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8反正沒事,去領個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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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日的時候,慕姚傅振宇等人已經知道笑笑回了W市,在慕姚的再三強調下,傅瑾年終於決定將笑笑帶去老宅見見爺爺奶奶。

笑笑在車上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麽被拐去見更加權威又話語權的家長了,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這會在車上只覺得這個人難受得不行,就是傅瑾年給她切了大塊生姜含在嘴裏,還是無法阻止那種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就是傅瑾年將書房暗格裏的珍藏字畫拿出來,她也沒有註意到。

等到看見不遠處的住宅時,她才忍不住問:“這是去哪裏啊?”

傅瑾年微微勾唇,看了一眼旁邊難受得笑笑,右手將她圈進懷裏,輕聲哄著:“去見爺爺奶奶!”

笑笑頓時笑得一哆嗦,趕緊從傅瑾年的懷裏退出來,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瞪大了一雙眼睛,驚疑不定地問:“你爺爺奶奶?”

傅瑾年含笑地應著,但沒過一秒,就糾正她的稱呼,“不僅是我的爺爺奶奶,也是我們的爺爺奶奶!”

笑笑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推開傅瑾年,拿過準備好的塑料袋,大吐特吐。

傅瑾年心疼的看著她,幾乎每過三秒就看一眼,最後顧不得現在外面寒風呼嘯,直接將所有的窗戶打開。

冷氣驟然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沒多一秒,室內就涼了一分,沒過一會,傅瑾年就感覺自己的手腳冰涼。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笑笑,看見她沒有剛才嘔吐的厲害,這才慢慢地鎮定下來。

不知不覺中,傅瑾年已經放慢了車速,本來近在咫尺的距離,硬是被無限期拉長。

笑笑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現在恨不得徒步走到那所住宅。晃晃悠悠中,笑笑慢慢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到老宅的時候,笑笑已經睡得人事不知,傅瑾年心疼地將她抱下車,回頭看見老宅門口站著一群人,頓時覺得十分地無奈。

他緩緩地走過去,對著大家喊了一聲,看見傅老爺子點了點頭,搶在他說話之前說:“我先送她去樓上休息!”

眾人聽過之後,趕緊讓開一條道路,笑笑身上的毯子被風吹開了一半,慕姚趕緊走過去將她掖了掖。

傅瑾年微微勾唇一笑,對著眾人說了一聲“失陪”,就直接去了樓上的房間。

等到再下來的時候,只有沙發上坐著的爺爺奶奶,慕姚傅振宇。傅瑾年了然地點了點頭,今天說是見爺爺奶奶,實際也像是認親,但是似乎沒有料到本來的認親會因為他昨天的“洪荒之力”被破壞!

他搖了搖頭,對著大家喊了一聲,才坐在慕姚的身邊。

傅老爺子看見傅瑾年坐下來,出口詢問:“笑笑怎麽了?不舒服還是?”

老年人上了年紀,自然是希望兒孫滿堂,而且剛剛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看見那孩子唇紅齒白,全身上下一派正氣,心中斷定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何況慕姚傅振宇常常在他面前誇獎,又能博得傅瑾年的青睞,若是太差,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老年人雖然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但到了老年總歸回歸本性,傅家人有一個特點,只要是自己人,哪怕還差都要維護到底,何況是自己的孫媳婦。

“她沒事吧?”傅老爺子又問了一遍,旁邊的老婦人眼睛示意了一下坐在傅瑾年旁邊的慕姚。

慕姚會意,用手肘捅了捅傅瑾年,這才見他陡然一驚,放下剛剛在摩挲自己下巴的手。

“嗯嗯,笑笑沒事,只是暈車!”傅瑾年淡然的回答著,慢慢調整了一下坐姿。

“只是暈車,這孩子體質怎麽這麽差,看來得好好補補!”傅奶奶一邊跟慕姚說著,一邊又看了看傅瑾年,斟酌片刻之後,還是說:“阿年,你看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傅瑾年停留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微微頓住,片刻之後才說:“先在W市補辦訂婚宴吧!結婚要看笑笑的意思!”

傅老爺子“哦”了一聲,看見傅瑾年的冰塊臉明顯地心不在焉,忍不住問:“雖然笑笑還年輕,但是爺爺奶奶的年紀大了,你們還是早點結婚,然後……”

傅瑾年聽見前面的話不高興了,什麽叫“笑笑還年輕”?難道他很老的嗎?他不認同地皺著眉毛,然後說:“我知道,笑笑外婆也說過這個問題!只是笑笑想讀研,我要工作,目前也沒有將孩子給你們養的想法!”

“為什麽,不是之前說好了給我們養的嗎?”慕姚趕緊看著傅瑾年,一臉的不認可,最後又補充著:“之前都已經說好的事情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就是就是,絕對不可以出爾反爾的!”傅老爺子在一旁幫腔,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要是曾孫子是慕姚帶的話,他還可以直接搬回景山別墅,如果是笑笑帶的話,他也不能去上城蹭吃蹭喝吧?!

這麽一決定之後,傅老爺子準備拍板決定。

旁邊的傅瑾年趕緊說出心中所想,“不可以!”

“為什麽?”旁邊的四位大家長異口同聲的問。

傅瑾年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掃了一眼旁邊的慕姚,又對著正對面的傅老爺子說:“要是孩子給你們養了,笑笑就有理由不歸家了!”

“她什麽時候不歸家了?不就是回去呆了幾天嘛?!”都說知子莫若父,傅瑾年剛一說完,傅振宇就開口吐槽。

眾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傅瑾年片刻,看見他不說話不解釋,一副“我是妻奴,我驕傲”的表情,正準備出口繼續勸慰,努力一下的時候,就看見傅瑾年十分淡定地微微勾唇:“你們不用打主意了,我先上去陪笑笑!”

“睡覺有什麽好陪得!”傅老爺子不滿地冷哼了一聲,看見傅瑾年遠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最後還是無奈地嘆息一聲。

慕姚聽見傅瑾年的話,也是悶悶不樂,說好的孫子孫女歸自己,就這樣飛了,不行!她握著拳頭,起身。

這架勢嚇到了一旁的傅振宇,他一伸手將慕姚抓住坐下,“你幹嘛?”

“我覺得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慕姚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振宇,又朝著兩位老人示意了一下,看見她們圍過來,趕緊說出自己的註意:“我覺得笑笑比瑾年好說話,所以孫子孫女撫養權的問題,還是跟笑笑討論比較好!”

旁邊幾位齊齊點頭,最後還是傅老爺子問:“她們家誰當家做主?”

慕姚沈思片刻之後,十分鄭重其事,轉瞬痛心疾首地說:“嗯,據我觀察,應該是笑笑,阿年每次看見笑笑就智商為負!”

旁邊的幾人默契的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於是齊齊起身,上著樓上進發。

四位大家長一進門就看見傅瑾年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看著床上的人,她們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齊齊嘆息:這哪裏是智商為負,這簡直是負到了地底下!

傅瑾年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馬當先的慕姚傅振宇,身後跟著傅老爺子和傅奶奶,他用眼神無聲的詢問著,看見她們幾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著,正想將她們趕走的時候,就看見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笑笑皺了皺眉頭,神志不清地喚了一聲“阿年”,感覺到手上傳來地溫熱觸感,再聽到耳邊嘰嘰喳喳的喧鬧聲,掙紮片刻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一張開就看見房間裏多出來的四個人一字排開站著,其中兩人是自己的公公婆婆,那旁邊這種精神矍鑠,眉宇之間於傅振宇又幾分相似的是傅瑾年的爺爺?那更旁邊的慈眉善目的,面頰豐滿,姿態雍容的是傅瑾年的奶奶?

笑笑嚇得趕緊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只是被脫了外套才微微沒有那麽窘迫,只是和爺爺奶奶的第一次見面的場所竟然是房間?地點是床上?說出去怎麽那麽奇葩呢?!

她嘿嘿一笑,一伸手講傅瑾年拉到自己身邊,短暫的視線交鋒之後,對著大家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

傅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前的女孩子穿著白色的毛衣,下身是格子A字裙,看上去清爽幹凈,沒有別人的妖裏妖氣!傅奶奶的眼裏同樣是滿意之色,她首先回過神來,回應著:“我家瑾年的眼光不錯!”

笑笑微微笑著,不知道怎麽答話,她咬著嘴唇向傅瑾年,終於在接收到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等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眼神示意下,才悲憤地點了點頭。

“你們上來幹嘛?”

“笑笑,我們都覺得以後孩子還是我們帶比較好!你們還年輕,應該好好地發展事業!”

笑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提醒道:“那個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們貌似還沒有結婚!”

幾位大家長聞言,一臉憤懣地下樓了!

笑笑與家長的見面就這樣結束了,後來又被傅瑾年拉著見了傅瑾年的外公外婆,相處時的情形十分與這邊的差不多。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在農歷十二的時候舉辦訂婚宴。

這一天的時候,W市難得一日地出現艷陽,沒有一絲寒風,雖然早晨氣溫低,但是到了中午的時候只穿簡單的春裝就可以。

傅瑾年看著的時候,輕聲感嘆著:“我們要訂婚,連天氣都變好了,這說明我們會幸福一輩子!”他伸手將笑笑的手放進自己的掌心,握了一會之後又十指相扣。

前面的司機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看見傅瑾年嘴角微勾,眼角含笑,默默感嘆著:“唉,我也想要戀愛了!”

車子平穩地開到了指定的酒店,到達的時候,笑笑才看見楚爸爸楚媽媽常常和慕姚傅振宇在一起,打過招呼之後就挽著楚爸爸的手不放開。

傅瑾年看著十分眼紅,最後端著紅酒就走過去,對著楚爸爸喊了一聲,才轉頭對著笑笑說:“笑笑,你跟我來一下,我有幾個朋友需要介紹給你認識!”

笑笑疑惑地反問了一句:“什麽朋友?你的朋友我不是都見過嗎?”一邊又乖巧地松開挽著楚爸爸的手,跟著傅瑾年走到一旁。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角落,嘴角抽了抽,頓時明白傅瑾年這是抽風了,還沒來得及質問他的幼稚行為,就聽見他清冷得如同天上落雪的聲音:“媳婦兒!”

笑笑在心裏哀嘆了一聲,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只好伸手抱住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傅瑾年,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真的很幼稚!”

對於亂說話,說瞎話的後果就是笑笑又被傅瑾年拉到一旁修理了,傅瑾年對笑笑的說法十分的不滿,什麽叫做“幼稚”?他這明明是疼媳婦,黏媳婦,一切以媳婦為中心好麽?

卓易染端著紅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笑笑眼角含淚,嘴唇嫣紅,一看就是慘遭蹂躪了的,他輕笑一聲,長腿微擡,幾個步伐之後,轉移到了笑笑身邊。

“嫂子,你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卓易染伸手將酒杯送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呷了一口,然後繼續開口:“據我和瑾年從小玩到大的情意告訴你,不要輕易惹他,他很記仇!”

笑笑認同地點點頭,看見傅瑾年示意的眼神,又咬著嘴唇不說話,最後只得小媳婦一樣的走到傅瑾年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角。

傅瑾年長臂一揮,將笑笑擁入懷裏,看著卓易染冷哼了一聲:“靠出賣兄弟博得美人信息有什麽用?”

“你別笑話我,當初為了追笑笑,我敢保證,要是笑笑讓你捅我兩刀,你肯定也會照做!”卓易染調笑地看著傅瑾年,唇邊微微勾起,還是往常的溫潤如玉。

笑笑舉起小爪子,咬著嘴唇小聲辯解著:“我又不是變態,為什麽要讓阿年捅你兩刀?”

“你不是,但有人是!”

傅瑾年沒有理會,直接轉身,將笑笑帶走,順便扔下一句“以後別指望從我老婆這裏,套走一點關於冉凡的消息!”

卓易染唇邊的弧度微微跨下來,心中懊悔著:明明知道傅瑾年的秉性,為什麽還是要去招惹他?!

他看著傅瑾年微微低頭,那清冷的嗓音一並傳來過來,“以後離卓易染遠一點,他會帶壞你!”卓易染正想走過去辯解,就聽見旁邊的笑笑說:“恩恩,我也覺得!”

他在心裏怒吼著:“嫂子,你的節操呢?之前是誰一直跟我說瑾年怎麽怎麽幼稚的?”卓易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通過笑笑諂媚的側臉,他就明白笑笑應該是被制服,然後棄車保帥了,很顯然他是那個車,笑笑是那個帥。

同是天涯淪落人,卓易染此刻十分同情笑笑竟然落入了傅瑾年的手裏。

訂婚宴十分完美地進行到底,打著“送爸媽回家”的旗幟,訂婚宴一結束,幾個人連捅傅瑾年一並回了H市,但最終的元宵節沒有留下,只因傅瑾年正在做的一個項目出現了問題。

自從前幾天回到上城,傅瑾年就時不時提起去領證,順便將生孩子提上議程,要麽就是鼓搗養寵物,笑笑雖然有了心裏準備,但還是覺得太早了,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元宵節當天,傅瑾年去了外面解決事情,笑笑想看看小說放松一下。傅瑾年回來的時候,笑笑正捧著冉凡的小說看得入迷,他看了一眼剛買的櫻桃,問了一下窩在沙發上的人:“媳婦兒,你要吃櫻桃嗎?”

笑笑頭也沒擡,漫不經心地揮手說:“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等到小說看完,順手將書扔在茶幾上,一伸懶腰,聽見“咕”的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房間,然後圾拉著拖鞋去廚房找吃的,才發現一果盤已經去核的櫻桃。

她若無其事地將櫻桃端到臥室吃,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傅瑾年,明天好像是情人節吧?你明天有事嗎?”

傅瑾年挑眉,看了一眼笑笑,停下翻資料的手,肅然回答:“沒事,怎麽了?”

“哦,為什麽,反正沒事,那我們明天去領個證。”笑笑剛說完,傅瑾年就過來將笑笑摟進懷裏。

第二日一早,兩個人就去了民政局,因為農歷十六,領證的人倒是挺少,沒多久笑笑和傅瑾年就拿到了紅本本。

傅瑾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喜糖,分發給眾人,眾人接過一一道喜。

笑笑看著傅瑾年的身影,驟然想到初八那天晚上,楚媽媽神秘兮兮把戶口簿給她,當時她還微微楞住,到了今天才知道楚媽媽的先見之明。

昨晚跟楚媽媽說準備領證的時候,楚媽媽倒是毫不意外,就連平時不怎麽發表的楚爸爸都悶悶地說了一句:“結婚之後,就不是小孩子了!以後要嚴於律己,寬於待人,孝敬公婆,照顧丈夫,不能再像在家裏這樣任性!”末了,叮囑:“和瑾年好好過日子!”

笑笑不記得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她只記得掛斷電話的時候,她是微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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