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晨跑，早上沙袋訓練，下午槍擊訓練，夜晚則是近身搏鬥。一群傷痕累累的少年，咬牙堅持著。第一天、第二天是直接下不了床的，第三天是勉強可以站穩了，可是訓練沒有延遲，也沒有改變，依然是照著肖世傑的要求如一進行著，一個不落下。偶爾的幾句小抱怨，也都在辛苦和疲憊裏消失了。按堯的說法，有那個說話的力氣，不如省省都休息一秒。

從開始的連槍都不會用，到現在能夠小小驕傲一下。皇北可謂是下了不少苦功，想起當時自己就差一點死在自己的愚蠢裏，連槍都被別人搶走了，多麽諷刺。而今，緊握著槍，在夜間可以瞄準停歇的鳥兒。一槍，便可以擊落的概率可是增加了不少。

“老大這兩天好忙，都沒空看我們訓練。”胖子一邊做俯臥撐，一邊沖身旁的蕭蕭問道。

“我要是知道，還會和你在這裏嗎？皇北，你有看到老大嗎？”

“我要是知道，還會和你們在這裏嗎？耍什麽寶呢，我們今天的訓練已經完成了，老大也不在。不然，我們出去玩一下唄！好久都沒有上過街了。”皇北將拳頭摘了下來，坐在了胖子的身上。

“小老大怎麽辦？被老大知道了，我們會不會少層皮啊？死皇北，給我滾下去。老子要撐不住了。”

“帶上唄，不然讓小老大一個人在家裏，也挺無聊的。看你們這個態度，是同意一起出去了？”

“我不想去，你們去吧！”蕭蕭搖了搖頭，一副興趣缺失的樣子。皇北一個白眼丟過去，哪裏容得了你。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蕭蕭被大家給拖出了門，堯也同樣全程黑臉跟著。

很久都沒有出來好好放松過了，一到熱鬧的街市以後，大家都興奮不已，連堯都被感染了，時不時驚艷地多看那麽一兩眼。

“諾！小老大，給你！”皇北被將一個大大的熊仔氣球塞進了堯的手裏，朱弟也不管堯樂不樂意，將買來的甜筒冰激淩塞進堯的手裏。幾人還不怕死地拿出手機拍攝了下來。看著到處都是人，不好發飆的堯，隱隱在心裏默默地咒罵著。

“這樣一看，小老大也挺可愛的。來，在笑一個！”話落，皇北的褲子上就多了堯的鞋印。身旁的人，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胖子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出神。”蕭蕭拍了一下出神的胖子，順著胖子的視線看過去是幾個挺漂亮的學生妹在奶茶店門口排隊。

“看你這德性，丟人！”

“胖子沒看出來啊，你眼光不錯啊！那幾個妞，身材還挺好的。”皇北也是一臉的興奮，五個人展開了一番激烈的口角之爭，才爭出了誰是最漂亮的。可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堯卻沒有了蹤影。

“我們上去問個電話號碼，胖子你就別去了。你留下來，看著小老大。”皇北正說著的時候，才發現堯不見了。大家都看著離小老大最近的朱弟和朱哥，一副讓你看的人呢？朱弟和朱哥卻是一臉的無辜樣。誰在青春裏，不偷看幾個的妹子還真的是不正常，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還楞著幹嘛，趕緊找啊！”自知理虧的朱弟，一聲大吼將緊張的大家都吼清醒了，各自分散開來，在人群裏尋找著。

而堯雖然被沖散到了人群裏，卻十分的淡定。這裏看看，那裏瞧瞧，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走散了，反正書包裏有錢。可等走累了的堯想要回家時，打開書包才發現書包裏一分錢都沒有了。心，頓時緊張起來。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堯顯得很是緊張。手機沒帶，身無分文，我跟路邊的他們應該差不多吧！

“你們有發現嗎？”

“沒有，老大也聯系不上。我跟胖子去報警，你們繼續找！”

一條街，也不長。人潮擁擠，想要找個混跡在人群裏的孩子，還真是很難。大家一邊叫著堯的名字，一邊徘徊在街上。堯卻是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一眼看過去都是陌生。

“小孩，你走丟了嗎”還沒有擡起頭來，堯便聞到了濃濃的煙臭味，兩雙白色板鞋已經變成了灰色。

“關你屁事！”看了一眼眼前的兩人，兩個人身形都十分的瘦弱，一副很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滿臉的青春痘印，挑染成五顏六色的頭發，這一看堯便在心裏有了定義，肯定是混混。

“小小年紀，脾氣還很沖。有沒有錢啊？”

“你眼瞎嗎？我要是有錢，會在這裏。”

“媽的，別以為你年紀小，我就不敢打你。”那個男子將煙扔在地下踩滅後，一巴掌就想給堯甩去。還好，堯躲開了。

“丟人，滾一邊去。老子來，還不信抓不到一個小鬼。告訴你，本來爺今天心情就不好，還被你沖了晦氣。”

堯瞪了一眼兩人後，想要往別處跑去。可惜，跑的再快，腿也沒有他們長。沒跑多遠，就被抓住了。憋在嘴裏的“救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要是喊出來就太丟人了。堯黑著臉，任憑他們抓著，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臉上扇過去，咬牙也不肯哼出半聲來。

“這小子還很倔，你也夠了。撒夠氣，我們就撤。拿一個孩子出氣，傳出去像什麽話。”

“老子是嗜血幫的，誰他媽的敢說什麽。只能說這家夥活該，撞槍口了。”任憑他怎麽踹打，堯也死活不肯發出聲音來。

今天所受的，我一定都會討回來的。嗜血幫？哼，我一定會滅掉它。嘴裏已經有了鹹味，一股血腥味在嘴裏化開。堯睜著大眼睛，始終看著地面。

“你瞧見沒有，現在的人多狠心，連個孩子都不放過。看把那孩子打的，渾身都是血的。”

“有什麽辦法，那兩個那麽兇狠，哪裏有人敢上去。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這種閑事情還是少管的好。”

“大媽，你們剛才說的是在哪啊”本身已經走過的皇北，在聽到這話後又折了回去，慌忙地問道。

“就在前面，小夥子別管閑事。他們是黑社會的，我們惹不起！”皇北哪裏還顧得上聽，一邊狂奔過去，一邊與其他人通著電話。

趕到的時候，挺多人遠遠圍觀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有的人甚至在那裏偷拍，也不願上前一步。皇北推開圍觀的人後，沖了上去，直接將其中一人踹到在地。對於皇北的出現，兩人先是有些吃驚，再來就是惱羞成怒。

“怎麽回事？”蕭蕭和胖子趕到的時候，便見皇北和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而堯卻是靜靜地躺在地上。

“你們別管我，先送小老大去醫院。我今天一定要讓他們死在這裏！”皇北的聲音裏夾雜著憤怒，那兩人聽完之後心裏泛起了恐懼。

“留活口，給我帶回去！”胖子懷裏的堯，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若不是胖子臉湊得夠近，根本就聽不清楚。

“皇北，給小老大留活口，帶回去。”

“我會留口氣給他們！”

原來被打了是這樣的疼，渾身都好像被拆骨了一樣。醫生解開堯的衣服後，一件精細的防彈衣引入眼簾，再脫下時，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皮開肉綻的。門外守候的蕭蕭，右眼不停地在跳動著，也許我們的訓練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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