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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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那裏,這個可怕的男人!無論過多久,他還是可以一眼就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她秒變的表情成功地逗樂了他,依舊是那熟悉的手掌撫摸在她的腦袋上,“傻瓜,快去洗澡。”

他們之間不需多言,就是輕輕的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他接下來的動作。易櫟軒看得出來她懂得了,會心一笑,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快去吧。”

愛情是不是有毒,我不知道,可是你,卻讓我漸漸上癮。

洗了澡出來的染兮直接把易櫟軒喊進了浴室裏,這個丫頭也真是物盡其用了。

她在浴室裏正在刷牙,於是就把吹頭發的任務派給了易櫟軒,從小到大,這個動作他重覆了無數遍,小時候染兮還會開他的玩笑,“易哥哥,如果將來你找不到工作,一定要和我說,我雇你當我的貼身保姆。”

於是,她成功地看到了易櫟軒的黑臉,趕忙改口,“保鏢,保鏢。”然而,易櫟軒的臉色並沒有晴朗許多,識趣的她立刻閉上嘴,乖乖地呆在一邊不說話了。

高中那會兒的時候,易櫟軒和她一起寫作業,有時到很晚,她洗澡出來輕車熟路地就把電吹風遞到了他的手裏,這樣的易櫟軒有一天突然不見了,可想而知,當時的染兮有多難過。

他的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染兮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在鏡子裏好巧不巧地對上了他的眼睛,染兮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我自己來吧”搶過吹風機,染兮動作迅速地把他推出了浴室,重重地關上了門。一扇門,兩個空間,兩個人靠在門上平緩著自己的呼吸。染兮很狗血地想到自己的這種行為就是玩火啊。

染兮在浴室把裏面的瓷磚都快數了幾十遍了,別扭著,終於走了出來。鼓起勇氣擡眼望過去,只見易櫟軒已經躺在了那裏,為了避免她尷尬,他直接就睡了。

而染兮那邊的床頭櫃上,則放著一杯熱牛奶。

在浴室門邊聽了好大一會兒,確定他是睡著了,染兮這才慢慢地移動到床邊,一口氣喝完了熱牛奶,猶豫著猶豫著,悄悄地撩起一邊的被角,剛坐下床就彈動了一下,染兮從未覺得有彈性的床這麽討厭。

本來兩個不分你我的人,現在卻像防敵人一樣躲避著對方,這種經歷是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過的。染兮好怨念。

怨念著,怨念著,她就睡著了。

清晨的光穿過厚重的窗簾溫和地游走在室內,染兮瞇著眼睛準備起床,同樣是呼吸困難,手腳行動不便,染兮都有種自己還活在昨天早上的錯覺。

強自地清醒了一下,染兮便明白了眼前的狀況。因為貼著她後背的熱源實在是熱力強勁到讓人無法忽視。

易櫟軒側身擁著染兮睡的,一只手臂被染兮枕著,另一只手臂緊緊地按在她的肚子上,好吧,這都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是,易櫟軒只穿了一條內褲,他的小腿緊緊得貼著她的,而他的浴衣則平整地鋪在染兮的身下。

面對這個狀況,染兮實在是沒有想象力。皮膚相觸帶來的緊張讓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就在她掙紮的那一下,易櫟軒就醒了。

“好點了嗎?”他的大手從她的肚子上撤離,涼意即刻來襲。

“啊?”她被問得不知所以。

易櫟軒擡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有些沙啞的嗓音很動聽“問你還疼嗎?”

聽他這麽一說,染兮也體會到了什麽。趕忙說,“不疼了不疼了。”

染兮的小心臟到現在為止還算堅強,結果易櫟軒說完下面這段話之後,她就淩亂了。

“昨晚你一直在翻騰著喊疼,怎麽叫你都不醒,然後我就發現你來姨媽了。我的手是給你保暖止痛的,你千萬別亂想啊。”

不過聽他的語氣,分明就是在說“求你多想吧”!

默默地在心裏鄙視了他好幾遍,“你怎麽知道我來姨媽了?”

易櫟軒直接拒絕回答她這個弱智的問題,一副“你是不是撒”的表情,很酷地伸手指了指她的身下,不用看,染兮秒懂,難怪他的浴衣會在自己這兒!

真是實力丟人啊!

染兮還在強烈地自我批評,他已經起床穿好衣服了,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染兮,一點都沒有註意到某人有意無意地在向她展示好身材。

失望的易櫟軒打理好自己,直接開門出去了。

反正時間還早,再加上剛剛自己受到了一百點的傷害,於是我們的染兮同學心安理得地又倒在床上睡過去了。

易櫟軒拿著買來的姨媽巾、姜茶紅糖還有早飯進來的時候,看到此情此景,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對於她來說這再正常不過了。

☆、跟你走

? 最終叫醒染兮的還是食物的香味,穿著那件“血染”的浴衣,染兮風一般地跑進了浴室,真正想死的時刻還是在進去之後,因為浴室裏很醒目地放著一些東西——蕾絲邊的小內褲、加絨的牛仔褲,竟然還奇葩地有一條秋褲!去拿刷牙杯,結果旁邊還放著一排姨媽巾,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看著那些和自己平時生活習慣無差的用品,染兮真是有點咬牙切齒了,他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又是好一陣磨蹭,出來的時候,易櫟軒就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倒是染兮糾結得不能自已。

“先喝這個。”易櫟軒長手長腳的,攔下染兮取食物的手,那都是分分鐘的事。

接過他遞來的姜茶紅糖,一飲而盡。經歷過這些,染兮積極地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從小到大自己什麽的糗事沒有被他見證,這都不算什麽,嗯,不怕!

大概是心理暗示的作用,亦或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姿態,染兮在臉皮厚這條不歸路上一下子精進了不少,也開始滿懷喜悅的接納這份感情,括弧原諒這孩子反射弧略長。

從老中醫那裏回染兮的學校,這中間實在是一段不短的距離,去程染兮已經體會到了公共交通的搶手,一想到返程還要再經歷一遍那樣的擁擠,染兮好擔心她會把血糊別人一身。

沒錯兒,經歷過失去初吻的體驗,染兮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開始燦爛地變“黃”。

不過她的擔心實在是多餘的,她除了穿著自己的衣服,還穿著新買的衣服,怕她凍著又難受,易櫟軒把自己一件衣服也穿給了她。

染兮嚴重懷疑,易櫟軒也是怕她的血浸染一片禍害別人,然後給他丟人,所以才這樣謹小慎微。

事實證明,戀愛中的女人神奇起來也的確是很神奇的!

染兮就這樣被裏三層外三得層層包圍著,伸出手都快夠不到自己的臉了,勉強著觸到自己的脖子,染兮的手大半都包裹在寬大的袖子裏,露出的部分愈發顯得瘦小白皙,扒拉著把領子往下壓了壓,頓時覺得能大口地呼吸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還沒享受一分鐘呢,易櫟軒隨即又把她的領子給翻起,她故作兇狠地橫了他一眼,老實了沒一會兒,染兮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又悄悄地伸手努力地開始和領子戰鬥,萌萌的樣子就像個小孩兒。

費了好半天的勁,等她終於可以暢快地呼吸的時候,哎,被易櫟軒發現了,無視她的眼神抗議,易櫟軒直接給她捂嚴實了。

等到第三遍的時候,染兮這才發現情況不對。感情這個家夥是在故意逗她呢!

沒辦法,打不過他,耍流氓也比不過他,染兮只好以柔克剛。

“易哥,這些衣服太沈了,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染兮開始聲情並茂地訴苦。

“習慣了就好。”某人酷酷地來了這麽一句。

“可是,這些衣服有兩件是我們昨天弄臟的,雖然我不潔癖,但老師從小就教導我們要愛幹凈。”染兮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衣服我昨天送去洗了,都是幹凈的。”依舊是不起波瀾的話語。

染兮決定放棄和他溝通。一會兒過了沒兩分鐘,她就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拉著易櫟軒嘲笑一個傻氣的玩偶,這就是她,偶爾調皮,偶爾鬧心,卻從不小氣。

很難得的,染兮這次沒有痛經,一路上和易櫟軒走走停停,玩得很開心。

易櫟軒領著她到了一個很大的十字路口,在街角的咖啡店買了熱奶茶給她,有易櫟軒在身邊的時候,染兮幾乎就是奶茶或者是牛奶不間斷,一伸手遞上來的就是它。

其實,染兮並沒有多愛喝牛奶或者是奶茶,只是需要一個暖暖的飲品,易櫟軒對此卻很上心,外面的奶茶魚龍混雜,出門在外的時候,除了一些信得過牌子,他一般只給她喝牛奶,而在家則是他自己去沏。現在他的手藝開一家奶茶店一點都不成問題。

染兮拿著奶茶暖手,易櫟軒在一邊查看手機,染兮無聊就蹭過去看他在幹嗎,正巧他的手機退回到桌面上,染兮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讓她臉紅的場景——昨天他強吻她的畫面竟然出現在了他的手機裏!

在翠綠的芭蕉掩映之下,英俊的少年吻得很是動情,染兮看到自己閉著眼睛羞澀卻又毫不猶豫地承受著他的深情,兩張側臉角度適宜,白皙和小麥色既區別又和諧。

染兮紅著臉吐槽,“接吻都要拍照,真是惡趣味。”

易櫟軒很是遺憾地表示,“本來還想發你來的,這下看來沒必要了。”

“哼,我可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染兮很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

易櫟軒也看出來了,很給力地補刀“你的奶茶是葡萄味的。”

染兮決定不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這時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易櫟軒擁著染兮走過去,“送你回學校啊”。

直到上了車染兮還不敢相信,從這裏打車回學校去,這幾乎跨越了整個城市啊,她特別想問問易櫟軒到底知不知道H市有多大啊!

“你本來就暈車,公交車上空氣不流通,你會難受的。”從另一側上了車的易櫟軒好心地給出了解答。

“反正我都會暈,也沒什麽差了。”染兮特別可憐地嘟囔著,求安慰的跡象實在是太明顯了,易櫟軒這回很上道,撫上她凍得通紅的臉頰,“我給你買了葡萄味的奶茶,酸的東西可以緩解暈車,你待會兒試試看。”

試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放棄。易櫟軒,我要比其他女孩子更麻煩一些,謝謝你的成全,讓我也開始接受自己的缺陷。

大姨媽了,難免會困乏一點。染兮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到學校了,從易櫟軒的懷裏直起身體,她下意識地為他捏肩膀,不用想,他肯定又抱了自己一路。

下車的時候,車費也很驚人,染兮忍不住調侃他,“你是把昨晚多開一間房的錢用來打車了吧。”

中午的時候,易櫟軒請染兮她們整個寢室吃飯,一張大桌子上,四個女生圍著一個男生,大家紛紛覺得畫風略腐敗啊,本來很豐盛的一餐飯,大家都有點不習慣。But,我說的是僅僅開始的時候。

等大家聊得越來越熟絡的時候,易櫟軒差不多也該走了。事後,連喬雨桐都不得不佩服,易櫟軒雖然不動聲色,但他完全把控著現場的節奏,既不疏離又不過分親密,等到大家慢慢了解到他,可以開玩笑的時候了,這餐飯也差不多結束了。

看到其他三只興趣缺缺、“欲”(求知欲,八卦欲)求不滿的樣子,易櫟軒十分紳士地勸解,“小兮有你們這樣的室友我很替她高興,有什麽想了解的,你們直接問她吧,她就代表我所有的意見,還有你們那些小玩笑,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再玩吧。”

“好體貼!”易櫟軒在大家心中的形象瞬間滿分+。

染兮還在心裏默默地鄙視他的“虛偽”,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相與的人,一開始還故意和大家保持距離。

正想著一只大手壓在了她的肩上,易櫟軒在染兮的身後,把腦袋湊到她耳旁,“你不送送我嗎?”

染兮第一次在別人面前以女朋友的身份和他親近,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我結過賬了,還要趕回去,先走了”,滿足了圍觀群眾八卦心理,易櫟軒很霸道總裁地拉著染兮走了出去。

原本易爸爸為易櫟軒訂了機票,可他執意要坐火車走,私心裏,他想補全對她的記憶,來她所在的城市,搭乘她曾經坐過的交通工具,當然也包括火車。

票是早就取好的,站在廣場上離別那麽分明地呈現在眼前,讓人不知所措。

染兮蔫蔫地跟在易櫟軒的身旁,看得他一陣心疼,“都說了不用來送,你這樣讓我多操心啊。”

染兮不理會他,只是死死地抱著他的手臂,孩子氣得有點不像她自己。

易櫟軒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相見時難別亦難”。

緊緊地抱著她,真想把她裝在口袋裏直接就帶走啊!易櫟軒吻著她的發頂,她環著他腰的力道也出賣了她的依依不舍。

等到再不進站就要錯過這班車的時候,易櫟軒頭也不回地進去了,他知道一回頭他就會舍不得走。

匆匆忙忙地趕著好不容易上了車,易櫟軒站在車裏平穩著呼吸,一道人影直接就撞進了他的懷裏,定睛一看,染兮竟然也跑上了車。

“你,”易櫟軒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車門,“咣當”一聲,關上了。緊接著火車緩緩地開動了。

染兮從易櫟軒懷裏探出腦袋,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車門,轉回身來雙手一攤,意思很顯然——“喏,車門關了,我下不去了。”

易櫟軒忽然笑出了聲音,上前把的染兮重新納進懷裏,“這麽舍不得我我。”

“我這樣會不會太不矜持了。”染兮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會啊”易櫟軒給出了讓染兮大跌眼鏡的回應。

“啊,那怎麽辦?如果我跳火車有生還的可能性嗎?”染兮也配合他說著玩笑話。

“現在還不用跳,我喜歡你不矜持的樣子。”

染兮忽然踮起腳,在易櫟軒的臉上快速地吻了一下,得意地看著他,“夠不矜持嗎?”

他開心地笑出了聲音,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都準備和我去見公婆了,你不矜持得也是沒sei了!”

“誰說的,我才不和你回去呢。”染兮在他懷裏擡起腦袋看著他,眼裏滿是狡黠的光彩,“我買了到下一站的車票,一會兒就要下車了,既然你想坐我坐過的火車,沒有我陪你怎麽可以?”

被她識破的易櫟軒沒有一點難堪,他喜歡她,聰明的他,了解他的她,胡鬧的她,任性的她,只要是她。

這班車的下一站,仍舊是在H市,染兮磨磨蹭蹭著不想下車,易櫟軒壞壞地笑一笑,輕聲在她耳邊低語,“再不下車我可就強吻你了”。染兮轉眼瞥到了旁邊一直看著他們偷笑的列車員,嗔怪地打了他一下,易櫟軒就勢把她的手按在胸口,吻了她的額頭,最終染兮還是在易櫟軒的千叮嚀萬囑咐中下了車。她的身影在月臺上被湮沒在人海裏,那麽微小,那麽單薄。

很快易櫟軒便收到了她的信息——“糟了,你的衣服還沒還你。”

“等下次來拿吧,不許偷偷穿啊!”

短信剛發出去,易櫟軒的手機就被多奪命連環call。

☆、花式吊打單身狗

?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易櫟軒就知道自己攤上事兒了。

“易櫟軒你夠可以的啊!來了都不說和我一聲,擱這兒待了這麽幾天沒幹什麽好事吧?”電話一接通,紀巫硌直接就開吼。

“我能有你不幹好事嗎?因為Z大的美女多就跑這兒來念大學了。”易櫟軒漫不經心地扔出一句話,那邊的紀巫硌瞬間被凍結,心不甘情不願的轉移話題,“都可以滿世界亂跑了,你這是沒事兒了吧。”

易櫟軒和紀巫硌聊了大致的近況,電話那邊的紀巫硌也是長了出一口氣,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各種的不確定,峰回路轉的就跟開玩笑似的。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來這兒了?”易櫟軒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說起這個紀巫硌就來氣,“所以你是故意對我保密的?不夠意思啊。”

“怎麽可能,我這次過來有點倉促,就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易櫟軒難得的耐心跟他解釋著。

“都走到女生寢室樓下了,距我們樓就50米,你他麽跟我說來不及!”紀巫硌開始有炸毛的趨勢了。

“紀巫硌,你別是被掰彎了吧。”易櫟軒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他這是嫌棄紀巫硌啰啰嗦嗦得像個姑娘,明白過來的紀巫硌直接開始飆臟話,“滾!”

“這是被說中,都惱羞成怒了。”易櫟軒打擊不死人不罷休。

紀巫硌這下豁出去了,頗有種玉石俱焚的意思,“別是你彎了吧,這麽會撩漢子!”

“你是沒機會了,她現在是我的了。”易櫟軒很霸氣地宣誓自己的歸屬權,只是這句話聽著略別扭。(唉,男人可怕的自尊心啊,承認一句你是她的會死嗎!啊!)

“知道了,我就是來道賀的,某人終於結束長達十幾年的暗戀,正式從地下轉為線上了!”然而,他的語氣裏聽不出絲毫的恭喜。

易櫟軒暫且忽視“地下”這個不恰當的比喻,他對“線上”明顯更感興趣。

紀巫硌很得瑟的給出了解釋,“對啊,線上啊,電話線,網線,異地戀不就是靠這些嗎?”

聽了半天,易櫟軒算是明白了,感情這貨就是來打擊報覆的。聽到電話那邊易櫟軒深呼吸了一下,紀巫硌立馬就覺得這個電話打得太值了,這麽多年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他不淡定了。

說起來,易櫟軒能被紀巫硌“添堵”全是拜何可荷所賜!

就在易櫟軒剛剛請染兮寢室那三只一起吃午飯的時候,趁大家不註意,何可荷發揮自己偷拍的本領,前後左右,360度無死角地記錄下了這次難得的會晤。

於是,她的朋友圈裏,繼染兮有暧昧對象被爆出之後,又出現了這樣的後續跟蹤報道:

“明明說好一起走,你卻有了男朋友,而我還是條單身狗!”

底下的配圖是易櫟軒正把剝好的蝦遞給染兮,為了避免易櫟軒成為全校的公敵,何可荷善良地把畫面作了處理,然而,紀巫硌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那個氣質決然的男子,不是易櫟軒還能是誰!

和紀巫硌閑聊了幾句,火車上的信號就開始不穩定了,“行了,染兮在火車南站,你過來接一下她,先不說了。”易櫟軒把染兮交代給了他,然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重色輕友!紀巫硌掛了電話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去接某人。

火車上是一個很適合思考的地方。易櫟軒看看這窗外的一閃而過的景象,腦海裏回想著紀巫硌說的異地戀,想著想著,忽然嘴角壞壞地上揚,心生一計。

染兮低落地從月臺上走出去,站在陌生的場景裏,一時間不知該往何處去。要不然返回去跟他一起走吧,這個想法剛剛生發,染兮就開始暗暗地鄙視自己,真是沒出息,這才離開多久啊,就開始想他。

等到紀巫硌急匆匆的趕到車站的時候,染兮正拿著一杯熱牛奶坐在站前廣場上曬太陽,優雅,散漫,不急不緩。翻著手機,時不時彎著嘴角,笑出聲音。

紀巫硌上前,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染兮回身看向他,“你來了。”

看著染兮一點都不意外的神情,紀巫硌秒懂,一定是易櫟軒讓染兮就在這裏等著他來接,真是的,紀巫硌一陣怨念,知道你愛她,但也不帶這麽虐狗的吧,還打擾他睡懶覺,真是身心俱虐啊!

為了確定他要接的人在哪兒,紀巫硌一路上給染兮打了很多個電話,但奈何染兮一個也沒有接,所以紀巫硌就直接跑來了車站。

“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哦,忘了!”染兮沒有一點悔改之心,說得風輕雲淡。

嘿,紀巫硌這個暴脾氣,“你們兩個是成心的吧!我就知道易櫟軒不是什麽好人,我不就提醒了他一句,你們是異地戀嗎?至於這麽打擊人的嗎?說都不能說一下的啊!”

看到紀巫硌火冒三丈的樣子,染兮趕緊上來順毛,“別生氣,別生氣”。

其實染兮的內心戲更是十足:哥們兒啊,真不是我故意不接你電話,只是易櫟軒他威脅我,如果我接你電話,他就不給我發那張接吻的照片,那好歹也是我的初吻啊,你說我能不要個留影嘛,只能犧牲你了,對不住了啊。

看著紀巫硌依舊很黑的臉,染兮把剛剛刷到的朋友拿給他看,“看這個,笑死我了。”

紀巫硌很不情願地湊過去,隨即傲嬌起來,“這不就是何可荷發的那個朋友圈嗎?要不是它,我還不知道你們已經暗度陳倉了。”

什麽叫暗度陳倉,染兮佯怒地等了他一眼,“看評論!”

紀巫硌依言往下面看,只見老班在下面貼出了條評論:

你不是單身狗!

“這有啥。。。”話音剛落,紀巫硌也看到了問題的所在,因為老班的那條評論分明是:

你不是單身,狗!

“哈哈,好玩吧。你不是單身,是狗。笑死我了”染兮還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紀巫硌卻是一臉平靜,目光凝神,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瞧見他沈浸在思考中的神情,染兮停住了笑聲,“同學,我講的是笑話,不是悲劇啊。”

回過神兒來的紀巫硌,沒好氣地吐槽她,“怎麽不是悲劇了,你們這是夫妻聯手花式吊打單身狗。對我和何可荷都造成了二次傷害。”

“誰說是二次了!”染兮表示了懷疑,隨即動作迅速地拿起手機偷拍了紀巫硌,他一臉喪氣的表情留在了畫面裏,背景裏還有火車站的路牌。

“你偷拍我。”紀巫硌面色凝重得冷冷指控。

“對啊,因為我要和他一起嘲笑你啊!”染兮對他制造的低氣壓完全不在意,頗有點逆流而上的勇氣。

不用問也知道那個他是誰,“你們兩個就壞吧。”紀巫硌一臉的無可奈何。

染兮的內心也是飽受摧殘:沒辦法,我得和他交差啊,為了那張照片,委屈你了。我們都是被易櫟軒壓迫著受苦受難的群眾,所以我們更要互相幫助!

從火車站出來,時間也不早了,為了答謝以及撫慰易櫟軒同學受傷的小心靈,染兮請他吃晚飯。

整個過程中紀巫硌都有點心不在焉,染兮以為他還在生氣呢。吃晚飯的時候點了很多他愛吃的東西,還時不時地哄他一下,但是我們的紀巫硌同學一點都不為之所動,染兮都沒有這麽哄過易櫟軒,所以,對於他的無動於衷,還是有一點點的沮喪。

她悶著頭開始吃東西,默默地腹誹,還是易櫟軒好,都不用哄他的,只要自己露出傷心的表情,他就一定會著急。

其實,紀巫硌的油鹽不進,完全只是猶豫,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決定說出來。

“餵,我問你個問題啊。”紀巫硌吞吞吐吐地開頭。

原來他一直都在思考問題,意識到這一點的染兮一陣無力,強烈嫌棄自己的瞎操心。

“說吧。”了解了情況的染兮,那些歉疚和擔心瞬間散去,說話都少了剛才的小心翼翼。人哪,真是“勢力”!

“你再好好看一遍老班和何可荷的評論。”紀巫硌嚴肅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染兮依言打開了朋友圈,再去細看,那條評論確實有歧義。

你不是單身,這是一個陳述句,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何可荷不是單身了,二就是老班知道!但是何可荷自己說她是單身,這與老班說的有沖突,兩個人在這種問題上爭論,那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或者正在發生什麽。

紀巫硌頭頭是道地分析著,染兮也開始認真起來,“那後面那個‘狗’字呢,又該怎麽解釋?”

“那很可能是他對她的昵稱。”紀巫硌一口咬定。

染兮打趣他,“這麽說,我這個非單身人士還被秀恩愛虐到了。”

見紀巫硌對自己的玩笑毫無反應,染兮懸崖勒馬,“餵,別亂想了,你的腦洞也太大了吧。這第六感都快超越我了。”

染兮一直懷疑紀巫硌喜歡何可荷,現在看來八九不離十了,為了緩解他沈重的心情,所以才出言岔開話題。

何可荷剛入校就對老班映像很好,還曾去偷拍過他,雖然何可荷一直在吐槽他,但碰到他的事情她卻也最盡心,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再想到紀巫硌分析後的那條評論,染兮心裏也沒有底了。只能先安撫他,等回去再找那個丫頭說清楚。

有了染兮的安慰,紀巫硌明顯心情好了很多,對於紀巫硌這種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公子哥,他竟然喜歡上了脫線的何可荷,還被她吃得死死的,染兮也是一陣驚奇。

☆、是愛情啊

? 人與人之間,無論是哪一種關系,都應該是有邊界的。你不講。我便默認為那不可以與我分享。這樣約定俗成的法則使我們可以相處得很契合,我們關系的厚薄決定了你對我保留的多少。

我無意打擾,只是擔心你過得好不好。

染兮一條一條地翻閱了何可荷的朋友圈,老班和何可荷的互動並沒有多少,眼看著朋友圈都快刷到底了,染兮的心即將放下的那一刻,她猛然看到了一個讚。在何可荷第二條朋友圈底下,老班點了一個讚!

那條動態的時間早在上大學之前,所以。。。老班把何可荷的朋友圈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

“這能說明什麽問題呢?”染兮正出神地想著,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返回鍵,再點進她的朋友圈裏,染兮看到了剛剛沒太在意的封面——那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站在湖邊眺望遠處,湖邊的垂柳輕浮,偶爾在他肩上光顧,第一眼看到這個畫面的人,一定會覺得這張照片拍的很好,染兮剛剛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錯過了這個線索。

仔細端詳之下,染兮發現,這個背影不就是他們的老班嗎?

把一個人設置成自己的朋友圈封面,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關系?染兮隨手點進了月也的朋友圈,她的封面也是一張照片,月也閉著眼雙手握在胸前,正坐在生日蛋糕前許願,一只手攬著她的肩,背景黯淡,但依稀可辨是在一個教室裏。

把一個人設置成自己的朋友圈封面,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關系?這張封面是正常的,不,不對,她的生日一定會拍很多照片,為什麽單單選了一張處理過的呢?這張照片很明顯經過了裁剪,把肩上手的主人裁掉了。再凝神觀察,染兮恍然大悟,那只手是方瀟煜的!

染兮見過方瀟煜的手,他彈吉他,手上難免會留下了一些老繭,還有一些被琴弦弄的傷。

所以,朋友圈的封面十有□□都是□□橫生的地方嗎?

染兮絞盡腦汁天南海北的想,想到最後,她感覺自己都快變成一個算命的了,什麽封面代表人的性格啦等等等等。

這時易櫟軒的電話打了進來,染兮馬上想到還沒有去看過他的封面呢,於是她接起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易櫟軒,你的朋友圈封面是什麽啊?”

“我的女朋友小姐,你能不能多關心一下你男朋友啊?”人家男女朋友煲電話粥誰不是你儂我儂的,偏生他家這位,開口就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那好吧,我自己去看,先掛了啊。”染兮順手就掛了電話,不用想她也知道電話那邊那張臉會有多臭。

但是事發緊急,誰讓他瞎抗議的!

染兮打開易櫟軒的朋友圈,看到的瞬間,殺了他的心都有了。那張照片分明就是他的桌面,染兮很想要的那張照片,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聽他的話去坑紀巫硌了。染兮怨念著,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連易櫟軒這種不與世人“同流合汙”的清心寡欲之人,都把封面設置成了那樣式兒的,看來朋友圈封面真的很有可能是□□的前線啊!

不管怎麽樣,對於何可荷的問題,染兮知道自己要開始慢慢地留心起來了。

理順了這些事,染兮終於良心發現地想起被掛了電話的男朋友,把反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屏幕還在亮著,是他打來的電話。

“餵,想通了。”那邊的易櫟軒肯定地開口。

染兮都要懷疑易櫟軒在自己的腦子裏裝了監控器,“你怎麽知道?”

“沒想通你會接我的電話,也不看看你有多少個未接來電。”聽著是無奈的話語,可易櫟軒的語氣滿滿的寵溺。

染兮和易櫟軒說了紀巫硌的事情,還有她對何可荷的擔心。

易櫟軒逗她,說她很有做賢妻良母的潛質,也難怪,人家情侶之間要麽是看風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要麽是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他們倒是好,直接就是深夜檔情感節目。

電話的最後,染兮才想起他的行程,象征性地關心了一下他走到了哪兒,對此,我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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