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的第十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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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我忘了拿睡衣了,麻煩幫我遞一下。”明霧像個偷了腥的貓一樣,半露個腦袋,在沖涼房的門的角落。

兩個月前那個還因為短信裏寫著“剛洗完澡”而害羞連連的男人,可能已經死在了哪個角落裏了。

沒辦法,默默不主動,他也只好忍住害羞主動起來呀。明霧哼著小曲,在門背後歡快地蹦跶著。

舒默聽到動靜,把竈上的火關掉,跑到沖涼房門邊,低頭對著明霧濕噠噠的頭頂,“我不是把晾幹的大浴巾掛進去了麼?圍著它出來呀。”

只見對方漲紅了臉,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圍著大浴巾四處跑呢!”

鬧起別扭了。

其實他覺得像電視劇那樣,把毛巾圍在腰間就出去晃蕩,以達到調弄舒默的……奈何臉皮還不夠厚,十分擔心毛巾掉下來,只能耍起低級手段。

“哦,你睡衣在哪裏?我找給你。”被戲弄的對象似乎沒有什麽自覺就是了。

“……床上啦!”

“內褲拿了嗎?”

“……穿上了啦!”已經歇斯底裏了。

吹幹頭發,穿戴整齊的明霧,假裝鎮定地出現在飯廳,見舒默已經開始端菜出來了,連忙幫忙。

這樣舒心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星期了。

當初是明媽媽擔心舒默的身體,建議(還是強迫?)舒默搬到明霧的公寓一起住,起碼有個人照顧。

他們就這樣糊裏糊塗地開始了同居生活。

很純潔的。

雙方家長都默認下(你以為,這裏有舒爸的意見麼?……圖樣圖森破。),明霧這幾天下班回來的時候隨時可能見到自己家人或者舒默家人……反正遲早都是一家人。

其實明霧的內心是崩潰的好嗎?他想象中美好的同居生活不是這樣的,請把舒默的時間都留給他一人好麼?他一人!

暗裏較勁吃醋的明霧,在表面裝得太完美了,本來就不敏感的舒默跟更加沒有FEEL到男友的不開森。

“顏言不是說今天過來一起吃飯麼?”飯都做好了。明霧靠近舒默的耳邊,輕聲細語。

看到耳尖微微泛紅,明霧終於圓滿的。怎麽也算調~戲~到了,自己置於默默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也只能從這些小方面安慰自己受挫的心了。

“顏言的小女友和他鬧情緒,他一直聯系不到人,說晚上要去酒吧去抓人呢。”舒默有點感慨,“顏言的正太臉,應該找個禦姐才對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用手偷偷捏了塊茄子,好吃,“我倒覺得他樂在其中呢。”

“我想明天銷假上班了。”舒默把明霧的湯碗添滿,她覺得自己休得夠久了,身體都好好的,沒問題。

“剛開年,工作也沒多少……”明霧嘟囔著,下班後回來就不能看到在廚房為自己忙碌的默默了!不對!轉念一想,那他就能上班時間隨時隨地可以見到她啦,出去吃燭光晚餐也別有情調呀,還能約約會……

權衡了利弊之後,明霧忍痛地同意了。默默在家一個人悶著也不好……他一邊希望舒默盡量接觸人群,一邊又覺得舒默屬於自己一個就可以了。

“默默別動,我來洗碗!”明霧利索地收拾好碗筷,洗凈擦幹。完成任務之後,就見舒默換好了休閑裝,在看電視。

見明霧坐在自己身旁,舒默朝他甜甜一笑,“散步回來再吃甜點?今天做了草莓千層蛋糕呢。”

“聽你的,女王大人。”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舒默有些害羞,但是眼眸越發明亮地看著明霧。她喜歡他親近她。很喜歡。

“起駕吧,我的女王大人。”明霧背對舒默半蹲,舒默咯咯地笑出聲,順從地趴在明霧的背上。

明霧個子很高,動作也很穩。

舒默覺得平常的視角都變化了,更是開心。輕拍了下他的脖子,“駕~”

雙腿微微晃蕩,把居家棉鞋都踢得老遠。

見狀,明霧不禁笑開了懷,“默默真可愛。”

舒默一手提著一只的鞋子,被明霧背著出門散步去了。

因為有健身的習慣,明霧的體力很好,背著舒默在小區的花園裏嘻嘻哈哈,兜兜轉轉了好久,才背著回家。

說是散步,舒默可是腳尖都沒有碰到地面。

明霧的公寓是帶電梯的,但是他習慣回家爬樓梯,出門坐電梯。

公寓在6樓不高。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他一步一個階梯,舒默伏在明霧背上開懷地一層一層“哈”,把聲控燈“哈”醒。

推開6樓的樓梯通道門就能看到他們的家門了。

但此時有個人,在門口等著主人開門。

舒默見到有人,反射性地想落地,畢竟晚上小區花園內昏暗,怎麽胡鬧人家也看不清,但是門口裝的是白熾燈,照得人很是清晰。

明霧輕拍舒默的屁屁,舒默瞬間燒紅了臉蛋,便把臉蛋埋在他的後背,不敢吭聲了。

“明霧!”官園園開心地轉頭。

一直按門鈴,都沒人開門,她都要放棄了。這種勇氣她是再也鼓不起第二次了。沒想到在這個關頭,明霧又突然回來了,讓她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官園園卓躍的眼睛碰上了明霧冷淡的雙眸。

她一腔熱情是確認了明霧背上有個女人,還是舒默的時候,被澆滅了。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地址的?”舒默很是詫異,她也是第一次在公司外見明霧說話的語氣如此嚴厲。

她吶吶不成言。

“想不到醫院的管理制度是這樣松懈,可以隨意翻閱病人的個人信息!”明霧是真的生氣了。在大二之前他一直以醫生為自己的夢想,他想繼承父親的事業,他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和管理者。卻沒想到父親的醫院居然有這麽大的弊端。

“不不不,是我自己擅自……”官園園很怕自己的沖動影響了同事,這樣她以後難以在醫院立足。

開門進去之後,明霧小心翼翼地把舒默放在沙發上。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官園園局促地站在玄關處。

“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你難道不認為嗎?”他扶著舒默坐下來,找出出門前踢到角落的居家棉鞋,一個一個地為她穿好。

明霧的細心,看得官園園紅了眼。她遇到的所有男人,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細致。

她滿眼滿心的後悔。一直縈繞著她。她想他回到她身邊,這一切她都想擁有。

“我……明天大學的社團……說聚會呢……浩宇學長組織的……”她吞吞吐吐,磕磕絆絆找了個話題。

“哦。”浩宇學長就是明霧大學宿舍的舍長,也是天文社的社長,偶爾社團聚會,浩宇學長都喜歡拉上明霧參加,所以算起來明霧也算是半個天文社社員。

當然,當時正在交往的官園園也會和明霧一起參加,不過後來明霧出國了,她和浩宇學長的聯系也變少了。

昨天收到學長的郵件,她很是驚喜。這些歲月,是舒默沒有參與的,是他們的回憶,她要好好把握。

“你會參加是麽?”官園園細細打量他的表情。

“我知道有這件事,舍長和我說了這件事。”明霧看了官園園一樣,低頭捏捏舒默的手。

後者有點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見明霧投來疑惑的眼神,她笑笑。

“默默你答應了和我一起去的,你還記得嗎?”明霧言笑晏晏,“我要向舍長炫耀女朋友來著。”把喜歡的對象,迅速地變成了所有物,還不憋屈死他。哈哈哈哈哈哈。

明霧沒有和她說這個女人是誰,但舒默很清楚她是誰。她現在想做什麽,她覺得她心中也了解個大概。

很不安,想做些什麽。

可是明霧很光明磊落,讓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做什麽才能讓他知道她不是無理取鬧呢?

舒默想了想,點點頭。

突然站起來走向官園園,近看她,一種楚楚可憐感。

和自己截然不同。她是明霧喜歡的類型麼?舒默一邊這樣反問自己,一邊打開門,請了對方出去,關門前,勉強彎了彎嘴角,“就這樣,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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