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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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改變很多的東西,例如人心又例如眼前這間寺廟。

賴裏希手捧茶杯跪坐在木制的走廊上,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受時光洗禮後淪為越前宅的寺廟,古樸的建築帶著獨特的佛教韻味,空氣中飄浮著一股似有似無的煙熏味,破舊的大鐘猶如憨厚的老人般固執的守護著寺廟。原本除了破敗點和八年前並沒有太大差別,但是前院改建的網球場卻讓整個寺廟的風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此青春的建築與整個寺廟格格不入獨自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看到寬敞的網球場賴裏希忍不住將視線移到身旁慵懶躺著看不純雜志的偽和尚,不看倒好,越看越覺得胃抽筋。

從醫院出來她原本抱著忐忑的心情試圖尋找自己曾經存在的痕跡,沒想到一座寺廟就給她不小的沖擊,特別是看到原本慈祥和藹的老和尚換成現在猥瑣無良的和尚。

“少女,要學網球嗎?”猥瑣大叔的問題很突兀,讓賴裏希有些措手不及,待反應過來後她撇撇嘴:“大叔,你不覺得以你的身份勸我當和尚比較合乎情理嗎?”語氣中滿滿是對他偽和尚身份的怨念。

“少女怎麽能當和尚?”賴裏希並不知道眼前的不良大叔其實就是風靡一時的武士越前南次郎,是網球界的傳奇,其實他勸學網球反而是最合情理的,但是某大叔並不刻意點破。

賴裏希不以為然道:“你都能當和尚我為什麽不能?”

事實上,越前南次郎雖然猥瑣無良又懶散可惡卻比其他長輩顯得隨和親切全然不在意賴裏希身為晚輩的失禮。而賴裏希在經歷過當年那件事後戒心遠比一般人要重好幾倍,像現在這般輕松的與別人擡杠只發生在她曾經天真爛漫的歲月裏,這不得不說是南次郎獨有的魅力,只不過賴裏希還沒有意識到罷了。

“少女啊,你的眼神明明是清澈亮麗的,卻因你高度防備使得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冷漠的氣息甚至是不近人情。十六歲,多麽青春的年齡啊!你和這座嚴謹的寺廟一樣需要註入活力,網球是多麽有朝氣的運動啊!所以少女,學網球吧!讓你的人生充滿夢想!”越前南次郎高超的洞察力不僅表現在網球上,在生活上更是能一眼就輕易的看穿別人。

然而這一次面對南次郎的調侃賴裏希沈默了!

突然,一道身影從她眼前一閃而過把某無良大叔從地上揪了起來,“你就是這座寺廟的主持,對嗎?”

“年輕人,別這麽激動!我只是暫時借住在寺廟罷了,住持雲游四海去了。”無良大叔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賴裏希趁機打量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的模樣--頂著一頭雜亂的金色卷發,帥氣的臉蛋卻因緊蹙的眉頭和不耐煩的神情顯得乖戾,一身的行頭都屬於金燦燦的性質,活脫脫的暴發戶形象。

雜毛少年顯然沒有領會冷靜這個詞的深刻含義,揪著某不良大叔的衣領迫不及待的追問:“我不管你是誰,你快告訴本少爺墮落的天使在哪裏!”完完全全是命令式的語氣。

賴裏希無語了,某大叔怔神了。

開玩笑!竟然有人來寺廟找天使?這基督教和佛教的神明可是千差萬別的,且不提天使存不存在的問題,就算要找天使也應該去教堂吧!賴裏希瞇著眼睛再次打量少年,終於得出結論:這雜毛少年光長臉蛋不長腦子!

“年輕人,說說看,墮落的天使是什麽模樣的。”不良大叔顯然也意識到這孩子傻得可愛卻還惡趣味的跟著瞎起哄,招來賴裏希更加鄙夷的眼神。

“本少爺怎麽知道?”雜毛少年下意識的吼出聲,如此理所當然的回答立刻換來一陣詭異的沈默,北風吹得那叫一個肆意,某大叔和某少女都忍不住在心裏排擠他:不知道你找個鬼!

雜毛少年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掩飾性的咳了幾聲,有些不確定的再次開口:“本少爺記得他說是個很漂亮的女天使,長長的銀色頭發,反正就是長得一副專門誘拐美男子的樣子。”雜毛孩子的話剛一落賴裏希就覺得自己被一股不祥的預感所籠罩。

果不其然,不良大叔毫不猶豫的指向她,然後雜毛少年立刻睜著充滿仇恨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她。賴裏希毛了,要說長得很漂亮、長長的銀色頭發是形容她她很願意接受,可是她哪裏是專門誘拐美男的樣子?

“餵,是不是你把不二藏起來了,你快把她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本少爺對你不客氣!”紅果果的威脅,雜毛少年還擺出一付替天行道的倨傲表情,賴裏希看得牙癢癢的,恨不得上前一步敲開他的腦子看看他腦子裏是不是裝滿稻草。

“怎樣?你要代表月亮消滅我不成?我看你是漫畫看太多向唐吉訶德靠攏了!”

“青春啊青春,看漫畫是少男少女們青春的表現!少女,你應該多向少年學習的。”某不良大叔很欠扁的在一旁說風涼話。

“什麽唐吉訶德本少爺不知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快把不二給本少爺交出來!不二說的就是你!”雜毛少年語氣不善,面色越發兇惡。

賴裏希斜睨了他一眼:“雜毛少年,你肯定被人騙了,寺廟是沒有天使的,我是和尚!”

“和尚?女和尚?”聽到賴裏希的話雜毛少年楞了。

賴裏希鄭重的點頭,正經嚴肅的樣子讓某不良大叔嘴角直抽。這麽明顯的謊言某個很傻很天真的雜毛竟然真的相信了,只見他煩躁的抓抓頭發,喃喃自語道:“該死的不二竟然敢騙本少爺,寺廟裏明明只有女和尚哪有什麽墮落的天使,竟然玩失蹤你別讓本少爺找到要不然有你好看!煩死了,在本少爺的地盤上出事要是再找不到人跡部那個自戀的家夥肯定天天找我麻煩。”

事實上雜毛少年也是找人找瘋了才急著有病亂投醫,在多年前一次宴會上不二周助曾戲言他在這座寺廟看到墮落的天使,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一定是被墮天使誘拐走了,並且鄭重的告誡當時在場的小孩們不要自己一個人到這座寺廟來。因為年紀太小還真不少人相信了,後來長大了也只覺得可笑,可誰曾想到單純的雜毛少年竟然一直都相信著,不僅從不踏入這裏而且在不二失蹤後真的到這裏找墮天使要人。所以說不能怪不二惡劣要也只能說雜毛實在太傻了。

但是不得不說雜毛少年很運氣的找對人了,畢竟賴裏希的確見過不二周助。不過他的運氣終究是差了點,賴裏希壓根就不知道她今早見到的少年就是失蹤的不二周助,如果雜毛少年隨身帶上不二的照片向某少女要人或許他現在已經大功告成了。只可惜啊,擦肩而過乃是緣份不夠!

雜毛少年一看這裏找不到人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的警告兩人不得把今天的事洩漏出去。對此賴裏希表示非常理解,至少這娃還知道丟人。

“真是單純的少年啊!多麽有朝氣啊!”某大叔又再次懶洋洋地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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