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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趙三明的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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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吃飯,原本青梅就胃口很好,倒不是肚量大,主要是她想吃,吃到撐了都還能再往裏塞點。

對別人來說吃撐了那是難受,對青梅來說那就是幸福。

不過今天趙三明回來得晚,也不至於再重新給他開一鍋,看在趙三明帶回來那麽多東西的份兒上,青梅今晚願意分一點自己的幸福感給他。

一碗飯,是青梅吃飽後吃撐的量,對趙三明一個大男人來說不夠吃飽。

不過沒關系,到時候多喝湯就成了,反正他們家的湯不說基本上,而是全部,百分百都是肉湯。

這年頭能吃到六分飽都是難得事,趙三明之前就把自己的飯分了一部分給他老娘養老,所以一直都是吃的這個量。

能從青梅這裏分到一碗飯就已經夠趙三明偷著樂了,一頓飯的功夫都在吃一口就擡頭對著青梅直笑,簡直就是就著青梅的臉下飯。

這傻樣兒,狗子都看不過去了,一臉疑惑地問趙三明:“小明叔,你為啥老看著梅姨笑?”

始終沒反應的青梅也皺著眉停下吃飯的動作,擡頭看他。

那眼神,就好像他一個回答不好,兜臉就能來上一拳。

趙三明幹咳兩聲,瞪了狗子一眼,這才對青梅笑得十分狗腿子:“瞎說啥,我這不是看梅子越漲越好看了嘛。狗子,你說你梅姨是不是越來越好看了?”

狗子當了真,認真盯著青梅看了半晌,苦惱搖頭:“可是梅姨一直都很好看啊,我分不清是不是比之前的好看更好看了。”

青梅被狗子的話給逗笑了,氣氛為之一松。

可趙三明卻不咋高興,郁悶地瞅了狗子半晌也分不清這小子的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

趙三明說的也不是假話,在大崗屯生活了一年多,哪怕是夏天,青梅也是往山裏跑得多,曬的太陽還沒有屯子裏在家帶孩子料理家務的婦女多。

再加上她強化系異能已經恢覆至巔峰期,寒氣酷暑對身體的影響削弱了許多。

就像是現在,別人出門,必定要從頭到腳包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才會覺得暖和,可青梅只穿一件棉衣就足夠了。

當然,為了讓自己不顯得異於常人,青梅還是照舊穿衣,這就考驗了她身體的耐熱程度。

身體對外界的抵抗力增強,並不單單體現在肌膚強度血肉韌度,小到空氣中的灰塵大到陽光射線,對青梅的影響都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人之所以會變黑,是皮膚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而青梅的肌膚已經不會對陽光中的各種射線生出自我保護的刺激反應,自然也就不會變黑。

在別人看來,就是青梅長胖了,血肉豐盈了,皮膚也光滑白皙了,瞧著比唐稼這個正兒八經首都來的女知青都還幹凈透亮。

青梅對這些並沒有太過關註,比起異能帶來的這些外表變化,更讓她滿意的反而是年齡帶來的變化。

今年身體也才十八歲多,這一年多,她剛好趕上了女性骨骼閉合停止生長期的尾巴,才這一年多,她就長高了一點。

哪怕只是短短的三厘米,可擺脫了穿越前後的固定身高,即帶鞋160,現在她凈身高就能有160了!

雖然就這個身高,在北方還是要落在矮子堆裏。

吃過飯,分一碗飯的情分已經抵消了青梅的好心情,趙三明也不需要多說,主動包攬了刷鍋洗碗燒熱水的活兒。

泡了腳準備上炕睡覺的時候青梅忽然想起個問題,問:“怎麽沒買床棉被回來?”

家裏之前的兩床破舊棉被都給了張大海卷去了林場木屋,等他媳婦過來的時候倒是帶了床厚實的新棉被,可山上冷得很,那兩床破棉被就沒還。

這就導致家裏只有一床蓋的新棉被,三個人用倒也不至於蓋不到,可青梅並不喜歡跟人擠。

趙三明彎腰搓腳,聞言語氣如常的“哦”了一聲,“俺們這邊也沒人種棉花,都是要靠外面的,最近到處都在嚴打,老鄉家裏誰也挪不出棉被來。”

假裝忘記了還可以收人家半舊棉被翻新這個常規操作,趙三明起身的時候面色嚴肅認真,“梅子,你是不是覺得三個人睡太擠了?這麽著吧,明天我就去弄點材料,在門口火墻那裏給砌個小炕床,那地方位置不寬,也長不了,不過讓狗子睡完全夠了。”

說完趙三明心裏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打量青梅的神色,也不知是怕青梅多想了還是怕青梅發現了他打的小九九。

所幸青梅並沒有往他擔心的那方向上想,畢竟剛來的時候兩人就睡一張炕了。

青梅扭頭看向門口,狗子去外面完成睡前一泡水的日常任務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是狗子挨著她,現在三個人蓋一床被子,狗子就不得不往她身上靠近,把狗子摘走好像是能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

“給他砌了小炕床就能有多餘的棉被了嗎?”

趙三明一聽這個問題,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來:“那我肯定是提前就想好了的,就大嫂那邊,生了兩個孩子,以前孩子小的時候就有那種小方被,到時候我過去跟大嫂借過來用一個冬天,保管沒問題。”

心情好了,趙三明都不用青梅問,就自顧自把一系列問題都給解釋了一通。

“那邊更靠近火墻,比咱們這邊熱乎多了。等過完年開了春,我就找大哥幫忙把外面那間屋子弄一下,到時候砌個正經大炕,家裏來個人那裏也能睡人,冬天裏吃飯也能在那上面吃。”

“至於這個小炕,等以後用不上了也不用拆,改成個烘幹東西的石臺,既不多費柴火也可以烘東西,上面再拉根晾衣線,冬天咱們洗個衣裳啥的也能往上晾開。”

青梅順著他的描述想了想,覺得挺好的,點頭表示讚同。

家裏的一些小事,只要不是涉及到食物的,青梅一般都不會太在意,趙三明說要怎麽弄就怎麽弄。

趙三明心裏偷著樂壞了,可又不敢表現出來,怕被青梅發現。

於是等狗子放完水回來正一身冰涼,趙三明上前就把人使勁兒往懷裏揉,嘴上說著要給狗子暖和身子的話,其實就是在借此掩飾自己的樂呵。

偏把狗子給感動壞了,還對以前自己坑小明叔的行為十分後悔。

雖然崇拜的是梅姨,心裏永遠最重要的人也是梅姨,可狗子畢竟還是個幾歲的小孩兒,趙三明經常照顧他,狗子對趙三明就多了不少跟對青梅不同的親近。

晚上睡覺的時候,狗子都下意識往趙三明那邊擠了。

趙三明那德性,對狗子的好就是一陣一陣的,平時還是當狗子是個完整的人,該嫌棄嫌棄,該嘲笑的時候比誰都笑得大聲。

對於狗子的親近,趙三明一開始還挺不待見的。

可發現青梅一下一下地壓被子邊,趙三明肚子裏轉了個彎,一把摟住狗子,在黑暗中眼睛冒著光,聲音卻一派正經:“狗子把你那邊的被子給扯過來了吧?哎這小子,睡覺就是不老實。等一下,我往裏擠一擠,把他夾在中間他就挪不動了。”

三個人蓋一床棉被,兩個人之間如果距離拉開太大,又沒有足夠寬的被子掖著,那肯定就會扯出個通風的口子。

青梅閉著眼“嗯”了一聲,任由趙三明又靠近了自己一段距離。

雖然中間還是有個礙事的狗子,可趙三明伸手摸了摸炕沿,還悄悄用手掌比劃了一番,確定自己終於跟媳婦兒的距離拉近了三個巴掌的距離,這才嘴角帶笑一本滿足地閉上眼準備睡了。

外面呼呼的風聲又刮起來了,躺在炕上都能聽到雪花變大後撲撲簌簌落在地上的聲音,看來是又下大雪了。

趙三明慶幸自己今兒連夜趕回來了,要不然說不定又要在外面停留幾天。

明明很累了,可一時半會兒就是睡不著,身邊的狗子已經攤開手腳打起了小呼嚕,裏側的青梅也呼吸平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應該是睡著了。

知道青梅覺淺,趙三明一點一點蹭著小心翼翼換了個睡姿,從面朝屋頂變成了背對狗子側躺。

裏屋沒窗戶,實在不舒服,趙三明琢磨著明年要不要尋摸點材料,把屋子給扒了重新蓋一個寬敞明亮點的。

現如今蓋房子貴的不是工錢,人力反而很便宜,只需要管飯就成。

最費錢也考驗人脈的是修房子的材料,趙三明也想給媳婦兒修個寬敞明亮的磚瓦大房子,還要安個雙層玻璃的窗戶。

可這些也就是想想,趙三明還尋摸不到該去哪找這些玩意兒。

轉念一想,趙三明又想起了還在林場裏躲著的海哥,不知道海哥能不能弄到這些東西。

瞧著海哥媳婦都能不聲不響弄來倆暖水壺,趙三明覺得他應該還有別的門路。

另外,陳三兒牛犢子他們被抓的事,還要跟海哥說道說道。

這事兒就先惦記在心裏了,趙三明又不知不覺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簡直恨不得天天都在外面,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因為提前趕回來而感到慶幸呢。

感受著背後從狗子身上傳來的熱度,趙三明假裝那是另一個人傳遞過來的,抿著唇縮著脖子揣著手忍不住又偷偷笑起來。

快點睡覺,明天爭取早點起來,也好早點把小炕給修好,到時候燒一天的話差不多也就能烘幹了。

頂多兩三天,他身後的人就要是他媳婦兒了。

這麽想著,趙三明又轉了個身,變成了面朝裏面,伸手摟住狗子,幻想替換一下,兩三天後他摟著的就是梅子啦!

下半夜一到,青梅睜開眼。

雖然上半夜因為趙三明翻來覆去的聲音弄得她沒睡好,可該醒的時候青梅睜開眼,眼睛裏照舊沒有半點朦朧的睡意。

動作靈巧無聲地下炕穿衣,開門,拿上弓箭繩索,青梅熟門熟路地離開了大崗屯,照舊一路直奔龍鳳山。

因為盜墓團夥被抓住了,在明面上,青梅的巡邏守墓任務放松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三兩天就要往山上跑。

不過守墓的任務依舊還在,這也就是大冬天山裏封了山,要不然青梅一個月還是要上山幾趟才算是完成了本分職責。

現在青梅已經習慣了下半夜上山看望旗桿跟裙子,白天不能上去倒也不著急。

這是旗桿跟裙子離開暴風雨後獨自度過的第一個冬天,哪怕最近秋日裏它們在狩獵本事跟身體霜方面都成長飛快,青梅還是不放心。

半夜裏,雪越下越大,青梅也不用擔心留下腳印被人發現。

帶雪的風刮在臉上像冰刀子似的,饒是青梅身體強度異於常人,也能感覺到麻酥酥的微疼。

特別是剛從暖和的被窩裏爬出來,反差太大了,心理上還需要稍微適應一下,所以青梅稍微減慢了速度。

剛以常速走到村口準備進山林,青梅忽然站住了腳,順著風吹來的方向仔細聽。

那是兩個人急促的喘息聲,其中一個明顯音色還處於變聲期前的男娃正罵罵咧咧說些入不得耳的臟話,另一個偶爾艱難應一句的是個中年婦女。

兩個聲音青梅沒聽過,不是大崗屯裏的人。

大崗屯只有出去的路,所以這兩個人大概是來這邊走親戚的。

確定了這些,青梅神色如常地繼續拐進上山的小路,絲毫沒有前去幫忙救人的想法。

也是在大崗屯生活了一年多,要不然青梅今晚連那十秒鐘的停頓都不會有。

她喜歡大崗屯的生活,所以希望大崗屯一切如常,不要發生什麽意外。

然而剛走出幾步,青梅又停了下來,這次不僅僅是停下腳步,整個人還轉身面朝著村口,極目遠眺。

順著風飄來的聲音裏,青梅捕捉到了她的名字。

“……青梅那死丫頭為什麽不來接我們……”

“娘你為啥不自己過來找她要肉……”

“沒良心的臭小子!是我……要來……嗎?”

“爹都生病了,讓她來接爹……呼……她肯定不敢不聽!”

……

青梅擡手扯了扯帽子,把臉給護得更緊,心裏想:哦,是她現在的娘家人來了,而且還惦記上了她的肉。

想罷,青梅扯了帽子的右手放下,落在了腰上的麻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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