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末世周可欣(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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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書出了研究室,一路疾馳,當到了目的地她也還是用了十來分鐘左右。

幹脆利落的一腳踹開了大門,掃了一人裏面的情況。

“唔!!唔!!”綁上四肢扔在一旁的周可欣一看見她馬上就瞪大了一雙眼睛,被堵住的嘴巴裏不停的發出嘰嘰嗚嗚的聲音。

卿書對上了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視線:“我不喜歡有人動我身邊的人,哪怕我也不是很喜歡她。”

聽言,椅子上的季衛哈哈一笑:“如果你不做那麽多無謂的反抗,哪裏會來這一出?”

“你還想要繼續反抗嗎?”張能英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著,臉上笑得越發陰冷。

見他似乎對自己那一邊的站力十分有信心,卿書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一聲,這幫小老鼠還沒有蹦噠夠嗎!

在季家別墅裏的人不多,除了季衛和張能英,便還有另外一位首領歐陽雄,就連季良川和陸之昂也在。

“話說,你們這是哪來的信心,能抓住我?”卿書非常好奇他們的底牌到底是什麽!

“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你還多,抓你一個小丫頭還需要費多大心思?”歐陽雄帶著不屑的目光看著卿書。

本來還在地上扭動著的周可欣也停了下來,身軀有點在發抖。離得最近的陸之昂低頭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看到她在笑?

小丫頭卿書:“……”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一直垂著頭,看不清情緒的季良川,這時候動了。他挪腳步走向周可欣。

伸手拔開她嘴裏的碎布,手裏拿著一柄小刀抵在了她的脖子動脈上:“你能來,不管你嘴裏說的多麽無所謂,但還是證明了你心裏很重視她,如果不想她受到傷害,你最好不要輕取妄動!”

卿書實力有多強,季良川見識過,也因如此他不得不對她有所提防。

聽到這話,最感動的莫過於就是周可欣了,原來這老女人心裏還是在乎她的,頓時她眼眶裏微微有些發熱:“雖然我很感動,那你還是得把我救出去!”

不理會周可欣生死之間的發言,卿書直視著季良川:“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你不覺得羞愧嗎?”

“我和你無親無故,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季良川的神色淡淡的說道。

“那如果我不束手就擒,你會殺了周可欣嗎?”

又一個刁鉆的問題甩來,季良川的臉上有了一絲猶豫,當視線接觸到周可欣懷著希翼的臉龐時,隨即,他冷冷開口說:“這是當然!”

周可欣眼裏帶著不可置信看著季良川,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無情的他,她不禁在心裏懷疑著,自己真的了解他嗎?

她一直以為他會是像大英雄一樣的人設,他會救苦救難,長的英俊人又深情,雖然深情對象是白涵,但她還是很喜歡他這樣的呀!

拿著刀抵在她脖子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厭惡,似乎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原來她在他眼裏是這麽的不堪!

周可欣第一次心裏感到悲戚時眼裏卻一滴的眼淚都沒有,她狠狠地撇開視線,脖子因為動作比較大,皮膚和刀鋒摩擦後留下了一線血跡。

卿書盯著季良川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一時間心中壓抑許久的戾氣快要沖出胸膛。

“宿主請註意!不可殺害本世界男主!”

卿書識海裏傳來1128的機械聲線,她微微回了神,眉頭蹙得緊緊的。

歐陽雄看事情半天都沒有進展,他不耐煩的擡起手發出一道金色異能就朝著卿書捆去。

眼睛都沒有轉一下,卿書擡起劍輕輕一揮,那道攻擊便被砍破,劍氣卻沒有因此停下,直直向著歐朝雄追去。

他躲避不及,在面前豎起一道金色防護,本想擋住這道攻擊,卻不想被劍氣震的往後飛去,狠狠的砸在墻上,口裏溢出來鮮血。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當眾人反應過來時,面上都不由得呈現震驚之色。

這女人,當真是很強。

季衛和張能英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卿書被他們煩得怕了,腳尖輕點地面,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時刻註意著她的眾人皆是一驚。一眨眼間,那道紅影快如閃電急速的朝著兩人而來。

一道氣勢迫人的攻擊極似奔雷,瞬間便一閃而至,沒有給眾人一個喘息的機會。直接朝著季衛和張能英劈去。刺眼的劍芒直沖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仿佛要與天上劈落而下的閃電連接在一起。

“轟隆!”夜裏發出一聲巨響。這間裝飾豪華的房屋裏應聲而塌,千鈞一發之間卿書抓起被落在屋裏快被碎石掩埋住的周可欣飛身而出。

“咳咳!”貝卿書又一次扔在地上的周可欣肺裏吸進灰塵猛地咳嗽起來。

發生那麽大動靜,周圍的住戶樓裏的燈紛紛都亮了起來,一個個迷迷糊糊的伸頭出窗外看著這一幕。這一看皆是一個激靈,季首領的別墅塌了,外面還站著灰頭土臉的季良川和陸之昂,還有兩個女人!

一時間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有些熟悉的人卻大膽的放聲問道:“季先生,這發生了什麽事啊!”

季良川收斂下心神,伸手直指卿書:“她們半夜闖進來,三個首領都死在她手下了!”

陸之昂神色一驚,伸手扯住好友的衣擺,低聲吼他:“你瘋啦!”

季良川沒有搭話,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似乎還有些悲涼,引得路人心生氣憤!

“這女人誰呀!殺了她賠命!”

話音一落,眾人便同時跟著起哄;

“殺了她!”

“殺了她!”

“………”

“良川……”一道清脆的女聲夾雜在響亮的呼聲中,有些讓人聽著不真實。

神情還有些悲涼的季良川猛的擡頭看去,發現白涵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神色覆雜。

剛緩過氣來的周可欣一聽到這些呼聲,眼睛一下子又瞪了起來:“胡說,明明是他們先動手的!”

可她的反駁顯得多麽蒼白無力,其餘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甚至還開口說著把她也殺了!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季良川快步走過去和白涵說著顛倒是非的話,白涵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滿目沈痛。

白涵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的好友周可欣,眼神中盡是失望,怎麽會這樣!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去被季良川倒打一耙,周可欣現在的嘔氣可想而知,她伸手指著季良川半響說不出話。

季良川低頭思索了一番,面帶悲戚地對著卿書說道:“念在我們也曾並肩生死過,如今逝者已去,我知道這樣很不孝,但是對於曾經是同伴的你,我實在下不去手。”

周圍聽到他這番言論的眾人,都恨不得親自上前為他手刃仇人,大家都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看著卿書兩人。

“你走吧!下一次我就不會放過你了。”季良川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想,一個人再怎麽厲害,也抵不過整個基地的異能者,她現在都百口莫辯了,他篤定她一定會知難而退!

周可欣氣得渾身發抖,心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她的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一步,伸手奪過卿書手中的長劍,大步邁向不遠處的季良川。

季良川俊美的五官上此時的神情竟讓周可欣覺得惡心至極了。被護在身後的白涵見到周可欣似乎來者不善。馬上推開季良川上前攔住她說道:“可欣?你真的要對良川動手麽?”

看著白涵被騙得一楞一楞傻乎乎的樣子她就更來氣了;“你傻不傻?他說什麽你都要去相信嗎?是他們先把我抓在這裏,然後卿書才動手的,我這樣說,你信嗎?”

聽完這話白涵微微一楞神,呆呆的轉過頭看著季良川似乎在等一個回答。

“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季良川用一雙申請的眼睛註視著白涵。

看到他還在裝深情,周可欣腦海裏的一根弦,突然間蹦了一下就斷了,不管不顧的舉起手中的劍直直的就插向季良川的小腹。

季良川眼底幾不可見的閃過一絲不屑,擡手就想擋下她毫無章法的攻擊。

“哧!”利刃插入血肉的聲音傳來,鮮血噴湧而出,季良川表情開始猙獰,想伸手指著周可欣。身形卻驀然往後一倒。

她,自己,這怎麽會……

周可欣手裏還提著滴著鮮血的劍,神情都帶有些許不敢置信,她不認為自己能傷到他,可是這是為什麽……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回過神來的眾人紛紛沈默著。

“咳咳……”

季良川吐出鮮血,痛苦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削鐵如泥的青劍貫穿了他的整個腹部。

“良川……你怎麽樣了?”

倒在血泊中他撐大眼睛望著白涵手足無措的樣子,想要伸手去摸摸她,卻發現全身依然無法動彈。

最後的視線緩緩落在那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身上,她似乎無論何時都端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麽,張開了嘴巴,意識卻不受控制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良川!!”白涵直接撲倒在他的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周可欣突然對這個自己原本很討厭的女人起了一股無法阻擋的愧疚之意。

“我………對不起!”周可欣喉嚨有些幹澀,伸手想要拍拍白涵的肩膀,放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卿書唇角輕輕彎起,好極了!

“宿主……”

似乎是知道它想說什麽,卿書梗著脖子就反駁道:“是我殺他的嗎?”

“不是……但是您是幫兇!”

“真兇是周可欣!”

1128:“……”面對強詞奪理的宿主它實在無法進行人與系統之間的溝通,簡直就是雞同鴨講!

…………

基地首領全死了,首領的兒子也在他們死掉了,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始作俑者已經不見了,基地裏的眾異能者紛紛獰髯張目起來。

作為全程到尾都在場的陸之昂,混亂時,他明明看到了卿書帶著周可欣走掉了,可他卻不想吱聲。

此時看著馬後炮暴怒的人群,垂下眼簾他微微發白的手指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點火,指尖有些顫抖地抽著。

幾天後,簡單地處理了幾位基地上層的身後事,基地裏的異能者進行了一次投票推舉適合的人員頂替各位首領的位置。

然而隨著這一次新首領的上位,基地裏最大的秘密被發現了。

眾人一時間唏噓不已,根據留下的資料顯示,除去喪屍變異動物,單單是人類和異能者便高達五萬人以上,大家的心情彼時十分覆雜。

看來那天晚上,是前基地首領們想要故計重施,抓住那兩個女人做實驗,卻因踢到了鐵板,被全軍殲滅了。在內心唏噓的同時,眾人都十分慶幸著。

對卿書兩人的憤怒已然消散,為了彰顯自己的歉意,新上任的首領們經協商後,貼出了一張感謝卿書和周可欣的英勇善舉書。

百事通卿書,果然沒過幾天就帶著周可欣又回了基地,兩人一時間過上了土皇帝一般榮譽的生活。

周可欣這一次回來也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因為愧疚,依然是三天兩頭就往白涵那跑。

白涵對周可欣雖然沒有恨之入骨,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了。

……………

白涵真的守了季良川的墓碑一輩子都沒有嫁人。

周可欣也不知道搭錯哪根筋也纏了白涵一輩子。

“宿主請註意!檢測到本世界委托人已死亡,宿主將在三天後抽離本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她正在院子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突然識海裏傳出了比較久違了的提示音,卿書有些怔楞。

卿書走到周可欣和白涵居住的樓房外,伸手推開周可欣的房門,看到房裏的一幕,她不由得在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

之後,卿書一個人著手準備了她們倆的葬禮,第三天就把她們都安葬了,還把墓地特意選在了季良川的旁邊。

親手送走了她們,也了了上個世界沒能見到陳曦最後一面的遺憾了。

“走吧!”

“是的,宿主!”

………………

時間一年一年地過得很快,今天恰好是4月13號,是季良川的忌日。

每一年祭拜他的人寥寥無幾,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只有周可欣和白涵這兩個鐵打不動的了。

可是每年都會來的人,今年也還是來了。

在這座葬著季良川的山路上,一位步履闌珊的老人杵著拐杖,口裏喘著粗氣緩慢的走向了土墳包。

他左手懷裏抱著一束白色的野花,白花雖然被很細心的擺放過,但依舊看起來不那麽精美。

“手沒有以前巧了,花有些不好看了……”

把花放在季良川的墓碑前,他註意到旁邊有兩座新墳,人老了眼神也不太好使了,他微微彎下腰靠近了些許才看清墓碑上的字樣。

“哎……都走了呀!”

他嘴裏吐出一身嘆息,布滿皺褶已經彎曲了的左手似乎是習慣的伸進口袋裏摸了摸。

可是口袋裏卻空無一物,也是了!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時候哪還剩下的煙呢!

他心下有些苦澀,人老了就是容易傷感些,腰彎背駝的身影在半山腰上一站就是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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