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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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臨城中有樣寶貝,不過世人卻都沒見過其真實模樣,羅鳴也看上了那件寶物,不過,他不是留給自己。

他要留給禦之,因為,那是禦之的心。

他之前突然接到消息,說太子守著的那顆心是假的,而禦之真正的心正好就在北臨城,如果能拿到禦之的心,那不用三人合體,封印也能充滿力量。

羅鳴立即行動起來,甚至都沒有去追究,到底是誰給了他這條消息。他把一班和二班的人全都分散出去,兩個班級進行比拼,誰拿到,就屬於誰。

這其實是個大範圍的激將法,這不,他們一聽,覺得這寶貝肯定是個大家夥,否則,一個班這麽多人,該怎麽分。於是,接到消息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他們都想要去看看傳說中的寶物究竟是何物。

二班的畢竟練了一年,有些基礎,現在只需稍作準備,就可以出山。而一班的人員初來乍到,底子不夠硬,只能勤學苦練。

好在宇文清和欒洋已經擁有部分神力,到時候遇到危險,應該不會難以逃脫。其他幾人也不用憂愁,餘原這人十分刻苦,不願意浪費一年的學費,因此,也掌握了不少本領。雖然他力量覺醒得不明顯,但至少能在關鍵時刻破體而出,讓他不至於受到傷害。祁良賢做事一向認真,師父教的本領,他都認真記下了,遇到些毛頭小賊,對付起來也不在話下。呂明璟雖然吊兒郎當,但他至少在這裏混了幾年,多多少少還有些功夫的。

只有冷冷,懷著三腳貓的功夫,讓人放心不下。

這次行動,羅鳴給了一班和二班半個月的準備時間,二班的人覺得時間太長了,而且他們從心底裏看不起一班的人,因此放松警惕,沒有好好訓練。而一班的人從早到晚,不斷琢磨功力,訓練技法,整體的戰鬥能力飛升。

尤其是宇文清,得知他們要找的是禦之的心時,他格外地激動。

冷冷有了心,就有了感情,就能明白他的心意,而不是現在,他一個人唱的獨角戲。

可是,他們在努力的同時,卻也遇到了難題。

離出發還有五天的時間,餘原哭喪著臉,在訓練場上坐了下來。

此時是午休時間,宇文清坐在一旁喝水,看見餘原沒精打采的樣子,他問:“怎麽說?”

餘原用腳踢了踢草皮,那草地裏蹦出來幾顆小石子兒,“萬事俱備,只差......”

呂明璟也湊了過來,“什麽?”

祁良賢也知道現在的隊伍有什麽缺漏,因此,他補充道:“差一個會布局的人。”

他們都會舞刀弄槍,可是具體的計劃還需要有人制定。既然是尋寶,給了地點和寶物模樣,但若是沒有巧妙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偷回寶物不說,怕是連二班的人都搶不過。

他們如果想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必須要找到一個懂得運籌帷幄的人,這一仗,雖看似輕松,但宇文清和欒洋卻知道,真相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呂明璟咬了咬後槽牙,從齒縫間吸了幾口氣,“這倒是有點麻煩,此人不僅得頭腦靈活,還得貼心啊,萬一我們養個白眼狼,那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宇文清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驚訝,呂明璟竟然學會分析時事了。

餘原不斷地用腳磕著地,“你們知道的,我基本上沒有什麽人脈圈,根本不認識這種人。”

祁良賢也皺了眉頭,他雖然在北臨城交友甚廣,但基本上都是愛好文學之人,讓他們談談書裏的文人雅士,他們倒是樂此不疲,可談及這傷腦子的事情,他們怕是會打退堂鼓。再說,能參與此次行動的,沒有點魄力也不行。

欒洋目視前方,又低下了頭,他從小孤僻,在北臨根本沒什麽朋友,更別說去找這麽一位神人了。

冷冷還在一旁訓練,沒有參與進來,但宇文清卻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最終,他嘆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宇文清起身,把身後的水瓶握在手裏,往屋子裏走去。

“宇文清你去哪?”呂明璟在他身後叫喚。

“打電話。”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呂明璟聽了,心裏的石頭瞬間落了下來,“嘿嘿,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辦法。”

餘原臉色也放松了一些,“不知道他找的人是什麽樣的?”

呂明璟“哎呀”一聲,“還能是什麽樣的?肯定溫文儒雅,博學多才,應該是個少言寡語的能人。”

餘原驚訝,“你怎麽知道?”

“直覺。”

可是呂明璟的直覺並不準,第二天,武館的門口便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裏的空氣有些汙濁,有點像牛糞的味道。”

“哎呀,蚊蟲怎麽這麽多,咬死我了。”

“我的遮陽傘呢?趕緊撐開,太陽都晃著我的眼了!”

......

門口站著一位身姿妖嬈的人,她的穿著打扮十分講究,一頭長發隨意散開,在劉海處定了型,往上翻著,像新鮮出爐的牛奶包。頭上裹著一根金黃夾邊的發帶,只夾住三分之二,還要留幾綹放在耳邊,遮住臉蛋。這是法國最時興的打扮,聽說能顯得臉小。而最引人註目的,是她額頭的那顆美人痣。

來人月眉彎彎,睫毛奇長,不知用什麽東西卷起來了,高高地挺在眼睛上。這雙嫵媚的雙眼,因著睫毛的緣故,顯得更加妖嬈,別人甚至都不敢盯著她的眼睛看,只覺得妖氣逼人。

她的鼻梁很挺,鼻尖小小的,唇紅齒白,是個標準的美人兒。

她穿著牙白色翻領長裙,肩膀和鎖骨上方,是一層亞斯彩紗,下面又是真絲清雅橘的交叉擺尾裙,彩色和嫩橘交織在一起,像是雨後的彩虹。

此時,那道彩虹正憤怒著,在陽傘地下咒罵這裏的天氣。

門口的動靜鬧得很大,宿舍的人都紛紛開窗來看,可是門口有些高,而來人又站得遠,他們只能聽見吵鬧聲,卻未見其真容。不過,這更加加重了他們的好奇心。

冷冷也趴在窗前看,沒想到,沒等到上面的人下來,卻等到了宇文清走上去。

她身子一動,也跟了出去。

呂明璟速度更快,他直接越過冷冷,朝門口走去。

宇文靜看見宇文清走上來,將心頭的不滿都發洩出來,“哥哥,你們就住這裏啊?像狗住的。”說完,她還鄙夷地朝四周看看。

宇文清還沒說話,呂明璟就忍不住了,他指著宇文靜,“你罵誰呢?”

宇文靜一聽有人指責她,她立馬來了氣,更加氣勢洶洶地罵回去,“罵你怎麽了?我說得不對嗎?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為這裏養了一群野人呢!”

“你......”

呂明璟見她說得離譜,不禁往前走了兩步,手不小心碰到宇文靜的衣角,後者像躲避蛇蟻似的,往後猛地一縮,“別碰姑奶奶,這衣服貴著呢,你賠得起嗎?”

見宇文靜氣勢強大,呂明璟咽了咽口水,往宇文清的身後躲了躲,“宇文清,這是你妹妹啊?”

呂明璟知道宇文清有個妹妹,不過她很小的時候就去國外了,聽說前幾天才回來。想來也是好笑,宇文夫婦原本想著子女能文雅一些,便取名一個“清”,一個“靜”,可沒想到,這兩人的脾氣一個賽一個。

小時候,他們只要一合體,全北臨城的人,沒人敢招惹他們。後來,宇文靜去了國外,北臨城才稍微消停一些。

宇文清回頭看了呂明璟一眼,“不像嗎?”

呂明璟心裏哀嚎著,“像像像,尤其是這脾氣,一模一樣,跟牛似的,不過她比你還要差,像頭講究的牛。”

“你說什麽?”宇文靜聽了,聲音立馬尖了起來,她作勢要去打她,可呂明璟瞬間跑得沒影兒!

“收拾一下,跟我下去。”宇文清說完便轉了腳跟,可宇文靜卻一把拉住了他,“哥,你變了。”

宇文清回過頭,“哪裏變了?”

宇文靜見宇文清模樣冷淡,有些幹著急,“你忘了我們是北臨城的‘雌雄雙俠’了?你現在怎麽一點氣勢也沒有?”

宇文清把她的手拂下自己的胳膊,也跟著她的話,玩笑似的說:“我現在有新的組合了。”

宇文靜神情有些不對勁,她的手又覆了上去,“叫什麽?”

宇文清勾著嘴角,淡淡地說:“鴛鴦戲水。”

宇文靜撇了撇嘴,“鴛鴦?”

宇文靜沒再出聲,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騷。

“別楞著了,把大小姐的東西搬下去。”宇文清對身後的傭人交代一番後,才走下去。

宇文靜緊隨其後,一個丫頭在她身後撐傘。

兩人一路上聊些家長裏短,宇文靜眼尖,在下了最後一層階梯的時候,她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你別走。”宇文靜連忙往前走幾步,那丫頭也撐著傘緊隨其後。

“你家是不是開‘普羅旺斯’的?”

冷冷本想跟過去,但見階梯太長了,她懶得走,便站在這裏等,可沒想到來人氣勢洶洶地走到她面前,她有些奇怪,但又覺得她有些眼熟。

“是啊。”冷冷輕聲回答。

“那就是了。”宇文靜咬緊了牙,重重地說出這句話,她兇巴巴地看著她,擼起袖子,正準備教訓她,可身子卻被一條腿擋住了。

宇文靜回過頭,見自家哥哥擋住了她,她還以為他忘記了這人是誰,便解釋著:“哥哥,這人可是咱們的死對頭,我剛好回國,手癢著呢,見到這個機會,我怎麽也得討回口惡氣。”

宇文靜說著要往前沖,可橫在她眼前的腿用力地把她往回抵。

“哥哥?”宇文靜不明所以。

宇文清沒理她,朝冷冷招了招手,“去吃早飯。”

冷冷聽宇文靜對宇文清的稱呼,才想起她是宇文清的妹妹,她的脾氣比起宇文清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冷冷目前的心思不在打架上面,因此想躲著她走。

見宇文清朝她招手,她便往宇文清身邊走去。

宇文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要知道,冷冷可是他們以前壓榨的重點對象,怎麽現在兩個卻能和睦相處了呢?

看見呂明璟走出來,宇文靜攔住他的去路。

呂明璟還以為她是找自己報仇來了,因此猛地往後一縮,可宇文靜卻一臉疑惑地問:“我哥和冷冷是怎麽回事?”

呂明璟一聽是這件事,心裏松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也輕松了一些,“還看不出來呢?湊到一起去了唄。”

“湊到一塊?”宇文靜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那尖尖的、帶著疑惑與震驚的嗓音,讓呂明璟捂了捂耳朵。

“怎麽可能!”宇文靜又加重了語氣,“你帶我去食堂,我得去找我哥問問去。”說完,宇文靜拉著呂明璟往前走,而身後丫頭要跟上來,可此時的宇文靜心情煩躁,她揮了揮手,“你們把東西放好就先回去。”

“是。”身後的傭人們傳來微弱的聲音。

“哥!哥!”宇文靜直接沖到食堂來一陣吵吵,而那些低頭吃飯的人都朝這邊看。

“宇文清,你在哪兒?”宇文靜才不管他們的目光,她踮起腳,往四周看。

宇文清聽見這聲音,放下筷子,把手舉高,宇文靜看見便走了過來。

宇文靜坐下之後,顧不上將自己的裙擺拉起來,就把雙手擺在桌面上,伸出雙手的食指,從冷冷和宇文清面前劃了劃,又貼在一起,“她就是你說的鴛鴦?”

宇文清沒吱聲,冷冷湊上前問,“什麽鴛鴦?”因為好奇,她拿著筷子也不夾菜,而是放在粥裏,上下戳著。

“吃你的飯。”宇文清把她的碗擺正,用筷子唰了她的手。

冷冷吃痛,但也認真吃飯了。

宇文靜覺得眼前這一幕難以置信,她雙手按在桌面上,提起一口氣,又猛地呼了出來,“哥哥,你們......”

宇文清放下正準備說話,可冷冷卻率先開口,“我們是兄弟。”

宇文清聽見冷冷這麽定位兩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誰跟你說的?”

冷冷見宇文清臉色不好,不禁以為剛剛那話哪裏說錯了,難道這只是她單方面的自作多情,宇文清還像在北臨城一樣拿她當死對頭看待?

想到這裏,冷冷的心裏有些悶悶的,為了掩飾尷尬,她低頭喝了一口粥,“不是就不是唄,你有必要這麽兇嗎?”

宇文清只是看著她,眼中情緒覆雜。

宇文靜雙手一拍,一臉的氣急敗壞,她轉頭,對呂明璟說:“完蛋了,這兩人都有些問題。”

在北臨城,宇文清火氣沖天,而冷冷也不甘示弱,她並不是安靜的女子,可在宇文清面前,她卻安靜得下來,甚至偶爾還會露出小女生的撒嬌。

宇文清就更不像樣了,因為冷冷的一句話,他現在像個醋壇子!

宇文靜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們兩人不能這樣,她可是看過他們幹過架的啊!

是誰也不讓誰,抓到對方就拳打腳踢,按在地上打的那種。雖然冷冷的力氣不敵宇文清,但她為人狡猾,擅長運用外物來進行反擊,也沒讓宇文清少吃虧。

周圍有一瞬間的安靜。

宇文清再次問出聲,“我們是什麽?”

冷冷覺得兩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便立馬低下頭,抿了抿嘴,不吱聲。

宇文清覺得胸腔內升起一股悶氣,他一把將她的筷子奪掉,碗挪到一旁,“想好了再吃。”

冷冷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兩人的關系,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什麽啊?”

呂明璟看不下去,他著急地出聲:“是戀人!”

宇文清一聽呂明璟這麽說,胸腔內的氣立馬燒了起來,他此時臉色不佳,像頭暴怒的獅子。

可最終,他還是一句話沒說,只是把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氣得走了。

這話怎麽能讓外人來說,冷冷心裏難道一點沒數?

縱使沒有心,也不能將他的努力看作是兄弟之情,誰他媽會對著兄弟親嘴?

冷冷望著桌子上撒下來的粥,心裏一頓,但又看著那個充滿怒氣的背影,她沒有多加思索,便跟了過去。

宇文清來到宿舍,一把拉過門,可是一只手卻突然伸了進來,宇文清猛地收住力,可是由於慣性的力量,他覺得整個胳膊都酸痛起來。宇文清的門沒打開,可是也沒再把門關上,就這麽站著。

冷冷小心翼翼地伸過手,把門開大些,看著一言不發地宇文清,她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冷冷剛進門,就感覺被一股力氣拉了過去,再次回過神,宇文清把她按在門上,“是什麽?”

見宇文清執著於這個問題,冷冷心中有些慌亂,可是她並不知道如何回答。

冷冷眼神躲閃,宇文清便一把掰過她的臉,“說話!”

冷冷的臉被擠著,窩在宇文清的手裏,肉乎乎的。

“宇文清,你好兇。”

宇文清看著手心裏那張被擠得皺巴巴的臉,語氣放柔了些,“再不說,我把你的腦袋擠扁。”

感受到那股力氣朝自己的腦門襲來,冷冷脫口而出,“是戀......人?”可說到最後,語氣又有些不太確定。

宇文清聽了這話,表情才舒緩了一些,他的手松了松,警告道:“記住了,下次再回答錯,老子把你敲碎!”

冷冷拉下他的手,反擊道:“怎麽敲碎啊?”

宇文清深深地看著她,“人敲不碎,但衣服能。”

冷冷身子一怔,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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