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雖然說之前有一點猜測，不過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泛苦，“也算因禍得福了？”

“這可不能算得上是福啊。”禦阪零搖了搖頭。

我低下頭，沈默了片刻。

“其實我不太明白……”我輕聲說。

禦阪零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我。

“為什麽是我們？”我將手攤開，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

“……我真的問過。”禦阪零擡頭看向前方，“論壇說，是因為不甘。”

“我們是，不甘死去的。”禦阪零輕聲道，“停留在原地的靈魂，被執念困住，日久天長，會漸漸的失去原來的記憶，逐漸變成神志不清的怪物。”

“論壇的實驗並不只是幫助這個世界升維，更是幫助我們從過往中走出。”禦阪零道。

“是嗎？”我把頭埋進手掌裏，“原來是這樣啊。”

“我一直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麽事情……”我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所以才得不到安眠呢。”

“我們並不完全信任論壇。”禦阪零看著我。

“我知道，但是我接受了這個解釋。”我轉過頭同樣看向他，“說起不甘心，確實。”

“我放不下。”我平靜道，“我父親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母親一直沒放下過，然後她又失去了我。”

“我放不下……”我聲音變得很輕，“有的時候真恨不能把這顆心活剖出來，放在案上剁成八瓣，好叫它不要痛了。”

“每天……每天……”我說不下去了，重又將頭埋進膝蓋。

“因為很遺憾。”禦阪零擡起手落在我的肩頭，從上方傳來他的聲音，“我們都很遺憾。”

“時間從不為任何人停下，在死亡面前我們都無能為力。”禦阪零道，“我們都在遵循著自然絕對的規則往前走。”

“你猜我想到了誰？”我抹了把臉，擡起頭來。

禦阪零笑了笑，“我猜到了，沒錯。”

“擅自觸碰自然規則的人必須付出代價，這一天已經不遠了。”禦阪零彎下腰，“我不介意告訴你一個機密消息。”

我配合著把耳朵湊了上去。

“那個老家夥活不了太久了。”禦阪零小聲說，“他的命本來就是靠機械和藥物強行維持下來的，到底這麽多年了。”

“而且主線也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眨了下眼睛。

“不錯。”禦阪零點點頭，“我們都做好準備了。”

東京警察廳

這裏正開著一場機密會議。

多媒體的光閃爍在講臺上的人的臉龐，唐澤看了看兩側，身邊的人不多，居然還都是熟悉的面孔。

這場會議不允許帶任何電子產品，連表都得摘下來放在外面的儲物櫃裏，進門更是過了五六道安檢。

連紙質的筆記本都不允許帶，他們得在這場會議上就把一切記在腦子裏。

“經過內線反饋的信息，和這段時間收集的一切證據全部表明，神戶地下確實有一個相當龐大的地下實驗場所。”講臺上的人點了一下屏幕，接著道，“在各方面的幫助下，我們成功找到了這個實驗基地的負責人。”

“我們的目標，就是他。”

一張照片跳了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看著五十幾歲的樣子，旁邊有介紹信息。

“慶斯谷一，年五十一，表面身份是一家科研公司的職員，實際則是國際犯罪組織的代號成員——人頭馬。”

唐澤暗自記著信息，時不時在桌子上比劃著神戶所在地圖。

“此外，這次的任務，有人和我們共同完成。”講臺上的人咳嗽一聲。

有人從門口走進來，唐澤擡頭一看，居然是身為FBI的詹姆斯和朱蒂。

金發碧眼的美人微笑著說起一口奇怪的日語，周圍隱隱有些騷動，唐澤邦彥皺起眉，他感覺朱蒂那雙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居然是FBI，這群家夥，之前還坑了我們不少次啊……”

唐澤邦彥聽見身後有人在很小聲的交談。

講臺上的人重重咳嗽了一聲，敲了一敲手中的拐杖，“安靜!”

“接下來由FBI的探長詹姆斯先生，和我們進行情報的交換和補充。”

一片青色的樹葉慢慢的飄落，雪一樣的劍芒跟著劃來，樹葉被從中間劈開，周圍揚起了一陣風，女孩鬢邊的頭發晃動了幾下，反手挽了個劍花。

太陽的光線落在劍上，從劍鋒之處滑落，那耀眼奪目的樣子差點把人晃得眼睛都睜不開。

說的既是人也是劍。

女孩拿起劍鞘，將劍合入其中，不遠處，穿著一身紅衣的老板娘從樹林深處轉出來，擡手鼓掌。

“清紀姐。”刑部雙葉鞠躬。

“很不錯。”日影清紀笑了，“你進步的相當快。”

“嗯，因為，想保護大家。”刑部雙葉擡起頭。

日影清紀頷首，“我知道。”

刑部雙葉點了點頭，打算從這裏離開。

身後有孩子們玩鬧的聲音，刑部雙葉側過頭，忍不住露出笑容。

“雙葉。”老板娘在身後喚了她一聲。

“唉。”刑部雙葉回過頭，迎面就是一陣疾風。

刑部雙葉瞳孔一縮，下意識舉起劍鞘。

鐺地一聲響。

日影清紀收回手裏的練習用的木刀，“不錯，你合格了。”

“往後我會很忙。”見刑部雙葉擋住自己一擊之後，有些怔怔的模樣，日影清紀無奈的上手摸了摸對方的頭，“之後我可能會把櫻她們叫回來，可是她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所以，雙葉。”日影清紀輕聲道，“要像你說的那樣，保護好大家啊。”

“我會的。”刑部雙葉堅定的說。

日影清紀又笑了一下，擡頭看向不遠處那棵有些年頭的楓樹，“夏天快結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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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稿醬也長大了啊。

作話放一些論壇人關於以前的記憶，今天是老板娘。

喜歡一些傳承!

在很多年前，日影清紀剛滿二十二歲。

很快，她將進入警校學習。

在和養父進行日常的訓練時，她明顯能感覺到養父的心不在焉。

訓練結束，她拿著汗巾擦了擦脖子，跑去邊上喝水。

身後傳來養父的腳步聲，她沒在意，甚至打算往旁邊讓一讓。

疾風來的那麽快，快的人幾乎反應不過來，倉促之下，日影清紀唰地一下將手裏的汗巾甩了出去，迅速提起放在一邊的木刀就要反攻。

手裏的水撒了一地，日影清紀回過神來，自己的木刀已經架在了養父的要害處。

“做的很好。”養父青松一郎將日影清紀握著木刀的手拿下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身上。

“父親。”日影清紀垂下頭，這個小山一樣高大的男人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感。

然而此時放在她肩頭的那只手卻那麽寬大，溫度透過衣服傳來，讓她難得有些無措。

“我為你驕傲。”青松一郎微笑起來，盡管那張素來嚴肅的面孔做這樣的表情是有些難以形容的。

沈默著過了一會兒，青松一郎又叮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記住肩上的責任。”

日影清紀點頭，“是，父親。”

“還有，保護好自己。”青松一郎拍了拍她，“上一句是作為前輩給你的忠告，這一句則是……身為一個父親。”

“你的父母會高興的，清紀。”青松一郎收回手，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日影清紀沒有再說話，眉眼卻柔和了下來。

再後來，日影清紀以警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

青松一郎拄著拐杖，挺直腰桿，在歡呼的人群裏仰頭看著自己那站在臺上發表講話的女兒。

這個孩子十多歲時流落街頭，被他帶回家，到今天，也已經有十多年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副官，那個比他年輕得多的孩子，曾經也這樣活潑。

清紀很好的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經成長成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了。

青松一郎閉了閉眼睛，跟著周圍的人一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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