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仌雪楞在當場！

“……那又如何？”

淩仌雪固執爭辯，“她害你全家，這些都是她應該做的！都是補償！”

“雪兒……”淩仌抉冷冷的看著她，“我已經很累了……不是因為淵歌。”

他雙眼泛出一絲深深的疲憊，他已經很久沒合眼了，雖然他不用睡覺，可是數天精神緊繃，讓他眼底的倦怠那麽明顯，偏偏淩仌雪什麽都沒看到。

“沒有欠不欠誰，只有情不情願……可惜我也是才懂。”

說完這句，他閉上眼，無力的感覺竟然讓他連嘆息都是奢侈。

“什麽情不情願？！”淩仌雪顯然忘了自己身上的傷是誰的傑作，有些神志不清的激動道，“我也情願呀！我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

突然！她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無神了片刻，兀的盯著淩仌抉！“說到底，不過就是你愛她罷了！”

淩仌抉一震，扶著墻壁的手都蒼白幾分。

淩仌雪好像總算發現了端倪，這一時間卻一下又好像不敢相信了……她顫抖的用疑問句問，“你……私心裏，愛的還是她，是不是？”

淩仌抉心突然一慌！為什麽他與淵歌在一起時那樣無憂無慮，為什麽跟雪兒在一起卻那麽累……這一切的答案不過就是，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淵歌？

所以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才會那麽不敢相信……

所以看到她遍體鱗傷會那樣憤怒……

所以看到她傷心自己也會燥怒的想殺人！

無非……就是他愛著淵歌。

愛之深責之切，所以當初知道自己身仇與她有關才會那樣憤怒，所以神山一役後，他那樣不開心，時時刻刻活在痛苦悔恨之中，所以這一段時間點點滴滴的照顧……都是想補救，從而奪回她的心？

不不……他只是不忍心她就這樣死去罷了，可他為什麽要不忍心？！

為什麽那麽多個午夜夢回，都是他們的過去？

為什麽，為什麽？

淩仌抉不敢深究自己，可被淩仌雪赤裸裸的挑出，他的心那樣仿徨，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他都不敢睜眼去看。

淩仌雪的臉霎時就白了！她突然很想笑，原來她這麽久以來的擔心，根本就是事實！

又很想哭……她再怎麽樣，還是比不上那個女人？

“不要好不好……”她突然掩面痛哭，“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了……”

“她什麽都有，風光無限……我連孩子都沒有，我……”

“所以，這就是你肆無忌憚害人的理由。”

風吹開窗，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淩仌雪難以置信的擡頭！血和淚順著她的臉往下流，此時她狼狽之極，那瑟瑟發抖的身子和絕望的雙眼那樣明顯！

雙唇顫顫，她吐出這輩子的都怨念的名字。

“淵歌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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