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巡邏領地

關燈
張大海是個大男人,家裏又只有一張炕,當然不能讓他上炕睡覺。

趙三明跟張大海都十分乖覺地準備一起打地鋪。

誰知趙三明進屋抱破棉被鋪地的時候,青梅卻已經穿好了衣服,等他進來就讓他帶著張大海進裏屋睡覺。

“明天早上我要去巡邏,需要起早。”

不是很有誠意地隨便給了個理由,青梅抱起被子跟枕頭,“要上茅坑就現在去,明天天亮之前不要出來。”

趙三明楞了一下,搶了話頭想要說海哥睡地鋪沒問題,可青梅就是看了他一眼,趙三明就知道青梅是打定主意要這樣安排了。

趙三明有點感動,晚上回來的時候雖然給了他一桿子,可現在卻能為了他在兄弟面前的面子,心甘情願讓出暖呼呼的炕,自己去睡外面。

青梅沒有給趙三明繼續感動的時間,再一次提醒該上茅坑就趕緊上,“天亮之前最好不要出來。”

鄭重其事地再一次給出善意的提醒,趙三明忽然get到了青梅想要表達的重點。

趙三明:“呃,好的,保證天亮之前絕對不出來!”

對此,張大海覺得有些疑惑,不過趙三明說這是青梅讓他們好好休息,張大海又實在又困又乏,於是兩人結伴去上了趟茅房,回來胡亂用熱水洗了洗就上炕睡下了。

外間,青梅用兩條長凳拼到一起,棉被往身上一裹就躺上去秒睡了。

在炕上睡更舒服,可在地上,在凳子上,也不是不能睡。

半夜的時候青梅準時醒來,將棉被裹好放在長凳上,讓它晃眼一看以為還有個人裹在裏面。

即將入冬,這是旗桿裙子離開媽媽後要面對的第一個冬天,兩只半大的老虎因為沒有從媽媽那裏得到更多的教導,對於冬天的嚴寒與缺乏食物並沒有太深刻的認知。

因此兩小只還在懵懵懂懂地過自己的日子,只是身體下意識地胃口變得更大,吃得更多了。

青梅對它們放心不下,哪怕會因為體能透支導致第二天格外疲倦,青梅還是堅持每天半夜都上山一趟。

夜裏有些冷,饒是青梅這樣的體質,在寒風中快速穿行,也能感受到寒意。

隨著在山林間奔跑的熟練度磨上去,青梅現在的速度也更快了。

之前是半天才能一個來回,現在青梅還能在營地附近多逗留一個小時左右。

既可以休息恢覆體力,也可以多保護兩只小老虎一段時間。

這片原始森林裏,危機重重,哪怕青梅每天都要把領地裏巡視清理一番,還是無法保證旗桿裙子的百分百安全。

半夜起來加餐的習慣已經徹底養成了,青梅扛著一頭被綁著四肢的成年鹿抵達洞穴的時候,嗅覺已經發育成熟的旗桿第一時間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從洞穴裏跑了出來。

裙子被哥哥的動作驚醒,茫然地往洞口外看了看,片刻之後明白這是吃飯時間到了。

甩了甩隨著氣溫下降越發厚實的毛絨絨腦袋,裙子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又像大貓般塌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心情不錯地小幅度搖曳著尾巴走了出來。

青梅將成年鹿放到地上解開麻繩,獲得自由的同時成年鹿就翻身跳了起來拔腿就跑。

旗桿動作熟練地嗷了一嗓子,發出擺脫稚嫩稍顯渾厚的虎嘯,趁著震攝得成年鹿心慌意亂找不準逃跑方向的時候一撲而上,很快就咬斷了成年鹿的脖子。

咬著成年鹿拖回來的時候,旗桿的一雙虎目還一直盯著青梅看,瞧著十分嚇人,就好像它下一個捕殺對象就是青梅。

青梅本人卻並不如何放在心上,等裙子過來挨著她褲腿擠擠蹭蹭的時候,青梅伸手毫不猶豫地狠擼了兩把裙子越來越好摸的皮毛。

一開始青梅以為是性別關系,相比起更加獨立自強的旗桿,裙子更愛撒嬌。

可後來想想“母老虎”這個稱謂,青梅覺得老虎應該也是生來就各有各的性格,裙子恰巧就是比較嬌氣的性格。

當然,所謂的嬌氣,也只是相對於旗桿而言,在捕獵的時候裙子也是十分有耐心與毅力的,只是對於青梅這個長期飼養者更加依賴親近。

過了剛開始的那段獨立期,在它們學會了自力更生後,青梅並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完全不出現在它們面前。

不親近人類,但青梅也希望它們以後見到跟她長得相似的人類時,能夠再三斟酌。不是因為親近感斟酌,而是武力值差距。

顯然,對於妹妹的這種行為,旗桿很不高興,丟開成年鹿後朝裙子低聲怒吼。

裙子扭頭看了它一眼,翹了翹胡須回頭繼續蹭青梅,甚至還故意氣旗桿似的直接臥趟在了青梅腳下。

青梅彎腰揉了揉它的大腦袋,猜想它應該是不怎麽感覺餓。果然,青梅在洞穴外面的草地上看見了還剩下的半只野豬,還是長了獠牙的剛成年的野豬。

青梅嘴角露出個淺笑,揉著裙子腦袋對著旗桿誇了一句“不錯。”

身為動物,自然聽不懂人語,不過旗桿已經可以從青梅的語氣變化裏分辨出大概意思。

旗桿狀似不屑地別開腦袋,一雙虎目卻斜著看青梅,一副偷著樂不讓你知道的樣子。

好吧,青梅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一點自娛自樂的腦補。

旗桿跟裙子才九個月大,能獨自獵殺一頭剛成年的野豬,確實不錯,至少證明她的訓練方向沒有大錯誤。

等著旗桿吃了成年鹿的腹部內臟,裙子也懶洋洋地去隨便咬了幾口,就像吃零食一樣湊合著塞了塞牙縫。

看它們倆都不吃了,青梅也不再耽擱,取下被在肩膀上的弓,朝兩只半大的老虎揚了揚。

裙子精神起來,躍躍欲試地蹦跶了兩下,便是旗桿也眼睛亮晶晶地站直了身軀,專註地看著青梅。

用得有些破舊的弓在空中豎直停留片刻,隨著弓的主人思考,最後手臂一揮,擇定了今晚要巡邏的方向,“就先從這邊開始吧!”

老虎的活躍時間一般是黎明和傍晚,但也並不是一定的,什麽時候捕獵,取決於它們要獵食的對象什麽時候出來。

旗桿跟裙子保持下半夜活躍的生活規律並不會影響它們的身體發育,反而能夠更好更快地適應原始森林裏危險的夜晚。

龍眼泉群這一片已經被青梅占據成屬於他們的領地,而最近,青梅就在訓練裙子跟旗桿巡視領地。

這樣一來,人熊溝那邊的雄虎尿液就不能用了,那樣會讓旗桿產生抵觸與危機感。

若是青梅強行讓它在這樣的領地中生活巡邏,那可能會讓旗桿在以後的虎生中對自我領地的圈占規則認知紊亂。

可旗桿的尿液會暴露它並未成年的信息,這會讓有可能偶然路過這裏的成年老虎產生搶領地的想法。

好在龍鳳山的地盤劃分都比較穩定,大概是因為這一片到底還靠近人類居住地,兇猛的野獸並不多,且每年冬天都會折損一些。

不過每晚的巡視,卻必須要認真完成了。

雖然現在旗桿跟裙子還在一起生活,可以後它們肯定是會分開的,無論是種族習性還是為了繁衍後代。

訓練期間,青梅並不會因為裙子愛在她面前撒嬌就放低要求。

老虎是沒有定居一個地方的習慣的,一般時候都是在自己的領地內不斷遷徙,以略呈三角形或略呈不規則圓形進行著巡視。

青梅在樹上跳躍,旗桿跟裙子在下面往前或行走或奔跑,前面有危險,青梅不會刻意為它們驅逐危險,而是蹲在樹上看著它們如何選擇,只在它們有危險的時候動用箭矢。

巡視領地的訓練已經進行又一段時間了,剛開始的時候懵懂茫然不知道什麽叫巡邏領地的旗桿跟裙子在走錯路,或者抗拒走出熟悉的地域時,都吃過青梅的箭矢警告,現在基本上不會再出錯。

在夜裏,老虎的視力可達到人類的五倍敏銳度,與青梅目前強化過後的夜視能力旗鼓相當。

在巡邏結束後,旗桿同裙子沒有再選擇回營地附近的洞穴,而是在另一個方向找了個廢棄洞穴,進去後低吼一聲,就沒再出來了。

青梅知道它們是選定了今晚的住處,離開前在附近,青梅又去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通,確定附近還算安全,這才冒著寒風往山下趕路。

今晚是旗桿跟裙子第一次選擇在外面睡覺,這讓青梅有些擔心,但也有種孩子終於長大,可以自己單獨睡覺的欣慰。

暴風雨的屍骨在**後,只剩下皮毛與骨頭,青梅稍微收撿一番,就埋在了營地附近的那個低矮洞穴的洞口。

旗桿跟裙子明白媽媽已經不在了,心情很是低落了一段時間,不過因為青梅的失蹤,強迫它們面對殘酷真實的森林,兩只小老虎很快就不得不振作起來。

不過在今晚之前,旗桿跟裙子還是更喜歡睡在靠近媽媽消失的那個低矮洞穴裏。

下山的途中青梅路過了營地相反的方向,原本是打算看看古墓周圍的情況,卻沒想到冷不丁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噔一聲輕響,青梅在一棵幾人環抱的大樹上停下腳步,蹲身垂眸,註意力集中,凝視著一處草木被踩踏折斷過的痕跡。

原始森林裏的夜晚並不安靜,反而另有一番熱鬧。

頭上有一陣若有似無的窸窣聲,青梅頭也不擡,一個呼吸間完成拔箭揮臂猛紮,一條青油油的蛇發出嘶嘶聲。

長而軟的身軀扭纏著,卻無法從箭矢上掙脫,沒過多久就被釘死在了樹枝上。

確定周圍沒有人,青梅如低飛的燕子輕靈落地,順著踩踏過的痕跡一路追尋而上。最後,順著痕跡青梅並沒有找到人,可這條痕跡的最終點卻是營地旁邊的草叢中。

顯然,有人上山,並且目的明確地直奔古墓而來,在她沒有在山上的時候又及時離開了。

最大可能性,應該是大掌櫃那一夥人的某些人。

因為沒有進古墓,大掌櫃等人的死活到現在青梅也不知道。

林隊長那邊調查的進展並不樂觀,現在戶籍管理得不算特別嚴,只要不是外出要去哪裏幹什麽,一輩子沒有戶口也並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只是沒想到,大掌櫃那邊的人反而先有了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