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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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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獵大會以後,沈吟在病床上休養了好些日子,而蕭秦也因沒有照顧好她而被桃妃狠狠地訓斥。

“你到底想不想要江山?!你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麽?!現在,只是讓你去娶一個女人而已!比起我做過的那些殘忍之事,你做的這件,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古往今來,都沒有隨便當上帝王之人!倘若你不能忍,帝王之位就只有拱手相讓他人!”

“可是母妃,我並沒錯。”蕭秦也不退讓,“世上有這麽多女子,我就不信除了她沈吟就沒別人!”

“糊塗!”桃妃斥道,“朝中手握重權的只有左右丞相,而皇後又得了龍子!這個節骨眼上,如若沒有沈清支持,你憑什麽鬥過皇後?!”

“夠了!”蕭秦厲聲道。

這喊聲令她略略一怔。

蕭秦擡起眼,看著站在殿前的桃妃道,“母妃,打小我就很聽您的話,但這件事,我絕不能聽你的。我不想娶沈吟也絕不會娶她!而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你想我找個女人做靠山,如此簡單而已,那我現在便去找給你看!”

蕭秦說罷,憤憤離去。

桃妃氣上心頭,怒吼之際,窗外傳來巨大的雷聲,將她的話語盡數淹沒,待她擡眼去看,一道慘白的光芒劈入殿中,將漆黑的天空照得通亮,桃妃見此倒退幾步,“來人啊!來人啊!”

她其實最怕打雷閃電的夜晚,或許是因為她的手上沾滿太多的鮮血。

……

而那頭,蕭秦潛入翊坤宮,想會珍妃。

在這宮中,花無百日紅,雖然美女如雲,但大多抵不過歲月蒼老,得青春者得帝心,而珍妃,恰好就是眼下最受寵的女人。

十八歲的花樣年紀,玲瓏身子,碧玉臉盤,姿色雖談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是少有的美人,她的美,嬌媚,柔軟,風情萬種。

而這些,恰恰是一個年老的帝王最需要的東西。

或者說,是一個正常男人最不能抗拒的東西。

這也是蕭秦找到珍妃的原因,但僅僅是不可抗,卻不是愛情。

他潛入了她的寢宮,四處香得不成樣子,就像在鼻息間蓋了一層沾滿香氣的輕紗,卻不濃烈,淡而深入,他循著那香氣走向她的床……

看見人影朝自己走來,珍妃頓時花容失色,正想叫喊,一只手已經掩住了她的嘴巴,蕭秦從她背後探出頭來,用另一只手輕觸她的臉頰,“果然楚楚動人。”

她側眼去看他的臉,剛好一道閃電照亮了他的面容。

她眼中的驚訝不小。

而他已湊到她的耳邊去說,“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女人,父皇仙逝之後,我便讓你當皇後。”

他的前胸貼著她的背後,僅有一紗之隔。

親密到可以聽見她的心跳,從很快到快再到逐漸地慢下來,他這才緩緩放開捂住她的手。

珍妃轉過臉來,看著面前俊美的蕭秦,也已是垂涎三尺,但畢竟皇帝還在,多少有些忌諱,不過對於他方才說的那番話,她還是感點興趣,“你如何知道你一定能當上太子?如若不能,我又談何當上皇後呢?”

蕭秦笑,“倘若你肯幫我。不過萬事都有風險,敢於鋌而走險的人才配得到至高無上的地位,不是麽?”

“那你又為何找上我?”

蕭秦輕瞅她,“皇後和我母妃的眼裏都容不得一粒沙,過去得寵的妃子下場都很慘,只有你,雖然年紀輕輕,卻已有不小城府。所以,我相信,只要我們聯手,一切都不是問題。”

“呵……”珍妃的這一笑,吐氣如蘭,她輕靠入蕭秦的懷中,“女人的依靠就是男人,皇上他已經老了……”

她說罷,反身一個激吻。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聲音。

“皇上駕到!”

“皇上?這麽晚了,他怎麽會來?”一腔的□□剛被點燃就被這句‘皇上駕到’傾數澆滅,珍妃轉過臉正色道,“你快走!”

而蕭秦的身手敏捷,沒幾下就越窗而逃。

只是不巧,他遺落了一件東西。

珍妃發現時,皇帝已匆匆走到床前,來不及收拾了,而眼下為防皇帝發現難以解釋,只有自己先下手為強,她於是扯過被子裝出一臉受驚的神色。

“怎麽了?朕的愛妃?”皇帝走到她的床頭坐下,關切地問。

“剛、剛才……”珍妃的素手捏著被子,繼而投入皇帝的懷中,“剛才有個人闖進來想非禮臣妾……臣妾……臣妾……”她說著還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

“竟有此事!”皇帝一怒之下站起身,正想下令,卻感覺腳底踩到東西,移開一看,竟是那‘流火三清玉’。

“愛妃可有看見那人模樣?!”

珍妃抿起嘴,搖了搖頭。

皇帝則惱怒萬分。

“傳令下去,速將兩皇子招來!”

公公領命退下了。

而就在窗外,蕭秦並未真正離去,那流火三清玉其實是他故意留下的,為的就是測試這個珍妃,危急關頭,明哲保身倒也不稀奇,難得的就是她並未直接供出自己,多少有些合作的誠意。

蕭秦揚起嘴角,其實找到珍妃,並非意氣用事。相反,是桃妃提醒了他,借助女人之力登上寶座,更何況,經這麽一試,他便更加看好她。

只不過,接下來,要倒大黴的可就是蕭桓了。

想到這裏蕭秦從窗前離去,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趕在公公到達之前去到巽元宮。

而這時,葉紹南早已倒頭大睡,蕭桓雖然也是一副橫臥的姿態,卻沒真的睡著。早在蕭秦進入院子時他便已聽見那窸窣的腳步聲,盡管輕到飄渺,而在他的耳裏卻清晰可聞,而且他很確定,這個腳步是來自蕭秦的。

於是閉著眼睛,還保持著橫臥的姿勢。

蕭秦一進來,便直接去到衣架旁邊,取下他外套上的那塊玉,繼而輕松離去。

蕭桓看在眼裏,卻不能出手阻止。

只是,他要這流火三清玉做什麽?

不多時,便聽到公公傳令宣自己去珍妃的宮中,蕭桓起身穿好衣服,眼底卻浮起絲絲的清冷。

珍妃,蕭秦,流火三清玉,恐怕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會是一場無可辯駁的汙蔑,甚至比汙蔑更加可怕——

翊坤宮外,兩人同時下轎子,蕭桓先行行禮道,“大哥。”

“賢弟。”蕭秦點頭示意。

“大哥,可、可知父、父皇深夜、傳召,所為……何事?”他說著已隨蕭秦向內走去。

“不知。”蕭秦說,“等見到父皇一切便會知曉。”

“嗯。”他輕應。

兩人先後進了珍妃寢宮,此時的珍妃已經穿好衣服,只不過還披散著頭發,樣子有些隨意,還未等二人開口,皇帝便率先說道,“你們兩個,將那流火三清玉拿出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皇帝知道,他們兩個之中,必定有一個是拿不出的,而那個拿不出的必定是他要找的那個‘采花賊’!

原本珍妃還擔心蕭秦,誰知皇帝的話音剛落他便將那玉佩亮了出來,“父皇,兒臣的在此!”

皇帝一看,當即狠狠地甩了蕭桓一巴掌,“逆子!你竟然幹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

蕭桓捂住臉,旋即不可思議地看向在場的眾人,雖然表面不可思議,心下卻已如明鏡。

流火三清玉,這世間只有兩塊,而當年,皇帝將它們賜給了自己僅有的兩個兒子,經過雕琢,環佩在身,兩塊玉已沒有絲毫的差別。

卻不想,如今竟成了自己意圖非禮珍妃的證據。

“原來是你!”珍妃也毫不客氣,“你母妃雖死已久,但今天我要代她好好地教訓你!”說罷,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蕭桓的臉上。

“父皇,珍妃娘娘。”蕭秦護住蕭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為何要如此?!”

皇帝沒說話,只是在一旁怒氣不下而又唉聲嘆氣。

倒是珍妃開口說,“這個逆子膽大包天,趁著深夜竟然想要非禮本宮。”

“不可能,桓弟怎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蕭秦堅定地說。

“哼!有什麽不可能的。”珍妃又說,“這宮裏人人都知道二皇子腦子有問題,心性又不定,做出這等有違常倫的事,簡直合情合理!”

是。

就如珍妃所說。

這局已經下死。

蕭秦轉過身去,看著面前的蕭桓問,“賢弟,珍妃娘娘所說,到底是不是事實?”

但很明顯,蕭桓已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得意和喜悅。

蕭桓不說話,只是不住地搖頭。

而他的那個樣子,在蕭秦的眼裏,就像一只被嚇傻的小兔,明明有著千萬分的委屈,硬是口不能言,說不出來,他只是捂住被扇紅的臉,不住地搖頭。

但這樣無力的舉動又有誰會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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