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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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戰霆一臉焦急地問道：“可是什麽？”
大姨很是自責地說道：“當時我病倒了，加上家裏幾個孩子當時都不在家裏，我家那口子外調出差，只有茶茶能夠照顧我，她就放棄去找你了，是我連累了那個孩子，她在我住院的第二天就答應了顧家的提親。”
霍戰霆：……
他徹底陷入了沈默中。
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如果當年他沒有逃跑的話，那麽……
如果蘇茶茶去部隊找自己的話，那麽……
不論是哪一種如果，可能他都會過上跟現在不一樣的生活吧。
他看來一眼廚房的方向，竟然有些恍惚。
原來他跟蘇茶茶之間有那麽多的可能，卻因為陰差陽錯的緣分都沒有在一起。
而現在她離婚，還是他送過去的。
結果她記憶混亂卻認定嫁給了自己。
霍戰霆心裏有一種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情感湧動出來。
他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
大姨拍著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對茶茶一直都看不順眼，但是她真的不容易，從下親眼看著親人一個個的下葬，九口人呀，她頂了九次老盆，摔了九次，對於一個剛剛記事的孩子來說，怎麽能夠熬得住？”
霍戰霆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到了十八年前，那個時候的蘇茶茶才剛剛五歲，而他也剛剛十歲。
他記得跟著父母去拜祭的時候，小小的人跪在靈堂上，周圍是九口棺材，一身孝衣的她，木木的沒有任何反應。
每一個過去拜祭的人，都過去抱抱她，可是她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如同一個人偶。
要是換做一個普通的五歲的小孩，應該早就被嚇得哇哇大哭，可是當時的蘇茶茶卻異常的安靜，她似乎不在狀態。
很多小孩在議論，說她已經被嚇傻了。
都暗中叫她小傻子。
只有霍戰霆感覺她應該是不在乎了。
當時霍家父母要在那邊幫忙，霍戰霆就被安排陪著蘇茶茶，他當時就陪著蘇茶茶，告訴她不要一直跪著，小孩子的膝蓋扛不住。
蘇茶茶沒有說話，他就把人抱起來。
小姑娘軟軟的，抱起來一點分量都沒有，他看著如同小姨從國外給堂妹帶回來的洋娃娃還要可愛的小姑娘，就很喜歡。
可是無論他如何逗小姑娘，蘇茶茶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像是真的精致人偶。
直到出殯的時候，她小小的人兒走在了最前面打白幡，而本來在墓地前需要摔老盆的時候，而她摔了一個又一個，雖然一身的狼狽，身上的孝衣都臟的不成，可她還在泥水中掙紮著抱著老盆往地上摔下去。
那一刻，很多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可是只有蘇茶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她只是抹掉臉上的雨水，抱著老盆在每一個棺材跟前說了一句：“茶茶真的有送你們！”
九個老盆摔完，她終於熬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霍戰霆的回憶在這裏停止下去，只因為這是他不摻雜任何個人觀點的記憶，那個時候的蘇茶茶在他心中就是很可愛很懂事的孩子。
之後的蘇茶茶就變了，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變得虛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整天笑嘻嘻的，卻沒有一句實話。
大姨看霍戰霆不說話，“我知道清雅肯定拜托你幫忙順著點茶茶，雖然我不想茶茶活在幻想中，但是至少在她還沒有恢覆記憶前，你能不能放下成見，陪著她？等她恢覆了後，我會跟清雅商量帶著她離開這個城市，到時候不會影響到你。”
霍戰霆猛地想起一個事情。
他有些忐忑地說道：“何姨，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事情，我剛剛在回來的路上跟她說了她跟顧淮北的婚事，還有明天是顧老爺子的頭七，可能要她過去。”
大姨指著霍戰霆，半天說不出來話，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壞了，茶茶！”
她說著這個話就往廚房跑，霍戰霆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也跟著往廚房跑，到了廚房就看到蘇茶茶已經暈倒在地上。
霍戰霆震驚。
他沒有想到蘇茶茶會出事情。
大姨也是急壞了，急忙喊道：“快帶她去醫院呀！”
霍戰霆哦了一聲，急忙抱起來蘇茶茶就往車子的方向沖，剛到門口就跟回來的姑姑還有侯靜靜撞上。
侯靜靜看到蘇茶茶的樣子就急了。
“霍戰霆，你是不是打茶茶了？”
霍戰霆沒有時間廢話，打開車子，大姨看到姑姑只是抓著她的手上車，來不及解釋。
侯靜靜直接上了車子，把蘇茶茶放倒，抱在懷裏。
姑姑都慌了，大姨怕她出事情，就跟霍戰霆說道：“你先開車送茶茶去醫院，我家大鵬馬上過來，我跟清雅等大鵬過來送我們過去。”
姑姑卻要去副駕駛座，被大姨拉住。
“何愛歡，你幹什麽！我要去看著茶茶！”
姑姑看著霍戰霆開車走了，氣得跺腳，可是大姨卻指著過來的一輛車子說道：“大鵬開車過來的。”
他們上了羅鵬的車子，大姨才按住姑姑的肩膀說道：“你先冷靜一下！”
姑姑手指頭都在哆嗦，“大夫說不能夠再暈了，再暈會出大事情的，阿歡，我就只有茶茶了，我們蘇家就只有茶茶了！”
何愛歡眼淚也是不斷地掉，她哪裏不知道蘇家就這麽一個孩子。
可是現在不能夠慌。
前面開車的羅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剛買到他媽指定要買的糕點，結果就聽見這麽嚇人的消息。
他急忙問道：“媽，茶茶怎麽了？”
大姨哪裏有心情給他解釋，讓他好好開車，她先安撫姑姑。
等姑姑的情緒穩定下來，大姨就說了霍戰霆看蘇茶茶情緒穩定，就提及了顧家的事情。
“我就知道，那個小子不靠譜，他不喜歡茶茶就不喜歡，為什麽要讓她去死？”
姑姑咬牙切齒，恨不得去把霍戰霆殺了，明明大夫警告的時候，他也在，為什麽要跟蘇茶茶說？
顧老頭的頭七，他們家茶茶為什麽要去？去敲鑼打鼓嗎？
大姨頭大，蘇清雅只要是涉及到蘇茶茶的問題，絕對是不管不顧。
果然，姑姑接下來說的話就讓大姨更加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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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很是自責地說道：“當時我病倒了，加上家裏幾個孩子當時都不在家裏，我家那口子外調出差，只有茶茶能夠照顧我，她就放棄去找你了，是我連累了那個孩子，她在我住院的第二天就答應了顧家的提親。”
霍戰霆：……
他徹底陷入了沈默中。
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如果當年他沒有逃跑的話，那麽……
如果蘇茶茶去部隊找自己的話，那麽……
不論是哪一種如果，可能他都會過上跟現在不一樣的生活吧。
他看來一眼廚房的方向，竟然有些恍惚。
原來他跟蘇茶茶之間有那麽多的可能，卻因為陰差陽錯的緣分都沒有在一起。
而現在她離婚，還是他送過去的。
結果她記憶混亂卻認定嫁給了自己。
霍戰霆心裏有一種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情感湧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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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戰霆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到了十八年前，那個時候的蘇茶茶才剛剛五歲，而他也剛剛十歲。
他記得跟著父母去拜祭的時候，小小的人跪在靈堂上，周圍是九口棺材，一身孝衣的她，木木的沒有任何反應。
每一個過去拜祭的人，都過去抱抱她，可是她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如同一個人偶。
要是換做一個普通的五歲的小孩，應該早就被嚇得哇哇大哭，可是當時的蘇茶茶卻異常的安靜，她似乎不在狀態。
很多小孩在議論，說她已經被嚇傻了。
都暗中叫她小傻子。
只有霍戰霆感覺她應該是不在乎了。
當時霍家父母要在那邊幫忙，霍戰霆就被安排陪著蘇茶茶，他當時就陪著蘇茶茶，告訴她不要一直跪著，小孩子的膝蓋扛不住。
蘇茶茶沒有說話，他就把人抱起來。
小姑娘軟軟的，抱起來一點分量都沒有，他看著如同小姨從國外給堂妹帶回來的洋娃娃還要可愛的小姑娘，就很喜歡。
可是無論他如何逗小姑娘，蘇茶茶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像是真的精致人偶。
直到出殯的時候，她小小的人兒走在了最前面打白幡，而本來在墓地前需要摔老盆的時候，而她摔了一個又一個，雖然一身的狼狽，身上的孝衣都臟的不成，可她還在泥水中掙紮著抱著老盆往地上摔下去。
那一刻，很多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可是只有蘇茶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她只是抹掉臉上的雨水，抱著老盆在每一個棺材跟前說了一句：“茶茶真的有送你們！”
九個老盆摔完，她終於熬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霍戰霆的回憶在這裏停止下去，只因為這是他不摻雜任何個人觀點的記憶，那個時候的蘇茶茶在他心中就是很可愛很懂事的孩子。
之後的蘇茶茶就變了，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變得虛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整天笑嘻嘻的，卻沒有一句實話。
大姨看霍戰霆不說話，“我知道清雅肯定拜托你幫忙順著點茶茶，雖然我不想茶茶活在幻想中，但是至少在她還沒有恢覆記憶前，你能不能放下成見，陪著她？等她恢覆了後，我會跟清雅商量帶著她離開這個城市，到時候不會影響到你。”
霍戰霆猛地想起一個事情。
他有些忐忑地說道：“何姨，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事情，我剛剛在回來的路上跟她說了她跟顧淮北的婚事，還有明天是顧老爺子的頭七，可能要她過去。”
大姨指著霍戰霆，半天說不出來話，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壞了，茶茶！”
她說著這個話就往廚房跑，霍戰霆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也跟著往廚房跑，到了廚房就看到蘇茶茶已經暈倒在地上。
霍戰霆震驚。
他沒有想到蘇茶茶會出事情。
大姨也是急壞了，急忙喊道：“快帶她去醫院呀！”
霍戰霆哦了一聲，急忙抱起來蘇茶茶就往車子的方向沖，剛到門口就跟回來的姑姑還有侯靜靜撞上。
侯靜靜看到蘇茶茶的樣子就急了。
“霍戰霆，你是不是打茶茶了？”
霍戰霆沒有時間廢話，打開車子，大姨看到姑姑只是抓著她的手上車，來不及解釋。
侯靜靜直接上了車子，把蘇茶茶放倒，抱在懷裏。
姑姑都慌了，大姨怕她出事情，就跟霍戰霆說道：“你先開車送茶茶去醫院，我家大鵬馬上過來，我跟清雅等大鵬過來送我們過去。”
姑姑卻要去副駕駛座，被大姨拉住。
“何愛歡，你幹什麽！我要去看著茶茶！”
姑姑看著霍戰霆開車走了，氣得跺腳，可是大姨卻指著過來的一輛車子說道：“大鵬開車過來的。”
他們上了羅鵬的車子，大姨才按住姑姑的肩膀說道：“你先冷靜一下！”
姑姑手指頭都在哆嗦，“大夫說不能夠再暈了，再暈會出大事情的，阿歡，我就只有茶茶了，我們蘇家就只有茶茶了！”
何愛歡眼淚也是不斷地掉，她哪裏不知道蘇家就這麽一個孩子。
可是現在不能夠慌。
前面開車的羅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剛買到他媽指定要買的糕點，結果就聽見這麽嚇人的消息。
他急忙問道：“媽，茶茶怎麽了？”
大姨哪裏有心情給他解釋，讓他好好開車，她先安撫姑姑。
等姑姑的情緒穩定下來，大姨就說了霍戰霆看蘇茶茶情緒穩定，就提及了顧家的事情。
“我就知道，那個小子不靠譜，他不喜歡茶茶就不喜歡，為什麽要讓她去死？”
姑姑咬牙切齒，恨不得去把霍戰霆殺了，明明大夫警告的時候，他也在，為什麽要跟蘇茶茶說？
顧老頭的頭七，他們家茶茶為什麽要去？去敲鑼打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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