涼音有些無力。
“心機重還笑瞇瞇，那就更可疑了。”
“小涼音，你別看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斯文敗類的，其實不是什麽心理陰暗的變態就是剜人眼睛壞蛋。”
“不都是貶義詞嗎。”
“這種時候沒有褒義詞，我認真的，小涼音。”
西宮弦野兇狠地臭著臉。
“那家夥看起來很配合其實全程都在懟我，心理防備很重，回答的問題也是在警務系統一查就能知道，反而細節和疑點什麽也沒說，不僅如此還想從我這裏套話！”
“小涼音你怎麽扛得住這種老謀深算黑心男人的刻意引導啊，他跟你聊了多久？真的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行為嗎，我就知道米花町這個地方盛產變態！”
青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西宮涼音也從一開始的試圖安撫到無可奈何地看著哥哥絮絮叨叨。
一直到警校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帶著手套拿著記事本開門看了一眼，西宮弦野也還沒停下來說教。
“……弦野，你在幹嘛呢。”
松田陣平拉著門一臉迷惑地看著不遠處咬牙切齒的同期和有些麻木的女孩。
其他三人疊在門口，同樣好奇地看著他們。
“給家裏小孩科普一下預防詐騙和安全教育還有怎麽警惕陌生人。”
亞麻短發的青年回過頭沖茫然的同期們擺擺手。
“班長剛剛下樓……你們的線索找得怎麽樣，不會已經亂到不行了吧。”
“小瞧誰呢！”
卷發青年精神振奮又得意洋洋地叉著腰。“我們現在……”
“謔，行，真厲害，加油嗷。”
西宮弦野敷衍地誇了兩句，然後把頭轉向了妹妹。“你們忙吧，我要繼續進行家庭教育了。”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把罵罵咧咧的卷毛同期捂著嘴拖了回去。
萩原研二溫柔地對著眼巴巴望著他們的女孩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在西宮弦野警告地瞪過來之前，貼心而迅速將虛掩著的門直接關上，發出了清脆響耳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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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小可愛在問我追的文，《酒廠求生手冊》和《一切為了松田陣平》，都是我最近很心水的文，不過可能應該也有很多人已經看過了……？
大家吃吃百家飯，但是最好別在評論區討論嗷。（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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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這起案件涉及到了非兇手的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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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尾善彥的表情毫無破綻。“就算是在九點之後，我也依舊有不在場證明呢。”
“那麽還請講明行程。”亞麻短發的青年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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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我已經配合了詢問，洗清了嫌疑，也證明了自己沒有作案的時間，可以離開這裏了吧。”
“哈？你打算就這麽離開？”青年額頭的青筋開始直跳。
“不可以嗎？”
“不行。”
再怎麽也得等他找出這個人的破綻才行。
“這不符合規定吧，這位……還只能算做警察預備役的先生。”醫生笑了起來。
伊達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走過來按住了同期蠢蠢欲動的拳頭，“弦野。”
他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沒有證據和犯罪動機，反而有人證、監控和不在場證明，按照規定來說，他確實可以走了，連筆錄都不用做。”
“嘖。”
就算班長都那樣說，但西宮弦野依舊還是覺得這個松尾醫生身上有什麽讓他覺得不對勁和不舒服的地方。
但是既然沒有印象，也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只是因為懷疑就將人扣留在這裏，就算班長同意了，目暮警官他們等會一來，這個人還是會毫發無損地離開。
畢竟也只是他單方面認為松尾善彥有疑點而已。
西宮弦野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麽，看著男人仿佛量尺固定在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下。
又是一個喜歡假笑的人。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著眉準備將兜裏的煙拿出來，想到妹妹在這裏，只好不太習慣地撚了撚手指，在班長不讚同的目光下又嘖了一聲。
他沒有要壓低和控制音量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青年惡狠狠的嘖舌聲。
“既然是無關人員，就早點離開吧，在兇殺案現場逗留並不是什麽好習慣。會被當成居心不良的犯罪分子和同夥也說不定。”
似乎是被他直白和不耐煩到有些失禮的話稍微驚詫到了，帶著金絲圓框眼鏡的年輕醫生有些訝異的看著他，目光在有些警惕煩躁的青年和茫然鎮靜的女孩之間打著轉，又很快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多謝提醒。”
“我還有些好奇案件的進展，不知道能不能講明呢，畢竟也算是和上川他們幾個同行而來。”
“啊，已經快要結束了。”
西宮弦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呢。”
兩人的笑意都未達眼底，深黑和暖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眼，又迅速錯開。
……
短發青年看著伊達班長打著哈哈帶著那個醫生走過走廊離開視線，眉梢一挑，懶散而不屑地呿了一聲。
“那個家夥，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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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明明一看就是能被記住的劇情角色。”
西宮弦野嘟嚷著。
“還是反派角色。”
女孩在他忿忿的目光中擡起手。“打住，第六感不能當證詞。
身為警校生就不要老是用靈感和感覺來解釋疑點啊哥哥，別人只會覺得是在敷衍和胡說的。”
“小涼音相信不就好了。”
“……知道了，會離那個人遠一點的，其實也不一定會再見到吧。”
她頂著對方滿意又欣慰的摸頭，嘆了口氣。
“哥哥真的不是單純地看松尾先生不爽嗎？”
“才不是！小涼音剛剛沒有註意到嗎？那個松尾，他眼鏡反光啊！”
他肅著臉摸了摸下巴，認真解釋，振振有詞。
“眼鏡會反光的人大多數都很有心機，一肚子壞水。”
“哥哥，這時候就不要說什麽聽起來像是迷信又不科學的奇怪理論了吧。”
西宮涼音有些無力。
“心機重還笑瞇瞇，那就更可疑了。”
“小涼音，你別看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斯文敗類的，其實不是什麽心理陰暗的變態就是剜人眼睛壞蛋。”
“不都是貶義詞嗎。”
“這種時候沒有褒義詞，我認真的，小涼音。”
西宮弦野兇狠地臭著臉。
“那家夥看起來很配合其實全程都在懟我，心理防備很重，回答的問題也是在警務系統一查就能知道，反而細節和疑點什麽也沒說，不僅如此還想從我這裏套話！”
“小涼音你怎麽扛得住這種老謀深算黑心男人的刻意引導啊，他跟你聊了多久？真的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行為嗎，我就知道米花町這個地方盛產變態！”
青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西宮涼音也從一開始的試圖安撫到無可奈何地看著哥哥絮絮叨叨。
一直到警校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帶著手套拿著記事本開門看了一眼，西宮弦野也還沒停下來說教。
“……弦野，你在幹嘛呢。”
松田陣平拉著門一臉迷惑地看著不遠處咬牙切齒的同期和有些麻木的女孩。
其他三人疊在門口，同樣好奇地看著他們。
“給家裏小孩科普一下預防詐騙和安全教育還有怎麽警惕陌生人。”
亞麻短發的青年回過頭沖茫然的同期們擺擺手。
“班長剛剛下樓……你們的線索找得怎麽樣，不會已經亂到不行了吧。”
“小瞧誰呢！”
卷發青年精神振奮又得意洋洋地叉著腰。“我們現在……”
“謔，行，真厲害，加油嗷。”
西宮弦野敷衍地誇了兩句，然後把頭轉向了妹妹。“你們忙吧，我要繼續進行家庭教育了。”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把罵罵咧咧的卷毛同期捂著嘴拖了回去。
萩原研二溫柔地對著眼巴巴望著他們的女孩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在西宮弦野警告地瞪過來之前，貼心而迅速將虛掩著的門直接關上，發出了清脆響耳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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