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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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氣氛有些沈悶。

食物本就不多,再怎麽節省,也終究是要吃完的。

突如其來的尖叫打破了寂靜,別墅裏頭出現了第一個死者。

那個男孩,終於死在了第三天的開始。

麻尾林鶴收起藥劑的瓶子,擦幹凈瓶身,把它扔在了暗道裏。

過不多久,秋高樹人床底下的暗道就被毛利偵探發現,而那個還有藥物殘留的空瓶自然成為了關鍵性的證據。

面對所有人不信任的目光,秋高樹人百口莫辯,提刀刺傷麻尾林鶴,闖出別墅,進入了茫茫的森林。

而別墅裏,事情依然在進一步發酵。

藏在閣樓的幹屍被發現,吉田亞麗子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把三年前的往事通通說了出來,情緒激動之下奔出門,要找秋高樹人回來給個交代。

村下百合子一把沒拉住,以防萬一,幹脆帶上了毛利蘭和毛利偵探找人。

安室透站在麻尾林鶴的身邊,身體緊繃。

他們被留下看著家和那群孩子,以免秋高樹人殺個回馬槍。

麻尾林鶴捂著傷口,努力平覆著激蕩的心緒,但依然忍不住在心中高聲喊叫。

再激烈一點,再瘋狂一點!

多麽美妙,這用血和尖叫構成的悲慘畫面。

這時,出現了一點意料之外的狀況。

那些最為柔軟和天真的孩子,悲傷的想去給他們離去的同伴送花,結果卻發現他們同伴的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麻尾林鶴有點興奮,在故事裏,有的時候作者會突然靈光一現,寫出不同於原先大綱上的故事,這很正常。

他只要把故事重新捋順。

麻尾林鶴走進房間裏,拿出他那本本子,胡亂塗抹,隨後他冷靜了下來。

外面響起了淅淅瀝瀝的聲音,下雨了嗎?

他擡起頭,看見蜿蜒的紅色順著玻璃流淌下來,那個被殺死的孩子倒吊著貼在窗戶上,臉色蒼白,眼神晦暗。

麻尾林鶴眼睛一點點亮起。

然後緊緊貼著窗戶,神色癲狂。

太棒了,這個想法,太棒了!

這真是個絕妙的靈光!

外面的天變得昏暗,一道閃電劈了下來,麻尾林鶴從窗戶的倒影裏看見了面目猙獰的自己,還有背後那個逼近的白衣人影。

麻尾林鶴一回頭,什麽都沒有。

再一看外頭,天倒是依然陰沈,可什麽蜿蜒下來的紅色水滴,還有什麽倒吊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他意識到了什麽,跌跌撞撞的奔出門去,客廳裏沒有人,廚房裏也沒有人。

他又跑去閣樓,閣樓裏的那具幹屍也不見了。

他打開暗道鉆了下去,什麽也沒有。

麻尾林鶴又去找自己埋下的八個蛋,什麽都沒有。

林子靜悄悄的,連鳥鳴都消失了。

耳畔傳來,很多年以前,他自己的聲音。

“我要成為一個,最偉大的懸疑恐怖小說作家。”

稚嫩的聲音響起,眼前似乎出現了小男孩舉起本子的樣子。

麻尾林鶴往前奔跑著,尋找著。

人呢?

人呢!

“真醜。”

“禿頂的猴子。”

“他像是長滿膿包的癩□□。”

那些喧鬧的聲音圍繞著麻尾林鶴。

“他是個瘋子,整天神神叨叨的。”

那些厭惡的,恐懼的眼神。

麻尾林鶴摔倒在地上,不顧身上濺上的泥水,掙紮著爬起大半個身子。

對啊……他是個瘋子來著?

殺人,誰殺人?

他自己殺的人。

故事,誰創造的故事?

他自己創造的故事。

“人是誰殺的?”一個男聲問。

麻尾林鶴咧開嘴大笑道,“人是我殺的。”

“你是瘋子嗎?”一個男童稚嫩的問。

“我不是瘋子。”麻尾林鶴笑的前仰後合,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那你是誰?”兩個聲音重合到了一起。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懸疑恐怖小說作家!”麻尾林鶴張開雙手,看著這片天地,“這個故事,出自我手——”

最精彩,最出色的故事。

“草擬大爺!”男童聲清脆地罵了一聲,麻尾林鶴沒聽懂。

緊接著,樹後轉出一個半長發的男孩,表情不屑,“垃圾,殘渣!”

金色頭發的男人站出來,無奈地彎腰呼嚕著男孩的腦袋。

“王八蛋!”一聲怒罵,村下百合子從右後方跳出,一腳把麻尾林鶴踹出幾米遠。

秋高樹人扶著幾乎要昏過去的吉田亞麗子,從灌木叢下鉆出。

漸漸的,周圍站滿了人。

麻尾林鶴腹部傷口隱隱滲出血來,但是他不在乎,他爬起身,扯了扯嘴角。

故事完結了。

“不,壓根就沒有故事。”寶藍色眼睛的名叫江戶川柯南的男孩擡起頭,認真地說,“你也不是瘋子。”

“你是一個壞蛋。”半長發名叫山口秋的男孩站了出來,摟住了江戶川,“一個純粹的壞蛋。”

“有人嗎——”山對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

“有一件事還是說對了,結束了。”茶發的女孩將頭發繞過耳後。

“你們,到底是誰?”麻尾林鶴低頭,聲音微弱。

“江戶川柯南,是個偵探。”寶藍色眼睛的男孩將手插進口袋,這一句話與後面幾個孩子的聲音七嘴八舌的攪合在一起。

“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啦——柯南——”步美譴責。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把腦袋扭了過去,“蘭,過來,我們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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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案子是從三年前開始的?”目暮警官眼尾抽搐。

幾人點頭,互相看了看,居然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還是我來吧。”最後,村下百合子嘆了口氣。

“我,吉田亞麗子,秋高樹人,平成木次郎,麻尾林鶴是初中認識的朋友,我自認為我們對彼此都知根知底。”村下百合子頓了一會兒,出口的是一聲悠長的嘆息,“我們三年前大學畢業,約好了一起去露營,當做我們的分別儀式,一切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們的帳篷起火,連帶食物一起被燒掉了,木次郎他懂一些野外求生的知識,帶著我們找了片足夠大的空地用樹枝劃了SOS,還帶著我們辨認野菜,就這樣過了兩天後,平成木次郎突然消失了,地上劃了一行字,大意為:他半夜太餓了,又不想叫醒我們,於是決定自己出去找點吃的。”村下百合子垂下眼眸。

“他這一去就沒有回來。”村下百合子揉了揉太陽穴,“一直到來搜救的直升機發現了我們,又在樹林裏找了一陣,他都沒有回來。”

“麻尾他,是轉學過來的,我們聽說對方在另一個學校風評不怎麽好,但他平時生活也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很自然的就和他交上了朋友。”秋高樹人頭疼道,“在露營的時候,我們收到了一封奇奇怪怪的東西,上面說我們是會被獻祭的羔羊,要我們找出我們之中的那頭狼,現在看來也是麻尾林鶴搞的鬼。”

“是上半部分。”柯南皺著眉頭,“隨後秋高先生他們在三年後收到的信函開始,是故事的下半部分。”

“這家夥是個極端危險的人,對於他來說,他做的一切都是在現實世界創造故事。”毛利小五郎神情嚴肅。

“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麽讓他認罪的?”目暮警官看著另一個審訊室裏那個安靜的過分的犯人。

“他給我們下了類似迷幻劑的東西,自己也吃了進去,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走出那座山,在他看來,完成故事才是人生第一大事。”我拖著下巴,神情懈怠,“我本來是想扮鬼嚇唬嚇唬他,想著萬一他就招了呢,結果他自己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自己做過的事情一頓竹筒倒豆子全說出來了。”

我又被安室透敲了一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總之,差不多就是這樣。”安室透咳嗽了一聲。

“多虧安室先生把那個別墅地下室裏那臺廢棄電視機拆開,現做了一個信號發射器呢。”毛利蘭面帶感激。

安室透摸著頭,“恰好之前打工的時候學過一些相關的知識,我就試了一下,我也沒想到一下子就能成功。”

佐藤美和子從審訊室出來和目暮警官說了幾句話,目暮警官點了點頭,把門打開了,“好了,之後麻煩你們在做筆錄的時候更詳細的把這件事補充完整。”

“好。”幾個人點頭答應下來,分別進了審訊室。

等我們做好筆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我看著天空,長嘆一聲,這些事情總算過去了。

不知道醫生他們回家了沒,怎麽回家的。

吉田亞麗子他們告辭離去,我們也即將坐上回去的車。

“下次有空可以來我咖啡廳坐坐哦。”安室透有事打算提前離開,蹲下身子和孩子們告別,對圍上來的那些孩子們說話。

“好——”在孩子們的歡呼裏,我伸了伸懶腰,應和孩子們說話。

我看見安室透那雙紫灰色的眼睛朝我看了過來,他對我笑了一下,突然湊了過來,“我倒是忘了玖君,這次可是我們的大功臣……替我和你的醫生前輩問好——”

輕輕的聲音從耳畔處傳來,我眉毛都沒動一下。

怎麽說呢……

我看見安室透退開,然後朝著孩子們笑著說,“下次請你們和玖君吃大蛋糕好不好?”

“要草莓的哦。”我挑了挑眉,拖長了聲音故意道。

安室透爽快的應了下來。

我背著手,仰頭看天等著博士開車過來。

怎麽說呢……

安室透不發現醫生他們才很奇怪,畢竟是精英中的精英嘛。

我已經基本放棄在他們面前掩飾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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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瘋子寫的順手的不行,寫後面那段卡了。

我不會寫說明啊!

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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