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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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邁靡靡

作者:東裏尚及

文案

作為作者,我已經一臉冤枉的跪著趴在地上很久了,各位主角配角正高傲的坐在我前面的一排椅子上。

“你要是真的存在在我身邊,我一定讓爹爹最先就除掉你!”金夷喜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指著我抵在地上的頭,怒不可遏。

江瞞海輕輕走到她身邊,又拉下她的手將她帶回座位,“算了,人各有命,我倒是認了。”

“姑娘你這麽做確實不地道,我可是積著各種不甘心。”齊辰也張開口,還偷偷地向著楊嗣音看了一眼。

“為啥我在最後一刻變得那麽窩囊,這一點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奉天坐在椅子上抓狂狀的搖著頭。

楊嗣音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可直到最後龔樂禮和安槍也都沒有開口,楊嗣音輕輕嘆了一口氣,“人各有命,太對了。”

“背那麽多詩,讀那麽多故事,最後自己的人生又如何呢?”

“有的人痛不欲生的退步守護,有的人披荊斬棘的前進爭取。孰對孰錯呢。”

內容標簽:青梅竹馬 江湖恩怨 相愛相殺 鐵漢柔情

搜索關鍵字:主角:相一,楊嗣音,龔樂禮 ┃ 配角:金夷喜,齊辰,安槍,江瞞海,奉天 ┃ 其它:

一、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禮哥哥,你想成為國文庫是不是,我可以幫你。”

金夷喜站在正低著頭認真讀書的龔樂禮的對面,手肘支在桌案上托著自己白皙的小臉,撅著屁股一字一句的說著。

龔樂禮明顯一怔,緩了幾秒,而後微微挪了一下椅子,側身對著金夷喜,許久才開口。

“國家只需要一個國文庫,我註定只能像我父親一樣做個廣陵縣令。”

“金家可以幫你啊,只待五日後你過了生辰,到了束發之齡可以參加選舉考試就行了。”

龔樂禮放下書,繞過桌案走到金夷喜面前,雙手搭住金夷喜的肩膀,神態十分鄭重,“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國文庫。”

國文庫是一國之中最大的文官,主管國家文化方面的所有事務,是讀書人夢寐以求的職位,但國文庫一職一個國家中只由一個人來擔任,而現任國文庫楊彰的忠心敬業和個人能力都卓越的讓競爭者望而卻步,連任十六年都無能夠人推翻,以至於書生學士們都已經不再試圖去爭奪這一職務。

但金家確實不一樣啊,金家是廣陵首富,其實也可以說是全國首富,再加上龔樂禮飽讀詩書的確有著雄厚的知識功底,其實他想成為國文庫個人實力是夠的,只要現任國文庫肯退位讓賢就行。

然而楊彰偏偏是個執拗的人,之前也遇到過很多威逼或者利誘去勸他讓出國文庫一職,但他始終不肯,又有著武藝高強的好友為自己做後盾,楊彰國文庫的地位越坐越穩。

金夷喜是和龔樂禮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起長大的,眼看著龔樂禮這麽多年來每日都有著固定時辰去讀書練字,為了學識付出的心血讓金夷喜都曾一度羞澀於見他,因為擔心貪玩成性的自己會惹龔樂禮的嫌棄,但龔樂禮一直很寬容的對待她,不介意她的任性和霸道,還經常給她講文章和詩詞,使得金夷喜在大家心中也是一個有些知識的姑娘,這都得益於有龔樂禮這麽個良師益友。

轉眼間龔樂禮漸漸長大,馬上都要到束發之年可以去參加選舉考試步去仕途了,金夷喜便央求父親金谷去處理國文庫不退位的事情,想伺機讓龔樂禮接任國文庫。

即使再多的錢財楊彰都不會退讓,這一點金谷是知道的,可若是真的雇傭大批殺手去殺了楊彰,就算龔樂禮得以接任國文庫,金家絕對也會讓皇帝的心有芥蒂,而且龔樂禮的地位也不會穩當。所以對於將楊彰趕下國文庫一職,金谷換了一個策略。

這江湖上啊,最值錢的就是消息,最危險的自然也就是去當那個手裏掌握消息的人。當金谷大手筆的買來關於楊彰的不利把柄時,直接安排在附近早就做好包圍的手下將那幾個賣消息的人殺掉了,買消息支付的錢就留在屍體旁,一分沒動。

“恭祝龔文庫十五生辰大吉!”金夷喜身穿繡著大牡丹的品紅錦緞衣裳,將長發盤作芙蓉髻置於發後,還不忘插上一枝嫣紅色的玉簪,恭敬地站在龔樂禮深檀木色的屋門前作揖,顏色相撞,顯得格外艷麗。

龔樂禮急匆匆的沖出來捂住金夷喜的嘴,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後,才拉著金夷喜進了房間。

慌張出來的龔樂禮此刻還沒有穿好衣裳,依舊是穿著睡覺時的白色褻衣,沒有綁好下裙,腳也都還光著,卻在為金夷喜倒茶。金夷喜看著他噗嗤一笑,“怕什麽,這可是在廣陵,誰敢惹我們金家。”

“我去換衣服,你自己先在這裏喝茶吧。”龔樂禮一副嗔怒的樣子,放好杯盞後便快快地走回了自己床邊。

金夷喜看著屏風後面晃動的人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禮哥哥,今天可是個雙喜的日子。”

“嗯,我束發了,你要成親了。”龔樂禮邊在屏風後面蹲下身綁鞋子邊隨口應著。但屏風突然就被金夷喜推倒,直直的砸在了他身上。龔樂禮提著鞋向旁邊挪了挪,從屏風的一側探出頭,“國文庫的事情真的辦妥了?”

“那當然!”金夷喜驕傲的一扭頭,“今晚陪我去街市看花燈,就當慶祝了。”

“遵命!”龔樂禮趕緊穿好鞋子,走到金夷喜身邊,撣了撣兩邊的袖子,單膝跪地,擺出一副侍衛的樣子。

忘了說,龔樂禮是上元節生辰。

每年的上元節都一樣花燈通明,集市上的人多極了,各家各戶都在房檐邊掛上了小花燈,有門面的商販們在自家店鋪門口擺出裝飾好的用來掛大家出了題目的花燈的架子,一些姑娘則是端著蓮花燈排成排的去往河邊,喧喧嚷嚷,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

“禮哥哥,我們來猜燈謎吧。”金夷喜身著邊角縫制了雪白兔子絨毛的紫棠色錦緞小襖,腰間系了塊上好的和田玉佩,發髻上插著一枝孔雀尾金步搖,隨手將一家胭脂店前掛著的帶有出題小竹箋的花燈取下,遞給龔樂禮。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龔樂禮讀道。

“嗟我懷人,寘彼周行。”金夷喜興沖沖的答覆著。

“對,出自國風·周南·卷耳,是一篇抒寫懷人情感的佳作。”

“估計是有人在等候遠方的戀人吧。”

龔樂禮將剛才的花燈掛到一個絲綢鋪的門前,又順手摘下另一個帶有竹箋的花燈,“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正確,出自國風·衛風·淇奧,是一首借綠竹的挺拔青翠來讚頌君子的高風亮節的詩歌。”

“估計是一個愛戴夫君的小嬌娘寫的吧。”金夷喜偷笑,“這種話呀,得當面說。禮哥哥,你就是一個博學多識的君子。”

龔樂禮並沒有搭理她,繼續讀著,“嘒彼小星,三五在東。”

“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是的,出自國風·召南·小星,體現了社會環境下的小人物的悲哀。”

“估計是個事業低迷的人在感慨命運不公吧。”

龔樂禮眼睛放光的看著金夷喜,“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你的進步很大啊。”擺出抱拳的姿勢彎著腰恭敬的稱讚道。

“哈哈,在來之前特意做了些功課。”金夷喜略微羞赧的用繡著紫藤蘿的素底團扇遮住半張畫了梅花妝的小臉,搭配著紫棠色的錦緞小襖和那只金燦燦的孔雀尾步搖美極了。

“誰謂河廣?一葦杭之。”

“這個我不知道誒。”金夷喜一副委屈的樣子低頭捏著團扇,“正好禮哥哥給我講講吧”說著,金夷喜便抱住了龔樂禮的右臂,邊用自己的肩膀蹭他的身體。

“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宋遠?跂予望之。出自國風·衛風·河廣,是一首意蘊豐富的思歸詩。”龔樂禮和金夷喜停留在一座小拱橋中央。“面對寬廣的黃河認為一頁小舟就可以劃過,面對遙遠的宋國認為踮起腳尖就可以望到,可見他歸國之心已急切得再無任何障礙所可阻隔。”

金夷喜聽得出神,呆呆的靠在拱橋的中間,她多希望時光可以停止在這一刻,花燈小橋,還有心愛的人在身邊細心的給自己講故事。

“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從垂髫到黃發,遇到了事情也不會成為障礙,對吧。”金夷喜打斷了龔樂禮正在說的話,繼而轉過身去面對著飄滿蓮花燈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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