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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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顧北說:“一冰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今天你們就辦出院,稍後,有人接你們去個地方。你家裏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顧北被她一系列的舉動弄得一楞一楞的,等她這麽一問,他趕緊搖了搖頭。他家又不是本市的,他一直在這裏工作,家裏倒是沒什麽好擔心。

“那就好,我會讓褚芝也過去,另外,會有人保護你們的。”褚魚說了一大串,拍了拍顧北的肩膀,就風一樣走了。

顧北望著空蕩蕩的走廊,楞了一會兒,他晃了晃腦袋,理了理剛才褚魚的話,然後,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立刻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許一冰還在睡,他才稍稍放下了點心。

37.對你舍不得

褚魚白天還會到雜志社報到一下,之後,就忙著查許陽陽和齊玉飛的關系,極少去雜志社了。

她不是專業的偵探,更不是警察,不過憑借著做過記者的經歷,她還查出了些眉目。

從一些常到許陽陽爺爺奶奶的牛肉面店吃面的老顧客嘴裏得知,許陽陽有個爸爸,那人現在是某部隊高級將領的丈夫。

至於許陽陽的母親,沒人見過,甚至有人說許陽陽的母親應該是死了,否則,怎麽有人會把親骨肉丟在外面。

褚魚又去查了許陽陽的戶籍所在地,連夜兼程去了那裏,通過關系,查到許陽陽的確切出生日期。

讓她吃驚的是這日期居然是齊玉飛和許一冰母親結婚後幾年裏,再看血型,許陽陽很可能就是許一冰的親弟弟。

這怎麽會不讓褚魚驚訝,既然齊玉飛生了許哲慧的孩子,為什麽誰都不告訴,還把孩子丟在那麽遠的地方。

要說齊玉飛不愛許哲慧,那麽他為什麽要給她生孩子,要說他愛,那麽生下孩子又怎麽會不告訴許哲慧?

這麽這麽多的疑問,讓褚魚有些頭痛,就算是再聰明的人,對於這些覆雜的情感糾葛,她也有些吃不消。

晚上,剛下了飛機,褚魚就直奔禇園。

直到今天,許一冰已經搬進禇園半個月了。半個月的時間,褚魚做了很多的事,心裏越是想念他,她就越發的投入到調查中。

雜志社的主編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不用來雜志社了,至於是否留用她褚魚,那就看她以後的表現。

聽了這話後,褚魚馬上打了辭職信,這份工作本來就可有可無,她其實並不在乎,如果不是不想許一冰覺得她一無是處,她更願意做個自由職業者。

可惜她想不幹,雜志社還不放人。

只允許她停薪留職,停薪留職就停薪留職吧,反正對褚魚來說沒什麽差別。

同一時間,禇園客房。

禇園是褚家的老宅子,不過已經不覆以往的熱鬧。

隨著褚家小一輩的孩子長大,出去工作,都搬離了這裏,所以禇園漸漸的有些冷清。

許一冰只穿著白色的襯衫,素色的休閑褲坐在大大的飄窗上。

他望著窗外的目光很空,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他此時的心情大約很不好。

門被敲了幾下,卻沒有得到屋裏人的回應。

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

顧北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這段時間,他沒有工作,就留在了禇園裏照顧許一冰。

剛出院那會兒,褚芝帶了幾個看似保鏢的人去醫院要接他們出院。

許一冰曾經問過她這是誰的意思,褚芝也沒隱瞞,告訴他,這是褚魚臨走時吩咐的。

聽了是褚魚的意思,許一冰倒是沒反對。

顧北端著托盤站在那裏,他看著坐在飄窗上,始終不說一句話的許一冰,他心裏也挺為他們難受的。

從褚芝那兒,他知道褚魚的父母並不讚成褚魚和許一冰在一起的事,也知道了許一冰單方面提出分手。

他很為許一冰可惜,自從診所開起來,褚魚就忙前忙後,他能看出來,褚魚是真的很愛許一冰,而許一冰呢?顧北倒是看不出來他有多愛褚魚,他覺得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麽可以輕易提出分手來?分手啊,如果不是到了真沒有感情的時候,怎麽可以提出來。

虧得褚魚在這個時候,還在幫著他查診所的事。

顧北想了很多很多,可是看到來到禇園後,不怎麽吃飯,只是坐在飄窗上發呆的許一冰後,他忽然就心軟了。

他想,許一冰,這個平日看起來很嚴肅,還有些刻板的人其實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冷漠,那麽不近人情吧。連帶著他猜測許一冰不愛褚魚的這個想法也有了動搖。

“許醫……許大哥,吃點飯吧。”顧北剛想叫在診所裏對許一冰的稱呼,立刻又改口,褚芝說了,在這裏,要叫許一冰為許大哥,這樣,就不會讓人覺得怪怪的了。

顧北把托盤端到飄窗邊的桌子上放下,才走到許一冰身邊。

許一冰卻依然毫無發應,仿佛他早已經入定,誰也無法叫醒他。坐在飄窗上的許一冰有一種飄渺的美感,那種美不真實,就像是隨時可能消失一樣。

“許大哥,你好歹吃點飯吧,這樣下去,你又該生病了。”顧北試著推了推許一冰的胳膊。

“呵,病了也好,死了也好,誰會在乎。”許一冰輕呵了一聲,仿佛是自嘲般喃喃的說著。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是矯情,既然說了要分開,為何還要接受她對自己的好,還要來到禇園。

這麽多天,她再沒出現過,也許,她所說的那些也不過是哄他的。

他雙手攏緊了抱著的雙腿,臉埋進臂彎裏,如果時間可以就此停止或許才是最好吧。

“……”顧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站在那裏。

門就在許一冰的自嘲,以及顧北不知所措的時候被打開。褚芝探進半個身子,朝顧北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顧北納悶,倒也聽話的走了過去。

剛到門口,就被褚芝拉出來。

看到門外面除了褚芝,居然還有褚魚時,顧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收斂了吃驚的表情。

他雖然覺得許一冰提出分手有些太過悲觀,但口口聲聲說對許一冰好的褚魚這麽多天都不來看看,也讓他有些看法。

“小顧,怎麽著,看見我很意外?”褚魚還有心情說笑,露出一口白牙,從她微笑的臉上還能看出幾許疲憊。

顧北無意中看到了她拎在右手上的行李,她,這是剛出門回來?

“我剛從外地回來,去查跟診所有關的事情了。”褚魚猜出了顧北的疑惑,遂略作解釋。

顧北露出一點驚訝,但馬上想到自己也許表情上洩露了心思,才訕訕的點了點頭。

“他,呃,他這些天還好嗎?”褚魚的問話有些拘謹,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問才合適。

這時,顧北才想起了,許一冰還在屋裏頭。

“許大哥最近這幾天不太好,該怎麽說呢,自從出院以後,他就不太好,心事很多。比以前又瘦了很多,我想,他應該也很不好受。”顧北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許一冰,也只能將最能表達的說了出來。

褚魚聽到許一冰不好,心裏一顫,她以為他很堅強,即便她不在他身邊,他應該也能照顧好自己。

他,過的不好?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褚魚點了點頭,很多事,並不需要解釋給外人聽。

顧北還想說什麽,就被褚芝拉走了。

褚魚整了整衣服,輕輕推開客房的門。

客房不小,又因為沒有擺放太多的家具,就顯得有些曠。

大大的飄窗上坐著個人,白色衣服與窗簾融為一體,倒讓人一瞬間有些恍惚,似乎是看到了天使。

褚魚放下行李袋,輕輕地走了過去。

許一冰還是顧北出去前的姿勢,那是一種嬰兒在父體裏的姿勢,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姿勢。

褚魚站在他身邊,他是真的又瘦了,瘦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昔日裏清爽的短發也長長了,那白皙的的耳朵都被遮在了墨一般的頭發裏。

“你,想我嗎?”褚魚嘆息般開口,問。

許一冰身子一顫,他正沈浸在自我厭棄的情緒當中,忽然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讓他思念卻又不敢去尋找的聲音。

他不敢擡頭,他怕一切都只是幻覺。

我是膽小鬼,他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自己。他想她,很想很想,卻不敢告訴她,他怕她後悔,怕他一旦要她留在自己身邊,失去了父母以後,她會後悔,到時候她再離開他,他會更痛苦。所以,他狠心告訴她,要分開。

當時,他的心就像被撕開了似的疼,可他能怎麽辦。

為了診所的事,他心力交瘁,她的父母不理解他,怪他沒有擔當,怪他做事沒有分寸。

那時候,好像全世界的錯都是他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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