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吃暈車藥,只是易櫟軒總是覺得是藥三分毒,所以平時很少允許染兮亂吃什麽藥的。

唐染兮和方瀟煜兩個人,一個背著方瀟煜的大吉他,一個拖著重重的行李箱,兩人並排站在校門前,看著人聲鼎沸的校園,瞬間有種流浪在外的感覺了。

“這樣的天氣,應該去流浪。”染兮把目光從校門口那個顯眼的牌匾上收回,看向方瀟煜,施施然地說道。

“哈哈,申請一起去,我可是居家旅行必備呢。”方瀟煜開心地應道。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裏不是流浪?”

“心怎麽會停靠呢,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向往的遠方,也都有一個回首的故鄉,它們讓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去闖蕩,所以我們的心一直行走在路上,迎接每一個遇見,祭奠每一次分別。一次次的你好再見構成我們的生命,交織著前行。”

“記得米蘭·昆德拉在《好笑的愛》中也曾說過——“沒有人願意在任何地方久留。”人都不想在,更何況是心呢?可是你有過想過嗎?我們每個人的心都有很多個部分,有的心負責愛情,有的心負思考命運,有的心則負責口腹之欲。。。它們組成了我們這顆完整的心,負責我們的生命。

無論是那一顆心都要有一個可以回歸的地方,那是它們的故鄉,那是它們的信仰,有了那樣一個棲息的地方,我們的行走頂多就像是旅游。我們數不清的邂逅和離散都只是風景,而不是我們自身。”

“哈哈,對啊,就像我們站在這個校門口開始大學生活,也要在這個校門口結束我們的大學生活一樣,就算告別在所難免,我們也要有回憶可以共勉。我們有夢想可以追逐有故鄉可以尋求庇護,所以我們不畏懼不停留。”

兩個人不知不覺地在校門口聊了半天,旁邊迎接新生的學長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朝著方瀟煜走上前來,“是送新生來報到的吧,沒關系沒關系,送到這裏就好了,交給我吧。你放心啊。”言下之意就是,嗯,你可以走了。

這下,方瀟煜不開心了,這一路上出現了多少個來搶人的學長,不是說X大男女比例失調嗎?前些日子本校的貼吧裏不是還一直在刷,X大十個人裏面就可以做到兩對百合一對基嗎?現在誰來給他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種下的秘密會開花嗎

? 從校門口走向寢室的這一路上,在被N多個學長搭訕以及被N多個家長問路,還有被N多個同學碰撞過之後,方瀟煜和唐染兮終於來到了寢室樓下。因為是報到的第一天,所以寢室樓的人員出入相對自由一點。

登記新生入住情況的宿管阿姨沒有過多的盤問什麽,只是目光一直在方瀟煜和唐染兮之間暧昧地游移,一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都懂”的表情,特別強調,女孩子不可以留宿,不過新生今天可以不用住校,邊說還邊沖著染兮和方瀟煜了然地微笑,方瀟煜覺得他再不阻止這個話題,以阿姨這豪放健談的性格,還指不定聊到那兒去呢。所以,他便找機會趕緊拉著染兮逃也似的火速撤離了。

不可否認,阿姨的誤解讓方瀟煜很開心。那一瞬間沖上心頭的喜悅才讓他意識到原來他對這個女孩子的感情已經這麽強烈。

可是對於這樣的狗血,染兮竟然無動於衷,這是接受的前奏,還是不屑一顧的聽之任之。方瀟煜想知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只好曲線救國。

“你覺得我們的阿姨怎麽樣啊?”

阿姨的熱情無疑讓染兮對印象頗深,不過就是有一點她莫名其妙,“你們的阿姨友善是挺友善的,只是笑點好奇怪。”

方瀟煜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不為所動竟然是因為完全沒有理解那個誇張的玩笑,所以get不到阿姨的點,才會覺得她有點奇怪。哎,這個單純的丫頭,肯定沒有談過戀愛。

“奇怪嗎?沒準兒是阿姨興奮吧,見到這麽多的新同學搬進來。”

“哈哈,那阿姨還真是幸運,守著X大為數不多的這些小鮮肉。”

“也包括我嗎?”

“額,我們中午吃什麽?”

“哈哈,還可以這樣轉移話題的。”

兩個人一路聊著來到了寢室,雖然空無一人,但這個不大的房間還是留下了許多畢業學長的痕跡,地面上的斑駁,櫃子裏的遺落都在訴說著,傷感撲面而來。

大學——雖然是同一個地點卻經歷了雲起雲滅,匆匆而過的四年就像是走了一個圓圈,但我們誰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如初見。

“要開始收拾了,一起來嗎?田螺姑娘。”方瀟煜打趣道。

“我可以說不嗎?”

“可以。”

“一根筷子容易折,兩根筷子就成了筷子兄弟了。雖然我們不是兄弟但還是可以患難與共的。”

“我們不是兄弟,那是什麽呢?”

“是姐妹吧。”

邊聊著邊收拾,不大的寢室不一會兒就煥然一新了。累極的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實在不想去吃午飯。於是點外賣變成了大家的一直共識。

沒有網絡所以只好電話點餐了,可是人多線忙,電話總在等待。

染兮忽然靈光一閃,狡黠地一笑,從方瀟煜手上取走了電話,幹脆果斷地按了“2”選擇了英文服務。一個聲線甜美的女生接起了電話,“Hello,can I。。。。”

“Can you speak Chinese?”

“Yes”

“好,我要一個芝香豬排堡。。。。。”

片刻之後,染兮瀟灑地掛掉了電話,將手機遞給呆住的方瀟煜,挑動了兩下示意他接過去。

一直看著她的方瀟煜一臉你贏了的表情,將手機接了過去。

飽餐之後,本著來日方長的想法,也出於實際的考慮,他們決定以後再逛這個校區,畢竟那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啊,所以兩人一致同意下午的時間就拿出來逛街好了。

因為避開了上午的下班高峰和下午的上班高峰,所以地鐵上寥寥數人,比起地面上的熱火朝天,地鐵簡直堪比避暑聖地。

明亮整潔的地鐵上,一對朋友在聊天。

“我上次在B市歡樂谷玩的時候,從那個海盜船上下來,別說北了,連鞋都找不到了。”

“哈哈,我記得最慘的是鬼屋的一哥們兒。一對情侶在鬼屋歷險,女朋友被嚇到了,男朋友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了,那個鬼被打的真的是鬼哭狼嚎,從那以後鬼屋門口都放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禁止毆打工作人員。”

“哈哈哈哈”,忍了半天,染兮還是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正巧這時地鐵到站,染兮拉著方瀟煜就跑下了地鐵。

“哈哈哈哈”站在地鐵站上,染兮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被她的笑聲感染到,方瀟煜望著她也忍俊不禁。

等染兮終於笑累了,方瀟煜一臉受教了的表情,“今天我才知道什麽叫笑彎了腰”。

“哈哈,太好玩兒了。不好意思啊,拉你出來,就當是出來透透氣散散步吧,我們等下一班地鐵。”

“嗯嗯,你喜歡游樂園嗎?”

“小的時候常去,漸漸地也就沒那麽離不開了,只是我特別想坐過山車。”

“你不是恐高嗎?”

“對啊,等哪天想不開的時候我就去坐過山車。”

“真是用生命在玩耍啊。”

“所以啊,我對過山車可是愛得深沈呢。”

其實,染兮沒有說,她還想去坐摩天輪,和最愛的那個人,據說相愛的兩個人在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接吻,虔誠的向往,愛情便可以地久天長。否則一起坐摩天輪的戀人最後會以分手而告終。

我們第一次的摩天輪經歷印刻進了彼此生命的年輪,在最高處的地方,我流連於窗外的世界,所以我錯過了愛情的永遠。那我們現在算是分手了吧?

不,不算,分手那至少證明我們在自己的歲月裏曾經為對方加冕,有一個共同的意願。然而我們沒有,什麽都沒有。唯餘記憶的層層疊疊,不知該從何處往前。

時光不可以倒放,無悔是過往最好的勳章,我不奢望會有那麽一個人,以愛的名義,陪我去實現這個願望,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還相信這樣的童話,還有這樣單純的夢想。

等他們再一次坐在地鐵上的時候,乘客漸漸地多了起來。熙熙攘攘,有個人曾告訴她,他喜歡看地鐵裏的人來人往,那會讓他看到生活的具象,那麽熱鬧,每個人都那麽渺小。

呵呵(只是無奈地苦笑聲!),又是他。

如果你每天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某個人,可是,事實上,你每天都用力地想了他更多遍。生活中一些終究會離開的人,總是在我們的念念不忘中被忘卻,那麽,“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多大風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不同於北方的遼遠和粗獷,南方的城市處處可見細膩的匠心。轉角處或者是不經意的一個角落都藏著一道道美麗的風景,雅致詩情。

不很寬闊的道路兩邊,滿是法國梧桐蓊蓊郁郁的綠葉,隔絕了天。方瀟煜和唐染兮漫步在樹下,仿佛是錯入了另一個時間的維度。連熾熱也不曾光顧。

前面有一對小情侶在吵架。

女生嘟著嘴腦袋偏向一邊,故意不理男生的百般討好。

“好啦,我錯了,你要是再不原諒我,我就強吻你了。”

聞言,女孩子猛地轉過頭來,滿臉羞紅,明澈的大眼睛使勁兒地瞪他,“你敢!”

“為什麽不敢,你剛剛生氣不就是因為我在別人面前親了你嘛。那時候我都敢,更何況現在還沒有人呢。”

男生話音未落地就看到了後面不遠處的方瀟煜和唐染兮,著實嚇了一跳,見到鬼一般的反應。

那個女生也看到了方瀟煜和唐染兮,原本就紅撲撲的臉龐更是比火燒雲更鮮艷。惱羞成怒的小姑娘俏生生地沖著那個男生大大的“哼”了一聲,跑開了。

染兮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每次生氣跑開時的情景。感謝自己懂得曾經是多麽任性,才得以明白你們對我的那麽寵溺。

看著那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孩,染兮滿眼狡黠的光芒,然後轉過頭來,問方瀟煜,“這個時候換成你,你會這麽做呢?”

“我應該也會像她一樣跑開吧。”

“餵餵餵,醒醒啊,同學,我是說如果你是那個男生的話。”

“哈哈,我要是他的話,我應該會去追她吧。”

其實,方瀟煜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的,他只是在那一瞬間不確定染兮會喜歡什麽樣的方式,她想要的是怎樣的不可代替,所以才猶疑了一下,故意岔開話題。

這樣的逢迎該是大多數人所不恥的吧,我們不止一次在各種口味的心靈雞湯中,聽到那些指路者的諄諄教導,不要為了愛情失去了自己,但是往往這樣說的人,都曾經失去過自己,走不出過去。在愛情裏沒有什麽可不可以,奮不顧身得盲目才是它被我們念念不忘的緣故。

“如果我是一個男生的話,我就不會給她逃跑的機會,緊緊地抱著她。當一個女人哭了的時候,道理什麽的都不再重要了,你認錯就對了。”

方瀟煜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在愛情中純白的女孩,沒想到她也有這樣語出驚人的見解。

“別驚訝了,雖然我不是一個實踐者,但有點理論總不為過吧。”

“哈哈,對,技多不壓身。”

“空有一身泡妞兒本領,只可惜自己卻是個妞兒。”

“現在不是有愛情顧問什麽的嘛,像你們這樣紙上談兵的愛情專家可是比比皆是。”

“正因為大家都是在別人的故事裏清醒,所以才要有顧問,至於零經驗的愛情專家什麽的嘛,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因為慈悲所以徘徊。正所謂不知者不畏,他們無底的腦洞有時反而能解決問題。”

“你還真是能說會道。”

“哈哈,頂多是胡說八道了。”

“怎麽會,等我有這方面的煩惱事,還請唐醫生妙手回春啊。”

“你呀,還是先找個女朋友再說吧。”

“不用找了。”方瀟煜意味不明的笑笑。

“這麽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沒有沒有”

“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嗯”,方瀟煜輕輕地應了一聲。輕輕地看了一眼染兮,又匆匆地閃避著染兮的註視,好想,好想告訴她,是你,是你,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可是攥緊的手心不停地攥緊,攥緊,再攥緊,最後卻還是松開。愛情真是偉大,讓那麽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緊張得說不出話。

那麽不好意思的神情真是樸素,午後樹下的這一幕一直刻在染兮的腦海,這個有點笨拙的男生,埋藏了多少的深情,他的話一定很有重量。他的世界一定有個時間刻度,叫做永遠。

為了打破尷尬,染兮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鄭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哎呀,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呢。”

“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啊,嗯,就一點,感覺好像我要帶壞你似的。”

“怎麽會?”

“看在你這麽會說話的份上,你要追她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哦。”

方瀟煜遲疑了一下,“好,好啊,不過,你看上去不像是熱衷於這種事的人啊。”

“被欺騙了吧,小時候我可是半個孩子王呢,可能玩了。”

“那好啊,一言為定。”

“嗯嗯,我設計的表白,肯定是所向披靡的,一定替你斬獲美人心。”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方瀟煜暧昧不明地笑著。

那個時候的唐染兮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竟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被塵封在一段或長或短時間不定的緘默中,然後不期然地來到陽光下。你說,我把秘密種在心底,有一天會不會長出芽,開出花,讓每一個路過的行人都舍不得不停下,祝福它。

☆、若你一直在我身邊

? 江南的水鄉,溫柔中自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不張揚不匆忙,置身其中,讓人不由得對愛情有了向往,那真是一個為愛情量身打造的地方。

粉墻黛瓦,古樸的小巷,曲折蜿蜒幾許繾綣。轉身逛進一條小街,等待你的或許是幾家雅致的小店,隱藏在小巷灰墻的後面,詩意的門面就像刻在墻上婉麗細致的畫卷,也或許是兩堵一直彎曲到巷尾的白墻,信步其間,不覺壓抑,唯留幽深,那麽安穩。

從小巷子裏出來的兩個人意外地闖入了一片集市,零碎的小食飄著誘人的香味,臨時搭起的小攤上各種各樣的商品互相堆擠著,爭先恐後地想躍入顧客的視線,熙熙攘攘的行人游客居民來來往往,呼朋引伴,這細致美好的煙火人間。

方瀟煜陪染兮在一家雞蛋餅小攤前排隊等候,興奮的染兮左顧右盼,管不住滿眼的好奇,一副孩子氣的樣子,那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可愛透著書卷的浸染,婉約優雅,賞心悅目。

“你可以去四處逛逛,我來排隊好啦。”方瀟煜貼心地提議。

染兮食指輕點著下巴,烏黑的大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偏著腦袋緩緩地開口“你,確定?”

“我。。。”

“好吧,我知道你確定,我先去了,哈哈”方瀟煜還沒說出個什麽來呢,就被染兮快人快語地搶白了。

看著那個唯恐他反悔,早就跑遠的身影,方瀟煜一陣好笑,這哪裏還是那個初見時清冷疏淡的人哪,不過他倒是更喜歡這樣的她,心理學上講,人們只會在所依賴的人面前胡鬧,因為直覺中我們認為他們構成我們的安全感,他們會縱容我們的任性,不會輕易說離開,轉眼就不在。所以,她在自己面前的快樂和頑劣是多麽無言的相信。

多開心,你相信。

不知不覺中,方瀟煜來到了隊伍的前面,這種雞蛋餅是可以任意搭配食材的,方瀟煜擡眼望過去,只見染兮在一個不知賣什麽攤子前專註地挑選。纖瘦的側影,頎長,婉麗,那一瞬間方瀟煜腦子裏唯留一句——“溫柔卻堅決,懂得但無言。”

這個女孩子的美麗,這個女孩子的獨立,這個女孩子的神秘,都深深地沖擊著他的魂靈,讓他無怨無悔地沈浸。

“染兮,染兮。”

“我在這”在人群中的染兮轉過身來,朝他大大的揮手。

“你的雞蛋餅要加什麽配料?”

“我要吃生菜,培根,還有肉松。”

“你要加辣嗎?”

“不要辣。”

兩個人隔著不遠的一段距離就這樣對答如流,那熟稔的感覺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在討論晚飯要吃什麽一樣自然。

方瀟煜看著又投身於“淘寶”的染兮,一臉溫柔的笑意,多想,就這樣,一瞬間,我們都已鶴發蒼顏,垂垂暮年,你在玩鬧,我在看著你微笑。

等方瀟煜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雞蛋餅找到染兮的時候,她正和一只貓在玩。

白白的一只加肥貓,懶懶地在曬著太陽,染兮過去輕輕地拍拍它的腦袋,纖長柔軟的手指力度適中地拂過它的身體,加肥貓舒服地“喵~”了一聲,染兮頑皮地回過去“喵嗚~”。

也許是許久沒有被觸摸過了,加肥貓不滿於染兮的手指忽然撤離,於是閉著眼睛頂著腦袋尋找染兮的手指,偏偏染兮就是不理它,每次它的腦袋撞過來,染兮就立馬把手換一個位置,等它高冷地不理她的時候,她便偷偷地再點一下它的小腦袋,加肥貓終於不高興了,忽的睜開眼睛,生氣地“喵”了一聲,換個位置繼續睡。傲嬌的表情逗得染兮直樂。

“被貓咪的指甲撓到也可能的狂犬病的,所以你不要欺負人家。人家可是有武器的。”

“不怕,它要是撓我就咬它。”染兮猛地轉身張牙舞爪地沖著方瀟煜扮鬼臉,清脆的笑聲像叮鈴作響的清泉。

“哈哈哈,喏,你的雞蛋餅。”

染兮接過雞蛋餅,墊著包裝紙撕下一塊放在加肥貓跟前,看它慢條斯理地細細品嘗著。那一瞬間,方瀟煜覺得貓真是一種優雅的動物,就像身邊的她一樣。

愉快地和這只傻貓說再見之後,兩人邊走邊聊。

路邊的一個發箍的小攤又把染兮“勾引”走了,蹲在地上,染兮試帶了一個又一個,最終在藍色和白色的兩個之間游移不定,賣發箍的也是一個不大的女孩子,不過在社會上待了一些日子,對察言觀色也頗有幾分心得,一看方瀟煜望著染兮的眼神,便猜個八九不離十,於是便向染兮建議道,“你可以問問你男朋友的意見啊。”

小姑娘的話說得染兮一怔,看到方瀟煜紅了的臉,染兮才意識到她在說方瀟煜和自己,“哈哈,你誤會了。我沒有男朋友的。”

“嗯,這兩個都買了吧。”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不過方瀟煜已經動作迅速地將錢遞給了那個小姑娘。

推脫不了,染兮只好接受了,還錢給他有點太生硬,於是染兮便拉著方瀟煜進了旁邊的星巴克,以請喝咖啡作為她的答謝。

點完單的染兮一轉身便看到方瀟煜在窗邊的位置向她招手,剛落座,染兮便神神秘秘地向方瀟煜勾勾手指,等方瀟煜湊過來腦袋,染兮豎起手掌,在方瀟煜的耳邊,輕輕囑咐,“待會兒不許笑哦!”

說完便快速地回身,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裏,方瀟煜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狀況,只記得染兮身上那種淡淡的香。

未待他問清楚狀況,只聽前臺在喊,“大。。。大小姐,你的咖啡好了。”

方瀟煜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個人。。。。”正要說話的方瀟煜忽然啞口無言,只見,染兮雲施施然地起身,在眾人好奇好笑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向前臺去取回了咖啡。

將咖啡放在方瀟煜面前的時候,方瀟煜還處在一個震驚的狀況中,染兮忽的沖她“餵”了一聲,方瀟煜仍舊是那副表情,只是緩緩地說,“你太有才了。”

被他逗笑的染兮合不攏嘴,“哈哈,你的表情好好玩。”

“你太壞了。不過。。。我喜歡!”

“哈哈哈”兩個盡給人添堵的倒黴孩子笑成了一團。

“但是,百家姓裏真的有姓大的嗎?”

“有啊”

“真的嗎?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啊。”

“不騙你,真的有,要不然那個服務員就不會那麽喊我了。這就是一些姓氏的無奈,你比如說姓賈,怎麽起名字都覺得離美好的寓意差那麽一點點。再比如說姓胡,一開口都是滿嘴胡言,連著書立說都是胡說。對吧?”(PS請姓賈和姓胡的同學原諒,桔子自己去領罰。)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嗯嗯,相信我,就是這樣的。”

很有多年後,方瀟煜才知道原來《百家姓》裏是沒有“大”這個姓氏的,當初那個的丫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概也是算準了大家都不會背完《百家姓》吧。

還真是個古靈精怪的丫頭,除了偶爾安靜得讓人不安之外。

在星巴克丟過臉之後,染兮陪方瀟煜去采購了一些生活用品,兩個人在商場裏互相指一些誇張的衣服給對方試穿,拿到那身衣服的時候,方瀟煜一臉可憐委屈地望著染兮,而憋笑憋得快繃不住的染兮也只是沖他擺擺食指,一個幅度大大的“NO”。

當然染兮也在方瀟煜一臉的壞笑中,努力做英勇就義臉,拿著那套根本分不出來哪裏是領子哪裏是袖子的衣服,視死如歸般地進了試衣間,兩人從裏面出來盡情地嘲笑了彼此,然後不期然地在試衣鏡裏看到了奇裝異服的自己,又是笑個不停。看得旁邊的售貨員也是一陣的好笑,所以也就任由他們胡鬧了去。

不過,他們這一趟也還是有收獲的,最起碼給方瀟煜買了一雙棉拖鞋呢。

在鞋店門前,染兮提議打賭,兩個人各隨便拿一雙鞋,看誰拿的尺碼和方瀟煜的鞋碼最接近,染兮可以看方瀟煜的腳作為參考,但方瀟煜不可以看只能憑映像。以示公正。

兩個人一言為定走進了鞋店,在門口點互相頭致意,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選好棉拖鞋的兩個人坐在椅子上開始陪方瀟煜試鞋,結果不出所料,果然事實證明最了解你的人還得是你自己。

方瀟煜毫無懸念地勝出了這場賭局,作為賭註,輸得一方——我們的染兮同學,要買下她選中的那雙鞋送給他。

拿著那雙比自己的腳大太多的棉拖鞋,沒錯兒那一刻方瀟煜的內心是崩潰的。

“這是勝利者的嘉獎嗎,我怎麽都覺得你是在懲罰我啊。”

“哈哈,怎麽會。拖鞋大一點沒什麽關系的,你想啊穿著的時候,柔軟的絨毛撫著你的腳丫,既舒服有暖和,大小這時候就已經不再重要了,是不是,就算你的想象力不濟,無法忽略它的大小,可是你想啊,大一點一定很舒服啊,你又不是跑八百,哦,不對,是不用跑一千,再者說,以後你的腳長大了這雙鞋還是可以穿啊,性價比非常高。所以,大一點有什麽關系啊。”

在被染兮一陣洗腦之後,方瀟煜算是明白了,“如果這雙棉拖鞋穿著不合適,看樣子都是我的錯。”

染兮對他所認識到的非常滿意,很欣慰地點了點頭,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剩下方瀟煜一臉“你贏了”的表情楞在那裏。

最後染兮還是給方瀟煜買了一雙大小合適的棉拖鞋,畢竟要走的更遠,沒有一雙好鞋是不行的,雖然它僅僅只是一雙拖鞋。可是沒有舒適的休息,怎麽會有更好的行走呢?

而染兮不知道的是送走染兮之後,他又返回這家店買了一雙一模一樣的拖鞋,而染兮送給他的那雙一直被方瀟煜小心仔細地收藏著。

我們之間沒有那麽多紀念,那就讓我們從現在開始種下牽連,直到我們進入彼此生命的那一天。

☆、又遠又近

? 染兮離開的那天下午,接近於晚飯的時間,由於接送新生的校車已經是最後一個班次了,再不去報到染兮就不用去報到了,直接可以買票回家了。所以即使很不願意,方瀟煜也不得不要送染兮離開。

怕她在路上會餓,方瀟煜買了一大袋蛋糕點心還有零食給她,這一幕又讓染兮想到了從家裏出發時的情景,盡管知道沒那麽必要,但唐媽媽還是一股腦地往染兮的行李箱裏,裝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總是這樣,愛你的人總是毫不懷疑你值得最好的照顧,而那所有的照顧似乎永遠都不夠充足。

車廂內只有幾對新生和家長,他們在興奮地談論著這個新的環境,以及將要面對的大學生活,媽媽們聊著聊著就不由自主地開始囑咐起孩子們來,“在學校的時候,好好和大家相處,不要像在家裏那樣任性,好好吃飯,沒人管你了也要按時睡覺,沒事兒別亂跑,晚上早點回寢室,不要隨隨便便就跟小男生走了。。。。。。”,嘮嘮叨叨的言語之間不由得已淚意潸然。

“哎呀,媽,好啦,好啦,從在家的時候你就開始念,說了不下八百遍了,我都能背下來了。”

“光背下來是不行的,你還要照做,聽到沒有。”

“是是是,你煩不煩啊”倒計時的分離讓大家都措手不及,孩子貪戀著父母最後的縱容,大玩任性,父母見狀更加是千萬個不放心。

想必千萬裏之外的父母也在默默地牽腸掛肚,遠走他鄉的逃離,是想給自己陰霾的心一次徹底的清醒,不論是風是雨,對父母的歉意卻是深植在了心底。

“爸爸媽媽,你們不用擔心,一個人在這邊,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更何況,或許還不是一個人。”望著手中的那一大包零食,染兮會心一笑,他鄉遇故知是人生的四喜之一,雖然他們那無從談起的相遇說起來有那麽一點牽強。但偌大的漂泊有個相知的人,也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到了學校的時候,新生報到的工作已接近尾聲了,大多數新生已經在整理寢室,要不然就是在校門口的商店裏大采購,所以染兮一路暢通無阻地辦理完了所有的事務,一卡通是要從班主任那裏領取,還記得他訝異地擡頭問染兮,“你一個人來的?”

“嗯。”

見了一天的新生,哪個不是家長“護駕”左右,班裏第一個自己來報到的竟然還是一個女孩子,班主任不禁好奇。“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一個人走南闖北的,你爸媽也真是放心。”

“他們也不放心,是我堅持要這樣的。”

“自立是件好事,但還是要註意安全啊。一路上還順利吧。”

“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路上都還好。謝謝老師的關心。”

“一會兒要召開家長會,你家長沒過來就算了吧,不過記得讓他們加入我們班家長的□□群,你拿的那個信封裏有群號。對了,你是叫。。。。。。”老師一個語塞,低頭開始翻花名冊。

“唐染兮。”染兮出聲提醒。

“對對對,染兮,我們的班級群裏就缺你一個人了,你是就不用□□嗎?”

“已經很久沒用了。”

“怪不得群主和我說他橫掃本校各大新生群就是找不到你這個人。”

“真是辛苦他了。”

“嗯嗯,班裏很多消息都是在群裏發布的,有個統一的信息接收平臺,班委工作起來也方便一點。”班主任說得一臉莊重。

“好的,我一定盡快加入。”

“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去收拾一下寢室吧,明天我們就要正式開始大學生活了。”

和老師分別後,染兮估計寢室裏大家應該都在收拾吧,她就先不和大家湊熱鬧了,正好沒有吃晚飯,先去把溫飽問題解決了再說。

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染兮要了一份意大利面,出來吃晚餐的人還真是不少,能看得出每次學校的新生報到就是學校周圍商家一年一度的銷售旺季,各個店裏熱鬧得跟過節似的。

在等待的時候百無聊賴。染兮順手打開了那個厚厚的信封,裏面都是一些新生註意事項和常見問題的說明,還有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表等等,當然染兮也找到了印有文學院各個班級□□群和家長□□群的那頁紙。

正想著加入□□群的染兮,打開手機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習慣這個軟件在手機裏不出現,算起來大概已經有一年多不曾用過它了吧。倒是大家不常用的□□郵箱,成了大家高三那一年班裏發送課件文檔的首選。

下載安裝打開,輸入賬號的那一欄光標還在不停地閃爍著,一瞬間染兮甚至記不起自己的賬號是什麽,猶疑著輸入一串數字,不同於大家記不得密碼,染兮總是會記不住賬號。其實,說起來她原本可是賬號密碼通通都記不住的,賬號可以隨便寫在哪一張紙上,可密碼總不能寫得到處都是吧。

後來找回密碼的次數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