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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沙上並禽池上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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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沙上並禽池上瞑

第四十九章沙上並禽池上瞑

夏瀨伊泉從來都是一個堅強過頭的女子,所以她的感情幾乎不曾外露過。

也可說她忘卻了該如何外露。

像是當初與朽木白哉分離的那些日子,她幾乎沒有提起過幾次這個在她心中留下很深印記的男子,也沒有過多的想念。

只是堅持每日不變的在墻上刻下計算時間的刻痕。

偶爾她會執起殘櫻閉起眼,略略沈思一陣,臉上的笑容會變得些許單薄,但再睜眸時,充盈的笑容便又回來了。

說到朽木清,在夏瀨伊泉心中始終是個不明確定位的男人。

他會說喜歡她,會照顧她,卻獨獨不說愛。

而她享受著淡然愜意甚至虛幻的日子,卻從不思考對朽木清的感受。

那時候的她從來都是認為這一生或許都只能呆在那裏,那麽有個人照應也是相當不錯的。

但當一切改變的時候,她的心有一瞬間的仿徨。

許許多多的情緒盤旋著宣洩而出。

或許,在這麽長久以來的接觸中,有些感情是會油然而生的。

說到底,她夏瀨伊泉也不過是個堅強的女人罷了。

若說朽木白哉,則是完全不同。

她從一開始便打算要接受他。無論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空寂或是相似的神態又抑或是許多其他緣由,總之她是想試著將他接納。

她從完全不同的一面看待一個男人,他們有著相似的心境,因而彼此心心相惜,令原本淡漠的心火再次點燃。

更何況臨走時朽木白哉的告白以及近日來的親近。

然而,如今,卻得知朽木清是朽木白哉的父親。

覆雜的情感不由得再次紛擾起來。

她感到些許狼狽,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面對朽木白哉。

但一如她不露聲色的性格,她沒有告訴他。便兩日沒有歸瀞靈廷。

在八十區又關照了青玉,夏瀨伊泉在晚間的時候回了緋真的小宅。

打開紙門便見她格外安穩的躺在榻上,安靜地仿佛失去了呼吸。

仔細看來,緋真不像之前見到的那般憔悴,只是臉色更為慘白。

如果走近,便能看見她雪白脖頸下沾染的一灘深紅色血漬。以及空氣中令人無法忽略的陣陣血腥之氣。

夏瀨伊泉在榻邊坐下,伸手撫上女子光潔的額頭,像是在行賞一件藝術品。

只聽她說:“這人偶還需不少時間啊。”她收回手,又看向窗外緩緩暗下去的天色,笑道,“便留給白哉慢慢適應吧。”

她起

身,揮手撤去屋外的結界,邊走邊設了幾個新的保護結界。

回到番隊的時候便見阿部椿匆匆忙忙地跑來,急切地問她身體如何。

夏瀨伊泉不動聲色地笑說身體已無大礙,又巧妙地套了話,方才了解竟是總隊長替她請的假。

就在她思考總隊長的用意時,又聽阿部椿說羅茲已經通過了隊長考核,並將在今晚舉辦酒宴,而後又將三席傳來的通知交予她,說需要夏瀨伊泉幫忙準備會場。

夏瀨伊泉笑著應話,而後回房準備。

比約定早了一個時辰,夏瀨伊泉便身著死霸裝來到會場。

宴會是在三番隊隊舍舉辦的,首先是宴會前就任隊長對隊士訓話,之後,隊士們在院子裏慶賀,而上門祝賀的隊首們則將在稍晚的正式宴會上出席。

夏瀨伊泉沒有參加訓話,而是一刻不停地清點來賓並巡視會場布置。

完成這一切時,剛好有隊長前來。

夏瀨伊泉在屋頂找到了羅茲,與他一同前去迎接。

羅茲是個沈默寡言的男人,在還是副隊長的時候就沒有多少朋友,幾個同期裏,還健在的也不怎麽記得這位沒有多少存在感的男人。

因而,此次前來的人數並不多。

提早前來的浮竹十四郎笑呵呵地讓身後的志波海燕遞上賀禮,又說了些符合身份的關照話,就找了座位休息起來。

夏瀨伊泉慶幸都美亞子沒有前來,不然她原本便如同一團亂麻的思緒將變得更亂。

隊長們奚奚落落地前來,每來一位都會對著夏瀨伊泉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夏瀨伊泉雖不明究竟為何,只是用一貫的笑容應答,直到五番隊正副隊長前來。

“平子前輩,請多關照。”羅茲一臉拘謹地說道。

“嘛,這種客套話不用多說啦。”平子真子大刺刺地擺手,而後不懷好意地看著夏瀨伊泉說:“不過,如果知道鼎鼎大名的夏瀨桑在這裏的話,我一定會把市丸帶來的嘛。”

夏瀨伊泉的心思在心底轉了好幾個彎子,臉上卻笑容不減地說道:“哪裏,羅茲隊長方是這裏的主角,平子大人這麽說還真是另伊泉為難啊。”

“不必這樣,現在每個死神都知道你的事了喲。”平子真子咧大了嘴角的笑容,說道。

“伊泉不知大人所言為何。”夏瀨伊泉應道。

“夏瀨桑真的不知麽?”藍染惣右介適時地出聲說道,“正巧,我這裏有本平子隊長剛看完的雜志。”說完便拿出一本書冊模樣的物什。

夏瀨伊泉正要接過,忽聽到敲門聲,伴隨

著:“平子隊長找我?”

少見的關西口音,少年特有的帶著稚氣鼻音的聲音。

平子真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道:“市丸啊,進來吧,就等你了。”

一下子,全場靜默下來。

夏瀨伊泉拿起書冊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眾人種種奇異的行為。

只見書冊封面上最醒目的位置處擺放著一張放大的照片,幾乎覆蓋了全部的頁面。

畫面拍攝的正是那日在蓮心苑裏與市丸銀的假接吻圖片。

有一瞬間,夏瀨伊泉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太松懈了,即使因為內心混亂,但被人偷拍竟沒有發現!

夏瀨伊泉迅速分析拍攝者的可能身份,經過多種猜想後與緊密推論後,她幾乎可以斷定是四楓院夜一。

自然,這些想法不過是在腦中迅速掠過,因此當夏瀨伊泉再次擡頭,望向市丸銀的時候,後者不過剛進門。

不知市丸銀是如何思慮的,不過夏瀨伊泉倒是不在意,這也可以成為讓朽木白哉更快接收人偶的工具。

“喲,伊泉。”市丸銀仿佛沒有察覺到眾人火辣的目光一般,笑瞇瞇地說道。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如此與夏瀨伊泉打招呼,好似成心一般。

“市丸。”她淡淡回答道。

人們的目光黏在身上,另夏瀨伊泉不悅。

這時,又聽見門外傳來聲響。

人們又一致回頭,看向市丸銀身後,希望冒出來的是朽木家的下任家主。

可惜沒有這麽幸運,走來的是之前去取藥的志波海燕。

“隊長?”站在門邊不爽的市丸銀出聲提醒。

“呀嘞呀嘞,年輕人這般焦急可不好,也不是什麽大事,來喝幾杯吧。”平子真子說著自顧自走向空位。

見平子真子表態,交談聲又漸響。

藍染惣右介跟在平子真子身後,表情晦暗不明地壓低聲音說道:“隊長並沒有傳喚市丸三席吧。”

平子真子聳肩,說道:“這不是挺有趣嘛,沒有造成傷害、無傷大雅的玩笑,可是比那些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家夥好太多了。”

“隊長所言甚是。”藍染惣右介平靜地答道,鏡片上的反光泛著冰冷的窒息氣息。

不知市丸銀心中盤算些什麽,他走到夏瀨伊泉身邊湊近說道:“再陪我喝幾杯吧。”

夏瀨伊泉向羅茲示意之後,走到角落處,端起酒杯,笑道:“無妨。”

市丸銀從空著的酒桌上拿起一杯清酒,向她走來,直到一個異常暧昧的位置:“呵呵,不愧是伊泉。”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她手中

的雜志拿到手裏。

“何必呢?如此煞費苦心。”夏瀨伊泉用酒杯擋住口形說道,“松本桑……會傷心的。”

“阿拉,看來還是小看輕伊泉啦。還以為會怪我影響到你和朽木白哉的好事呢。”暧昧地將唇挨著她的脖頸,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呼出的氣卻沒有將精致的耳垂染紅。

“呵呵,怎麽會呢,應該感謝市丸才是。”夏瀨伊泉用寬大的袖口掩唇笑道,也跟著打啞謎。

市丸銀把玩著手中的酒瓶,遠離了些許距離,笑道:“伊泉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彼此彼此。”夏瀨伊泉笑道。

夜深時,晚宴尚未結束,夏瀨伊泉便先行告辭了。

對於一個女子,眾隊長沒有為難她留下陪酒,於是她便在最熱鬧的時分離開了。

她一向不喜這般雜亂熱鬧的氣氛。

市丸銀沒有像眾人猜想的那般送她回家,只是在她出門時露出別有深意的笑。

在距離宿舍不多遠的地方,她看見一抹人影矗立在晦暗的轉角處。

“櫻井桑。”她喚出來人的姓名。

“快去吧,大人在等你。”櫻井楟淡然地說道。

“那櫻井桑在此是為了望風?”夏瀨伊泉調侃道。

“交代任務同時保護大人。”櫻井楟少有的將自己所為道出,頗令夏瀨伊泉訝異。

“那麽暫且別過。”心知她所說是誰,夏瀨伊泉也並未點破,擦肩走過。

不久後,夏瀨伊泉身後有另一人快速飛馳而來。

櫻井楟算準時機,攔下對方,而後短短一瞬間,兩人已交手十幾招。

待來人明了是何人時,她立即退後,沈聲說道:“是楟桑吧。不用保護少爺麽?”

“任務結束了。”櫻井楟面無表情地說道,沈郁的光線照在她身上。

“可以撤退了?”來人也不帶感情地說道。

“是的。暫且歸4組。”櫻井楟說完便全身沒入陰影。

“是。”來人毫不猶豫地答道,向著與之前相反的方向消失了蹤跡。

一盞孤零零的燭燈在不遠處搖曳著焰光,風吹起,於是大地只餘清月撒下的幾縷冷光。

夏瀨伊泉步入寢室的時候,朽木白哉正仰頭看月色。依舊是負手而立,背對著夏瀨伊泉的位置。

“如何想到親臨。何不用血櫻。”輕聲地,夏瀨伊泉微微倚靠在朽木白哉身側,說道。

“許是染上了些許沖動性子緣故。”朽木白哉順勢將她摟在懷中,“祖父大人同意了你的建議。”

“那麽改天我

帶你去見見那人偶吧。她名為緋真。”夏瀨伊泉閉了眼,靜靜感受著身後人沈穩的心跳聲,笑道,“不過在你看來,她會與我長相似。”

“不必再施術了,僅僅是長相又怎能代替你。全然不同的。”朽木白哉邊說,邊撫著她翩然的青絲。

“非也,那人偶的根本設置便是如此,又非我額外施的幻術。”夏瀨伊泉笑道。

“婚典之日……你嫁於我可好。”像是思慮了許久才道出的,朽木白哉的身子有些許緊繃。

“但願朽木家有超人意料的保全措施。”夏瀨伊泉模淩兩可地說道。

“婚典上女方不需露面。朽木家此次娶的是普通整,不會舉辦盛大,祖父大人在外散布了他對這婚禮的不滿,來賓不會多。”朽木白哉知道夏瀨伊泉已然答應,便欣喜地緊了緊懷抱,補充道,“況且你有幻術。”

“夜深如此,不歸可否?”夏瀨伊泉問道。

“今若有幸,願與相居。”說著,揚起她的腦袋,目光掃過她的朱唇,而後閉上眼,慎重地,印上了自己的。

四唇相交。

這只是一個淺薄的吻,卻是兩人漫長一生中,第一個吻。

空氣中添了幾分燥熱,周遭寂靜地唯與兩人的呼吸聲。

“呵呵,沒想到白哉竟真的在意那閑言雜語。”夏瀨伊泉知道他為何今夜如此,卻不辯解。

“睡吧。”朽木白哉將窗簾拉下,說道。

“好。”

說罷,兩人走向床沿,相擁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首發:2010-04-18 15: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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