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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養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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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兩個人也沒耽誤多少時間,青梅照常上了山。

旗桿跟裙子現在越發通人性了,自從上次在臨時營地附近找到了青梅,兩只半大老虎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找青梅。

一開始是按照青梅上山的時間跟習慣,兩只老虎往熟悉的那個方向找。

等靠近一點的時候聞到青梅的氣息,旗桿跟裙子就會訓著氣味找過來。

現在它們倆不僅僅是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了,要是在尋找青梅的路上不得不穿過別獸的領地,它們倆還會偷偷潛入,進行偷渡行為。

這次青梅上山,又是在半山腰上一片屬於一只熊的領地處撞上了偷偷摸下來的兩虎。

要說以前,兩只中至少還有個旗桿是靠譜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來找過青梅的原因,開啟了什麽神奇的認知,兩虎儼然已經把尋找青梅當作了一項十分有意思的訓練。

事實上兩虎的嗅覺以及搜尋獵物的本事也確實進步神速,可青梅卻並不如何高興。

成功找到了青梅,裙子熟稔地擠過來蹭青梅褲腿,旗桿垂著尾巴扭著大腦袋環顧四周,一對毛發越發濃密的耳朵卻關註著這邊的動靜。

青梅皺著眉沒怎麽用力地踢了裙子一腳,以示自己的不滿。

裙子懵懵懂懂地站了起來,微微伏地大腦袋,擡著眼從下往上看青梅,模樣顯得有些委屈又無助。

就好像在無聲地問青梅,它到底哪裏做錯了什麽。

原本還沈穩內斂的旗桿也不滿地垂著脖頸低聲嗷了一嗓子,青梅把它的樣子自動翻譯過來,就是:你幹啥踢我妹?我要咬死你!

因為跟旗桿裙子相處的時候更加放松,比起趙三明跟狗子,哪怕同兩只老虎相處的時間比前兩人短,可感情卻反而更加深厚。

它們倆一做出這個樣子,青梅就不忍心再做什麽相關訓練了。

“也不知道以後這一片會不會劃分成自然森林保護區。”

青梅自言自語,要是能劃分成保護區,旗桿跟裙子的安全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障。

“你們倆,不準再往下面走了!”青梅語氣鄭重,還輕輕扯了扯裙子跟旗桿的耳朵。

不過對於兩兄妹能避開領地的猛獸自由來去,這一點青梅其實也有一點高興。

陪著兩只老虎半宿,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青梅熟練地趕了回去。

可踏進院子裏的時候,青梅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屋裏的煤油燈是亮著的,厚厚的門簾沒有透出一絲光線,模糊的毛玻璃窗戶上,卻洩漏了一抹暗淡的昏黃。

會點煤油燈的,自然是趙三明。

所以現在趙三明發現了她沒在家的時,並且點著煤油燈正大光明地等著她?

青梅有點費勁地去想趙三明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按照他的性格,發現了恐怕也會當做不知道,並且還要戰戰兢兢掩藏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

在從院子裏走到門口,再掀開門簾推開門走進去的這段時間裏,青梅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對趙三明太忽略了,所以到現在都還沒認識到真正的他。

然而等到看見趙三明本人的時候,青梅明白,剛才是自己想多了。

在青梅的想象中,坐在屋裏的男人應該是滿臉紛紛雙手環胸,坐在凳子上挺胸擡頭,甚至還微微昂著下巴,眼神裏充滿了迫人的質問,從氣勢上就充滿了理直氣壯跟憤怒質疑。

然而現實是,趙三明縮肩弓背,耷拉著腦袋,兩只手袖著,雙腿還習慣性地踩在了凳子上,整個人就是團成一團蹲在凳子上的。

聽見開門聲,趙三明擡頭望過來,眼神裏充滿了忐忑擔心不安等等諸多情緒。

總之也是今天,青梅才算是明白了前世自己初中那會兒聽朋友吐槽的“眼神裏瞬間閃過心疼寵溺壓抑克制”這類描述,也不是那麽不靠譜。

人的眼睛,還真能同時表現出許多情緒。

此時趙三明就像守在客廳裏逮夜不歸宿的花心丈夫的慫包弱氣小媳婦,既有氣憤,又有擔心,更多的是不確定自己這麽做丈夫會不會生氣的忐忑不安。

青梅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就是個渣男。

好在,很快趙三明就主動打破了這個漸漸冷凝的氣氛,“才、才回來啊?”

在說話的時候,趙三明抖著嘴角試圖扯個笑,然而沒成功。

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青梅“嗯”了一聲,腳步頓了頓,隨後神色如常地路過趙三明身邊,走到墻邊開始解下身上的弓箭、繩子。

青梅背後,看見青梅卸下武器,趙三明偷偷松了口氣,覺得青梅就算曾經是那啥特&務,現在肯定也有棄暗投明的心思了。

你看,青梅發現他察覺了秘密,都沒有直接動手。

還有,特&務哪能沒有手熗啊,他家梅子就沒手熗!

趙三明底氣不足地瞎想了一通,那邊青梅已經掛好了東西,轉身把最外面那件外出時才會穿的厚棉衣給脫下來。

雖說北邊冬天冷,零下四五十度都是正常的,可在屋子裏,只要燒著火,反而比南方的冬天更好過。青梅就去年在這裏過了一個冬天,就喜歡上了北方的這一點。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現在是不是該準備早飯了?”

青梅問,雖然是問句,可其實就是催促,提醒趙三明該做早飯了。

趙三明改好以後,青梅就沒像以前那樣吃一頓就去地窖拿一頓,而是一次性在外面放上十幾斤口糧,臘肉也掛了些出來,白菜土豆更是裝了兩個籃子,就放在外間墻角。

看青梅一如往常,趙三明都差點被她帶偏了,下意識站起來要去生火。

可走到竈洞前彎腰拿起一把點火用的幹草,趙三明可算是想起自己翻來覆去琢磨了半晚上的說詞。

趙三明捏著一把幹草站直了腰身,側身看著青梅,壯著膽子吞吞吐吐地問:“梅子,你、你咋沒在家睡、睡覺啊?”

本該是質問的,可說得卻忒弱氣,就差更直白一點的跟青梅說:你隨便找個借口瞎糊弄我我就信了,就啥都不問了。

青梅皺眉,沈吟不語。

這個樣子,讓趙三明一顆心嗖嗖地往下掉,還有點怕青梅現在不說話是在琢磨怎麽處理他。

這樣,反而讓趙三明更敢說話了,因為他怕再不說,就沒機會開口了。

“梅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幹啥的,被反&動&派下達的命令是啥,你就說,你在大崗屯生活的這一年來,覺得舒坦不舒坦?”

趙三明努力組織語言,真心實意地想要用現在的和平生活引導青梅棄暗投明。

“我不知道你是啥身份,在組織裏享受的待遇是咋樣的,可我就想說,現在這樣沒有打仗的和平得來不易。”

“想想看,要是這個國家再亂起來,以後你的子孫後代都要生活在動蕩不安的戰火裏……我娘可沒少說以前打仗的時候老百姓多難,說不定咱們自己打起來,那小倭本兒又要來瞎折騰咱們呢!”

因為這些都是臨時發揮,趙三明說得坑坑巴巴,有時候還因為太緊張導致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的。

可大概意思青梅聽完後也捋明白了,所以趙三明以為她是潛&伏在大崗屯的特&務?

青梅:“……”

不知道是該先感慨這人開得忒大的腦洞,還是感慨對方掩蓋在二流子皮囊下的一顆忠心向祖國的紅心本質。

想了想,青梅覺得透露點風聲給趙三明知道,應該也不是什麽問題。

一來,旗桿跟裙子至少還要一年才能算是成年,可以獨立。

再有一個,青梅捫心自問,就算以前旗桿跟裙子成年了,分開獨自生活了,她真的就能徹底放手再不去看它們嗎?答案肯定是不可能。

二來,這就是建立在第一點上,既然時間是長久的持續的,趙三明發現端倪,只是遲早的事。

與其讓他一個人腦補些亂七八糟的,不如攤開來說,雖然這樣的話,可能趙三明會受到一些驚喜啊。

可跟“特&務”相比,養了兩頭老虎這種事,也只能算是一點點驚嚇吧。

“我在山上養了兩只老虎。”

沒有鋪墊,沒有委婉,青梅直接開口,打斷了趙三明繼續苦口婆心的思想工作。

趙三明一楞,剛被打斷,腦子裏那根筋還沒從“招&安”特&務這件大事上拐過來。

緩了有三四秒鐘,趙三明忽然整個人像只受驚的蝦米,噔一下就跳了起來。

“啥?養老虎?!!!”

裏屋的狗子被吵醒了,隔壁起早蹲茅房的王媳婦忽然聽見這拔高的尾音,嚇得一腳踩空差點就摔進茅坑了去了。

等穩住了身形,發現自己被那麽一嚇,好不容易要出來的那啥都沒感覺了。

王媳婦郁悶地一邊擦屁股提褲子,一邊沒好氣地嘟囔:“叫啥叫啊大清早的,又不是第一回 挨打了,咋還這麽能叫喚呢!”

趙三明為啥忽然幹嚎?不就是被青梅打了嘛,有啥可稀奇的。

青梅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蹦跶完後就開始在屋裏子焦急轉圈的趙三明,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麽驚訝。

養老虎跟她是特&務比起來,前一樁不就是件小事嗎?

青梅深刻的認識到,她跟趙三明的三觀認知真的有很大差異了。

不管是否跳掉了褲子,這就是事實,趙三明也沒勇氣跟青梅叫板命令她不準養了。

甚至連早飯,趙三明都不敢不煮,或者隨意糊弄。

一直到吃完早飯,狗子拿著小鏟子出去鏟院子裏的積雪時,趙三明才弱氣兮兮地讓青梅註意安全。

青梅看了他一眼,可有可無地點頭應了,看他那小樣兒,難得多說了一句:“放心吧,再來兩頭我也能打死。”

趙三明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心裏更擔心了。

趙三明心說,兩頭就已經夠讓人擔心了,再來兩頭?可算了吧!

兩人就這麽一人少說了兩句,表面看來至少達成了一致默契,不再繼續談這個事了。

而大崗屯往嘎子村那個方向的一個山腰洞穴裏,有兩個人正悠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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