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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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的一根幹草在手裏搖晃。

“你不也是財貌雙全。”江瞞海收起折扇,將身後背著的劍拿在手中,“想不想,跟我去闖蕩天下。隨你叫囂任你放肆,所有殘局我來收場。”說著又對著金夷喜挑了挑眉毛。

“你那麽厲害怎麽不參加武林大會爭當武林盟主。”

“當武林盟主有什麽好的,一個名號而已。反正又沒人打得過我,我圖個逍遙自在,不爭不搶豈不更好。”

“沒那個實力吧。”金夷喜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側過頭看向馬車經過的路邊風景。

看著金夷喜這樣的態度,江瞞海也不生氣,畢竟對他說過這種話想激怒他的人多了去了,“激將法對我可沒有用,但如果這是迎娶你的要求呢,我倒是可以考慮。”

“嗯,就是。”金夷喜隨口應著。

江瞞海站起身跳到裝銀子的大箱子上,“這有何難!”而後又如釋重負般仰天大笑。

“金夷喜啊,你的名字我從小就知道,今日一見,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招我喜歡,而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美呢。”

後面的一段路,江瞞海都不再坐在車上,而是一直在下面圍在馬車附近跑著。江瞞海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還處鑲繡金線祥雲,朱紅腰帶上掛著塊墨玉,背上配劍,發髻高高的束在腦頭,氣度逼人的他此刻卻一副激動的不得了的孩子樣子,看得金夷喜都偷偷笑了好一會兒。

運送銀兩的馬車一路順利的將銀子從廣陵運送到了京城皇都之內,而且比預計的耗時要短不少,江瞞海果然是個辦事高效率的人物。

護鏢任務結束,皇帝親設宴席來款待江瞞海和金夷喜,但江瞞海和金夷喜卻同時在宴席即將開始的時候消失了。

“敢不敢在皇帝親自擺宴的時候放他的鴿子。”金夷喜偷偷的湊在江瞞海耳邊,在他們兩人進入皇城裏答應了皇帝共同進餐之後才說道。

“想走?可以啊!”江瞞海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拉起金夷喜就從皇宮的高低房檐上悄悄溜走了。

逃出皇城後,江瞞海極其鄭重的向金夷喜抱拳告別,然後也沒說去向就獨自離開了。

剛好,又到了京城的金夷喜直接就去了國文庫府,可是府裏的雜使們告訴她的仍然是龔樂禮回了廣陵。

然而金夷喜這次並沒有生氣,還一路哼著原來龔樂禮教她的詩,樂呵呵的就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當第二日金夷喜再去國文庫府時,龔樂禮便已經回來了。

十六、子非我

相一安安靜靜的留在渠鎮,比原來更安靜,就連羅漢殿附近的人們也都是只有到了黃昏才能看到她的身影。

相一每天晚上依舊在羅漢相的身下居住,但白天卻是早早的就離開羅漢殿,徒步走到上次折柳枝給齊辰的那條小河邊,靜靜地看著流動的河水發呆,一坐就是一個白日。

就這樣,相一在渠鎮待了五天後還是離開了。她要去那個傳說中的吞神湖,再親眼看一看救治了自己又剝了齊辰皮種蟲的神醫到底是何種兇神惡煞的存在,畢竟上一次齊辰帶著她去的時候,相一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什麽都記不得。

相一向遇見的路人打聽吞神湖下落的時候,路人都以一種特別詫異的目光打量她,畢竟她的身邊並沒有死屍,而她看起來又只是個文弱的姑娘家。

相比鮮為人知的在一個巨大土坑裏的安翼村的所在,吞神湖的地點更好打聽一些,沒多久,相一就尋求到了吞神湖的具體位置。然後相一找到了一家當鋪,當掉自己的在離開渠鎮之後在路邊撿到的一個小鐲子,正常來講,相一是不會做出這種昧錢財的事情的,但這一次不同,窮途末路的她在撿到鐲子之後匆忙將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還使勁的往上推了推,讓它卡在自己的小臂中間,藏了起來。相一用當鐲子換來的錢傳喚了一個小轎,然後就直奔吞神湖。

第一次看到吞神湖全貌的相一被那片黑得一點都不通透一點都看不見裏面的黑水湖嚇了一跳,那吞神湖簡直是存在著一種吞噬般的召喚,就連靠近它都讓人心裏發毛。

“姑娘要過去?”那算命姑娘正將一個外面包裹著綠色物質的小船努力向湖中推。

“這個黑水湖可以架船?”相一走到那姑娘身邊,幫她一起推著那個小綠船,兩個人相見並沒有一點陌生和突然的感覺,就像是之前早就約好現在要在這裏見面一樣。

“其他人可能不行,但我可以。”算命姑娘小船已經到了湖面的時候才回答。

綠色的小船在湖面上飄著,相一和算命姑娘一人持著一根船槳,面對面坐著,但她們卻都不看對方,也不說話。

相一只是焦慮的盯著漸漸靠近的湖中央陸地,而算命姑娘則迷離的望向漸行漸遠的湖岸。

“你叫什麽名字。”相一站在正在用纜繩將小船系在岸邊一棵大榕樹身上的算命姑娘身後。

“奉天,正應了我是一名神算。”算命姑娘聲音有些愛理不理,“我知道你是楊嗣音,不用搪塞我說你叫相一了。”還未等相一再次開口,奉天就先將話挑明了。

奉天這麽一說把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的相一弄得不想再對她開口了,只是抖了一下嘴角,還沒等奉天系好纜繩,就自己先一步朝著湖心島的中央走去。

這吞神湖的湖心島中央處有一排小茅屋,坐西北朝向東南,茅屋的房檐上掛滿了已經晾幹得沒有任何水分的植物,密密麻麻的樣子可能將照進屋內的陽光全都遮擋住了。湖心島的東部靠湖還有一個乳白色的兩層的瞭望臺,看起來像是用骨頭制作的,可是那麽粗大的骨頭又看不出是什麽動物身體上的。在湖心島中央的茅屋右側有一個清澈的水池,池子裏種了半池的蓮花,六棵高大的垂柳圍在池邊,柳樹間還擺放著著一張開著幾朵紫色小花的藤蔓搖椅,看起來極其清新的樣子與黑水湖和那個茅屋以及瞭望臺死氣沈沈氣氛顯得格格不入,但卻著就那麽實存在著。

相一圍著茅屋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類似於門的可以穿過那層密密的幹植物進入茅屋的入口,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奉天卻很隨意的撥開一處掛在房檐的幹枯植物,然後側著身擠了進去,相一見到她的舉動後,便也走到她剛才撥動過的地方,跟在她的身後進了去。

屋子裏確實沒什麽光線,即使此刻外面是陽光明媚的正午,室內卻也昏暗得讓人不舒適,但在微弱的亮度下還是看得出來,屋子裏非常整潔,沒有一點灰塵,擺設也十分考究。

相一和奉天在湖心島的小茅屋沈默著座了很久,都不見一個人影出現,難不成神醫出去了?還是……

“你就是那位神醫吧。”相一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奉天。

“不是,我只是一個算命的,才沒有那麽高超的醫術。”奉天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擺弄著小茅屋裏桌案上的一個空茶盞,眼睛中卻閃爍著一絲絲的不安。

“那既然他不在,我們就走吧。”相一故意朝進來的那個口走去。

“現在還不能走。”奉天的聲音突然有些急促,然後又平靜下來,“再等等。”

“那神醫是什麽人?”相一湊到奉天面前,正對著她,然後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奉天真的在慌,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狀態,“奉天。”

“哦,你們的名字一樣。”相一不再逼視著她,而是走到一邊坐下,“那確實只要存在一個就夠了。”

奉天忽的站起身,對著相一就沖了過來,然後拉起相一領口就往外推,“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這麽粗魯,看來正巧被我說到痛處了。那好吧,我劃著那綠色的小船就離開。”

不料,奉天卻突然仰天大笑,彎著手臂搭在相依的肩膀,一副挑逗的口氣,“哈哈,玩笑結束了,你猜對了,我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

“不信。”相一搖了搖頭。

“奉天姑娘,來了這湖心島以後啊,你對我來說就已經沒有那種不可靠近的神秘感了。”

“你的心慌了,而自己又無法克制。”

相一頓了一下,“但我知道你的感覺,你是認為,那個人他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死掉了。”

奉天低著頭站在那裏不說話,場面靜止了很久奉天才懦懦的張開口,“子非我。”

那種平日裏的強勢的攻擊壓迫感從奉天身上完全轉移到了相一的身上。相一繼續說著,“我非子,子亦非我也。如果連你都認為他死了,那他就一定就是真的死了。”

“我們走吧。”相一和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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