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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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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養了足足半月之久,江不離才被自家阿姐‘刑滿釋放’只是那腳還沒來得及踏出房門一步,就被迎面走來的藍忘機給逼回了屋子

江不離一臉的生無可戀看著藍忘機道“藍湛,可不可以不要聽了,就算你的琴音再好聽,聽了半月之久也膩了,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

任由江不離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藍忘機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案幾前坐下,拿出了自己的七弦古琴擺到案上,看著江不離冷冷的道“坐下”

很是聽話的江不離立刻乖巧的坐了下來,坐下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做了什麽?很是欲哭無淚

琴音緩緩而來,如潺潺流動的小溪,幹凈、自然讓人一聽便不由自主的沈醉其間,忘卻自己內心的種種苦惱和執念。一曲罷,藍湛伸手按住琴弦,淡淡的看向了江不離

“今日,最後一次”

“那正好,我的耳根子終於清凈了”

藍湛淡淡的收回視線,收回案幾上的七弦古琴,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頓了一下,淡淡道“此曲名為清心音,可安魂、凝神,魏嬰,可用”

說完藍湛就一步不停的走了,獨留下江不離一人站在原地出神,失笑輕嘆“魏無羨,你這朋友沒白交啊”

半月前,藍忘機受了魏無羨之托,每日過來為江不離彈一遍清心音,以祛除她心裏的執念與魔障,他怕,怕他的小師妹走不出那個心魔,而有朝一日將自己困在了裏面,她出不來,旁人也進不去

而在江不離靜養的這半個月裏,也發生了不少的事,先是岐山溫氏的反攻,各大世家損失慘重,而投放的傀儡人也是越發難纏,戰事焦灼的厲害,也明白此戰應越早結束越好,越拖下去,對自己的損傷就越加的慘重

因此,半月之後,各大世家決定對岐山溫氏發起總攻,此乃背水一戰,最壞的結果也莫過於身死道消

不夜天城的山腳下,伐溫的先鋒部隊與溫若寒的傀儡兵士血戰,損失慘重,這些個傀儡打打不疼,殺又殺不死,各家修士與其相戰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江不離和曉星塵趕到的時候,眾修士早已是精疲力竭,二人兵分兩路各自帶著人馬,前去增援。而此時殺紅了眼的江澄更是明知打不過,卻硬要往前死沖,江不離一劍擊退襲向江澄身後的傀儡,轉身一把將他死死地拽住

“阿兄,走!”示意身後的門人將人帶走,轉身又是一劍擋住了攻擊而來的傀儡人,江不離並不戀戰,眼見阻擋住了傀儡人前進的步伐,轉身就往後退去

卻在無意間看到了站在紛亂之中發呆的金子軒,而他的身後是一個舉刀正要砍向他的傀儡人,江不離右手用力一擲,手中的劍離弦而去‘蹭!’的一聲,與傀儡人的刀劍相撞偏了寸許,也讓反應過來的金子軒側頭一避躲了過去

“戰場上也敢開小差,金子軒你嫌自己命長啊!”嘴裏不饒人的江不離

金子軒收回了快要脫口而出感謝的話語,提袖一甩轉過頭去,擺明了,不屑和你計較

江不離撇了撇嘴道“果然是只傲嬌的花孔雀”

“小心!”金子軒大喊道

江不離側身下腰避過,甫一站定,召回君子劍,提劍一擋,借力一踹退到了金子軒的身邊

就在這時幾個金氏門人跑了過來,氣喘籲籲道“公子!我們快撤吧!再不撤,就要全軍覆沒了!”

金子軒嘆了口氣,緊蹙眉頭道“怕是,來不及了”

順著金子軒的視線看去,只見又是一大批傀儡人襲來,而他們中的許多,還都是方才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各家修士

不知何時起,剩下的修士都靠攏了過來,而那些個傀儡人形成了一個包圍之勢,將他們都圍困在了一起

“金子軒!你跑得快嗎?”江不離問道

金子軒很是疑惑“什麽?”

而江不離卻是不再說話,手握君子劍向前走去“幽冥惶惶,神雷陣陣,萬物之靈,噬魂斬魅,凈!”

一時間周圍寒光大勝,生生的從這密不透風的傀儡包圍圈處辟出了一條生路“都楞著幹什麽!不走留下過年啊!”很是暴躁的江不離。被這江不離一聲怒吼,回過神的眾人連忙一個接著一個的離了開去,心裏暗嘆道“果然,都和她那個師兄魏無羨一樣,兇狠殘暴!”

自此一役之後,江不離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無論她走到哪裏總會遇見一些莫名其妙的修士,不是在打量她,就是在議論她,她一看過去眾人立馬做鳥飛散,那速度,都快趕得上用傳送符了

江不離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人說道“曉星塵,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人都怪怪的,我既不是傀儡人,更不是妖獸,幹嘛一見我就跑”

曉星塵想到聽到的一些傳聞,淺淺一笑道“或許,是你震懾住了他們”

“震懾?!我記得我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滿是疑惑的江不離

聞言曉星塵一噎,第一次覺得說實話也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難不成他要告訴她,是你上次一招震退傀儡大軍,把他們都給嚇住了?

他猜想江不離一定會說“是嗎?那下次我就多用幾次,讓他們都怕我,我不就可以橫著走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曉星塵決定還是不說為好,聽魏公子說虞夫人是一直想把江不離培養成大家閨秀的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的,看著她不跑反而還往她跟前湊,一臉的癡迷像看著她……她身邊的曉星塵,江不離看了看身旁站著的曉星塵,不得不說蒙著雙眼的曉星塵更能吸引人的註目,神秘中帶著清冷,清冷中又不失溫和

看著看著江不離一下就失了神,察覺到對方作為的曉星塵失笑不已,開口道“你若是在盯著我看,怕是明日連這些女修也會跑得幹幹凈凈”

江不離看了看周圍,果然那些個女修一下子少了不少“不對!你怎麽知道她們是女修?!你不是看不見嗎?”

曉星塵淡淡一笑,一本正經道“猜的”

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江不離,指著曉星塵的背影,半天才蹦跶出一句“魏無羨!你還我一本正經的曉星塵!”

“阿秋!”被念叨的魏無羨揉了揉鼻子,搓了搓臂膀感嘆著‘總有一股熟悉的殺氣,若有似無’

幾日之後魏無羨才知道自己當時的預感一點都沒錯,不僅沒錯,還遠遠的超過了預期,仰著頭,捂著鼻子感嘆道“小師妹,還真是聽話,不讓用劍就不用劍,直接上手也能把他給幹趴下,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吾心甚慰,吾心甚慰啊,算了,還是先去止血吧”

魏無羨一把拉住要走的曉星塵,理直氣壯道“小師妹弄得,你總得負責吧”表示沒毛病的曉星塵,點了點頭

“話說,我這是又替誰背了黑鍋啊?”一頭霧水的魏無羨,一旁的曉星塵頓了一下腳步,隨後又若無其事的朝前走去,拿出了懷裏的藥瓶,對著魏無羨道“此乃,凝氣散想來對魏公子有用”

魏無羨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越發的覺得這曉星塵上道了不少

揍完了魏無羨,江不離表示郁悶了多日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江不離表示‘真是陽光明媚,心情舒暢的一天啊!’

可惜吧,再好的心情在撞上金子軒那只花孔雀欺負自家阿姐時,都給消散的一幹二凈,尤其是這一堆站在一旁看熱鬧笑得開心的金氏子弟

“……不要以為你出身世家,就可以隨意盜竊和踐踏別人的心意,有的人既使出生卑微,也別前者高尚,請你自重!”說完,金子軒就頭也不回的轉身往帳篷裏走去

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的江厭離,顫抖的說不出話來,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都快要將手裏的托盤給掰碎了。就在這時一只堅定而倔強又不失溫和的手掌握住了江厭離的手

“小離?”江厭離輕喃道

只見江不離對她微微一笑,快步追了上去,一下子攔在了金子軒的面前,厲聲喝道“金子軒,你給我站住!”

金子軒站定,一臉滿是不耐煩的看著她,江不離嗤笑一聲,暗道‘自己前幾日腦袋真是昏了,怎麽就沒把金子軒這只花孔雀直接丟給那些傀儡人!’

“不知,子蘭君,攔住在下所為何事?”客氣而疏離的金子軒

聽見金子軒對她的這個稱呼江不離,還是渾身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誰給她傳的這個名字,真真是,一點也不符合她高大威武的形象!就應該取個什麽‘修羅女剎’的

默默為小師妹樹立形象的魏無羨表示“果然,一家人都是取名廢”

收回思緒的江不離雙手抱胸看著他是滿眼的不屑,冷嘲熱諷是說道“我一直都知道,金公子腦子不太好使,卻不料,連眼睛和耳朵都有問題”

“江不離,你!……”

“怎麽?我有說錯嗎?若不是眼神不好,又怎會把牡丹當薔薇,人薔薇作牡丹呢?!你方才廢話一大堆,還就只有一點說對了,我阿姐出身乃是四大家族的雲夢江氏,自是比那個什麽都不是的阿鳶好了不知道多少,就算我以勢欺人又如何?!更遑論她不過一卑賤奴仆,有哪裏值得我阿姐以勢相欺?你連這點都想不到,可不就是腦子不好使!再說了,你方才沒聽見我阿姐說什麽嗎?!說這湯是她拜托阿鳶轉交給你的,你是聾了?還是根本就不屑於聽!”

一旁的金氏子弟是知道子蘭君的殘暴的,為了避免自家公子吃虧,連忙跑去找人勸架,誰知正好遇上了魏無羨,可不異於火上澆油

看著被魏無羨一拳打到在地的金子軒,方才跑出去找人拉架的某人,悄悄地退出了營帳,暗自祈禱千萬別被人發現是他將魏無羨這尊煞神給帶來的,否則……

而此時金子軒的營帳內,弄清前因後果的魏無羨更是怒不可遏,一拳由不解恨,撲上去又給了一拳,江不離暗暗叫好,假意的幫自家阿姐拉著魏無羨,實則暗搓搓的又為魏無羨的拳頭增加了些力道,一拳過去,直接將金子軒打蒙的找不到北,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與營帳內亂做的一團不同,營帳外的曉星塵和藍湛那是一個雲淡風輕,兩人極為有默契的一人把守者帳門的一邊,靜靜地聽著裏面金子軒的哀嚎聲,和眾人的拉架勸和聲。話說,今日的陽光真是明媚和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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