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6阿年,我們去生孩子,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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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看到這些的時候,一整天都很失落,如果是以前,她或許不會在乎。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僅僅是她了,她還是傅瑾年的妻子。

所有的照片都是針對她,只露出她的模樣來,笑笑實在想不清楚,到底是招了誰惹了誰,才會傳出這樣的醜聞來。

雖然“師生戀”一直是她心裏的一個禁忌,她也害怕別人提起,不是因為什麽,只是因為傳統教育的沖擊。雖然她和傅瑾年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師生,但說出去終歸是不好的。

她不禁想起,前一段時間,和傅瑾年去醫院體檢。當時有一個女孩子檢查結果顯示宮頸糜爛,一聽到這個結果,外面的人都在那議論紛紛,有的人說肯定是私生活不檢點,有的說不自愛,反正各種評論都有。

笑笑當時就想,碰到陌生人這樣無端的猜測,作為患者,本身就要忍受身體的煎熬,現在聽到旁人的猜測與評論,又要忍受心理的煎熬。她已經記不清當時有沒有阻止,她只記得,那個女孩子捂著臉痛哭跑了。

此時的她不就跟醫院的那個女孩子一樣嗎?然而,那個女孩子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私生活絕對正常,她也沒有辦法反駁師生戀這個事實。

笑笑是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份,轉念一想,又覺得何必在乎她人的眼光?只是傅瑾年帶來的傷害與影響,是她所不樂意看到的。同時,她也不希望被那些惡意吐槽的人得逞。

“師生戀”她不否認,但是說到“抄襲”,“靠出賣身體上位”,以及“傍教授獲得獎學金”,這些子虛烏有的緋聞,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接受的。雖然之前的信條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但是她同樣明白三人成虎的道理。從前不反駁,不代表默認;而現在的反駁,代表她要抗擊。

她仔細地分析了每一張照片,真是忍不住歌頌那個一直跟拍的人。簡直比狗仔還要專業,每一張的角度,恰好顯示出與別人的暧昧部分。例如那明明與蘇星辰錯開的手,在他的拍攝下,硬是變成了兩個人手牽著手。更不必說那些確實和傅瑾年親密的場景。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盯著,笑笑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簡單思索片刻之後,手指翻動,最後落在大白的名字上,嘴唇緊抿,最終還是輕輕點動了一下,然後將手機拿在手中,等到嗡的一聲,才挪到耳旁。

“大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準確來說需要你堂妹白洛洛幫忙!”

“出什麽事兒了?她一個小屁孩子能幫上什麽忙?”大白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傾灑了出來,聽起來十分高興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被人誣陷”靠教授上位,獲得獎學金“,現在w大的貼吧全部都是我的照片,而傅瑾年的照片都被打上了馬賽克。我想要讓落落幫忙查一下上傳的ip地址。”

“不會是蘇珊珊那個小婊砸吧!她每次都愛幹這種事,據說上次有一個女生被包養的緋聞,也是她和墨瑤傳出去的。”

笑笑將手機換了一邊,右手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後沈聲說著:“我也猜是她,但是我現在和她基本上已經沒有聯系了。而且,自從大四下,我和她基本沒有說過一句話。就是蘇星辰回來的時候,她也沒有找過我。”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她有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正常?”大白那邊微微安靜了一些,聲音陡然從喧鬧變為靜謐,她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麗,還有說不出的亢奮。

“你這是在哪兒?剛剛聽到好吵!”笑笑問了一句,沒有聽見大白的回答,頓了片刻,又補充著:“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在照畢業照的時候,那時候也沒有說話,我看見她瘦了不少。”

“那你就這麽不管了?總該想想辦法吧!”

笑笑從沙發上坐起來,音量陡然提高了一些,身子也微微發抖,“我能怎麽辦,我只能現在讓洛洛先查一查!”她的目光掃到一旁的手機,又輕輕的嘆息一聲,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等到心情平覆,才輕輕地說:“總不可能還沒有結果,就直接跑去質問她:蘇珊珊,你又做了什麽?而且,就算做了什麽她也不會承認。”

“行,我知道了。”

“行吧,你先讓我洛洛查查看吧!要是查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我再去找別人試試看。”笑笑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按壓著自己微微發痛的太陽穴。

“嗯,好的,有什麽事盡管聯系我。”

“嗯嗯,好的。我現在心情不好,我就不跟你多說了。等過幾天再給你打電話。”

“可以,你也不要太傷心,你還有我們呢!好久沒有看見你們,真的很想你們。”大白的情緒似乎受到了影響,剛剛還很亢奮,現在也變得語調平平。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要是真想我就應該回來看我,而不是嘴上說說。行了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拜拜,常聯絡。”

“好的,拜拜。”笑笑掛了電話之後,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

她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掃了一眼,看見一室清涼,最後只得嘆息一聲。

平日裏,水靈靈的眸子此時氤氳了一些濕氣,她長長的睫毛就像扇子一般,輕輕張合著,隨後,一滴晶瑩的液體順著眼瞼滑落至臉旁。

她閉著眼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睡著了。

傅瑾年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笑笑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他輕輕地換了鞋,將手提包放在玄關旁的櫃子上。

慢慢踱步到沙發這邊,目光瞥到笑笑臉上的淚痕,平日裏深邃得如同深海一樣的眸子微微眨了一下。他走近,用拇指輕輕的撫摸著笑笑的臉頰。過了一會兒,才起身去了臥室,拿了一條薄毯出來,蓋在笑笑的身上。

傅瑾年不得不承認,他生氣了。這件事情出來的時候,他沒有太在意。畢竟,w大每天都會上傳這樣那樣的新聞,熱度只有一天左右,像這樣笑笑已經被頂上三天的情況,倒真是百年難得一遇。何況,他看見笑笑這幾天一切正常,一直以為她跟自己一樣,不在乎這些紛雜,誰承想,她到底還是個孩子!

本來決定任由這件事過去,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伸手摸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還在睡的笑笑,慢慢的起身,走到陽臺,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等到那一陣婉轉卻悠揚的歌聲過去之後,手機嗡的響了一聲,他才停下叩擊著窗臺的手指,然後將手機落到耳旁。

“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陳恩宇的是聲音透過無線耳麥傳到傅瑾年年的耳朵裏,那聲音低沈,充滿磁性,混合著一種陽剛之氣。

“蘇珊珊,A大應屆畢業生。我要她和所有人的來往記錄。”

“好,我知道了。讓你老婆在王若兮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傅瑾年輕笑了一聲,勾起唇角,停在窗臺上的手指又輕輕地叩擊起來,過了半響才接著說:“看來這次不需要還人情了。”他頓了片刻,轉過身來看著屋內的人,沈聲問著:“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你覺得我用十年的時間來守護,七年的時間來等待,還會是假的嗎?”

傅瑾年沒有回答,這一刻,他只是想將笑笑擁進懷裏,對她說:“我真幸運。”他默默的轉回身子,目光掃到外面的場地,俯瞰著整個A大,看見來來往往的人流,聽著下課鈴聲,喧鬧聲,車流聲,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他感覺此時無比的疲倦,輕輕嘆息一聲:“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總有一天,你也可以!”

傅瑾年聽見對方嗯了一聲,然後默默的掛了電話。

他擡步走進客廳,微微蹲下來,看著還在昏睡的人,嘴角微揚,雙手一伸,將她抱起來,然後,慢慢的走進臥室。

等到笑笑睡醒出來的時候,傅瑾年已經在廚房準備做飯,她慢慢的走過去,從後面擁住他,輕聲說著:“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有叫醒我?”

“回來有一會兒了,看你睡得沈沒有叫你。怎麽不繼續睡會兒?”傅瑾年沒有回身,他依舊在處理手上的青菜。沒有聽見身後的響聲,才側頭看了一眼。

然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將手放到水池裏,放水沖洗了一會,才甩了幾下,順勢在圍裙上擦幹,然後,反身將笑笑抱住。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伏在笑笑的後背上,感覺到懷裏的人情緒平靜了一些,才安慰說:“沒事兒,老公在呢!”

笑笑輕輕“嗯”了一聲,擡起頭來看著溫柔註視著她的傅瑾年,輕輕地說:“對不起!”

傅瑾年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警告著:“這就是對你亂說話的懲罰。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他微微笑了起來,隨後很苦惱的樣子,“相反,我還要請夫人責罰,沒有在第一時間護你周全。”

他伸手將笑笑摟進懷裏,順勢揉了揉她蓬松的發頂。聞著熟悉的清香味兒,湊過去又輕輕吸了一會兒,感嘆道:“夫人身上的味道真是好聞。”

笑笑忍不住笑起來,嬌嗔著:“你這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似的,真是讓人甜得緊。”她微微抿了抿唇,然後一臉肅穆的看著傅瑾年:“這件事,先讓我來處理看。要是不行,再請你的朋友幫忙吧!”

雖然只跟那些人出去玩過幾次,但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沒有後臺就有背景,隨便一個都是w市的名人,傅瑾年之所以敢這麽放蕩不羈,不僅僅有家裏的關系,還和這一群生死之交有關。

她沒有去聽傅瑾年的回答,直接伸著小腦袋去看附近連準備的菜肴。目光瞥到那鮮艷的顏色上,微微一笑。

笑笑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很挑食。她向來只吃那些五顏六色的食物,例如吃青菜,不吃白菜。吃胡蘿蔔,吃青椒,但不喜歡吃土豆,不喜歡吃豆腐。這麽算起來,手撕包菜還是一個特例。

這會兒看見都是自己愛吃的,忍不住咬著嘴唇看著傅瑾年,就這麽一瞬間,突然想起來,她似乎從來沒有問過傅瑾年愛吃什麽。

笑笑突然覺得自己喉嚨發緊,驟然意識到:當初她不是一個好女朋友,現在竟然也不是一個好妻子。每次只知道自己愛吃不愛吃,從來沒有想到傅瑾年愛吃不愛吃。

她伸手摟住傅瑾年,吸了吸鼻子,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下來,然後嗚嗚地哭了:“阿年!”聲音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一直重覆著“阿年”“阿年”。

傅瑾年手足無措的看著她,最後只得抱緊她,然後傻傻的安慰著:“不哭不哭,老公在呢!”

可是他越安慰,笑笑哭的越厲害,聲音驟然變大,最後硬是哭得打嗝,仿佛要將心裏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來,最後隔著模糊的淚水,掃到一旁擔憂的傅瑾年。才微微停下來,順勢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淚水。

她鉆到他的懷裏,輕聲說:“從明天開始,教我做飯吧!”

傅瑾年雖然有心想要勸導,但是目光瞥到笑笑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一向有自己的註意,到了嘴邊的話只得咽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看見笑笑已經恢覆平常,本來準備將她推出廚房,但看見她誓死不從的樣子,只得嘆息一聲,將手中的青菜交給笑笑,自己又拿過另一份來處理。

等到開始做菜的時候,傅瑾年看見笑笑一臉認真的觀察,雖然疑惑從前最怕油煙的她今天轉了性子,但是,所有的想法還是悶在了心中,沒有問出口。

他向來沒有那種“君子遠庖廚”的想法,所以也沒有所謂的“女子就該洗衣做飯,男子就該養家糊口”的觀念。或許是受到了國外的教育,在他看來,人人平等。

只不過,傅瑾年擔心,廚房的油煙以及殘羹冷炙的油膩傷到了笑笑的皮膚。畢竟她身上的每一處地方,最終受益者還是他。

笑笑一擡頭的時候,就看見傅瑾年在盯著自己發呆。她迷惑了眨了眨眼,伸手在傅瑾年面前搖晃了幾下,看見他回神,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個青菜需要給這麽多鹽嗎?”

傅瑾年順著笑笑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鍋裏的青菜上已經有了小小的一堆鹽,而他的手還拿著放鹽的勺子,隱隱還有往裏加的趨勢。

他輕嘆了一聲,趕緊關了火,用鍋鏟將鹽弄出來一些。趕人道:“夫人,還是出去吧!你在這裏,太影響我了。”

笑笑正想反駁,看見他疲倦又一臉頭痛的樣子,只好咬著牙出了門。

她掃了一眼廚房裏的身影,拿著手機偷偷地溜進臥室,然後撥通了慕姚的電話。

等過了一會兒,手機中的曲調終於接近尾聲,準備掛斷,再撥一次的時候,聽見手機陡然一震,趕緊拿著放在自己的耳旁,喊了一聲:“媽,你吃飯了嗎?”

那邊傳來慕姚輕笑的聲音,隨即樂呵呵地回覆著:“已經吃過了。你和阿年吃了嗎?”

笑笑聽見問話,往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小聲說:“還沒呢,阿年再做。”頓了片刻,趕在慕姚答話之前,接著補充:“那,阿年最喜歡吃哪些東西,不喜歡吃哪些東西,你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她感覺到那邊的人楞了一下,緊張的捏緊了自己身上的褲子,咬著牙,正準備承認錯誤,就聽見慕姚高興地說:“你記一下,阿年喜歡吃紅提,討厭吃橘子。吃菜方面還好,沒有特殊癖好。但最喜歡的是慕姨熬的皮蛋瘦肉粥和做的小點心。不過。”

“不過什麽?”笑笑緊張的問了一聲,感覺自己的心提在了半空中。

“不過他從小到大都不喝牛奶!”慕姚頓了片刻,又輕聲解釋著:“當時你們回來的時候,說到過這個問題。大概那天早上你太累了,沒有聽清楚!”

後面慕姚說了什麽,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一直盤旋著“不過他從小到大都不喝牛奶”,過了許久,才想起來,上次回景山別墅,傅瑾年將自己面前的豆漿換給了她,然後他喝的是牛奶。而這樣的情景並不少見,有時候下去買早餐,豆漿賣完了,傅瑾年也會買一點上來。她有時候喝不完,就直接把剩下的遞到傅瑾年的面前。

想起有一次傅瑾年有一次讓她用特殊的方法餵他,她當時還以為傅瑾年就是想要耍流氓,現在才明白,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去吞咽那些他從前從沒有嘗試過的東西,而做這些事的出發點,僅僅只是因為,他愛她。

笑笑迅速的將手機扔在床上,然後飛快的跑出了門,沖到廚房抱住傅瑾年,隨即墊起腳尖吻住他,看著一臉茫然的傅瑾年,輕聲說著:“走,阿年,我們去生孩子,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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