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熊孩子沈清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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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宋葉秀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聲音裏似乎帶有些癲狂。

不一會兒,那笑聲又停了下:“皇兄!你也有今天啊!”

宋葉秀輕輕按住門的手開始發緊,怎麽會……

一時來不及掩飾自己心裏的震驚,宋葉秀手下微微用了些許力道,那道門被她壓得發出一道細微的聲響。

裏面突然間安靜的連跟針掉落都能聽到,宋葉秀咽了咽口水,腳下一點點的往後退著!

眼看裏面就有人影要出來,宋葉秀來不及跑出院子,連忙躲在一根碩大的柱子後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門,突然被打了開來,穿著青色玄衣的男子四周打量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剛才誰在?”

“回世子,奴才……”小太監微微擡起了頭,忐忑不安的往宋葉秀所在的位置看了兩眼,但並不敢多言。

接下來又是一陣寂靜,青衣男子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柱子,隱隱可以看到柱子後邊有一片粉色衣裙,他垂下了眼簾,轉身就回了寢宮。

“何人?”

宋安聽到父親的問話,他彎了彎腰道:“是三公主。”

越親王臉色一冷,看了一眼容皇此時正慌張的神色,冰冷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她人呢?”

宋安把在心裏準備好的措辭說了出來:“孩兒出去之時也只是看到了三公主的背影。”

越親王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雖然心裏對此並不滿,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屋裏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宋葉秀斂下心裏的震驚,不敢再多聽裏面的情況,拔起腿就往外邊跑。小太監在後面遠遠對她行了一禮。

“公主!”站在院子門口的小雅看見自家主子從裏面飛奔而出,她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宋葉秀來不及解釋:“走!”

小雅點了點頭,端著托盤跟了上去。

“小雅,你回宮呆著!不要跟著本宮!”

小雅猛地停下了腳步,看著步伐繚亂的主子朝著與金平宮相反的方向走去的背影,她歪了歪頭心裏很是疑惑,公主從皇上那兒出來後怎麽就魂不守舍的了……

宋葉秀自知只憑她一個人,無法揭露這裏面的一切,她要去找皇兄,只有皇兄能幫她……對,只有皇兄在就好……

額頭上面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著,宋葉秀只偶爾擡起手擦一下,一路沒有停頓地往東宮而去。

“皇兄,皇兄你在嗎?”

宋葉秀雙手撐在膝上,櫻桃小嘴微張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嬌小的身軀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見過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還未就寢,您清!”

太監的話音一落,宋葉秀擡起疲憊的腳步就推門進去:“皇兄……”

宋子羽解開衣衫的手微微一頓:“皇妹?你這是怎麽了?”

“皇兄,越親王,在……我……發現……”宋葉秀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話裏斷斷續續就是說不清楚。

宋子羽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別急,慢慢說。”

宋葉秀接過茶水一仰頭喝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是越親王給父皇下藥,我在門口頭聽……”

“你說什麽?”宋子羽語氣突然拔高了好幾個調,不可置信的看著宋葉秀,意圖在她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神色,卻發現她表情非常嚴肅。

“越親王根本不在京都,皇妹你……”

“是真的……我差點還被宋安發現了。”

宋子羽擰著眉心:“皇妹細細把剛剛發生的原原本本說一遍!”

宋葉秀狠狠點了點頭,努力回想著那時候的每一個細節,說話間也越來越幹凈利落。

聽完!宋子羽深深地陷入了沈思裏。

現在得出來的消息是,越親王給父皇下了致命的毒藥,逼迫父皇懿下遺詔,然,遺詔裏的內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什麽了。

越親王這是要篡位啊!

越親王這個置他這個太子於何地……

“碰!”宋子羽狠狠拍了一下桌面:“簡直是太大膽了!”

宋葉秀被宋子羽扭曲的臉龐給嚇呆住了,現如今他臉上再沒有一絲平日裏的瀟灑與英俊,有的只是瘋狂的恨意,與嫉妒。

她搖了搖頭,皇兄似乎只是在擔心他的皇位而已,那父皇呢!誰在乎父皇啊!

宋葉秀剛才差點折在養心殿的時候她都沒掉一絲眼淚,現在只是看著皇兄暴怒的臉龐,她眼裏不禁翻湧起一股熱淚。

為什麽!為什麽!

宋葉秀蹙著眉頭,按捺下心裏的委屈,也再沒有心思再呆下去,擡起腳就往外邊跑去,伸手抹掉流個不停的淚水,微微低聲抽泣著。她要救父皇,宋葉秀想著自己一定要堅強,她要安全救出父皇,然後等著她的小書生娶她回家……

宋葉秀跑回了金平宮,一下子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也不管宮女們圍在門口苦心的勸說,她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宋安他們極有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她現在不能到處跑,連宮外的宋子程她現在也不能去聯系。

可是……

宋葉秀吸了一下鼻子,她自己一個人的話該怎麽辦?

………………

晚!只點了蠟燭的房間裏,桌子上擺著一張白紙,上面描繪著一張半成品美人圖,僅僅只是一個輪廓,便能看出這本人一定是個傾世美人,突然,那只游刃有餘的毛筆往下滴了好幾滴墨,打暈了本該毫無瑕疵的紙張……

沈清逸神色一個恍然,看著這幅作廢的畫像,嘆了嘆氣,這已經廢了第三張紙了,他今晚突然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突然有些煩躁,心裏悶悶的,十分不舒服。

不耐煩了把手裏的筆往旁邊一甩,不再作畫,忽然他面上一喜,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在抽屜裏翻了許久,拿出那幾張巴掌大的黃紙,上面布滿了許多皺褶,一看就是已經不知道被翻看過多少次了。

沈清逸生怕把宋葉秀寄來的信給弄破了,小心翼翼的打開第一張,緩緩地閱讀著,三張紙他足足看了小半個時辰。

最終還是戀戀不舍地把信紙放下,沈清逸從來不知思念一個人是如此的牽腸又掛肚,總是讓人不太好受。

沈清逸把信給放進抽屜裏再次鎖上,走到窗邊看向容國的方向,微微出神著,他想她了,想見她,想………

沈清逸有些好笑的伸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抱著有些甜蜜的心情他想,今晚可以安然入睡了。

可世事總不遂人願,沈清逸意外地失了眠,即便閉上了眼睛他還是睡不著,腦海裏面依然滿滿都是宋葉秀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卿書就看到了頂著一雙熊貓眼的沈清逸,她大概能想到宋葉秀走後他睡得並不是很安穩,可像今天這麽疲倦的他這還是卿書第一次見啊!

“昨晚又沒睡好?”

沈清逸聽到姨母的問話,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含糊的點了點頭:“嗯!”

之後,兩人便沒有再多做交流。

吃完飯,沈清逸順其自然地收起了碗筷,卿書便坐到一旁拿起書看了起來。

“姨母……”沈清逸擦著手上的水跡,神色有些踟躕。

“有事說!”

“我想去容國……”

被他的大聲吼了一跳,卿書的視線從書上挪了開來:“那你去啊,我又沒有不要你去!”

沈清逸有些傻眼了,他一直以為姨母是一個不善言談且又極為嚴格的長輩。她雖然從來不要求他需要做什麽,但他若是學習不好或是打架鬥毆她便會對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就是這時就會讓他十分難受,以致一直以來都無法反抗她責備的眼神。

卿書合上了手裏的書:“但我不會陪著你去!”

“這當然不用麻煩姨母您了。”沒有明白她話裏的深意,沈清逸傻氣的笑了一下,轉身上樓準備收拾衣服。

高興之餘的他並未註意到身後卿書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沈清逸說走就走,當天收拾好行裝他就踏上了一個人去容國尋妻之路。

為了節省時日,沈清逸幾乎日夜兼程騎馬趕往容國,休息的時間一減再減。

花了十幾日才趕到容國的邊境,沈清逸牽著馬在街道上的攤販買面包。

“老板,來四個肉包,兩個菜包!”

“好嘞!”面包老板迅速地把面包包起來“給!公子拿好了。”

沈清逸一手牽著馬匹,一手拿著面包啃著,在街道上走過。

“讓一讓!馬失控了。”一輛馬車在不遠處飛馳而過,坐在馬車上的馬夫極力拉著韁繩,神色著急的對街道旁邊的眾人大喊。

而馬車身後有一種的家丁或者是侍衛之類的一堆人在後面追趕著,嘴裏還幫忙大聲叫吼:“讓一讓,想活命的就不要站街道中間!”

沈清逸定定看著快要飛馳過去的馬車,他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面包,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人群中非常雜亂,還站在街道中央的老人或者婦女們都躲閃不及,眼看高高揚起的馬蹄就要落在人們身上,沈清逸把手裏的面包一丟,猛地沖了出去。

只比馬高一點點的身軀,緊緊從馬身側拉住它脖子上的韁繩。

可瘦小的身軀卻被強壯的馬帶著往前拖走,沈清逸新換的鞋子在地上被摩擦得腳底發熱,就算是這樣他也並不打算就此放手。

馬還沒有停下來,但它的速度已經稍微慢了一下,身後的一眾侍衛也及時追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按住了狂躁的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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