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馬背上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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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已深,仁元宮中守衛森嚴。

但就算如此,也依舊有武功高強的人能夠潛入其中。

黑衣人俯下身來,打開壇蓋,將一只巨大的蠍子由門縫放入蕭秦的寢宮。

正當他想走,墻面翻轉而來一道極速的影子,他的目光便落到身旁的樹上,“是你。”

“好久不見,寂夜。”

“你怎麽會來?”

“來提醒你,不要做了古唐國皇後的走狗。”

“呸!”

“呵呵。”樹上的人笑道,“藏寶圖已浮出水面,我們必須趕在它被破解之前拿到手。”

黑衣人撇過臉去,“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說罷,樹上的人翻身而去。

黑衣人瞇起眼來,竟然連白梟也出動了,難道是主人不再信任自己了麽?還是主人另有打算?

眼下,拿到藏寶圖回去覆命才是關鍵。

……

夜深人靜。

那只大大的蠍子就這麽爬上了蕭秦的床,一路地走到他的枕頭邊,幸好他睡得不沈,只覺耳邊有一個極其微弱的氣息,正想睜眼看時,它便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嘶——”

他捂過脖子之際,它便被那力量甩到了地上,蕭秦二話不說,抽出劍來便將那蠍子斬成了兩半,“來人啊!”

才發現門外並無人回應。

他推開門去,便看到倒在門外的侍衛,豈有此理!蕭秦裹了衣服匆匆出去,“快給我傳太醫,快!”

……

天亮的時候,蕭秦中毒的事情便在宮裏傳開了,似是有一個宮女看到他的模樣後被嚇壞了,然後跑到其他宮女那裏去哭訴,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萬……

葉紹南當然也聽聞了此事,只是回想這些天以來自己的所見所聞,覺得那皇後當真是有仇必報,下手快準狠,女人蛇蠍應是如此吧。再者,根據自己這些天的摸索,這鳳雁飛應當是同蕭秦一起的,更何況,說到蕭秦,就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自己的心底鋪開……正是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有些緊張,蕭秦,到底出了什麽事?不行,我得去看看了。

哪知到了仁元宮,侍衛居然不讓她進去。

“皇子妃,殿下吩咐了,今天他誰也不見。”

“侍衛大哥,就讓我進去看看吧,我可是殿下的表妹,他不會不讓的。”葉紹南如是說。

“哎喲,皇子妃,不是我們不讓,是殿下不讓啊,若是違抗了殿下的命令我們是要掉腦袋的。”

這樣反覆好幾次,葉紹南實被磨掉了耐性,於是叉起腰,“你們兩個再不放我進去,我就喊非禮,看看是你們違抗指令的罪名高,還是你們非禮我這個皇子妃的罪名高。”

這下,兩位侍衛哥哥都要哭得趴到地上去了。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但大丈夫再怎麽死,違抗命令的名聲也比調戲女人的名聲來的好千萬倍吧。

於是二人互相看了看。

抓到機會,葉紹南立馬說,“好了好了,我就進去看看,你們放心吧!”這便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內廷的門外,他已然聽到她的腳步聲,“誰?”

葉紹南吃了一驚,爾後回過身來,“是我,雁飛。”不知為何,踏入這裏,心中雖然渴望見到蕭秦,卻不免又有些害怕,畢竟這個男人給自己一種不茍言笑的感覺,她擔心他,卻又怕自己說錯話,被發現什麽破綻。

“不是說了誰也不能進來嗎!還不快走!你們都想掉腦袋是嗎?!”屋裏傳來憤怒的聲音,“還不將她給我帶下去!快!”

她被那憤怒的吼聲嚇得連連倒退,守在門口的侍衛走過來恭敬地說,“皇子妃,請。”

不由分說地,她被帶了下去。

出了仁元宮,她便一臉的委屈,好歹自己也冒險替他做過那麽些事,這次是擔心他,她竟然還不領情,這種男人!

真是!!

哎!

葉紹南不禁長嘆一聲。眼下還是先回去好了。

但一回到巽元宮她便將一腔委屈拋到腦後,因為蕭桓竟說,要帶自己去騎馬。

以前,都是在電視上見過金戈鐵馬氣吞萬裏的豪邁景象,真正的馬,她還沒有騎過,於是興趣盎然地說,“好啊好啊。”

穿了個披風便隨蕭桓去馬廄選馬,那馬廄中有一匹蕭桓的愛馬,因為愛吃玉米所以取名玉米,雖然名字聽起來軟綿綿的,但性格卻烈的很,這馬從小被蕭桓養大,因此有了感情,只聽從蕭桓的吩咐,但葉紹南卻不知這點。

她只管眼珠亂轉地到處亂看,要自己來選馬,可是這裏的馬明明都長得一個樣啊,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分別,到底該怎麽選呢?

“餵,傻蛋。”葉紹南轉過臉去,卻看到蕭桓正撫摸著一匹身形矯健的黑馬,對比之後,葉紹南便發現這馬的不同,它的顏色很純,黑得幾乎不參一點雜質。

“我要那匹了。”她指著蕭桓的方向說。

蕭桓擡起眼來淡淡地看著她,“不不行,這是我、我選好的。”

葉紹南果然來了氣焰,“今天我非它不可。”

於是坐上去,卻不知中了他的計,“玉米……”他輕聲地說,爾後拍了拍它的屁股,它接到主人的命令便老實安穩地走起來。

蕭桓拉過韁繩,看了一眼騎在馬上得意洋洋的葉紹南。

“好了傻蛋,這匹馬我自己能應付。”她說著自信滿滿,心想這馬這麽溫順,自己騎上來時都不亂動半分,待會兒鞭子一抽,定會聽話地跑起來,自己只要學著電視上那般大喊著“駕!”,定能威風凜凜,霸氣十足。

蕭桓也不勸阻,而是把韁繩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學得有模有樣,一手拉韁繩,一手甩皮鞭,大喊一聲“駕”,與此同時,蕭桓拍中了馬的尾巴,接到指令,那馬猶如一只離弦的箭,“咻”地飛出——

葉紹南還沒反應過來,加之第一次騎馬,忽然的沖擊使她的身體整個傾倒在一邊,下意識地,她用兩腳緊緊地夾住了馬腹,抓住韁繩的手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可盡管這樣,也支撐不了多久,這馬的速度實在太快,如若不盡快起身,恐怕就要摔下馬去。

豁出去了——

葉紹南一把扣住馬脖,抓住馬耳,再蒙住馬眼,幾乎將半個身體的力量壓在馬頭之上,可主人有令,它絕不會停,於是歪著腦袋一個勁地傻跑。

那場面別提有多滑稽了,一匹歪著的馬和一個歪了的人。

馬場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蕭桓也在內,但笑歸笑,他至少確定了一點,那便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鳳雁飛。

他記得鳳雁飛是很怕馬的,因為小時候從馬上摔下來差點沒命,所以長大後她看到馬便會有很大的恐懼情緒,而面前的這個女人,非但不怕馬,還野蠻到要與它一較高下。

但做如此定論,也不單單因為這一件事,而是來自於他長久以來對她的觀察,只不過這件事,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但她如果不是鳳雁飛,她又是誰派到自己身邊來的呢?

蕭桓終於收住了思緒,因為那邊再鬧下去恐怕會出人命,他的指間發出絲般的透明引線,繼而擊中了馬的背部,接到指令的玉米沒跑多久便停了下來。

倒掛在馬上的葉紹南只覺得天旋地轉,蕭桓向她伸過手去,她卻還在逞能,“不要管我,我沒事,有本事讓它繼續跑呀,我就不信我馴服不了它!”

蕭桓雖然嘴上不說,心下卻想,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我的馬。

“不下來是嗎?”他反問一句,繼而飛身上馬,扶直了葉紹南的身體並坐在了她的後,“駕!”

葉紹南便這般被他擁入懷中,臉上還保留著不可名狀的吃驚,這個男人竟有如此好的身手,方才上馬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哪裏像自己,要先踩馬鐙,再費力地跨上去,這,還是那個平時被自己打來罵去的蕭桓嗎?

她被他摟在懷中,她感覺到從背後襲來的強大力量,安穩而可靠,迎著風,能夠盡情享受在馬背上的每一分鐘,原來,馳騁是這種感覺。

他帶她騎離馬場,繼而去到馬場之後的一片小樹林。

正值黃昏,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中灑下來,馬兒緩慢地走著,她便靠在他的胸膛,“蕭桓,你竟然會騎馬。”

“嗯。”他拉著韁繩,“古唐……是一個、馬背上的……民族,我們、從小就、就學習騎馬,好像是、一種天生的、技能……就如同、吃飯睡覺……那樣理所、當當然。”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她問。

“是……母妃。”他說著,語氣卻有些傷感。

葉紹南聽得出來,但礙於鳳雁飛的身份,她不能也不想過問他的往事,便轉移話題,“在宮裏騎馬太不爽了,我喜歡那種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那種萬馬奔騰的場面。”

這的確是她身在現代時一種大氣的幻想,只可惜在現代她還沒有去過草原……葉紹南依舊彎起嘴角笑著,那模樣很甜很美,她的眼前浮現出電視裏看過的內蒙大草原的畫面,只不過,最後的最後,她眸中的神色漸漸地暗了下去……

現在的自己,就連身在何處都不知,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還想什麽內蒙的大草原?

看出她眼裏的傷感,雖不知為何,但蕭桓還是輕輕地將她摟住,“是嗎?”他傾了身在她耳旁輕輕地說,“我帶你去……”

你帶?葉紹南在心下想,又有何用?這個叫做蕭桓的男人可能連什麽是內蒙大草原都不知道。她於是撇過頭去不屑一顧地看他,夕陽西下,燦爛的餘暉將他的面孔映得絕美,他的雙手依舊輕摟在她的腰間,眼眸自下而上地盯住她,淺淺一笑。葉紹南只覺得自己被毫不知情地電了一下,她立馬回過神,才意識到他方才對她所說的情話,冷不丁地將他的雙手打下,然後轉過臉去不爽地說,“誰要你帶。”

真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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