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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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趁大汗淋漓的時候跑去買一瓶酸梅汁,當著易櫟軒的面,墊著跑濕的衣角把酸梅汁擰開,然後遞給他喝。

要是他不接,她就一直舉著等他。

後來易櫟軒在這方面毫無心理障礙,已經很習慣染兮將擰開的飲料遞給他。其實染兮知道,每次她擰開的飲料瓶蓋兒,都被他偷偷地動過,他總會先把瓶蓋兒擰個差不多,然後等染兮來擰那最後的一下。

想起他,染兮又想起了她到校的那天,媽媽在電話裏說起過他,可是話說到一半,手機就沒電了。雖然很好奇他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媽媽提起,這幾天和她通電話,雖然她有意無意地問,家裏那邊都還好嗎,大家都有什麽變化,可是媽媽仿佛總是體會不到自己的弦外之音,她知道媽媽的用意是要她面對自己的心,可是一時間她也無從做起,只是安慰自己,媽媽可以忍住不說,那就是沒有什麽大事情。

紀巫硌輕抿一口綠茶,“女生嘛,別太逞強了。太懂事的女人,大多都不幸福。”

“說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你一定荼毒過不少女孩子吧。”染兮瞇起眼,危險地看著紀巫硌。

“不看著你,你有時就會出神好久,你一定正在被哪個男孩子荼毒吧。”

被說中心事的染兮,舉起綠茶和紀巫硌議和,“我們扯平。”

“我沒意見。”紀巫硌帥氣地挑眉,舉起綠茶和染兮碰杯,兩人就此達成共識。

飯後,染兮打電話給室友,問她們想吃什麽,她在食堂正好可以打包帶給她們。但似乎她打錯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何可荷本來還擔憂地問,染兮受傷的手提三份飯沒問題嗎,一聽說有紀巫硌這個苦力,頓時一陣“哇哦”,還說什麽,剛剛紀巫硌看到她受傷時的表情好緊張,還主動陪她去醫務室,好貼心,難道是假戲真做?染兮在心裏默默地吐槽,“廢話,是他磕到了我,陪我去醫務室不是也很正常嘛。”

染兮可以肯定這孩子已經深深地中了言情小說的毒,目測,應該已經重傷不治了。

萬般無奈之下,染兮只好轉移陣地,“可荷,你把電話給雨桐。”

果然辦什麽樣的事要找什麽樣的人,和喬雨桐沒說幾句,便分分鐘搞定。

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安排了去市區的街心公園,聽說那裏的菊花正開得盛極一時。

本來紀巫硌打算騎行車載染兮過去的,也算是一次短途騎行。但染兮推辭說怕他太辛苦,中暑了就不好了,誰知紀巫硌特別沒良心地猜測,染兮的拒絕是不是因為怕暴露了自己的體重。兩個人笑鬧著,最後決定搭公交車前往。

為了不拉仇恨,兩人定好在大家集合去軍訓後在出發。為了不讓紀巫硌在樓下等太久,染兮提前下了樓,誰知還是沒有快過紀巫硌。

“看吧,就知道你會提前下樓來。真是沒有被等的命。”

“你想等人啊,早說嘛,應你的強烈要求,下次我一定很晚很晚在下來,讓你在樓下等到天荒地老。”

“我打賭你不忍心。”

“那我們試試看。”

“那下次就約我們樓下見。”

“那恐怕有點難。”

“為什麽?”紀巫硌很自然地接過染兮手中的遮陽傘。

“因為沒有下次。”染兮有些別扭的讓出了遮陽傘的持有權。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什麽?”

“我覺得你撐傘遮不到我,這你都看出來了。”

“沒有啊。”染兮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我來撐傘的時候,你幹嘛有點不情願。”

“也不是不情願,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一看就是不常撐傘的人。”

“也不是不常撐傘,只是一個朋友告訴我,和帥的男生共撐一把傘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你也覺得我很帥啊。”

“麻煩你,這不是重點。”

“你那個朋友是個男生吧。”

“你怎麽知道?”

“是那天和你通電話的那個男生嗎?”

“我們去吃蛋糕吧。之前說好的。”

“雖然知道你在轉移話題,但是我同意。”

“同意什麽?”

“都同意。”

“不愧是萬花叢中過,受教了。”

“這些雕蟲小技在遇到你喜歡的人的時候,都會失靈的。越愛越沒有章法。”

“不重要,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親力親為。”

紀巫硌心裏一陣冷笑,默默腹誹,“有的是機會,你確定?就算你確定,易櫟軒也不確定啊!”

☆、有種確信叫做我懂你(下)

? 邊走邊聊著,一輛公交車從身邊駛過,不得不說,有過很多戀愛經驗的人在一些細節之處之初的確很有建樹,就像開了掛,顯然這是那些前任留給後來者的禮物。

紀巫硌走在馬路的邊上,讓染兮走在內側,流露在細微之間的體貼已經和他渾然一體,成為了一種下意識,不得不說他真的可以寫一部情史。

染兮後知後覺地問,“剛剛開過去的那輛公交車是我們要搭乘的嗎?”

“是。”紀巫硌打量了幾眼,確定地回應。

“追嗎?”

“急嗎?”

兩個人目送著那輛公交車從身邊駛過,在不遠處停靠,依舊腳步不急慢條斯理地走著,不經意間四目交睫,他們在彼此的眼光中都看到了隨意的漫不經心,紀巫硌擡起沒有撐傘的那只手,染兮看著他,忽然就笑了,擡起手和他擊掌。

其實,染兮一直都相信一見鐘情,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一個人能夠和另一個人心心相印,有時或許只是因為一個眼神的確認,所謂氣味相投,便是在茫茫人海中,我都可以憑一個細節找到關於你的一切。

很多事情都是強求不來的,就像有些人的運氣也是羨慕不來的。染兮和紀巫硌趕到站牌下的時候剛好最後一個乘客準備上車,他們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公交車裝了空調還配備了無線,只可惜染兮對此是無福消受的。她的暈車癥真是風雨無阻無孔不入,在各種交通工具中,除了火車和單車,其他的都在黑名單上,整個交通工具戰線幾乎是全軍覆沒。

本來紀巫硌用自行車載她情況會好很多,但是每個人都會有他的小執念,染兮也不例外。

她總認為男生的自行車後座是專屬於女朋友的寶地,對於男朋友的自行車後座,對於光臨它的女性染兮最大的忍受極限,是載媽媽。別問姐姐妹妹可以嗎?染兮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大概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因為易櫟軒沒有姐姐妹妹。

她固執地認為單車的後座是兩個人的秘密天地,在他背上劃過的字跡,輕輕攬住他腰的那個花季,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在她的鼻翼游離,她難過的淚水曾打濕他的襯衣。。。。。。這些記憶無法分享給第三個聽,承載著這些過往的那個後座也不應該被更多的游人觀光。

而她一生一世,只會停靠過一個後座,就算失去,也再不找尋它的替代品。染兮用這些專屬去銘記生命中出現的每一個他每一個你。

公交車上兩個人的座位隔了好幾排,紀巫硌走過來提醒染兮準備要下車,“我們下一站就到了。”

染兮艱難地點點頭,紀巫硌這是才看清楚,她正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緊皺著眉頭,一臉昏昏然。

“唐染兮,你怎麽了?”

“嗯。”她忍耐著勉強地回答他。

“你難受怎麽不早說呢。”恰逢公交車到站,紀巫硌拉起染兮就下了車。

紀巫硌帶著隨便進了就近一家商場的衛生間,吐了一會兒後出來的染兮就像剛剛大病了一場,那種虛弱顯而易見。

染兮用力扯出一個微笑,“不好意思啊,我暈車暈得比較明顯,再加上這幾天沒有睡好吧,所以才會這麽誇張。”

“好啦,別笑了,當你在演勵志片呢。”

“這樣欺負一個病人真的好嗎?”

“這家商場的一樓有一個美食區,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我要吃蛋糕。”

“知道了,走吧。”

在蛋糕店,染兮吃到了藍莓起司蛋糕,整個人的狀態也是立馬多雲轉晴。

看得紀巫硌一陣驚奇,“吃貨就是好,什麽事都能用吃解決。”

“那當然,能用吃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

“你少吃一點。剛剛虛弱的樣子楚楚動人的,可以拍不少有氣質的照片呢。”

“去死。”甜食總是令人開心,再加上甜蜜的回憶,那簡直就是拯救壞心情的靈藥。

染兮趁紀巫硌去洗手的時候,等著他也無聊於是就把賬結了,回來的紀巫硌看到已經結過的賬單很不開心。染兮直當他是有點大男子主義,可是她絕對想不到紀巫硌心裏的如意算盤,現在在染兮身上所花的力氣,將來那可都是敲詐易櫟軒的利器。

哼,易櫟軒讓你囂張,這下看你以後還怎麽下得去手整我!沒辦法,無奸不商,更何況是紀巫硌這樣一個從小在商業世家成長起來的孩子。

說起他和易櫟軒的關系,和他們相熟的朋友總覺得他們是亦敵亦友,同樣顯赫的家世背景,同樣出眾的相貌才華,難免會產生競爭的關系,再加上兩人時不時給對方出一些大大小小的難題,頗有種互相不對盤卻惺惺相惜的緣分。

兩個人在街心公園邊玩邊拍照,時間流逝得剛剛好。

為了避免染兮再難受一次,紀巫硌堅決要走回學校去。途徑光顧過的那家甜品店,紀巫硌硬是又給染兮打包了一塊兒蛋糕。還一個勁兒念叨什麽甜點吃多了會長胖的,染兮默默腹誹,“那你幹嘛還硬要給我買。”

要在這個城市生活一些日子,所以兩人也就當是熟悉環境,一路邊聊邊走了回來。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染兮收到了一條短信,快遞店發來的。染兮對於收到這樣“來路不明”的快遞已經習以為常,別問為什麽,這些快遞串聯起來就是她的整個青春時代。

後來月也都快看不下去了,時不時就調侃她,“我說唐唐啊,再這樣下去你收到的快遞都可以繞地球一圈了,現在表白都流行寄快遞了嗎?”月也雖然有些誇張,但那些年,月也的確是快遞收了不少。

“走吧,攝影師同學,麻煩你臨時客串一下快遞小哥。”

“現在指使起我來毫不客氣啊。我們才認識幾天哪!”

“大概是你狠平易近人吧,這是優點,別客氣。”

“好,我還真是謝謝你!”

兩人到了快遞店,在一堆快遞中找了半天。簽收,為了省去染兮的麻煩,紀巫硌在快遞店就把那個包裹拆開了。

染兮拿著紀巫硌拆下來的包裝紙,在尋找著寄件人的信息,幾個娟秀的字跡依稀可辨是方瀟煜。

染兮無奈地嘆氣,自己對於甜點的貪戀真的有那麽明顯嗎?連僅僅見過幾面的方瀟煜都看在眼裏。哈哈,其實染兮不知道這都拜月也的那本“護花使者合格證”所賜。

“怎麽又是蛋糕”,拆開紙盒子的紀巫硌驚嘆出聲。

染兮湊過去一看,可不是嘛。

“一天之內有兩個男生送蛋糕,現在你這種類型的女生很流行嗎?”

“這個問題得問你啊,同學。”染兮將手裏的起司蛋糕舉起,一臉鄭重其事的無辜,不過那雙清澈的眼睛閃爍著的靈動光芒還是出賣了她捉弄他的小心思, “現在我這種的女生很流行嗎?”

“不和你廢話。走吧,送你回去。”

回到寢室,大家軍訓還沒解散,剛放下手裏的蛋糕,電話便適時地響起。

☆、你的消息牽動著我的心

? 看到來電顯示,染兮會心一笑,纖纖玉指輕輕劃過屏幕,電話被接起。

熟悉的聲音湧過來馬不停蹄“餵,唐唐,你們回來了嗎?”

“剛到寢室,放下東西就接到了你的電話。”

“哈哈,我可是能掐會算的慕半仙。”

“那我掛電話嘍,我的這點事算一下應該難不倒你。”

“不拆我的臺,你會死啊。”

“哈哈,不死,但必定內傷。”

“你們去賞菊一切可好?”

“挺好的啊,晴空萬裏無雲,淡菊芬芳怡人。”

“打住,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問什麽?想好了再說哦。”

“你一貫容易有傷,過幾天就好了。快說,你和那個男生怎麽樣了?”

“不是和你說過了嘛,他對攝影很感興趣,要發在校報上的一篇文章缺一張配圖,所以就找我幫忙。正好我也閑著,就答應了。”染兮知道她是個急性子,所以故意逗她,一直繞圈子不說重點。

“親愛的,這些你昨天就說過了。說說今天。”

“今天去的時候坐了公交車,狀況還挺慘的,估計嚇到他了吧。然後去吃了甜點,去賞菊,走回來,再然後一起回了學校,沒了。請問法官大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你這暈車也真是夠讓人頭疼,不過好在,你這種居家型的女人,也沒什麽出門的必要。”

“盡瞎說,我可是志在四方呢。”

“拉倒吧,哎,說真的,你暈車的時候,他挺緊張的吧。”

“應該是驚訝才對吧,哪有人坐公交車像我這樣暈得昏天黑地的。”

“你不覺得他在你最近的生活中,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嗎?”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啦,就是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他。畢竟天涯何處無芳草嘛。”

“這個你還真是想多了,我和他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這麽肯定。”月也雖然這麽說著,但心裏卻暗自地為方瀟煜慶幸,“哥們兒,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那可不,記得咱倆是怎麽認識嗎?”

“唐唐,你可真是人生如歌啊,就一句,‘跟著感覺走’!”

“哈哈,要不然,我怎麽會被你拐走啊。”

“你自己說,咱倆誰拐誰的嫌疑大一點。”

“咱們兩個人是殊途同歸。”

記得初中的時候,慕月也,唐染兮還有易櫟軒他們三個人在一個班。初中的他們對很多事情漸漸有了輪廓,開始接觸到一些人與人之間的游戲規則,也對大人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面對突然而至的種種,有些孩子會叛逆,有些孩子會好奇。

我們的染兮同學和月也同學正好處於這改變的兩極。

初中的孩子較之於小學多了一些察言觀色,他們知道收斂,也會在老師出去的時候鬧翻天。特別神奇的是,每當大家玩鬧得正開心的時候,會忽然有一瞬間所有動靜銷聲匿跡。

大家互相看著確認“敵情”,知道是自己一驚一乍“做賊心虛”的時候,同學們往往互相嘲笑著對方剛剛嚇蒙的表情和做作的掩飾。

但是,有時候這突然的安靜也不是沒有道理,比如,班主任真的出現在班級的窗戶裏。

大家屏聲靜氣等待班主任的狂風暴雨,挨罵自是不在話下。有一次老師可能是太火大了,於是就跟大家放狠話,“你們想玩是吧,教室多小怎麽夠呢,出去玩啊,我不攔著你們。”

於是。。。。。。

本來大家都是在低頭做默哀狀深表自己的懺悔之心。但是老師此話一出,寂靜的教室裏響起椅子拖動的聲音,大家循聲望去,只見月也和染兮兩個人同時拉開椅子站起。

染兮純粹是不想在怒火的中心久留,想出去玩,聽到老師的話立馬動了心,所以當她站起看到月也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她還十分“英雄惜英雄”地沖月也笑笑,看到她淑雅甜美的笑靨,月也馬上便知道這丫頭是無意撞到了槍口上,而自己則是討厭這樣的壓抑。

於是兩個小丫頭在老師噴薄的怒火中,在大家的眾目睽睽下走了出去。染兮似乎還生怕老師生氣的時候不講理,忽然就反悔了,所以,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牽起了月也的手,拉著她就跑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間,他們的友誼按下了開始鍵。從未暫停,從未快進,一轉眼就快到七年。

“月也,告訴你件事。”

“說。”

“我今天收到了一個快遞。”

“哦,然後呢。”

“是方瀟煜寄過來的蛋糕。”

“噢,什麽蛋糕啊。”月也的語氣有一瞬間的低迷,然後很快被她另起話題蓋了過去。

“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

“哦~甜蜜的問候啊。”

“對啊,是問候。你說你隔那麽老遠,想問候你都問候不到。等‘問候’(代指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到的時候估計都快發黴了。”

“挺好的,有他照顧你我也能安心。”

“我們不在一個校區,再說了,我可以照顧自己的,你呢,今天新生報道感覺怎麽樣?”

“一片黯淡。”

“本來還想著應該會有不少可愛的萌妹子,結果都是什麽鬼!”

“親愛的,你確定是萌妹子,不是帥漢子。”

“帥漢子?!哈哈,這還是第一次從你口中說出這麽接地氣的詞。笑死我了。”

“夠了啊,我的意思是就沒有什麽帥哥入得了你的眼。”

“快別提了,心都傷到太平洋去了。”

“乖啦,你不要那麽膚淺嘛。”

“你再說一遍。”

“好啦好啦,我就喜歡你的膚淺。”

。。。。。。

生活不過衣食住行,但是和投機的朋友在一起,卻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染兮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月也又接著閑聊了半天。

回到寢室的紀巫硌簡單地沖洗了一下,拆下單反的儲存卡,插到筆記本電腦上,然後便開始鼓搗他今天拍下的照片。一張張瀏覽過去,紀巫硌真是邊看邊讚嘆,“易櫟軒這家夥人雖然冷了點,但眼光還是不錯的嘛,看看我們兮兮那真是要氣質有氣質,要顏值有顏值。”

準備給易櫟軒發照片的紀巫硌犯了難,想來那家夥也很少用什麽郵箱吧,他用扣扣嗎?也很懸,可是前幾天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動態,那應該是偶爾也會用用吧,試試看吧。

紀巫硌登上扣扣,果然不出所料,易櫟軒的頭像永遠都是灰蒙蒙的,其實易櫟軒是在線的,只不過他的頭像永遠給人一種離線的感覺,說起來這都是染兮那個丫頭搞的鬼,在剛剛玩□□那會兒的時候,互為好友成了一種確認友誼的重要依據。當然也為網戀打開了另一扇大門。

想我們易櫟軒同學在學校一路走來,也是個風雲人物,染兮懵懂無知的時候,也還是十分具有危機意識的,不都說嘛,作為妹妹,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多了一個嫂子。

所以陰差陽錯地染兮也成為了“抵制易櫟軒網戀”中的一員,既然不能阻止那些瘋狂的女生來加易櫟軒為好友,也不能阻止易櫟軒通過她們的好友請求,那就只能半路截胡了。

於是,在染兮的軟磨硬泡下。易櫟軒被迫換了一個灰色的頭像。染兮單純地覺得那些女生看到灰色的頭像,就能知道易櫟軒不在線,那就不會去騷擾他了,然後,易櫟軒就還是她一個人的。大家也別說什麽扣扣都會顯示賬號的用戶狀態,孩子也真是圖樣圖森破,畢竟當時的確是樣的。

其實,如果當時她稍微用點心就會發現,易櫟軒的扣扣裏只有為數不多的那麽幾個人,他是一個極端註重個人生活的人,可以在語言環境中掌控全局,卻無意處在社交的中心將大把的時間用來交際,所以從不會像紀巫硌那個招蜂引蝶的人一樣,有一些很公開的個人交流平臺。

紀巫硌:“在嗎?”

信息剛發過去,扣扣沒什麽反應,倒是紀巫硌的電話響了起來。

紀巫硌接起來直接很是無語,“餵,你現在和別人聊天都這麽直接的嗎?”

“我一直在等著你。”

“幹嘛,報仇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有什麽事情容後再說,現在有件十萬火急的事需要你幫忙。”

紀巫硌幾乎沒有見到過易櫟軒這麽不冷靜的時候,所以聽到他焦急的語氣也知道,必然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你說。”

“巫硌,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有什麽話我就直接講了,我在找一個人,我爸已經命人把國內各大航空公司三天前的國際航班客流名單核查了一遍,但一無所獲。你幫我弄一份山海國際航空公司各大國際航班的乘客名單。謝啦。”

“謝什麽呀,等我一下。”紀巫硌幹脆地回答,其實心裏卻默默感慨,“應該是我謝你吧。憑你的手段一定侵入過那些航空公司的內部網絡系統,之所以來找我幫忙,你是唯獨沒有侵入我們家集團的內網吧。”

紀巫硌猜得不錯,憑借易櫟軒的手段,他去侵入各大航空公司內部,獲取一些秘密的資料那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因為他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所以易爸爸直接命人去調查了,不想他太過勞累,但是結果不容樂觀,所以易櫟軒背著父親,偷偷地潛入了各大航空公司的網絡核心機要系統,都沒有結果,就只剩下了紀家的山海國際航空公司沒有被核查。出於和紀巫硌的關系,易櫟軒這才打電話找紀巫硌來幫忙。

紀巫硌掛掉電話,快速地開始搜索,紀家掌控著國內最大的航空公司——山海國際航空公司的命脈,紀巫硌的父親就是其現任的董事長兼總裁,而整個公司內部網絡的防禦系統都是由紀巫硌親自操作設置的。

雖然平時的紀巫硌有些痞痞的,一副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做派,可是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那全神貫註的樣子既優雅又迷人,仿佛和時空隔離,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屏蔽。

他動作迅速地拉上了寢室的窗簾,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移動,屏幕一刻不停地往上刷,那聚精會神的雙眸讓人毫不懷疑一切都已谙熟在他心底。

輕松進入山海航空國際公司的內網,果不其然,的確有人對三天前公司的國際航班乘客名單動過了手腳,但這對於紀巫硌來說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別忘了整個內網的防護系統都是紀巫硌一手締造的。

不一會兒,易櫟軒的郵箱收到了一個加密的文件。

“這是你要的東西,老規矩。PS:還有小驚喜哦。”

易櫟軒看到“老規矩”三個字冷峻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就說這家夥答應得那麽痛快很可疑吧。其實所謂的“老規矩”不過是兩個人一直在暗自地切磋,兩個人本都是天賦異稟,你來我往的高手過招自是不可少的。

這樣的加密,一是為了安全性的考慮,再者就是兩人約定俗成的習慣,每次他們的信息交換總少不了對彼此的一些考驗,這次看易櫟軒的樣子,事態一定非比尋常,所以紀巫硌選取了簡單易用,但破譯難度較高的維吉尼亞密碼,破譯時在加密的文件中只要將字符轉化為從零開始的數字,對數字進行解密,再轉化為字符即可,但這種轉化計算法要使用MFC框架,利用c++來實現,所以解密起來肯定會殺死一些腦細胞並且耗費一些時間,不過這對於易櫟軒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

郵件剛剛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易櫟軒的覆信,“謝了。”

紀巫硌:“謝哪個呀?”

易櫟軒:“我可能沒有時間再照顧她了,替我好好守著她。”

紀巫硌:“什麽啊,你留遺書呢。”

易櫟軒:“總之謝了,先不說了。”

紀巫硌:“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有什麽能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不用說得那麽分明,彼此都懂,摯友就是這樣心照不宣不必多言。

在收到紀巫硌發來的郵件之後,易櫟軒便開始快速地破譯紀巫硌加密的文件,手指在鍵盤上一陣眼花繚亂,屏幕如流水般向上翻,不一會兒輸入最後一個字母,按下確認鍵,一行密鑰映入眼簾:“jin tian pei tang ran xi qu pai zhao le ta hao neng chi ”——“今天陪唐染兮去拍照她好能吃”。

文檔的最後是一個郵箱賬號,易櫟軒破解密碼登陸,發現這個郵箱剛剛註冊,除了草稿箱有一個壓縮包之外整個郵箱空空如也。下載,打開,就像是一個獎勵,這個壓縮包只是設置了常用的最簡單的解壓縮密碼。(括弧只是對於他們來說簡單的密碼,換成我們一般人去破解還是一點沒有辦法。)易櫟軒輕而易舉地破譯,解壓,打開是幾十張照片。

易櫟軒輕笑,這應該就是他說的驚喜吧。

來不及細看,易櫟軒立即打電話給易爸爸。

“爸,我查到了媽的航班信息,三天前她搭乘山海國際航空公司從B市起飛的班機SH981,飛往了挪威。我已經預定了飛往挪威最近的航班,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櫟軒,你的身體剛剛有點好轉,現在正是確認病情的關鍵時期,禁不起這樣的舟車勞頓,聽話,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爸,你,我,還有我媽,我們是無法分離的,這麽多年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篤定地相信。如果這次我不去,我怕自己會錯過會後悔一生。”

“好。”電話那頭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這麽多年這是易爸爸第一次知道,他沈穩堅毅剛強隨性的兒子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會向他說害怕。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飛往挪威的班機裏,一片寂靜,坐在頭等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景,那些黑之外還是黑,無邊無際,只有幾點繁星撲朔迷離,不知它們的光穿越了多深的黑才來到這裏。

同行的父親終於閉上了眼睛,這幾天他遠離了睡眠,仿佛瞬間老去十年,易櫟軒一直以為他對母親不懷有愛這樣的感情,但現在他開始明白,有種愛,是有毒的,是帶血的,是註定會讓彼此萬劫不覆的。

他們有多恨便有多愛。牽絆了一生,也摯愛了一生。

他們愛得很痛苦,但他們也愛得很痛快。

我呢?我們呢?

易櫟軒凝視著手中的iPad,久久地出神。屏幕上赫然就是她的照片,今天紀巫硌發來的那些。

靜謐的室內,悄然起舞的白窗簾,明媚和煦的光線穿過整片的落地窗溫柔地蔓延,還有那個安眠的如花美眷。一身軍綠色的迷彩,長發披肩,亮澤的黑色反射著太陽的光線柔順地傾瀉,襯得白色的睡顏宛如誤落人間的天使。

筆直修長的美腿白皙纖細,newbalance的運動鞋,牛仔熱褲,白色的T恤,還有一頂稍稍帶偏的棒球帽,即使在百花叢中,她的淑雅柔婉也絲毫不會被遮掩,那青春的打扮在甜美中更見活潑澄澈。回眸的微笑美得攝人心魄,輕柔地潛移默化,不強烈,不刺眼,卻讓人流連。

花間笑著,走著,跑著,回眸著,抑或是靜靜地低首垂暮,閉著眼睛感受太陽的溫度,伸出手淘氣地想擋住鏡頭,這些影像,都被你的笑所渲染,所以它們的存在才是精彩。你還是那個很怕冷也很怕熱的丫頭,依然還會拍那樣的照片:陽光下的背影,你的手還是高高地比著剪刀。

小兮,不經意,你也到了禍國殃民的年紀。

這麽多年我從未想過,你的以後我會來不及參與,我們誰也沒有說過要和對方奉陪到底,我們都覺得這是一種不可說的默契,可是,我。。。。。。,抱歉,是我打破了這個約定。

無論發生過什麽,也無論將來會發生,對你,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希望你開心,一直開心下去。哪怕讓你開心的人不再是我。

而這個被深深地庇佑的人,現在正躺在床上看著室友們大快朵頤地吃蛋糕,不知該回方瀟煜什麽禮物才好。

☆、危險是什麽東西

? 飛機在天微亮的時候抵達挪威,晨風微冷,細雨昏昏,絢麗奇異的自然景觀,中世紀斯塔萬格等木板教堂、哥特式建築、羅馬式建築,還有幾度身受重創但依舊沿革下來的布裏根木屋群,這些風景隱現在朦朧的微雨裏更具風情,不過他們都沒有心情看風景。易家父子的匆匆沈重過這飄雨的早晨。

易家旗下的龐大產業中便有全球連鎖酒店,經過這幾年的不斷探索和交涉,終於打開了北歐的市場,前幾年在挪威也成立了它的分店。

對於北歐市場的開發,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易媽媽的工作內容,所以她有一段時間經常往返於北歐各國,躲到這裏也就不足為奇了。

在易櫟軒的記憶裏,爸爸媽媽似乎永遠都不在家,早晨他起床的時候他們已經又去公司接著上班,易櫟軒甚至連他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察覺,約好陪他一起吃午飯,寬敞的餐廳,滿桌的盛宴,一個人的糾結,傭人拿來電話,是媽媽,她的那頭是人聲鼎沸的機場大廳,廣播裏標準的英語在重覆著航班信息,簡短的告別,都來不及聽他說一聲沒關系,再見。

他們也有在家的時候,不多。剛開始易櫟軒還有些期許,後來,他漸漸厭倦了他們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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