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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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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粗糙的皮鞋底落在她臉上,男人怒到極致似笑非笑地用力碾了幾下,林桔恍惚覺得自己的臉被踩爛了,甚至發不出求饒聲。

在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下,她仿佛置身於冰川深淵中,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凍住,冷卻,凝固。

林桔眼裏露出哀求之意,她想哭,想求饒,想求他行行好放了她,她再也不敢了,不敢了,這個魔鬼真的太可怕了,他不說話,只是用腳這麽踩著她的臉,就令人恐懼到極致。

林桔用盡了全身的力量,調動臉部的肌肉,努力支撐起身體,顫抖著聲音開口:“我、我……求你、求……”

林桔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她願意賠償,求他放她走。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甚至都沒說話,下一刻,男人陡然用力,一陣巨大的疼痛從胸口處襲來,林桔感覺整個人飛了起來,短短一瞬間的事,她砰地一聲撞在了墻上。

實驗室是完全封閉式的,墻面是用了全新的鋼鐵材料,堅硬無比,林桔撞在墻上而後整個人從墻面回彈掉落在地板上,傷上加傷。

那一刻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了位置,巨大的刺痛從胸口流向四肢百骸,那被凍得凝固的血液,仿佛也化成了灰,林桔恨不得就此暈過去,意識卻越發清醒。

她睜大著眼睛,驚恐地看著向她繼續走來的男人。

惡魔,他是惡魔!

他是瘋子!

他是神經病!

林桔瘋狂搖頭,“不、不要,不要……”

惡魔會有仁慈的時候嗎?

他沒有繼續動手,而是蹲了下來,在林桔面前,嘴角勾勒起斜斜的弧度,“你姓林?叫林桔?”

“哦,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傷了我的女兒?”

莫臨清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臉,像拍小爬蟲一樣輕蔑,又嫌臟索性沒伸手,而是撿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根實驗室裏的管子,漫不經心地在她臉上點了點,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地上一團汙垢泥土。

林桔為此感到發顫,他不是人,他沒把她當人!

“聽著小爬蟲,給你個機會,想要怎樣的死法?”

莫臨清環視了圈實驗室,用眼神示意裏面擺著的那些器材,“你這麽醜,用來做標本恐怕不夠格,不如做個藥人?”

“你不是對我的z病毒很感興趣?那麽,以身試藥如何?把z註入你體內,你與它共生如何?”

他仿佛嘆息了聲,“也不枉費你的一番用心良苦,你們該是一對的,該在一起的。”

“我的小可愛,真是辛苦它了,可憐它下半輩子要與一個醜女共生存。”

莫臨清將懷中昏睡的團子抱了出去,放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辦公室門被從裏面反鎖了,莫臨清從櫃子裏取出一款藥劑,泡了水餵進崽子嘴裏。

他坐在一旁,輕輕拍著崽子的胸口,嘴裏低低哼著歌曲,是團子平時最愛聽的那首熊寶寶。

剛開始團子還有些顫抖,她嘴唇發白,臉色卻有些潮紅,也許是昏迷前被壞人掐著,所以還陷在噩夢裏,小奶音哭著低喃著要爸爸。

莫臨清俯下身,在崽子臉上額頭親了一口,“乖,爸爸給你報仇去。”

漸漸的,在莫臨清安撫下,又喝了藥,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團子恢覆了平靜,仍然沈沈睡著,兩只小胖手緊緊揪著身上的衣服。

是因為過分害怕,所以一直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放嗎?

莫臨清盯著她的手眸光黑沈,他回來晚了,崽子在見到他之前就已經昏過去。

如果,他早點過來,在崽子昏迷前將她救出來,也許她就不會這麽害怕,不會帶著這樣深刻的恐懼睡著。

忽然腦子一片眩暈,莫臨清眨了眨眼睛,撐在沙發上手臂青筋凸起,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但他仍然勾唇微笑,低頭嘲弄::“要醒了嗎?看到你女兒受傷你心疼了?”

“你還乖乖呆著吧,崽子的仇我來報!”

莫臨清臉色有一瞬間變化,邪肆的氣息一下變得清冽冰冷,張口說出的話也一貫簡潔,“你現在要做的事送音音去醫院。”

忽而又變臉,笑得得意:“崽子喝了我的藥,比醫院什麽破藥都管用。”

“這是我的身體。”

“莫臨清,別忘了你的身體也是我的身體,就連……你的女兒也是我的。”

莫臨清臉色有一瞬間冰封。

系統看著反派一人分飾兩角,身上的氣息時而冷冽時而邪肆,一顆系統都扭曲了。

他捂住眼睛,幸好小幼崽現在睡著,看不到她親愛的偉大的粑粑們精分的樣子,否則形象該破滅了。

再重新灌了一瓶藥之後,莫臨清結束了精分,他低頭輕輕拍了拍崽子的臉,“乖乖等著,爸爸去當你的大英雄去。”

他給團子喝的藥不僅帶著安神治愈的效果,還帶了點安眠的藥效,可以讓崽子安安心心地睡上兩個小時,不僅有助於身體恢覆,對精神也有很好的療效。

莫臨清轉身踏入實驗室。

“踢嗒~踢嗒”

皮鞋落在地面上,一步步向內靠近。

林桔快瘋了,她被這個男人關在實驗室的透明箱子裏,這分明是用來關實驗物品的箱子用來關她這樣一個大活人。

她被那一腳踢得受了內傷,甚至懷疑內臟破碎,嘴裏一股股血腥味往外湧。

整個人憋屈地鎖在箱子裏,無法動彈,只能嗬嗬地發出喘息聲,箱子裏空氣很稀薄,唯一的換氣的地方只有一面的透明箱壁上挖的幾個小孔,林桔整張臉貼在那出氣孔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從外面看,她緊緊貼在箱壁山的臉都變形了,醜得驚人。

黑色皮鞋在箱子前停下,莫臨清嘖嘖兩聲,“真醜。”

他沒再理會這個醜八怪,而是轉身走到之前培育z病毒的實驗臺旁,開始動手。

林桔這個蠢貨,以為偷走了z病毒就能萬事大吉?雖然莫臨清不知道林桔的真正目的,但以他的頭腦不需要問也能猜出一二。

在即將被勸退的關頭鋌而走險來他實驗室裏偷病毒,必然有非做不可的理由,無外乎一是為了主人格那家夥z病毒強大的治愈能力,二是為了他變異後的病毒……

無論是哪個,她註定要栽!

莫臨清取出之前冰凍備份的z病毒胚胎,開始動手處理。

對他來說,改造一個z病毒胚胎就像是動手做菜一樣簡單,透明器皿裏不斷被倒入紅色的,藍色的,黃色的藥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器皿中的液體最終變成深海藍,藍得發暗,仿佛深淵中的海水一樣。

莫臨清將其抽取在針筒裏,慢慢向林桔走來。

林桔絕望地搖頭,她忽然明白了,她偷走的不是真正變異過的z病毒,眼前的這個才是!

她渾身發顫,像羊癲瘋一樣,瘋了一樣拍打箱壁,“我有話說,我有話說,放我出去!”

莫臨清蹲下來,側耳聆聽,明明俊美的側臉在林桔眼裏卻像惡鬼。

莫臨清笑了笑,好心打開了箱子的開關,手裏漫不經心玩著那管子深藍色藥液。

林桔從箱子裏爬了出來,她沒有試圖逃跑,她知道沒用的,空間突然失靈進不去,前路被這個男人堵得死死的,倘若她試圖逃跑,姑且不說有沒有這個體力,即便是拼盡一切跑出去,左右不過是再多挨上一腳的事。

林桔擡頭看著他的下巴,說道:“我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知道你所有未來的事。”

莫臨清瞇了瞇眼,“所以你知道z病毒的事,是因為你事先“預知”?”

“那你該知道,我原本是想做出毀滅一切的病毒?”

林桔僵硬著脖子點頭,目光移向地面,冰冷質地的地面反射出她此刻的狼狽不堪,渾身仿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劉海淩亂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有鞋印子,混合著汗水臟汙不堪。

她恨恨擡頭,憑借著這股刻骨的恨意終於敢直視惡鬼的眼睛。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你是書裏的主角也是反派,將來你會毀了這個世界,我來阻止你有什麽錯?!”

“莫臨清,你這個惡魔,你這個瘋子!!!”

男人懶懶看她一眼,即便這種穿越又穿書的事,也沒露出半點意外,他的世界是一本書?他是個紙上人?

莫臨清笑道:“你就這麽點料?憑這個想救自己一條爛命,還差得遠!”

“莫臨清,你不想知道你將來的所有事情?”

“我全都知道,哈哈,我都知道!你放了我,我就立馬告訴你。”

莫臨清本是不感興趣的,他能活成什麽樣,不是憑借著別人嘴裏幾句話就能左右的,他願意活成什麽樣就什麽樣。

忽然想起外面那個呼呼大睡的小崽子,莫臨清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林桔,“都知道什麽,說吧,給你個機會。”

林桔本以為這個狂妄自大的惡魔真的不在乎她嘴裏的那些料,還有些心慌,沒想到他轉眼就同意了。

稍微一作想,一直糊塗著的腦子猛然靈光了一回,她想起那個被這個惡魔捧在掌心裏的孩子,那是他女兒。

惡魔也有軟肋啊,林桔忽然想笑。

她抓住惡魔的把柄了!

她渾身充滿了力氣,甚至覺得可以憑借這個活著走出去,只要出去……只要能出去……

天還是藍的,太陽是熱的,水是甘的,空氣是新鮮的,從此以後,管他什麽世界毀滅,什麽救世主都與她無關,她要屯一輩子的物資,守著空間逍遙快活!

但、但是,她哪裏知道莫臨清女兒的事啊?前世在書裏根本沒看到有描寫關於反派女兒的丁點內容,書裏只寫了反派有個爸爸,在世界末日之前就去世了,他孤身一人。

林桔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她垂著眸,許久後,在男人不耐煩之前,開口道:“我、我知道。”

“你女兒……”

“你真的願意放我走?不騙人?!”

看到男人點頭了,林桔松了口氣,重新說道:“你女兒、”

林桔想,她要不要把自己猜測的,反派女兒因為早夭所以在書中沒有提起的這個說出來,還是瞎編亂造?

最終在莫臨清的目光下,林桔抖了抖身體,不敢瞎扯,她說謊一定會被看出來的,

到時候死的更慘。

於是林桔七分真三分假說道:“你、女兒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她、她……”

沒有出現在後期……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雙大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莫臨清搖頭笑了笑,面色黑得嚇人,“我同你廢什麽話?”

莫臨清自來是不相信這些的,他只相信自己。

深藍色的藥液在林桔驚懼的目光下,緩緩註射進她身體裏,林桔知道,她完了。

那是真正的z病毒。

她完了,真的完了。

這個瘋子!

林桔哭了,瘋狂大哭,哭得像個風婆子,她在地上來回滾動,抱著註射的那只手臂,甚至低下頭,狠狠咬在手臂那塊肉上,叼起吐出。

沒有用,沒有用,即使這樣,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是蔓延了全身。

林桔清晰地感覺到,z病毒真的頃刻間就在她身體裏游走了,她真的像這個魔鬼所說的一樣,與z病毒共存了……

林桔絕望到極致後,仰頭看著莫臨清,“你就不怕遭報應嗎?z病毒感染人體後會快速通過空氣等媒介傳播出去,你不怕你那寶貝女兒也感染了嗎?”

“她還那麽小,抵抗力差,第一個感染的就是她!”

“你想讓她一起陪葬嗎?!”

林桔說到最後已經撕心裂肺地吼出聲,然後力竭攤在地上像條死魚。

莫臨清點點頭,“不怕,因為……”

他眼神似乎有些憐憫,也有些輕蔑,“z病毒被改了啊,不具有傳染性,它只有一個功能。”

在林桔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緩緩落下最後一句話,“寄生。單一的寄生。”

所以啊,你這輩子都逃不開它了。

全世界都是正常人,唯獨你,是怪物。

想當救世主?先救救你自己吧。

留給林桔的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他哼著幼稚的兒歌,腳步輕快地向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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